第一章 雨天的失踪警报
江城的秋天总是来得沉默而压抑。
连绵细雨从凌晨下到午后,灰蓝色的天空压得很低,像是一块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盖在城市上空。梧桐叶被雨水打湿,黏在湿漉漉的路面上,被车轮碾过,烂成一片深褐的痕迹。
我坐在真探事务所靠窗的椅子上,指尖划过桌上一份旧档案。
封面已经泛黄,写着三个字:苏晓晓。
三个月前,三中教学楼密室失踪案告破,凶手吴长顺认罪伏法,所有证据链闭合,案件正式归档。按理说,一切都该画上句号。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结束。
像一根藏在墙壁里的线,明明已经断了,线头却还露在外面,轻轻一扯,就能拽出一整段被人刻意掩埋的黑暗。
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刺破安静。
屏幕跳动着两个字:李队。
辖区刑侦中队的李保山,我曾经的老搭档,也是三个月前教学楼案的负责人。他从不爱没事找人,一旦来电,必然是棘手到让他头疼的案子。
我接起电话,声音平静:“李队。”
“沈辞,你现在立刻来市图书馆老馆。”他的语速极快,背景里混杂着嘈杂的人声、脚步声、雨声,“有人失踪了,还是密室。”
我指尖一顿。
“又是密室?”
“比上一次更邪门。”李保山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一个十五岁的初中生,进了三楼一片封闭书架区,全程监控无死角,所有人看着他进去,没有一个人看见他出来。”
我缓缓直起身。
“多大,叫什么,什么时候消失的?”
“周子轩,十五岁,市三中初二学生。今天下午三点三十五分独自进入市图书馆老馆,三点五十二分进入三楼历史类书架群,三点五十八分彻底消失。”
“六分钟?”
“准确说,是两分十七秒。”李保山沉声道,“管理员第一次巡逻看见他,折返回来就没了。书架后面是实心承重墙,没有门窗,没有暗格,没有通风口,地板钉死,天花板完好,我们把书全搬空查了一遍,连只老鼠都藏不住。”
我沉默两秒。
“监控全好?”
“全部正常,没有黑屏,没有遮挡,没有死角。”李保山道,“入口、出口、楼梯、电梯、走廊全覆盖,周子轩进去的画面清晰可辨,但没有任何一帧拍到他离开。”
密室。
又是完美密室。
我拿起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抓起桌角的车钥匙。
“我二十分钟到。”
“我在正门等你。”
挂掉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桌上苏晓晓的档案。
巧合这东西,在推理里从来不存在。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规律,三次就是布局。
而这一次,失踪者是三中的学生。
和三年前的苏晓晓,同一所学校。
第二章 老图书馆的压抑气息
市图书馆老馆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是江城标志性老建筑之一。
灰砖结构,尖顶陡坡,窗户窄而高,内部空间高阔,却因为常年晒不到太阳,显得阴冷潮湿。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旧纸张、灰尘、霉味与淡淡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厚重得让人呼吸一滞。
馆内静得可怕。
哪怕站在大厅,也只能听见远处隐约的翻书声、脚步声、雨水敲打玻璃的轻响。
这种安静,不是舒适的静谧,而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压抑。
李保山已经在大厅等候,他穿着便衣,面色黝黑,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看见我走来,立刻迎上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
“你可算来了。”他压低声音,“这案子我越查越心慌,跟你上次破的教学楼失踪案,太像了。”
我扫过大厅。
几名民警守在楼梯口,禁止游客向上;孩子的母亲瘫坐在长椅上,由一名女民警安抚,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红肿,嘴唇不停哆嗦,显然已经接近崩溃。
周围零星几个看书的人,都低着头,却用余光偷偷打量这边,窃窃私语。
“家属情绪怎么样?”我问。
“快垮了。”李保山叹气,“周子轩是独生子,父母老来得子,宝贝得要命。孩子平时乖巧、内向、不爱说话,喜欢历史,几乎每个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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