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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修仙界开连锁养生堂

键宗验证马 著

言情小说连载

“键宗验证马”的倾心著林济世钱富贵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中西医学生林济世穿越修仙发现这里的医疗水平还停留在“多喝热水”。他决定用科学降维打击——改良辟谷丹、研发灵植药膳、建立养生堂连锁帝顺便捡了个猥琐大叔钱富贵和一条话痨土狗来组成“修仙界第一猥琐组合”,天天蹲点看美然后被冷面师姐苏清霜提着剑追遍全宗修仙界刮起一股“科学养数据飞升”的泥石

主角:林济世,钱富贵   更新:2026-03-08 15:4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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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济世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激光笔,背后的PPT正翻到“中西医结合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的临床研究”这一页。

他深吸一口气,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台下五位面色严肃的答辩委员——三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两位中年主任医师,表情都像在参加追悼会。

“各位老师,”林济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我的研究基于三年临床数据,对比了传统中医针灸、推拿与现代西医微创手术、康复理疗的疗效差异。样本量共计327例,年龄分布在25至65岁之间,随访时间……”

“林同学。”坐在正中间的李教授打断他,老花镜滑到鼻尖,“你论文第48页,那个有效率92.7%的数据,是怎么算出来的?”

来了。

林济世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露出训练有素的微笑:“李老师,这个数据是综合评估后的结果。我们采用VAS疼痛评分、ODI功能障碍指数以及MRI影像学改变三个维度的加权……”

“加权系数怎么定的?”坐在最右边的王主任插话,手指敲着论文打印稿,“0.3、0.4、0.3,这个分配有依据吗?还是你自己拍脑袋想的?”

“这个……”林济世额头开始冒汗。

答辩室里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他却觉得后背的衬衫正在慢慢被汗浸湿。窗外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像是给他的心跳打拍子。

“林同学,”坐在左侧的赵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你在讨论部分提到,‘中医的经验性治疗与西医的循证医学存在方法论层面的根本冲突’,然后你建议‘建立中西医融合的新型诊疗范式’——你能不能具体说说,这个‘新型范式’具体新在哪里?怎么操作?”

“这个……”林济世咽了口唾沫。

他当然准备了答案。他准备了整整七十二页的答辩稿,把可能的问题、刁钻的角度、甚至是教授们的个人偏好都研究透了。但此刻站在这里,面对五位业内大牛审视的目光,那些背得滚瓜烂熟的说辞突然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团黏糊糊的东西。

“林同学?”李教授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是这样的,”林济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速不自觉地加快,“我认为中西医结合不是简单的‘1+1’,而应该是在方法论层面进行重构。比如我们可以用西医的量化指标来验证中医的经验性疗法,用双盲实验来……”

“双盲实验怎么做针灸?”王主任冷笑,“患者不知道自己在不在治疗组?扎没扎针他自己感觉不到?”

“可以设计假针刺组,用不刺入皮肤的钝针……”

“那推拿呢?按摩呢?你告诉我怎么双盲?”

答辩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林济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蠢——眼睛瞪大,嘴唇微张,像个被老师当场抓包抄作业的小学生。

台下的五位委员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眼神林济世很熟悉,他在医院实习时见过无数次,是主治医师看着救不回来的病人时的那种眼神——遗憾,但更多的是“早知如此”的漠然。

“林同学,”李教授叹了口气,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你的论文数据翔实,工作量很大,这点我们认可。但问题在于,你的核心论点——中西医结合的方法论创新——缺乏足够的理论支撑。你提出的‘新型范式’听起来很美好,但在实际操作层面……”

话音未落。

林济世眼前突然一黑。

不是比喻,是真的黑了。就像有人突然拉上了全世界的电闸,视野里的灯光、PPT投影、教授们的脸、窗外刺眼的阳光——所有的一切在千分之一秒内坍缩成一个点,然后彻底消失。

他最后的意识是:我操,低血糖了?答辩前明明吃了两块巧克力……

接着是失重感。

不是电梯突然下坠的那种失重,而是更彻底的、仿佛整个人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旋转式失重。耳畔传来呼啸的风声,又或者不是风声,是某种更高频的、类似金属摩擦的尖啸。他想喊,但发不出声音。想动,四肢像被灌了铅。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万年——失重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踏实感。

硬。

这是林济世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后背硌得慌,像躺在凹凸不平的石板上。空气里有股混合了霉味、草腥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酸馊气味的复杂气息。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又像是老鼠在刨洞。

他费力地睁开眼。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顶……茅草?不对,是茅草铺成的屋顶,缝隙里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光。屋顶很矮,低得仿佛一抬手就能摸到。接着是墙壁——土坯墙,墙面坑坑洼洼,有几道明显的裂缝。墙角结着蜘蛛网,一只黑乎乎的蜘蛛正慢悠悠地织着新网。

这是什么地方?

林济世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像被人用棍子从头到脚揍了一遍。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粗布衣服,灰扑扑的,袖口和领子都磨出了毛边。布料粗糙得硌皮肤,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手工缝的,而且手艺很差。

他怎么会穿这种衣服?

答辩呢?教授们呢?医院呢?

“醒了醒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少年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济世扭头看去。

三个穿着古怪的少年正围着他,蹲在草铺旁边,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他们的衣服和自己身上这套是同款——粗糙的灰布短打,腰间系着草绳,脚上是破草鞋。年纪都不大,最大的那个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最小的可能只有十四五岁。三人脸上都脏兮兮的,头发用木簪随便一绾,有几缕散在额前。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眼神。

那是一种混合了好奇、担忧,但更多是“看傻子”的眼神。林济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他在医学院实习时,每次带教老师让他给病人做体格检查,而他一紧张把听诊器拿反了的时候,病人和家属就是这种眼神。

“林三,你真没事?”年纪最大的那个少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从昨晚开始就躺着不动,叫也不应,我们还以为你……”

“以为我怎么了?”林济世下意识地接话,声音出口才发现嘶哑得厉害。

“以为你摔傻了呗。”中间那个瘦巴巴的少年撇撇嘴,“昨天挑水的时候一头栽进水缸里,捞上来就不对劲,一直说胡话。什么‘答辩’、‘数据’、‘加权系数’……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水缸?挑水?

林济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

一些破碎的画面涌进脑海——不,不是涌进来,更像是早就存在那里,只是刚刚被激活了:

一个瘦弱的少年,穿着同样的灰布衣服,肩上压着扁担,两只木桶里盛满了水。水很沉,压得他肩膀生疼。他摇摇晃晃地走在一条泥泞的小路上,远处是云雾缭绕的山峰,山峰间隐约能看到飞檐翘角的建筑。然后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脸朝下砸进装满水的缸里。水灌进口鼻,窒息感……

“咳咳!”林济世猛地咳嗽起来。

“你看你看,还没好利索。”最小的那个少年拍拍他的背,动作粗鲁但带着关切,“要不今天别去挑水了,跟王管事告个假?”

王管事?

更多的记忆碎片涌来:

青云宗。杂役院。炼气期一层。每天的工作:挑水、劈柴、清扫、照料灵田。月俸:三颗下品灵石,勉强够买几颗最劣质的辟谷丹。同屋的三个人:赵大、钱二、孙四——就是眼前这三个。自己叫林三,没有大名,因为在家排行老三。父母是山下的农户,五年前把他送进青云宗当杂役,指望着他有朝一日能晋升外门弟子,光宗耀祖。

五年过去了,他还是炼气期一层。

还是每天挑水劈柴。

还是杂役。

穿越了。

这个念头像一记闷棍,狠狠敲在林济世的脑门上。

他,林济世,二十八岁,北京中医药大学中西医结合专业博士研究生,毕业论文答辩进行到一半——穿越了。穿越到一个听都没听过的“青云宗”,成了一个也叫林济世但只有十六岁的杂役弟子,炼气期一层,修为低微,地位低下,每天干苦力,前途一片灰暗。

荒诞。

太荒诞了。

“林三?”赵大——也就是年纪最大的那个——又喊了一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真没事?眼神直勾勾的,怪吓人的。”

林济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一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中、五年本科、三年硕士、三年博士训练的现代医学工作者,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强迫自己用理性思考。恐慌没用,崩溃没用,骂娘更没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状况,收集信息,然后制定应对策略。

“我……”他开口,声音依然嘶哑,但已经平稳了许多,“我没事。就是头还有点晕。”

“那就好。”钱二——瘦巴巴的那个——松了口气,“你要是真傻了,咱们屋这个月的挑水任务可就完不成了。王管事说了,再完不成,这个月灵石减半。”

孙四,最小的那个,撇撇嘴:“减半就减半,反正本来也没几颗。”

“你懂个屁!”钱二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三颗灵石还能买六颗辟谷丹,一颗半只能买三颗!你想饿死啊?”

孙四捂着脑袋,不敢吭声了。

林济世默默听着,大脑飞速运转。

杂役。挑水。辟谷丹。灵石。

很标准的修仙小说设定。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辟谷丹应该是修仙界最基础的食物替代品,一颗能管一天不饿。灵石则是修仙界的硬通货,既能当钱用,也能辅助修炼。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世界的修仙体系是什么样的?炼气、筑基、金丹、元婴?还是别的什么?原主记忆里只有“炼气期一层”这个模糊概念,具体的修炼功法、境界划分、宗门结构……全都没有。就像一台硬盘损坏的电脑,只能读取零散的文件碎片。

“现在什么时辰了?”林济世问。

“卯时三刻了,”赵大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再过一刻钟就得去领活。你今天要是真不行,我去跟王管事说一声,你歇半天。”

“不用。”林济世撑着地面站起来,虽然腿还有点软,但站稳了。他得尽快熟悉环境,收集信息,不能躺着。“我能行。”

“真能行?”钱二怀疑地看着他,“别走到半路又栽水缸里。”

“能行。”

林济世没再多说,开始整理身上这套破衣服。他在口袋里摸了摸——空的。不,不是完全空。右手边内侧的口袋里,有个硬硬的东西。

他掏出来。

是一包银针。

牛皮缝制的针包,已经用得有些旧了,但保存得很好。掀开扣绊,里面整整齐齐别着三排银针,长短粗细不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林济世愣住了。

这是他在原来世界的银针。导师送的毕业礼物,纯手工打造,他用了三年,每一根都熟悉得像是自己手指的延伸。可它怎么会在这里?跟着一起穿越了?

“哟,还带着你那套针呢。”钱二凑过来看了一眼,语气不无讥诮,“都说了没用。上次李老四肚子疼,你给他扎了半天,屁用没有,最后还是吃了张师兄给的丹药才好的。修仙之人,生病受伤都得靠丹药、靠灵气,凡人的针灸顶什么用?”

林济世没接话,只是默默把针包收好,塞回内袋。

这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熟悉的东西了。

杂役院位于青云宗山门最外侧,一片低矮的土坯房挤在一起,像个难民营。每间屋子住四个人,除了草铺和一张破桌子,什么都没有。院子里有口井,井水倒是清冽,但打水得用桶,一桶一桶往上提。

林济世跟着赵大三人走出屋子,清晨的山风扑面而来,带着湿冷的雾气。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这身粗布衣服根本不保暖。

院子已经有不少人在走动,都是和他们一样穿着灰布衣服的杂役。有的扛着扁担水桶往外走,有的拎着斧头往后山去,有的拿着扫帚开始清扫院落。没人说话,每个人都低着头,脚步匆匆,表情麻木。

“快点快点!”一个粗嘎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林济世抬眼看去。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身材粗壮,满脸横肉,腰间挎着根鞭子,正叉着腰站在院门口。是王管事,杂役院的头儿,炼气期三层的修为——在原主记忆里,这位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人物。

“都麻利点!”王管事唾沫横飞,“今天要把东边那三亩灵田浇完,酉时之前干不完,晚饭都别吃了!”

人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应和声。

林济世跟着赵大去领工具——一根扁担,两只木桶。扁担是糙木削的,没打磨过,扛在肩上硌得生疼。木桶很大,装满水少说也有百八十斤。他试着提了提,很沉。原主这副身体太瘦弱了,十六岁的少年,长期营养不良,个子不高,力气也小。

“走。”赵大已经把扁担扛上肩,两只空桶晃悠着。

四人排着队出了杂役院,沿着一条泥土小路往后山走。路两旁是杂役们开垦出来的菜地,种着些萝卜白菜,长得稀稀拉拉的。更远处能看到大片的灵田,田里种的植物林济世不认识,叶子泛着淡淡的灵光,应该就是所谓的“灵植”。

空气里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林济世边走边深呼吸,试图捕捉那种“不一样”。不是气味,也不是温度,更像是……某种浓度。对,浓度。空气的“浓度”似乎比原来世界高,每次呼吸,都有种微妙的饱足感,仿佛吸进去的不是氧气,而是某种更稠密的、带着能量的东西。

灵气?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按照修仙小说的设定,这个世界应该充斥着“灵气”,修仙者通过吐纳灵气来修炼,强化自身,施展法术。原主记忆里确实有“打坐”、“吐纳”的碎片,但很模糊,像是照本宣科背下来的动作,根本不懂原理。

如果灵气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物质或能量,那么它应该能被检测、被量化、被研究。

这个念头让林济世精神一振。

作为一个科研工作者,他最受不了的就是“玄学”——不可观测、不可重复、不可证伪。但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灵气”这种可被感知的能量,那它就应该能被科学方法研究。

“到了。”赵大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眼前是一个水潭。潭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水面飘着淡淡的雾气,那些雾气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微光,看起来就不普通。

“灵泉,”钱二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敬畏,“听说这水里有灵气,浇灵田最好。就是远了点,每天得走三里地。”

孙四已经放下桶,开始打水。木桶沉进水里,发出咕咚一声。

林济世学着他的样子,把桶放进潭中。水很凉,刺骨。他提起满满一桶,手臂肌肉顿时绷紧了。真沉。他咬牙把另一只桶也打满,试着挑起来——

扁担深深陷进肩膀的肉里,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走稳点,”赵大已经挑着水往回走了,步子迈得很稳,“洒了还得重打。”

林济世咬牙跟上。

三里山路,挑着百八十斤的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扁担硌着骨头,水桶晃荡,不时有水溅出来,打湿了他的裤腿。没走多远,他就开始喘粗气,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痛。

赵大三人虽然也累,但明显比他轻松。他们走惯了这条路,知道怎么调整呼吸,怎么分配力气。林济世这具身体虽然年轻,但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没有锻炼,根本吃不消。

走到一半,他就觉得肺要炸了,两条腿像灌了铅。

“歇、歇会儿……”他哑着嗓子说。

“不能歇,”钱二头也不回,“一歇就更不想走了。坚持住,马上到了。”

林济世只能咬牙继续。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析:心跳过速,呼吸急促,肌肉乳酸堆积,这是典型的无氧运动状态。扁担对斜方肌和冈上肌的压力过大,长期会导致劳损甚至撕裂。水桶的晃动增加了核心肌群的负担,对腰椎也是考验。如果长期这样,这具身体不到三十岁就得废掉。

终于,灵田到了。

那是一片整齐划分的田地,每块田约一亩见方,田埂上长着青草。田里的灵植林济世不认识,叶子细长,顶端开着淡紫色的小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苦的香气。

“浇吧,一亩地至少二十桶。”赵大放下扁担,开始一瓢一瓢地舀水浇灌。

林济世学着他的样子,把水浇在灵植根部。水渗进泥土,那些灵植的叶子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但也许是错觉。

一亩地浇完,他累得几乎直不起腰。

“还有两亩。”钱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没有同情,只有麻木的理所当然。

林济世看着那两片田,突然很想骂娘。

但他忍住了。

他默默回去打水,再挑回来,再浇灌。一趟,两趟,三趟……到第十趟的时候,他的肩膀已经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手掌也被扁担磨出了水泡,一动就钻心地疼。

中午时分,太阳升到头顶。没有午饭,只有休息一刻钟。

四人坐在田埂上,赵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四颗灰扑扑的药丸,拇指大小,表面粗糙,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有点像发霉的谷子,又有点像放久了的草药。

辟谷丹。

林济世接过属于自己的那颗,入手微沉。他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气味更冲了。捏了捏,硬度适中。他犹豫了一下,放进嘴里。

口感很糟糕。像嚼沙子,又干又涩,还有股苦味。他强迫自己咽下去,药丸滑过喉咙,留下一种黏腻的异物感。

但几秒钟后,胃里升起一股暖意。

不是饱腹感,更像是某种能量直接灌进胃里,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刚才的疲惫和酸痛缓解了一些,虽然肩膀还是疼,腿还是酸,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随时会晕倒。

有点意思。

林济世舔了舔嘴唇,残留的味道依然难吃,但那种“充能”的感觉是真实的。这玩意儿不是安慰剂,它真的含有某种能快速补充体能的物质。

“快点吃,吃完接着干。”赵大已经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下午的劳作更加难熬。

太阳毒辣,汗水流进眼睛,又涩又痛。肩膀的破皮处被汗水一浸,像撒了盐。水泡磨破了,流出血水,黏在扁担上,每走一步都像在受刑。

林济世咬着牙,一声不吭。

脑子里却在疯狂运转: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如何?从原主记忆碎片看,杂役们受伤生病,要么硬扛,要么去丹药房求些最廉价的疗伤丹。但丹药很贵,一颗最普通的回春丹就要十颗下品灵石,杂役一个月才挣三颗,根本吃不起。

那凡人的医术呢?

原主记忆里几乎没有。这个世界似乎完全依赖丹药和灵气疗伤,传统的医学——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根本不存在。或者说,存在,但被视为“凡人的把戏”,上不了台面。

这不合理。

再低级的文明也会有医疗行为。骨折了要固定,伤口要包扎,发烧了要降温——这些最基本的医疗需求,难道全用丹药解决?丹药那么贵,普通人用得起?

“林三!发什么呆!”

一声厉喝把林济世从思绪中拉回来。

他抬头,发现王管事不知何时站在田埂上,正瞪着他。而他手里的水瓢歪了,水浇到了田埂上,没浇进灵植根部。

“对、对不起……”林济世下意识道歉。

“对不起有用?”王管事走过来,鞭子已经握在手里,“知不知道这灵泉多珍贵?洒一滴都是浪费!我看你是皮痒了!”

鞭子扬起。

林济世瞳孔一缩。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躲开?不行,躲了会更惨。硬扛?这身板扛得住一鞭子?求饶?看王管事这脸色,求饶也没用。

但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鞭子在半空中停下了。

不是王管事心软,而是一只枯瘦的手抓住了鞭梢。

“王管事,息怒。”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林济世扭头看去。那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刻,但眼睛很亮。他抓着鞭子,动作看似随意,但王管事挣了一下,没挣开。

“李、李长老……”王管事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小孩子不懂事,教训两句就行了,动什么手。”李长老松开鞭子,目光落在林济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叫林三?”

“是。”林济世低着头。

“昨天摔进水缸那个?”

“……是。”

“脑子摔坏没有?”

“没、没有。”

李长老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了。他走得很慢,背微微佝偻,但脚步很稳。经过之处,杂役们纷纷低头行礼,连王管事都躬着身子,大气不敢出。

等李长老走远,王管事才直起腰,狠狠瞪了林济世一眼:“算你走运!再出差错,看我不抽死你!”

鞭子在空中虚抽一记,发出啪的脆响。

林济世低下头,继续浇水。

但心思已经活络开了。

李长老。原主记忆里有这个人——灵植峰的长老,筑基期修为,在宗门里地位不低。他为什么会帮自己?一时兴起?还是别有所图?

想不明白。

算了,先干活。

太阳西斜时,三亩灵田终于浇完了。

林济世累得几乎虚脱,放下扁担和水桶,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再也动不了了。肩膀火辣辣地疼,手掌血肉模糊,腿肚子直打颤。汗水浸透了粗布衣服,又被山风吹干,留下白色的盐渍。

赵大三人状态比他好点,但也都累得够呛。钱二直接躺在地上,望着天发呆。孙四抱着水瓢,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剩下的灵泉水。赵大蹲在田埂上,默默揉着肩膀。

“回去还得劈柴。”钱二有气无力地说。

“我知道。”赵大闷闷地应了一声。

没人再说话。累到极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济世看着远处的山峰。夕阳给山峦镀上一层金边,云雾在山腰缠绕,偶尔能看到几道流光划过天际——那是御剑飞行的内门弟子,白衣飘飘,仙气十足。

和这里,像是两个世界。

他收回目光,落在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上。水泡全破了,皮肉外翻,沾着泥土和血水,看着挺吓人。他试着动了动手指,钻心的疼。

得处理一下,不然会感染。

他看向赵大:“有干净的水吗?”

“水?”赵大愣了一下,指了指水桶,“不都是水?”

“我是说,能喝的那种。”

“灵泉水就能喝啊,又没毒。”

林济世摇摇头。灵泉水里可能有灵气,但也可能有微生物、寄生虫卵。伤口直接接触,感染风险很高。但他没解释,只是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水桶边,用没受伤的手舀了一瓢水,慢慢冲洗伤口。

水很凉,冲掉血污,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

赵大三人看着他,眼神古怪。

“林三,”钱二忍不住开口,“你干嘛呢?这点伤,过两天自己就好了。用水冲,多浪费。”

“不冲干净会感染。”林济世头也不抬。

“感染?什么意思?”

“就是会化脓,溃烂,严重了会发烧,甚至死人。”

“胡说八道,”钱二嗤笑,“咱们杂役谁没受过伤?破了皮,流点血,不都自己好了?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

林济世没再争辩。认知差异太大,解释不通。

他冲洗完伤口,撕下内衣相对干净的一块布,简单包扎了一下。动作很熟练,打结时用上了外科手术结,牢固又不会太紧。

赵大一直看着,没说话。等林济世包好了,他才开口:“你从哪儿学的这个?”

“以前……跟一个走方郎中学的。”林济世随口编了个理由。

“走方郎中?”钱二来了兴趣,“是不是那种摇铃铛,说‘专治疑难杂症’的骗子?我老家那边也有,十个有九个是骗钱的。”

“也许吧。”林济世不想多聊,转移话题,“该回去了吧?”

四人收拾工具,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杂役院,天已经擦黑。把工具还回仓库,领了晚饭——又是一人一颗辟谷丹。林济世把辟谷丹揣进怀里,没立刻吃。他不饿,或者说,中午那颗辟谷丹的能量还没耗尽。

但渴。非常渴。

他去井边打水,用瓢舀了半瓢,刚要喝,突然停住了。

水很清,能照出人影。但水面上漂着几片枯叶,还有肉眼可见的浮尘。井沿湿漉漉的,长着青苔。打水的木桶边缘有污渍,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这水,能直接喝吗?

原主记忆里,杂役们一直这么喝,也没见谁喝出问题。但林济世的医学常识在尖叫:未经煮沸的生水,含有大量细菌、寄生虫卵,喝了可能拉肚子,可能得痢疾,可能感染霍乱。

虽然修仙者的体质也许比凡人强,但他现在只是炼气期一层,比凡人强不了多少。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喝了。

不喝会脱水,更危险。

水很凉,带着土腥味。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里面有什么,一口气喝了半瓢。

“林三!”钱二在不远处喊他,“发什么呆呢?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林济世放下水瓢,走回那间漏风的草房。

屋里已经黑了。没有灯,只有窗户外透进来一点月光。赵大三人已经躺在各自的草铺上,呼吸沉重,很快响起鼾声。他们太累了,累到沾床就睡。

林济世躺下,草铺很硬,硌得慌。屋顶漏风,夜风吹进来,冷飕飕的。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屋顶轮廓。

累,但睡不着。

脑子里有太多东西在翻腾。

穿越。修仙。杂役。辟谷丹。灵泉。王管事。李长老。伤口感染。生水卫生。

还有那包银针。

他摸出针包,攥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这不是梦。

他真的穿越了。从一个即将拿到博士学位、前途光明的医学工作者,变成了修仙界最底层的杂役,每天挑水劈柴,为了一颗辟谷丹拼命。

荒谬。

但荒谬也得活下去。

他闭上眼睛,开始梳理现状。

首先,身份:青云宗杂役弟子,炼气期一层,十六岁,原名林三,现名林济世(巧合?)。父母是山下农户,五年没联系了。社会关系:同屋三人,关系一般。上司:王管事,不能得罪。潜在靠山:李长老(存疑)。经济状况:月俸三颗下品灵石,勉强糊口。身体状况:营养不良,长期劳损,有暗伤。技能:无(原主只会挑水劈柴)。外挂:中西医双料博士的知识,一包银针。

其次,世界背景:修仙文明。有灵气,有宗门,有丹药,有法术。但医疗水平极其落后,完全依赖丹药和灵气,传统医学被视为无用。社会结构:宗门等级森严,杂役处于最底层。修炼体系: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存疑,原主记忆模糊)。

第三,短期目标:活下去。长期目标:摆脱杂役身份,获得更好的生存条件。终极目标:找到回去的方法?不,那个世界很可能回不去了。那就……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并且活得好一点。

怎么活得好?

靠医术。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优势。

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低下,丹药昂贵,普通人根本用不起。而他的医术——虽然和这个世界的“仙术”相比可能显得原始,但至少是成熟的、系统的、经过验证的。骨折了可以正骨,伤口可以清创缝合,感染可以用草药控制,慢性病可以调理……

但问题来了:怎么让别人相信他?

一个十六岁的杂役,突然说自己会治病,谁信?说不定会被当成疯子,或者更糟,被当成邪魔外道。

得慢慢来。

从最不起眼的地方开始。

比如……改良辟谷丹。

今天中午吃的那颗辟谷丹,口感糟糕,成分不明,能量转化效率未知。如果能分析出成分,优化配方,做出效果更好、成本更低、口感更佳的辟谷丹,是不是就能打开局面?

但怎么分析?

没有实验室,没有仪器,连最基本的化学试剂都没有。

也许……可以尝。

这个念头冒出来,林济世自己都愣了一下。

尝百草?神农氏?太原始了,而且危险。万一有毒呢?

但似乎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指望这个世界有质谱仪和高效液相色谱。

他需要先搞清楚辟谷丹的成分。原主记忆里,辟谷丹的主要原料是“灵米”,辅以几种“补气灵草”。但具体是哪几种灵草,比例如何,炼制方法是什么,一概不知。

那就从灵米开始。

灵米是什么?和普通大米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能提供能量?

还有那些“补气灵草”,是什么植物?有什么药理作用?有没有毒副作用?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林济世叹了口气。

路还很长,很艰难。

但至少,有方向了。

他攥紧手里的银针,针尖抵着掌心,微微的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先活下去。

然后,用科学的方法,研究这个修仙世界。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凄清悠长。

同屋三人的鼾声此起彼伏。

林济世在草铺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挑水劈柴的一天。

但也许,会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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