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蜜柚小说!手机版

蜜柚小说 > 悬疑惊悚 > 湘西禁祀

湘西禁祀

尉迟婠婠 著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湘西禁祀》是大神“尉迟婠婠”的代表祠堂左砚之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左砚之,祠堂,祭坛的悬疑惊悚,科幻,惊悚,民国小说《湘西禁祀由网络作家“尉迟婠婠”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48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11:36:1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湘西禁祀

主角:祠堂,左砚之   更新:2026-03-08 12:07:5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民国十七年,隆冬。湘西地界连降了整半月的鹅毛大雪,莽莽群山被厚雪裹得严严实实,

往日里崎岖的山路、林间的小道,尽数被埋在皑皑白雪之下,连一丝痕迹都寻不见。

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像细刀子割肉,呵出的白气刚飘到半空,就被冻得消散而去,

天地间只剩一片死寂的白,冷得彻骨,也静得骇人。少帅左砚之率着麾下一营兵卒,

追剿一股流窜的山匪,一路辗转至此,踏入了舞阳县边境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老地。

武器碰撞的声响、战马的嘶鸣,在这寂静的山野里显得格外突兀,可即便队伍声势浩大,

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感,却死死攥住了每一个士兵的心。寨门口找不到可以识别的标志,

只剩一根朽坏的木柱歪立在雪地里,柱上缠绕着早已发黑的麻绳,

挂着几片残破的侗锦做的旗帜,雪水浸透了布料,沉甸甸地垂着,

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如同呜咽般的声响。踏入寨中,更是离奇诡异,偌大的寨子,

不见半缕炊烟,不闻一声犬吠,甚至连飞鸟走兽的踪迹都没有,雪地上光洁一片,没有脚印,

没有车辙,仿佛这地方从始至终,都不曾有活人生存过。“少帅,不对劲。”副官勒紧缰绳,

策马走到左砚之身侧,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疑,“咱们追着匪踪到这山脚下,

分明看见他们往寨子里跑了,可进来之后,连个人影都没瞧见,连脚印都断了,

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左砚之抬手,示意全军原地戒备。他身着深灰色毛料军装,

肩章上的星徽在雪光里泛着冷硬的光,腰间别着两把锃亮的手枪,

指节紧攥缰绳而显得有些泛白。他自十五岁从军,南征北战数十载,

哪怕是枪林弹雨里也不知闯过多少次,见过无数次尸山血海,从来不知什么叫畏惧二字,

可此刻,他紧绷的下颌线,却暴露了心底的异样。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久经沙场练就的本能直觉——这里有危险,

但不能确定危险到底来自与何处,还是来自这片土地本身,

或者藏在深处伺机而动的某些东西。“分两队,一队搜查周边所有木屋,

一队随我进中央祠堂,任何可疑之物都不要放过!”左砚之声音冷冽,不带丝毫感情,

下达命令的瞬间,“是!少帅!”士兵们立刻分列行动,靴底踩在厚雪上,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空荡的寨子里回荡。寨子正中央,矗立着一座老旧的侗家祠堂,

黑瓦木楼,梁柱上的雕花早已严重磨损,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檐角挂着几串褪色的纸钱,

被雪水打湿后,蔫蔫地垂着。而祠堂正门前的青石板上,孤零零立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袍角沾着些许雪粒与泥污,看着风尘仆仆,

身姿却挺拔如松。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

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清俊却淡漠的眉眼,手中握着一柄雕刻简单的桃木剑,

背后背着一个青布道囊,腰间系着几张叠得整齐的符纸。

他既没有因眼前的军队森严而面露惧色,也没有主动上前搭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如同守祠的石像,眼神平静无波,眼底却又好似看透了这深山古寨里埋藏的所有隐秘。

“你是何人?来此地作甚?寨中百姓与方才流窜的一众匪徒,去了何处?

”副将策马上前数步,居高临下,语气带着军人独有的凌厉与压迫,

目光死死锁定着眼前的道士。道士缓缓抬眼,眸色是如同深潭般的沉静,没有丝毫波澜,

他目光扫过全副武装的士兵,最终落在左砚之身上,声音清冷平淡,

却字字清晰:“贫道云游至此,专职镇守此禁地。长官有所不知,这侗寨,

早已不是人居之地,三十年前便被设下禁祀,封了阴煞,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禁地?

”副官嗤笑一声,抬手拔枪,枪口直指道士,“少帅面前,也敢装神弄鬼!

这世上哪来什么禁地,我看就是你与山匪勾结,故意在此迷惑众人!

”道士对那冰冷的枪口视若无睹,只是轻轻拂了拂肩上飘落的积雪,语气依旧平淡,

神色却多了几分凝重:“信与不信,皆在长官一念之间。三十年前,

此寨村民私自挖掘山底古坟,触怒阴灵,导致全村遭此劫难,只剩一道古符,

封住祠堂下的煞气,一旦被外力打破,湘西三县,都会被戾气席卷,届时,尸横遍野,

再无生灵。”他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风雪骤然变急,似是在呼应他的话语,

狂风呼啸着穿过寨子,卷起漫天雪沫,瞬间模糊了众人的视线。祠堂两侧挂着的纸灯,

竟无风自燃,燃起幽绿的灯光,明明是灯,却透着刺骨的寒意。紧接着,雪地之下,

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细碎又急促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只虫豸在雪层下爬行,

又像是指甲刮擦着木板,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士兵们脸色带着些许慌乱,

纷纷举枪四顾,连战马都不安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左砚之眼神骤然一沉,

握着枪的手紧了紧。他向来信奉枪炮,不信神鬼之说,可眼前这违背常理的景象,

与那似乎来自骨髓深处的寒意,让他再也无法用“装神弄鬼”四个字搪塞。

他望着道士身后那扇紧闭的却布满裂痕的祠堂木门,门板上隐隐透着暗红色的印记,

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古老的符文,门内,隐隐传来一声低沉、悠长,

却又不像活物发出的叹息,顺着寒风,飘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雪,下得越发猛烈了。

左砚之凝视了那扇门半晌,又看了看眼前神色淡然的道士,心中的戒备与疑虑止不住翻涌。

他是应该下令破门而入,一探究竟,还是相信这道士的话,即刻带兵撤离?

可那些消失的山匪,跟这诡异的侗寨,还有那所谓的阴煞禁祀,桩桩件件,

都透着无法解开的谜团。他征战多年,从未有过像今天这般进退两难的时刻。而那道士,

只是静静立在门前,轻声道:“将军,踏出这一步,便是进了生死局,退,尚有生机,进,

万劫不复。湘西禁祀 · 第二章 雪下尸迹狂风卷着雪沫子在寨子里横冲直撞,

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白,寒风刮在身上,发出细碎的嗡鸣,整座侗寨依旧死寂得如同坟茔。

左砚之抬手按住副官正要扣下扳机的手腕,目光冷锐如刀,死死盯住眼前的蓝袍道士,

周身军人的凌厉气场丝毫不减。“你说这是禁地,三十年前全村遭劫,

那你是如何知道这些隐秘的?”道士垂眸拂过腰间叠放整齐的符纸,指尖轻叩桃木剑鞘,

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没有半分多余情绪:“贫道师门世代皆会来人镇守此地封印,

三十年前那场祸事,是我师伯亲手收拾的残局,立誓永镇此处煞气。”他缓缓抬眼,

望向祠堂那扇布满暗痕的漆黑木门,眸色微沉:“寨中早已无活人。

长官看到的寂静空荡、不见人烟,不是因为他们离开了,而是他们从来就没离开过这座寨子。

”副官脸色骤变,心头涌上一股寒意,厉声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在脚下。

”道士淡淡四个字,让在场所有士兵瞬间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有人下意识低头看向脚下厚厚的积雪,原本洁白的雪面,此刻竟莫名让人觉得,

底下埋着什么极其邪异恐怖的东西,连踩在雪面上的脚都开始打颤。左砚之眉头狠狠一跳,

当即沉声下令:“挖,把雪层撬开看看。”两名士兵立刻持枪上前,用枪托狠狠撬开积雪,

不过数寸之下,坚硬的冻土便露出了一点暗沉发黑的颜色,再用力往下撬,

一片残破的侗锦布料一角露了出来。士兵手猛地一抖,强压着恐惧继续挖掘,

一层薄雪彻底掀开后,在场所有人瞬间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雪下埋着的,

是一具早已僵硬干枯的尸体。身着老旧的侗族服饰,面色青紫发黑,双目圆瞪欲裂,

死前分明是受到了极致的惊吓,十指深深抠进冻土之中,姿态扭曲诡异,看着格外骇人。

更让人惊惧不已的是,尸体周身没有任何外伤,皮肉完好,却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死气,

连周遭的积雪都似比别处更冷几分。“不止一具。”道士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整个寨子,从寨口到祠堂,每一步的积雪之下,

都埋着当年惨死的村民。”左砚之蹲下身,指尖轻触尸体旁的冻土,泥土冰冷刺骨,

却隐隐带着一丝异样的黏腻,凑近细闻,还能嗅到一股极淡、极腐朽的腥气,

绝非普通死尸会有的气息。他征战多年,尸山血海见得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邪门的尸首,

心底的凝重又添了几分。“你说的封印,到底封的是什么东西?”他站起身,

语气少了几分先前的凌厉,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

道士抬眼望向祠堂顶端被乌云死死遮蔽的天空,寒风掀起他的道袍一角,

声音清冷而肃穆:“这里封的不是孤魂野鬼,是积攒了数百年的戾气,

加上三十年前全寨惨死之人的怨气,二者纠缠而成的煞崇。”“三十年前,寨民愚昧,

为求风调雨顺、财源广进,听信外乡游师的谗言,私自掘开后山古坟,取出棺中器物祭祀,

妄图引福旺财。可他们不知,那坟中并非寻常古人,

而是数百年前被道门高人镇压在此地的一方煞崇,棺木一破,尸气冲天,怨气瞬间席卷全寨。

”“一夜之间,全村上下,尽皆惨死。死状全都一模一样,无血无伤,只剩满脸惊惧,

再无半点活气。”左砚之眸色一沉,立刻想起此行的目的,沉声问道:“我追剿的那伙山匪,

之前分明窜进了寨中,他们现在在哪?”道士淡淡瞥了他一眼,

语气平静却戳破真相:“进了这侗寨,便是踏入了阴路。活人进来,死人出去,

他们此刻是生是死,长官心里,应该已经有数了。”话音刚落,

寨子深处先前奉命排查各处屋舍的士兵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划破了死寂的风雪,听得人浑身发毛。“啊——!!”左砚之脸色骤然一变,当即拔枪下马,

语气果决凌厉,对着身后众人厉声下令:“走,跟我过去!

”一行人快步朝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冲去,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急促的咯吱声。

刚赶到一片吊脚楼木屋附近,便看见一名士兵瘫软在雪地里,枪口朝天,浑身不停发抖,

脸色惨白如纸,目光呆滞地望着最近一间吊脚楼上面,嘴唇哆嗦不止,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慌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副官快步上前,厉声喝问。

那士兵牙齿不停打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只是颤抖着抬起手,直直指向屋内。

左砚之眉头紧锁,迈步上前,一把掀开破旧的门帘。屋内的景象,

即便让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他,也瞬间瞳孔骤缩,心头一沉。木屋狭小阴暗,

不见半点光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朽与霉烂气味,呛得人皱眉。

地上、木桌上、陈旧的床板上,整整齐齐排列着七八具干尸,

姿态与方才雪下挖出的那具如出一辙,皆是面部惊恐、肢体扭曲,死状诡异至极。

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尸体的头颅,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那是对着祠堂的方向。

左砚之猛地攥紧腰间的手枪,指节泛出青白。他终于彻底明白,这里绝非寻常村寨,

也不是匪窝,更不是血肉横飞的战场——这根本就是一座被活活做成坟场的死寨。“长官。

”道士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声音清冷,带着最后的劝诫:“现在立刻带兵撤离,

还能保住你手下这一群人的性命。再往前踏入祠堂,那扇门一旦打开,

这些埋在雪下、摆在屋内的尸体,就不再是死尸了。”左砚之回过头,

望向那道单薄却挺拔的身影。风雪卷动着道士的衣袍,幽绿的纸灯火光映在他脸上,

显得格外清冷。一边是军令在身、失踪的山匪、未解的谜团,身为军人,

他从无临阵退走的道理;一边是满寨尸骸、阴戾的怨气、道士口中万劫不复的结局,

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他沉默良久,寒风裹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终是开口。

声音低沉冷硬,带着军人刻在骨子里的执拗:“我既带兵来了,就没有空手退走的道理。

这祠堂,我必须去。”道士望着他,平静的眸色首次微动,添了几分沉凝。“长官需知,

当年执意掘坟的寨民,也曾说过这话。”左砚之脚步猛地一顿,心头骤然一紧。恰在此时,

呼啸的风雪戛然而止,周遭连一丝风声都没了。死寂之中,远处祠堂的方向,

传来一声沉闷厚重的低响——像是千年棺盖,正被人缓缓挪开,在这死寨里听得一清二楚。

那扇紧闭的祠堂木门,似乎……自己动了。

湘西禁祀 · 第三章 木门自开风雪在这一刻诡异静止,

天地间静得能听见雪粒落地的轻响。那声从祠堂方向传来的闷响,像是一记重锤,

敲在每个士兵的心上。左砚之猛地回头,望向寨子中央那座孤立在风雪中的老旧建筑。

木门……真的动了。不是被风吹动,也不是人为推动,而是那道布满暗痕的厚重门板,

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容抗拒的姿态,向内微微敞开一条缝隙。缝隙深处,一片漆黑,

连半点光都透不出来。“不好。”道士面色第一次微变,不再是先前的淡漠平静,

语气里多了几分紧迫。“封印被惊扰,煞气开始外泄了。

”左砚之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悸动,抬手示意队伍集结,声音冷硬如铁:“所有人,列队,

向祠堂靠拢。”军令一出,原本心神慌乱的士兵们立刻强定心神,持枪列队,

靴底在雪地上踏出整齐的声响。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不甚好看,握枪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们是征战过沙场的老兵,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可眼前发生的一切,

早已超出了他们对“危险”二字的认知。那不是枪火,不是刀刃,不是活人能抵挡的凶险。

那是连道理都说不通的邪祟。道士看着执意前行的军人,轻轻叹了一声,不再多言劝阻。

他抬手从腰间取下几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指尖快速翻动掐了几个法诀,符纸无风自动,

悬浮在半空。“贫道既守此地,便不能看着煞气冲出为祸人间。”他抬手握住背后的桃木剑,

剑鞘轻震,“长官要进,贫道便陪你走这一趟。但丑话说在前头——进了那扇门,生死由天,

贫道护不住你整队人马。”左砚之脚步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个一身蓝色道袍的人,

身形算不上高大,却在这一刻,透着一种让人莫名心安的沉稳。“不必。”左砚之收回目光,

继续向前,“我的兵,我自己带,生死祸福,我自己担。”道士不再多言,手持桃木剑,

走在队伍侧前方,与这支全副武装的军队形成了一种诡异却和谐的搭配。军装冷硬,

道袍清逸。枪炮肃杀,符法隐现。一行人踏着积雪,重新回到祠堂门前。

那扇木门已经敞开了半尺宽的缝隙,漆黑的门缝里,不断向外渗出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气息阴冷刺骨,靠近之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更诡异的是,黑气所过之处,

地上的积雪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冰面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青黑。副官咽了口唾沫,

压低声音:“少帅,这地方……真的要进?”左砚之没有回头,

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漆黑的门缝,沉声道:“山匪进了此寨,踪迹全无。此寨藏邪,若不查清,

日后必成大患。”他是军人,守土安民,本就是天职。即便这“土”之下,埋的不是匪,

不是敌,而是连他都无法理解的阴邪。左砚之抬手,示意士兵退后,自己上前一步,

伸手握住那冰冷粗糙的木门门板,猛地用力一推。“吱——呀——”悠长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像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呻吟。祠堂大门,被彻底推开。门内景象,一览无余。

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没有山匪踪迹,甚至连桌椅摆设都残破不堪,布满灰尘与蛛网。

正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青石祭坛。祭坛之上,没有神像,没有供品,只有一道深深的刻痕,

像是一道巨大的封印符文,纹路蜿蜒,遍布整个台面。而祭坛正下方,

地面上有一圈隐隐发黑的痕迹,呈圆形扩散开来,正是那阴冷黑气不断冒出的源头。

整个祠堂,死寂、阴冷、压抑。更加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祭坛前的空地上,

整整齐齐倒着十几具尸体。有穿着破烂衣衫的山匪,有早已干枯的侗族村民,姿态各异,

却无一例外,全都面色惊恐,死状与外面发现的尸体一模一样。他们的确进了寨子,

但终究没能走出去。左砚之眼神一沉。他要找的山匪,已经找到了。只是找到的,

是一群死人。道士缓步走入祠堂,目光落在那座青石祭坛上,脸色一点点凝重下来。

“原来如此……”他低声道,“不是封煞,是养煞。”左砚之皱眉:“什么意思?

”道士抬手指向祭坛下那圈黑痕,声音冷了几分:“三十年前,我以为师伯是封住了煞气,

其实错了。”“他是把整寨的怨气、尸气、古坟的煞祟,全部困在这祭坛之下。

”“以死镇死,以煞养煞。”“这不是封印。”道士转头,看向左砚之,

一字一顿:“这是个……定时炸膛的囚笼。”话音刚落,祭坛下方的黑痕猛地一亮。

整座祠堂剧烈一震。黑气冲天而起。湘西禁祀 · 第四章 煞音侵魂祠堂剧烈一震,

顶梁积尘簌簌落下,原本就斑驳的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仿佛下一秒便会轰然坍塌。

祭坛下方那圈暗黑痕迹骤然亮起,浓黑如墨的煞气轰然炸开,顺着青石缝隙疯狂喷涌,

刹那间便充斥了整座祠堂。阴冷之气刺骨钻心,即便身强体健的士兵,

也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牙关打战。道士身形一晃,已掠至祭坛一侧,桃木剑横在胸前,

左手飞快捏诀,指尖泛出一层淡淡灵光。他面色凝重,目光死死盯住那不断翻涌的黑气,

声音冷冽如冰:“好狠的手段,以全寨亡魂为囚,以百年煞气为粮,这哪里是镇守,

分明是在养出一尊灭世凶物。”左砚之按住腰间手枪,示意士兵守住祠堂入口,不退不进,

目光扫过祭坛前那一片横七竖八的尸体。山匪与村民的尸体交错摆放,

一张张面孔皆是一模一样的惊惧扭曲,仿佛临死前看到了什么足以魂飞魄散的景象。

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那些尸体的指尖,都微微朝向祭坛中心,像是在临死前,

仍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朝着那恐怖源头匍匐。“以煞养煞,一旦爆发,会是何等后果?

”左砚之沉声问道。“湘西三县,生灵涂炭。”道士没有半分虚言,指尖一弹,

三道符纸破空而出,稳稳贴在祭坛三角方位,“三十年前,贫道师伯以自身半世修为,

再加道门禁术,才勉强将煞祟困在此地。如今封印被惊扰,不出半个时辰,

煞祟便会破坛而出。”符纸一落,金光微闪,隐隐形成一层淡薄光罩,

暂时压住了喷涌的煞气。可那黑气翻涌之势愈发狂暴,金光忽明忽暗,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副官守在门口,脸色惨白,忍不住开口:“少帅,这东西根本不是枪炮能对付的,再不走,

我们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士兵们也纷纷面露恐慌。他们能面对枪林弹雨不退半步,

却对这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活活慑人心神的煞气,生不出半分抵抗之心。左砚之没有回头,

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身为统帅,他若退,军心必溃。“此地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他声音沉稳,压过祠堂内的异响,“既然枪炮无用,那便配合这位道长,先稳住局面。

”道士侧头看了他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这般局面,寻常人早已惊慌失措,

此人却依旧能稳守军心,思虑大局,倒不愧是一军之帅。“长官有心,可惜凡人之力,

对此煞祟无用。”道士收回目光,双手快速结印,“它不靠肉身伤人,只以怨气侵魂。

意志不坚者,只要被煞气沾身,便会瞬间心神崩溃,活活吓死。”话音刚落,

守在最外侧的一名士兵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手中枪械哐当落地。他双手抱头,身体剧烈抽搐,

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青黑,双眼翻白,嘴里发出嗬嗬的惊恐声响,

与外面那些死尸死前的模样,如出一辙。“不好!煞气侵魂了!”道士脸色一变,

刚想起符救人,那士兵身体猛地一僵,直直倒在地上,再无半点气息。一瞬毙命。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又恐怖的死法吓得浑身发冷,看向那翻腾黑气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左砚之眸色骤沉,攥紧手枪的指节泛白。一枪毙命,

他见得多了;可这般无声无息、瞬间夺魂的死法,他生平仅见。“所有人屏住呼吸,

运转心神,不要去听,不要去想!”道士厉声喝道,桃木剑凌空一点,又是数道符纸飞散,

钉在祠堂四角,“我以符阵暂封煞气,能撑一刻是一刻!”金光再次大涨,

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煞气翻涌的势头稍稍遏制。可就在此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

缓缓从祭坛下方飘了上来。那声音细碎、沙哑、凄厉,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声啜泣,

又像是孩童在黑暗中啼哭,妇人在墙角呜咽,老者在坟前哀叹。千般悲戚,万般怨毒,

交织在一起,顺着耳朵,直直钻进人的心底。哭声凄切,哀怨入骨,听得人胸口发闷,

心神恍惚,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恐惧画面——尸山、血海、惨死的亲人、无边的黑暗。

有士兵控制不住地发出低喘,眼神渐渐涣散,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是煞音!不要听!

守住心神!”道士厉声大喝,咬破指尖,以指血抹在桃木剑上,“此音专摄人魂,意志再强,

也会被勾起心底最深的恐惧!”左砚之只觉脑海一阵眩晕,无数纷乱恐怖的画面疯狂涌入,

耳边凄厉哭声越来越响,几乎要将他的神智撕裂。他征战多年,杀人无数,

心底最不愿触碰的战场亡魂、尸骸遍野,此刻尽数在眼前浮现,挥之不去。他猛地咬牙,

舌尖剧痛,一股腥甜在口中散开。剧痛强行拉回了溃散的神智。左砚之抬眼,看向祭坛中心。

那翻腾的黑气之中,隐隐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黑影轮廓,盘踞在祭坛之下,缓缓蠕动。煞祟,

即将现世。道士手持染血桃木剑,面色肃穆,一步步踏上祭坛台阶。“三十年前,

师伯以命镇煞。今日,贫道便接下这份因果。”他抬头,望向那道黑影,声音清亮,

响彻整座祠堂:“你困于禁地百年,怨气难消,贫道不与你为敌,只愿以道门法,

渡你亡魂归乡。”黑影之中,传出一声低沉、恐怖、不似人声的咆哮。煞气轰然暴涨。

道士脸色一白,踉跄一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一吼之威,竟至如此。左砚之见状,

不再犹豫,拔枪上前,挡在道士身侧,枪口对准黑气之中的黑影。“我虽不懂道法,

却知一件事。”他声音冷硬,目光沉稳,“道长一但身死,我们所有人,都活不成。

”湘西禁祀 · 第五章 古符破阵煞气翻涌如浪,狠狠撞在道士布下的金光符罩上,

本就微弱的金光瞬间黯淡大半,几近透明。道士踉跄着退下半步,抬手擦去嘴角血迹,

握剑的手微微发颤,却依旧死死守在祭坛前方,半步不退。那黑影在浓黑煞气中愈发清晰,

庞大的轮廓盘踞坛下,时不时蠕动几下,散发出的阴邪之气,

连祠堂内的空气都仿佛要凝固成冰。方才那一吼之威,已然震伤道士根基,

若是煞气再爆发一次,这层薄薄的符罩必定会彻底碎裂。守在门口的士兵们个个脸色惨白,

死死攥着手中枪械,却连开枪的勇气都提不起来。眼前的敌人看不见摸不着,

枪炮在此刻形同虚设,方才同伴瞬间毙命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恐惧如同藤蔓,

紧紧缠上每个人的心头。“少帅,撑不住了!这邪祟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副官急声催促,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看着不断暴涨的煞气,

双腿都有些发软。左砚之没有回头,目光始终钉在祭坛前的道士与那团黑影上,

神色冷肃如铁。他心里清楚,此刻退走,或许能保住自己与部分士兵的性命,

可这煞祟一旦破封而出,整个湘西三县的百姓都会陷入灭顶之灾,

尸横遍野的惨状绝非危言耸听。身为军人,守土安民是天职,他不能退。“传令下去,

全员守住祠堂各个出口,不得擅自撤离。”左砚之声音沉稳有力,

穿透祠堂内翻涌的煞气与阴哭之声,精准传入每个士兵耳中,“配合道长镇住此煞,

若有敢临阵退缩者,军法处置。”军令如山,即便满心恐惧,士兵们也只能强打精神,

握紧枪械分列站位,将祠堂出口牢牢守住。明知枪炮无用,却依旧摆出誓死坚守的姿态。

道士闻言,侧头看了左砚之一眼,眸中那点讶异更甚,却未多言,只是迅速收敛心神,

将体内残存的修为尽数灌注于桃木剑之上。剑身被指尖鲜血浸染,泛出淡淡的朱红灵光,

与符罩的金光遥相呼应,勉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封印。“此煞是百年怨气与尸气凝练而成,

寻常道法只能暂时压制,根本无法根除。”道士语速极快,目光扫过青石祭坛上的古老纹路,

眉头紧紧皱起,“三十年前,师伯除了以修为镇煞,还在这祭坛之下埋了一枚道门镇煞古符,

那才是封印的核心。”左砚之眉头微挑:“你的意思是,要找到那枚古符,

才能彻底封住煞祟?”“正是。”道士点头,指尖不停,又捏出数道镇煞符贴在坛边,

“可如今煞气外泄,古符被怨气包裹,已然失去效用,必须有人靠近祭坛中心,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2009061号-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