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死人的红包不能点
凌晨两点，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苏昼苍白的脸上。
他是职业代哭人。主营业务：代上坟、代烧纸、代在葬礼上嚎啕大哭。在这个孤独成疾的时代，死后没人哭是件很丢脸的事，苏昼就是那个负责帮人买脸面的人。
滴。
微信弹出一条私信。
“下单：代送。地址：青龙路44号。报酬：100,000元。”
苏昼自嘲地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兄弟，开玩笑换个点。青龙路44号是市火葬场，你让我去那代送谁？送你自己？”
对方秒回：“对，送我。”
紧接着，一个橙色的红包框跳了出来。苏昼本能地想拉黑，可指尖不小心扫到了红包边缘。
“恭喜你，领取了‘陈建国’的遗产红包，金额100,000.00元。”
苏昼心脏漏跳了一拍。真到账了？他颤抖着切回银行APP，余额那一栏确实多了一个一后面五个零。
还没等他兴奋，手机屏幕突然剧烈闪烁，像是有电波干扰。一行血红的小字强行覆盖了聊天界面：
冥币入账，阳寿冲抵。
订单锁定：请于三小时内到达火葬场，为雇主陈建国收尸。逾期未达，扣除接单人余下所有寿命。
“草。”苏昼暗骂一声，以为是某种新型病毒木马。
可下一秒，他的视线黑了。
不是灯坏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自己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褶皱，就像一片掉进福尔马林里的枯叶。
这不是恶作剧。这是“预买命”。
苏昼猛地冲进卫生间，镜子里的男人年轻不再，眼角爬满了鱼尾纹，鬓角生出了白发。
他刚才点的不是红包，是这辈子的最后一张卖身契。
他顾不上穿外套，抓起桌上的白事工具包，撞开房门冲进了雨夜。
第二章：火葬场不烧死人
雨刮器疯狂摆动，却刮不掉挡风玻璃上的粘稠雾气。
苏昼开着他那辆破五菱宏光，在空无一人的高架桥上狂飙。他的肺部隐隐作痛，那是身体机能衰老的信号。
“陈建国……陈建国……”他念叨着这个名字，脑海中突然划过半年前的一则新闻：《本地知名企业家陈建国因心脏病突发身亡，遗体已于三日前火化。》
三日前已经火化的人，怎么会发微信？
凌晨三点一刻，青龙路44号。
火葬场的铁门半开着，冷风灌进去，发出像老风箱一样的喘息声。值班室没人，只有一台老式收音机在滋滋啦啦地放着京剧《空城计》。
苏昼拎着包，摸到了停尸间门口。
门缝里透出幽幽的绿光。
推开门，一股极度浓郁的檀香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
正中央的停尸床上，盖着一层白布。布下的轮廓瘦骨嶙峋，甚至不像个人样。
苏昼颤抖着走过去，揭开了白布的一角。
没有尸体。
白布下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扎好的冥钞，每一叠上面都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苏昼认识——全是这半年来他接待过的雇主。
那些曾花钱请他代哭、代上坟的活人们，此刻在照片里笑容诡异，眼珠子仿佛在随着苏昼的动作转动。
“陈老板，东西我收到了，你有话直说。”苏昼强压着心跳，对着空气喊道。
“苏师傅，别急啊。”
一个声音从苏昼身后响起。
他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寿衣的老头，正蹲在火化炉旁边抽旱烟。老头的脸，和刚才红包头像一模一样。
“你不是死了吗？”
“我是死了，但我也没死。”陈建国吐出一口青烟，“苏师傅，你这半年替人哭丧，收了不少‘阴德钱’吧？你以为那是人民币？那是这帮阔大佬们为了续命，通过你这个中介，转给阴间的买路财。”
陈建国指了指火化炉：“现在，炉子冷了，差个人进去加把火。既然你收了我的大红包，这把火，得你来点。”
苏昼看了看手机，距离任务截止还有十五分钟。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甚至已经无法站稳。
“点火，我就能活？”苏昼咬牙问。
“点火，你就成了我们的一员。”陈建国露出一个残缺的笑容，指了指苏昼的胸口，“看看你的心口。”
苏昼低头，扯开衬衫。
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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