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糖的，别挡着姑奶奶杀人

曹太师在京城横行了二十年，头一回见到这么不长眼的。

一个背着破药筐、满身泥点的赤脚女医生，竟敢在金銮殿上把两颗血淋淋的人头甩在他脸上。

“太师，这是我父兄托我带给您的‘土特产’，您瞧着可还新鲜？

”满朝文武都吓得魂飞魄散，唯独那卖麦芽糖的唐大粘在人群里直缩脖子。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在村口想骗这姑奶奶两文钱。结果钱没骗到，

倒把自己这颗“敌国王牌斥候”的心给搭进去了。这哪是去复仇啊，

这分明是去把京城的天给捅个窟窿！1这日晌午，日头毒得像要把地皮舔起一层肉来。

在燕家村的村口，老槐树底下，唐大粘正挑着他的糖担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那块铜板。

他这担子里装的不是寻常货色，那是他作为敌国“王牌斥候”的掩护。他这双眼，

瞧过边关的布防图，也数过京城的巡逻兵，大抵这世上就没他瞧不破的伪装。可偏生，

他今儿个撞见了一个让他“失了方寸”的主儿。燕孤石背着个硕大的竹筐，

从那满是荆棘的山道上走下来。她那身青布长衫洗得发白，脚下的草鞋沾满了黄泥，

一张脸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棱子，透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唐大粘寻思着，

这小娘子生得倒是不赖，就是这眼神，瞧着不像是在瞧人，倒像是在瞧一具死尸。“小娘子，

买块糖压压苦气？”唐大粘堆起一脸市井小民的谄笑，这叫“战略性示弱”燕孤石停下脚步，

那双冷飕飕的眼珠子在唐大粘身上转了一圈。唐大粘只觉脊梁骨一寒，

仿佛自己这身皮肉都被人给“格物致知”了。“你这糖，放了三年的陈皮，五年的霉气，

吃了怕是要去衙门报丧。”燕孤石开口了，声音清冷，没半点起伏。唐大粘一愣，

心说这姑奶奶嘴够损的。他嘿嘿一笑：“小娘子说笑了，我这可是正宗的麦芽糖，

甜得能让人忘了祖宗。”“忘了祖宗？”燕孤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那傲骨仿佛从骨缝里渗出来，“我这筐里装的，正是祖宗。你若想吃，我分你一半？

”唐大粘正琢磨着这话里的因果，燕孤石已经侧身走过。就在那一瞬，

唐大粘那灵敏如狗的鼻子，闻到了一股子味儿。不是药味，是血腥味。极淡，却极冷。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探那竹筐，嘴里还浑说：“小娘子，

你这筐里莫不是藏了什么‘稀世珍宝’？”话音未落，只见燕孤石手腕一抖，一道银光闪过。

唐大粘只觉虎口一麻，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已经稳稳地扎在了他的虎口穴上。“哎哟！

”唐大粘疼得一哆嗦，那糖担子差点翻了。“再动一下，这针便扎在你的死穴上。

”燕孤石头也不回，步履稳健得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卖糖的，管好你的爪子。

这世间的道理，有时候是长在针尖上的。”唐大粘怔在原地，看着那冷傲的背影，

心里直犯嘀咕：这哪是赤脚医生？这分明是阎王爷落在了凡间！

他这“王牌斥候”的直觉告诉他，这京城，怕是要出大事了。2唐大粘这人，有个毛病，

就是“好奇心害死猫”他总觉得这燕孤石身上藏着能让他立下“不世之功”的秘密。于是，

他挑起担子，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燕孤石也不理他，自顾自地走着。两人一前一后，

走到了镇上的破庙。燕孤石放下竹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托着什么易碎的瓷器。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洁净的白帕子，细细地擦拭着筐沿。唐大粘凑过去，

贱兮兮地开口：“燕大夫，您这‘格物致知’的功夫了得，扎得我这手现在还跟过了电似的。

您这筐里到底装的啥？难不成是哪位王爷的‘安家费’？”燕孤石抬眼瞧他，

那眼神里满是鄙夷：“你想看？”“想看，想看。”唐大粘点头如捣蒜。

燕孤石猛地掀开筐盖。唐大粘定睛一看，魂儿差点从天灵盖飞出去。那筐里，哪有什么草药，

哪有什么珍宝？那是两颗用石灰腌制过的首级！一颗须发皆白，威严尚存；一颗年轻英武，

眉宇间满是不甘。“这……这是……”唐大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连那卖糖的铜板都掉进了泥缝里。“这是我父，大干镇北将军燕北天。

”燕孤石的声音依旧冷傲，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这是我兄，燕家军先锋燕孤云。

”唐大粘只觉心惊肉跳，这可是“通敌叛国”被满门抄斩的燕家！他这敌国斥候最清楚，

燕家哪会通敌？那分明是他们国家使了“离间计”，京城里那帮奸臣顺水推舟，

把燕家给卖了。“你……你提着他们的头，想干啥？”唐大粘牙齿打架。“进京，告官。

”燕孤石重新盖好筐盖，那股子不屈的傲骨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曹魁那老贼说我父兄通敌，我便带他们去金殿上，亲口问问那皇帝老儿，这天理，

到底还在不在。”唐大粘寻思着，这哪是告官啊，

这分明是去“自投罗网”他看着燕孤石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这姑奶奶，怕是真的能把那金銮殿给掀了。“燕大夫，

您这‘战略部署’有点问题啊。”唐大粘拍拍屁股上的土，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模样，

“您这提着头进京，还没到城门口，就得被那帮守城军给‘就地正法’了。要不，

我这卖糖的给您打个掩护？”燕孤石冷冷地瞧着他：“你一个卖糖的，图什么？

”“图个乐呵。”唐大粘嘿嘿一笑，“顺便，也想瞧瞧那曹老贼尿裤子的模样。那场面，

肯定比我这麦芽糖还甜。”3进京的路，不好走。

燕孤石和唐大粘组成了个奇诡的“兄妹档”唐大粘挑着糖担子在前面吆喝，

燕孤石背着那沉甸甸的竹筐在后面冷着脸。这日，两人行至一处荒郊野岭，正赶上大雨。

破庙里，火堆噼啪作响。唐大粘正对着火堆烤他那双破了洞的布鞋，

嘴里还不消停：“燕大夫，我这心口最近老是‘郁结难舒’，

您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相思病’？”燕孤石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长约三寸的金针。“过来。”她吐出两个字。

唐大粘屁颠屁颠地凑过去：“咋地，要给我‘调理气机’？”“脱衣服。”燕孤石面无表情。

“哎呀，这……这不太好吧？虽说咱们是‘江湖儿女’，

可这‘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唐大粘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底下脱得比谁都快。

燕孤石冷哼一声，金针猛地刺入唐大粘的胸口。“嗷！”唐大粘一声惨叫，

只觉一股子凉气顺着心口直冲脑门，“燕大夫，您这是救人还是杀人呐？

”“你这心口藏着一股子‘邪气’。”燕孤石手指捻动金针，眼神冷傲，

“这邪气叫‘多管闲事’。这一针下去，能让你清醒清醒，免得你忘了自己是个卖糖的，

真把自己当成了救苦救难的菩萨。”唐大粘疼得冷汗直流，心里却是一惊。这燕孤石，

莫不是瞧破了他的身份？“燕大夫，您这话说的，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的‘复仇大业’嘛。

”唐大粘强撑着笑脸。“复仇是我的事，你只是个带路的。”燕孤石收回金针，重新闭上眼，

“若再有下次，这针便不是扎在穴位上，而是扎在你的心脉里。到时候，

你便可以去见你那‘祖宗’了。”唐大粘缩了缩脖子，心说这冷傲女医真是油盐不进。

他摸了摸心口，发现那股子常年潜伏的闷痛竟然真的消失了。这姑奶奶，一边骂人，

一边还真给他治了病。“得嘞，我是‘贱骨头’，您是‘活菩萨’。”唐大粘嘟囔着，

往火堆里添了把柴。他瞧着燕孤石那张在火光下显得有些柔和、却依旧带着傲气的脸，

心里琢磨着：这京城的浑水，他这回是跳定了。哪怕是“粉身碎骨”，

也得瞧瞧这顽石撞上铁壁，到底是谁碎。越往京城走，官兵的盘查就越严。这日，

两人到了京郊的渭水关。守关的将领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正领着一帮兵丁在那儿“雁过拔毛”“站住！干什么的？”胖将领拦住了唐大粘。“官爷，

卖糖的，带妹子进京投亲。”唐大粘点头哈腰，顺手塞过去一块碎银子，

“这是给哥几个的‘压惊银子’。”胖将领掂了掂银子，眼珠子一转，

落在了燕孤石背后的竹筐上：“那筐里装的啥？打开瞧瞧！”唐大粘心里“咯噔”一下，

这要是打开了，那可就是“全剧终”了。燕孤石却是不慌不忙，她上前一步，

那股子冷傲的气场瞬间散发开来，压得那胖将领愣是退后了半步。“筐里是药。

”燕孤石声音冰冷，“治瘟疫的药。”“瘟……瘟疫？”胖将领吓得脸都白了。

“这药叫‘断肠散’，专治那些贪得无厌、心术不正之辈。

”燕孤石从筐里掏出一株黑漆漆的枯草，在那胖将领鼻子底下晃了晃，“官爷若是不信，

可以闻闻。闻了之后，保准你三日之内‘魂飞魄散’，五日之内‘心如死灰’。

”唐大粘在旁边差点笑喷了，这燕孤石，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比他还大。

那胖将领哪懂什么草药？他只觉得这女娃子眼神太凶，那草药味儿也确实古怪，

吓得赶紧摆手：“走走走！赶紧走！真是晦气！”两人顺利过了关。唐大粘凑到燕孤石跟前，

竖起大拇指：“燕大夫，您这‘心理战术’使得高哇！

那胖子估计现在还在琢磨自己是不是要‘邪气入体’了。

”燕孤石冷冷地瞧了他一眼：“那草药是真的。”“啊？”“那是断肠草，

闻多了确实会头晕眼花。”燕孤石淡淡地说道，“我没骗他，是他自己‘胆小如鼠’。

”唐大粘抹了一把冷汗，心说这姑奶奶真是个“狠人”“燕大夫，前面就是京城了。

”唐大粘指着地平线上那座巍峨的城池，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进了那道门，

可就真的是‘龙潭虎穴’了。您那两颗‘祖宗基业’，可得藏好了。”燕孤石抬头望向京城，

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寒光：“藏？为什么要藏？我要让这京城的所有人，

都瞧瞧燕家人的骨头，到底有多硬。”4京城，长安街。今日的京城格外热闹，

因为那是曹太师的六十大寿。满城张灯结彩，文武百官都赶着去送礼，那场面，

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就在这一片喜庆声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了。

“咚——咚——咚——”那是登闻鼓的声音。沉闷，有力，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人的心尖上。

守卫登闻鼓的士兵都懵了。这鼓，已经十年没人敲过了。谁这么大胆子，

敢在太师大寿的日子触霉头？只见一个青衣女子，手持鼓槌，

正一下又一下地击打着那面巨大的皮鼓。她面色冷傲，身姿挺拔如松，背后的竹筐里，

隐约透出一股子肃杀之气。“何人胆敢惊扰圣驾？”一队禁卫军冲了过来，

领头的正是曹太师的义子，曹猛。燕孤石停下手中的鼓槌，冷冷地看着曹猛：“燕家孤女，

燕孤石，为父兄请命。”曹猛一听“燕家”二字，脸色大变：“大胆逆贼！燕家通敌叛国，

早已满门抄斩！你这余孽竟敢自投罗网？来人，给我拿下！”燕孤石冷笑一声，

猛地解开背后的竹筐，用力一甩。两颗首级顺着台阶滚了下去，正好滚到曹猛的脚边。“啊！

”周围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胆小的直接吓得“失了方寸”，瘫倒在地。“曹猛，你瞧瞧，

这两颗头，可还认得？”燕孤石的声音响彻午门，“我父燕北天，守边三十年，

身上伤疤一百零八处！我兄燕孤云，杀敌三千，首级悬于城门！他们通敌？通的是哪国的敌？

叛的是谁家的国？”曹猛吓得连退三步，脸色惨白。他哪见过这阵仗？这女娃子，

竟然提着头来告状！此时，唐大粘躲在人群里，手里还抓着一把麦芽糖。

他瞧着燕孤石那傲立于鼓下的身影，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心疼。“这姑奶奶，

真是把‘大词小用’发挥到了极致啊。”唐大粘嘟囔着，“这哪是告状，

这分明是给这大干朝廷送‘催命符’来了。”就在这时，宫门大开。

一个老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皇上有旨，宣燕家孤女进殿——”燕孤石整了整衣衫，

昂首阔步走向那深邃的宫殿。唐大粘在后面瞧着，心里寻思：这第一部分算是写完了，

接下来的金殿对质，怕是要让那帮老贼“魂飞魄散”喽。大殿内的金砖磨得比镜子还亮，

照出满朝文武那一张张诚惶诚恐的脸。燕孤石站在殿心，脚边那两颗石灰腌过的首级，

在袅袅檀香里显得格外扎眼。龙椅上那位主儿，此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像是刚吞了一只没洗干净的苍蝇。“燕家余孽，你可知罪？”说话的是站在首位的曹魁。

这老贼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紫袍，腰间的玉带勒得那肚子像个发了酵的大馒头。他斜着眼，

那眼神里透着股子“格物致知”后的狠戾，仿佛要把燕孤石当场拆解了。“罪？

”燕孤石冷笑一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一阵回响，冷得让人打战。“我父燕北天，

守关一十八载，没让敌国一兵一卒踏入中原，这大抵是罪。”“我兄燕孤云，单骑入敌营，

取了那敌国大将的首级，这想必也是罪。”她向前跨了一步，那股子不屈的傲骨，

压得周围的内侍连大气都不敢喘。“曹太师，您说我父兄通敌，那这首级上的刀口，

怎么瞧着都是敌国的‘斩马刀’留下的？”“难不成，我父兄为了通敌，

还特意请敌国将领往自己脖子上抹了一刀，好给您老人家凑个‘谋反’的因果？

”曹魁被噎得老脸通红，胡子乱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黄口小女！朝廷大事，

岂容你这赤脚游医在此胡言乱语！”“朝廷大事我不懂。

”燕孤石从怀里掏出一卷血迹斑斑的契书，猛地甩在曹魁脸上。“但我懂这‘因果报应’。

这是我从父兄尸首怀里抠出来的，上面盖的是您曹太师的私印。”“您老人家寻思着，

这‘安家费’给得是不是太少了点，才让我父兄死不瞑目，非要回来找您‘叙叙旧’？

”大殿内一时间死寂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皇帝坐在上头，手里的玉如意差点没捏碎，

那龙脸上的神色，真叫一个精彩绝伦。5宫门外，唐大粘正蹲在墙根底下，

手里那根敲糖的铜板被他捏得变了形。他这双“鹰隼之目”，

此时正死死盯着那道朱红色的宫门。作为敌国的“王牌斥候”，

他这辈子签过的“丧权辱国条约”不少，但没哪回像现在这么心惊肉跳。“这姑奶奶，

怕不是要把那金銮殿当成自家的药铺子了。”唐大粘往嘴里塞了一块碎糖，甜味在舌尖化开，

却压不住心里的苦气。他寻思着，自己这回大抵是“邪气入体”，才会被这冷傲女医勾了魂。

要是让家乡那些同僚知道，堂堂“影卫之首”在这儿给个将门孤女当“跟班”，

怕是得笑掉大牙。“唐大粘啊唐大粘，你这‘战略部署’算是彻底乱了套了。

”他低头瞧了瞧自己的糖担子，里面藏着的密信还没发出去。那密信上写着：燕家余孽入京，

曹魁老贼恐有变。可他现在想写的却是：这女娃子骨头太硬，老子不想让她死。就在这时，

宫门里传出一阵骚动。唐大粘耳朵一动，那是“地听”的本事，他听见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坏了，这姑奶奶怕是把天给捅漏了。”他猛地站起身，糖担子一甩，

那动作利落得像是一头潜伏已久的豹子。“卖糖喽！卖糖喽！”他重新吆喝起来，

声音里却透着股子杀气。要是那帮禁卫军敢动她一根汗毛，

他这“王牌斥候”不介意在京城演一场“大闹天宫”燕孤石被带到了偏殿，

暂时“调理气机”说是调理，实则是变相的囚禁。曹魁那老贼没敢当场杀她，

大抵是怕了那两颗首级带来的“阴阳五行”之气。偏殿里冷飕飕的，连个火盆都没有。

燕孤石坐在硬邦邦的木椅上，脊梁骨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插在雪地里的长枪。“燕大夫，

您这‘学术交流’搞得可真够大的。”窗户根底下传来一个贱兮兮的声音。

唐大粘不知从哪儿翻墙进来的，手里还提着一包热腾腾的包子。“吃点？

这可是京城最有名的‘安家费’，不要钱。”燕孤石没睁眼，

声音清冷：“你这‘潜伏’的本事，倒是比你卖糖的本事强。”唐大粘嘿嘿一笑，凑过去，

把包子递到她嘴边。“燕大夫，您这傲骨能当饭吃？

曹老贼现在正跟皇帝老儿商量怎么给您‘定罪’呢。”燕孤石睁开眼，冷冷地瞧着他。

“你这心口，是不是又痒了？”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金针，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芒。

“哎哟，别别别！”唐大粘吓得连退三步，捂着心口。“我这可是为了救您。

这偏殿周围全是曹老贼的‘爪牙’，您要是再这么硬下去，大抵真的要去见祖宗了。

”燕孤石接过包子，咬了一口，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唐大粘，

你这糖担子里，到底藏了多少‘敌国气机’？”唐大粘脸色一僵，心跳漏了半拍。“燕大夫，

您这话说的，我这就是个卖糖的……”“卖糖的能翻过这三丈高的宫墙？”燕孤石冷哼一声，

金针猛地刺入唐大粘的胳膊。“这针里有‘断肠散’。三日之内，你若不带我见那个人，

你这‘王牌斥候’的命，便留在这京城当‘压惊银子’吧。”唐大粘看着胳膊上的金针，

苦笑一声。“燕大夫，您这‘温柔’，一般人还真消受不起。”6深夜，偏殿的门被推开了。

曹魁在几个伙计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往桌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燕姑娘，这儿是五千两雪花银，

还有一张去往江南的契书。”曹魁捋着胡子，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你父兄的事，

大抵是个误会。只要你把那份血书交出来，这辈子你都能在江南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燕孤石瞧都没瞧那包袱一眼，眼神冷得像冰。“曹太师，您这‘买命钱’，

给得是不是太寒碜了点？”“五千两银子，买我燕家一百零八口的人命，您这账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