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戏现场遇到被我当年“甩飞”的前男友对轰型恋人

*导演他五行欠怼三年后和前男友在片场重逢，他成了顶流导演，我还是十八线。

开拍第一天，他当众骂我：“你演的是丧偶，不是便秘！

”我冷笑怼回去：“程导火气这么大，要不要给你开瓶开塞露？”他愣住，

眼神危险：“三年不见，嘴皮子倒是练出来了。”“哪里哪里，跟您学的，

毕竟您当年说我是白莲花，我不得进化成食人花？”片场鸦雀无声，

他助理偷偷给我竖大拇指。后来拍分手戏，他亲自示范，掐着我下巴逼我哭。

我反手扣住他脖子：“程导，分手戏不是谋杀戏，您手抖什么？”他低头看我，

眼眶突然红了：“你他妈还手试试，老子真的会哭。”---对峙现场“咔！

”场记板砸得震天响，整个片场鸦雀无声。程烨雨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

手里卷着的剧本往桌上狠狠一摔，那声音脆得像是抽在谁脸上。我站在灯光下，

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他朝我走过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片场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追着他移动——程导发火，那可是娱乐圈十大名场面之一。

他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那双眼睛把我从上到下剐了一遍，像刀子在剔骨头。

“我要的是失去爱人的悲痛，”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但整个棚里连呼吸声都没了，

“你整的跟便秘三天出不来似的——怎么着，你是蹲坑蹲麻了还是蹲出幻觉了？

”有人没憋住，噗嗤一声。他头都没回：“笑什么？你也想试试？

”笑声立刻被掐死在喉咙里。我抬头看他。三年不见，这人瘦了，

下颌线锋利得像能割破手指，眉眼间的戾气比大学时更重。穿着件皱巴巴的黑色衬衫，

袖子挽到小臂，手腕上还戴着我当年送的那块表。呵。“程导，”我扯了扯嘴角，

“您这比喻挺接地气，一听就是亲身经历。”他眯起眼睛。我继续说：“火气这么大，

要不要我让我助理小满给您开瓶开塞露？剧组经费紧张，这钱我私人出。

”空气像是被抽真空了。他助理站在后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程烨雨盯着我，

眼神危险得像要咬人：“三年不见，嘴皮子倒是练出来了。”“哪里哪里，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跟您学的。”“当年您说我是白莲花，我不得努力进化成食人花？

不然怎么配得上您这身份——程大导演，奖项票房双丰收，娱乐圈顶流，热搜常驻户。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没退。近到能闻见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还是那个牌子，

还是那个香味。“陈清许，”他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你故意的？”“程导想多了，

”我仰头看他，“我就是演技差，跟门口石狮子学的。您不是说它表情都比我生动？

那我不得虚心接受批评？”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行，

”他退后一步，“再来一条。要是还拍不好——”“您亲自上？”我截住他的话，

“那敢情好，正好跟程导学学，怎么把丧偶演成痔疮发作。”他助理在后面倒抽一口冷气。

程烨雨转身往回走，走出三步，又停下来。“陈清许，”他没回头，“你助理叫什么来着？

”“小满。”“让他去给你买点润喉片，”他继续往前走，“我看你今晚挺费嗓子。

”我冲他背影喊：“程导，您走路的姿势挺眼熟，

跟大学那会儿一模一样——就是那会儿您还没这么爱教育人。”他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三年前我和程烨雨是怎么分的手？说起来特别简单。那年他刚毕业，

租在一间十平米的隔断房里，每天背着剧本到处跑投资，被拒绝的次数比吃的饭还多。

我那时候刚签了公司，演了几个小角色，有点飘。那天又吵架。吵什么忘了，

只记得他红着眼睛说“你等我两年，我一定让你演上我的女一号”，我说“等你？

等你什么时候？等你穷酸导演熬出头我早过气了”。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完了。他愣在那里，

愣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骂我。但他没有，他只是笑了一下，说：“行，

那就不耽误陈小姐的前途了。”然后转身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他怕吵着邻居。

我站在那间小得转不开身的出租屋里，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黑变亮。他没有回来。

以后也没有。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接过几个小制作的网剧女三女四，为了保持镜头流量，

演过几部小短剧，不温不火，不尴不尬地在十八线待着。他拿了新人导演奖，

拿了最佳影片奖，拿了票房冠军，成了圈内最年轻的顶流导演。再见面，就是《致幻》片场。

---对手戏第八条。还是过不去。“停。”程烨雨站起来，这次没摔剧本，

直接走到我面前，“你过来。”他把我拉到监视器旁边，按着肩膀让我坐下，自己蹲在旁边，

盯着屏幕上的回放。“看这儿，”他指着画面，“你演的是一场分手戏，不是杀人戏。

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想把他千刀万剐？”“分手的时候不都这样？”我说，

“恨不得对方出门被车撞。”他偏过头看我。近得过分。“你今天打底穿这么臃肿，

挠痒都得开电瓶创，你是女主，需要上镜，有点脑子行不行。”我顿了一下。

整个片场倒吸一口冷气。我笑了。“程导，”我慢条斯理地开口，

“您这嘴还是跟大学那会儿一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吐出来的都是淬了毒的钉。

”他眯起眼。“但我得给您科普一下，”我指了指自己身上，“这叫叠穿，

时尚圈的事儿您不懂也正常，毕竟您当年穷得一条牛仔裤穿四季，洗到发白还说是做旧款。

”“你——”“还有，”我打断他，“挠痒得开电瓶创——您这比喻挺新鲜，

但您是不是忘了，上次您走红毯，西装标签都没撕，热搜挂了三天，

网友说程导这是行为艺术，致敬农民工兄弟不舍得撕标签。

”助理小满在旁边已经开始掐自己大腿，脸憋得通红。程烨雨的助理拿着保温杯站在后面，

整个人石化。程烨雨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又像是在看一个活宝。“陈清许，

”他一字一顿，“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换女主？”“换啊，”我站起来，跟他面对面站着，

“您换，我现在就走。正好隔壁《今婚聿瘾》找我演女二，片酬比您这高，

导演还没您这么能哔哔。”“那你走。”“我走了谁给你演？沈曼丽？

”我瞥了一眼旁边看戏的女配，“她那演技，演个死人都能演出喜丧的效果，

您是拍无人岛还是拍喜剧片？”沈曼丽脸绿了。程烨雨嘴角抽了一下。他往前迈了一步。

我没退。“陈清许，”他压低声音，“你是不是非得跟我对着干？”“程导想多了，

”我仰头看他，“我就是按您说的，拿出点脑子。您当年不是夸我聪明吗？

说整个电影学院就我能跟上您的思路，怎么，现在嫌我脑子转太快，您跟不上了？”他愣住。

就那么零点一秒。但我看见了。“三年不见，”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危险又带着点别的什么，“嘴皮子不止练出来了，胆子也练出来了。

”“那不得多亏您当年栽培？”我回他一个笑，

“分手的时候您说‘那就不耽误陈小姐的前途了’，我寻思着，我得对得起您这句祝福，

努力奔个前途。这不，奔着奔着，又奔您跟前了。”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所有人都不敢喘气。

程烨雨看着我，眼神里有刀子，有火，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所以你现在是来我面前显摆？”他问。“显摆什么？”我看着他，

“显摆我混了三年还是十八线？显摆我为了接戏演了几部小短剧被人嘲笑low？

显摆我每天刷热搜看见您拿奖拿到手软还得给您点个赞？”我声音不高。但我自己知道，

有什么东西压不住了。“程烨雨，我没您那么大度，分手了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小心眼，我记仇，我看见您就想起那年那间十平米的破房子，

想起您转身走的时候那个笑……”我顿住。说不下去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片场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锋利又分明。他眼眶又红了，咽下去那抹酸涩。

就跟昨晚一模一样。“陈清许，”他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你他妈是不是以为就你一个人记着？”我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很近，

近到他的呼吸扑在我脸上，带着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那间十平米的破房子，

我现在闭着眼还能画出格局。门左边是灶台，右边是鞋架，床靠着窗，窗户外面是堵墙，

墙上有棵爬山虎，秋天的时候叶子会红。”我愣住，看着他。

“你那时候喜欢窝在床上看剧本，看到半夜饿了就踢我，让我去给你煮泡面。

我说泡面不健康，你说那你去买健康的。凌晨两点，我骑着那辆破电动车，

满城找还开着门的粥店。”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你喝粥的时候喜欢加醋加香菜，

喝完了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倒头就睡。我给你洗碗，洗完了回来你已经睡着，

睡着的时候会往我这边拱，像只猫。”我眼眶发酸，别过脸不看他。

“程烨雨……”“后来你走了，那间房子我多租了三个月，”他看着我，“每天回去，

总觉得你还在。推开门，应该能看见你窝在床上，应该能听见你说‘回来了？

给我带夜宵没’。”他笑了一下。那个笑，跟三年前一模一样。“后来房东问我续不续租，

我说不续了。他问为什么，我说，等的人不回来了。”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他眼眶红着，但没哭。他就那么看着我，好像这三年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像我们还是在那间十平米的破房子里，他还是那个每天背着剧本到处跑的穷酸导演，

我还是那个窝在床上看剧本的十八线小演员。“陈清许，”他说，

“我骂你是因为你不好好演。你不好好演是因为你看见我就烦。

你看见我就烦是因为你还没放下。你还没放下，我也是。”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砸在地上，

砸得我心里一震一震的。我不知道说什么。他也不知道。我们就这么站着，站着，站着。

直到助理在旁边小声提醒：“程、程导……设备还开着呢……”程烨雨偏过头，

对着那边喊了一句：“关了。”然后他转回来，看着我。“陈清许。”“嗯？

”“你助理叫什么来着？”“小满，你问第三遍了。”他嗯了一声。

“让他明天别买润喉片了，”他说，“买两杯奶茶，少糖去冰加珍珠，再买一碗粥，

加醋加香菜。”我愣住了。“那粥店还在，”他说，“我前几天去看了，还开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就那么看着我，等着。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片场的人开始悄悄退场，久到灯光师开始收灯，久到整个棚里只剩下我们两个。我开口。

“程烨雨。”“嗯？”“你刚才骂我臃肿，”我说，“我记住了。”他愣了一下。

“这笔账我记着，”我看着他，“等以后慢慢算。”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行，”他说，“你记着。反正我欠你的，也不止这一句。

”---咔“咔——”场记板的声音劈开空气，把刚才那一瞬间的窒息打得粉碎。

程烨雨退后一步。就一步。刚才还近在咫尺的呼吸、心跳、眼眶里那点摇摇欲坠的东西，

全被他收回去，收得干干净净。他转身，走向监视器，背影挺得笔直。“这条过了，

”他声音恢复成平时那种不冷不热的调子，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准备下一条。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手还垂在身侧，指尖有点麻。助理小满小跑着过来，

递过保温杯，压低声音问：“陈姐，你没事吧？刚才那眼神，我以为你要当场扇他。

”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没事，”我说，“演戏而已。”小满愣了一下：“啊？

刚才那是演的？”我没回答。远处，程烨雨已经在跟摄影师沟通下一个镜头的位置，

侧脸对着我，看不出表情。他助理站在旁边，手里捧着那个保温杯，一脸惊魂未定。

我收回目光。“小满。”“嗯？”“去给我买杯咖啡。”“哦好，现在就去。”小满跑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演的？谁知道呢。休息区十分钟后。

我坐在休息区的折叠椅上，手里捧着咖啡，眼睛盯着剧本。但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刚才那场戏的画面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他说的那些话，他红着眼眶的样子，

他往前走那一步时微微颤抖的呼吸。“陈姐。”我抬头。程烨雨的助理站在面前，

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表情有点尴尬。“那个……程导让我给您的。

”他把袋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转身就跑。我打开袋子。两杯奶茶，少糖去冰加珍珠。

一碗粥，打包盒上贴着便利贴，手写着“加醋加香菜”。我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给程烨雨发了条微信。陈清许：程导这是慰问演员还是收买人心？

消息发出去，显示红色感叹号。哦对，三年前就删了。我正准备把手机放下，

一个陌生头像突然弹出来。程烨雨：慰问。我愣了一下。这孙子什么时候加回来的？

陈清许：那我谢谢程导。不过这粥是不是点错了？我没让您买。

程烨雨：刚才戏里的道具，扔了浪费。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戏里的道具。对，都是戏。陈清许：行，那我替‘刚才那个陈清许’喝了。

程烨雨：嗯。程烨雨：下一条准备，十分钟后。陈清许：收到，程导。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打开那碗粥。还是那个味道。加醋加香菜，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我喝了一口，眼眶忽然有点酸。远处，监视器后面，

那个穿着黑色衬衫的背影低着头在看回放，不知道在看什么，看了很久。

---收工·凌晨第二十三条，过了。场记板落下去的时候，我已经累得不想说话。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那根弦绷了整整一天，现在突然松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小满递过外套，小声说：“陈姐，车在外面等着了。”我点点头，往片场外面走。

路过监视器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程烨雨还坐在那儿，盯着屏幕，

侧脸被灯光照出半边轮廓。他助理站在旁边，欲言又止地看我。我没停，继续往外走。

“陈清许。”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我脚步顿住。没回头。“干什么？”他沉默了两秒。

“太晚了，”他说，“我送你。”我转过身，看着他。他还坐在那儿，没站起来，

眼睛看着屏幕，像是在跟监视器说话。“程导不是挺忙的？”我说，“回放看八百遍了，

还没看出花来？”他终于抬头，看我。那眼神，跟白天不一样。白天是刀子，是火，

是恨不得把我剐了的狠。现在是别的什么。我说不上来。“等着，”他站起来，

把剧本往助理怀里一塞，“我去开车。”他擦着我肩膀走过去。擦过去的时候，

停顿了零点一秒。就那么零点一秒。我闻见他身上那股洗衣液的味道，

还有一点点烟味……他以前不抽烟的。“程烨雨。”他停住。“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他没回头。“三年了，”他说，“总得有点变化。”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三年了，总得有点变化。可他那块表，还是我送的那块。

车上他的车跟他的人一样，黑色，低调，里面干干净净，连个挂件都没有。

我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他发动车子，没说话。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车开出片场，驶进深夜的街道。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上滑过去，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粥喝了吗？”他突然开口。“喝了。”“好喝吗？”我没说话。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又转回去。“问你呢，好喝吗？”“程导，”我看着窗外，“您这属于下班时间骚扰演员吗？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轻得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陈清许，”他说，

“你他妈是不是非得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那用什么口气？”我转过头看他，

“用三年前的口气？‘烨雨哥哥，我想喝粥～’您受得了吗？”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你叫一声试试。”“叫什么？”“烨雨哥哥。”我愣了一下。笑了。“程导，

您这是找骂呢？”他没说话。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他转过头，看着我。那眼神，

直直的，不躲不闪。“陈清许。”“嗯？”“三年前你跟我说分手，”他说，

“是不是真心的？”红灯变成绿灯。后面的车按喇叭。他没动，还是看着我。“程烨雨，

绿灯了。”“回答我。”我看着他。车里的灯光很暗，但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你先回答我，”我说，“你转身走的时候，是不是真心的？

”他没说话。我们就这么看着对方。后面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他忽然笑了一下，转回去，

踩下油门。“都是真心的，”他说，“也都是假的。”我看着他的侧脸。“什么意思？

”“真心觉得配不上你，”他说，“假的是……”他顿住。“假的什么？”他没回答。

车子拐进一条小路，停在一家店门口。我抬头一看，愣住了。那家粥店。

三年前凌晨两点他骑着破电动车满城找的那家粥店。店还开着，门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下车，”他说，“请你喝粥。”粥店店里没人。老板看见他，

笑着打招呼：“小程来了？还是老位置？”他点点头，往角落那张桌子走。我跟在后面。

那张桌子，靠墙，墙上贴满了便利贴，密密麻麻写着各种心愿、各种名字。

我们以前来过很多次。每次来，他都会写一张便利贴贴上去。我问他写什么，他不说。

我们坐下了。老板端来两碗粥，加了醋加了香菜，热气腾腾的。他拿起勺子，没喝，

就那么搅着。“程烨雨。”“嗯？”“你刚才说，假的是什么？”他停下手里的动作。

抬起头，看着我。“假的是，”他说，“我以为转身走了就能忘了你。”我看着他。

“结果呢？”他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我。我接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备忘录，日期是三年前的今天。只有一行字：程烨雨，你他妈是不是傻？

走了就别回头，回头就他妈走不了了。我抬头看他。他也在看我。“那天晚上，”他说，

“我在这张桌子上坐了一夜。写了这句话，没贴。因为贴了，就代表我还想回来。

”他把手机拿回去，翻了翻，又递给我。下一张。日期是三个月后。听说她接了新戏，

男二号挺帅。关我屁事。再下一张。半年后。拿奖了。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她。

但她的微信，我还没加回来。再下一张。一年后。今天路过那家粥店，老板问，

那个小姑娘呢？我说，丢了。我翻着那些备忘录。一张一张。三年。七百多张。

每一张都是他给我写的话，每一张都没发出去。翻到最后一张，日期是今天凌晨。陈清许，

你今天骂我的时候，我他妈差点在所有人面前亲你。我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就酸了。

“程烨雨。”“嗯？”“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他愣了一下。我把手机还给他，站起来，

往外走。“陈清许——”我走到门口，停住。没回头。“三年了，”我说，

“你写了七百多张备忘录，就没想过发一条？”身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

很近，就在我身后。“发了你就能回来吗？”我转过身。他站在我面前，

近得能看见他眼睛里那点红血丝。“你不发怎么知道？”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然后他开口。“陈清许。”“嗯？”“那我现在发。

”他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打了一行字。发送。我手机震了。我拿出来看。

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程烨雨：三年了，我他妈每天都在想你。你回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