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七天，二十万
医院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林深捏着那张缴费通知单，指节泛白。
二十万。
少一分，他弟弟林晓就上不了手术台。
父母早亡，兄弟俩相依为命。林深是数学系公认的天才，风险评估、概率模型、最优解计算，他看一眼就能得出答案。可此刻，再顶尖的公式，也算不出救命钱。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打转。
“最佳手术时间就这七天，凑不齐费用，只能让给其他病人。”
林深走遍了所有能借钱的亲戚朋友，打工攒下的钱、奖学金、助学金，全部加起来，还差整整十七万。
走投无路。
深夜十一点，他攥着兜里最后两块钱，走进街角那家亮着昏黄灯光的彩票店。
他从不信彩票。
作为数学天才，他比谁都清楚，彩票就是极低概率的智商税。
可现在，他连认命的资格都没有。
“一张两块的刮刮乐。”
老板随手递过来一张。林深站在角落，指尖微微发抖，刮开涂层。
谢谢惠顾。
又是空白。
最后一点希望，也被掐灭。
林深靠在冰冷的墙上，喉间发涩。
天才？
连自己唯一的亲人都救不了，算什么天才。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阴影里缓缓飘出。
“你一直在算，怎么才能赢，对不对？”
林深猛地抬头。
昏暗的光线下，站着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面容模糊，气息却沉得吓人，像从黑暗里长出来的影子。
“你是谁？”
“一个给你送答案的人。” 男人淡淡开口，“我跟你做个交易。”
林深警惕地后退一步。
男人却往前半步，指尖轻飘飘指向他的双眼：“我给你一双眼睛。”
“左眼，叫收获。能看见任何东西背后的奖励。”
“右眼，叫代价。能看见你拿到这份奖励，必须承受的伤害。”
林深皱眉：“伤害？”
“中五百万，代价可能是当场死亡。中五十块，可能是崴脚、磕伤、烫伤。” 男人语气平静，像在念一道公式，“代价无法避免，但 ——”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深身上。
“你可以优化。”
“优化？怎么优化？”
“怎么优化？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林深心脏狠狠一缩。
这不是超能力。
这是拿命，跟死神讨价还价。
“交易的条件是什么？” 他直接问。
男人笑了笑，指尖轻轻一点，落在他双眼之上。
剧痛瞬间炸开。
像是有滚烫的针，扎进眼球深处。林深闷哼一声，再睁眼时，世界彻底变了。他低头，看向手里那张作废的彩票。
一行淡金色文字，静静悬浮在票面上方 ——奖励：5 元
紧接着，右眼泛起一阵暗红。代价：磕碰轻伤，100% 触发
真的…… 能看见。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得像冰。
“每用一次，你就跟我赌一次。赢，拿走奖励。输，我拿走你的一切。”
林深攥紧双手，伤口隐隐作痛。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又想起病房里脸色苍白的弟弟。
七天。
二十万。
他没有选择。
林深抬眼，目光异常坚定：“我同意。”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祝你…… 赌运亨通。”
话音落下，身影缓缓融入阴影。
林深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向彩票柜台。
这一次，他不是在碰运气。
他是在，以身为注，与魔鬼对赌。
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彩票，左眼金光微闪，右眼暗红浮动。
无数行奖励与代价，在他眼前疯狂跳动。
直到，他盯住其中一张。
奖励：20000 元代价：车辆碰撞，可优化
林深瞳孔一缩。
两万块。
代价，是车祸。
但可以优化。
他买下这张彩票，指尖刮开的瞬间，彩票店老板一声惊呼。
“中了！两万块！”
林深没有丝毫喜悦。
右眼的暗红文字，如同血色警告 ——代价已锁定：10 分钟内，车辆碰撞必触发
他走出店门，晚风刺骨。
脑海中，无数数据飞速运转。
车速、刹车距离、撞击角度、防护姿势……
一场以数学为武器，以身体为筹码的赌局，已经开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从答应交易的那一刻起，他输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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