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婚礼进行曲响起的时候,苏念卿在心里数着时间。
还有三分钟,这场荒唐的戏就能演完了。她穿着价值百万的婚纱,戴着顾家长辈传下来的翡翠项链,整个人美得像个瓷娃娃——如果忽略她脸上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漠的话。
牧师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顾长渊先生,你愿意娶苏念卿女士为妻吗?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生命终结?"
"我愿意。"
身边的男人声音低沉而坚定。苏念卿用余光瞥了他一眼,顾长渊穿着定制西装,身形挺拔,眉眼深邃,正专注地看着她。那眼神太温柔了,温柔得让她烦躁。
他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苏家需要顾家的资金注入,顾家需要苏家的市场份额,两个家族各取所需,而他们两个,不过是棋子罢了。
更何况,她心里早就有人了。
十五岁那年,苏家老宅起火,她被浓烟困在二楼,是一个少年冲进火场把她背了出来。她昏迷前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和校服上绣着的"陆"字。后来陆子谦出现在她面前,承认是他救了她,从那天起,他就成了她心中的英雄。
而顾长渊,这个凭空出现的"丈夫",算什么?
"苏念卿女士,你愿意嫁给顾长渊先生吗?"
牧师的问话把她拉回现实。她张了张嘴,那句"我愿意"说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干涩而敷衍。
交换戒指的时候,顾长渊执起她的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他为她戴上那枚钻戒,低声说:"我会对你好的,念卿。"
她抽回手,连看都没看那枚戒指一眼,转身就走。
新婚夜,苏念卿把自己关在主卧里,听着门外顾长渊的脚步声来回踱步。最后脚步声停了,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你早点休息,我去客房。"
她冷笑一声,把床头柜上的台灯扫到地上。
就这样吧,她想。三年,最多三年,等苏家缓过这口气,她就离婚,去找她的救命恩人。
婚后的日子,像是一场漫长的冷战。
顾长渊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在厨房里忙活一个小时,变着花样给她做早餐。中式西式轮流来,豆浆油条、三明治煎蛋、小笼包粥品……他记得她随口提过喜欢吃什么,就一样样学着做。
可苏念卿从未正眼看过那些早餐。
她起床时他已经去公司了,餐桌上摆着精致的餐盘和温热的牛奶。她扫一眼,端起盘子倒进垃圾桶,对保姆说:"去给我买城西那家的生煎,外面的比这个好吃。"
保姆欲言又止:"太太,这是先生五点起来做的……"
"所以呢?"她挑眉,"难吃就是难吃,谁做的有区别吗?"
她没看见,顾长渊那天提前下班,正好看见垃圾桶里的早餐。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最后默默上楼,什么都没说。
她生理期的时候,肚子痛得在床上打滚。顾长渊端着红糖水和暖宝宝进来,放在床头:"把这个喝了,会好一些。"
她挥开他的手,红糖水洒了一地:"别假惺惺的,看着恶心。"
他蹲下身,用纸巾一点点擦掉地上的污渍,轻声说:"那我让保姆来照顾你。"
她冷笑:"用不着,我自己能行。"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她,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苏念卿没看见他攥紧的拳头和泛红的眼眶。
三年来,她把他送的礼物随手转送闺蜜,当着他的面和陆子谦打电话谈笑风生,逢年过节去顾家时全程玩手机对他父母爱答不理。她用最刻薄的话刺伤他,用最冷漠的态度推开他,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她心里只有陆子谦。
而顾长渊全盘接受,从不反驳。
他只是默默地做更多——她随口说想去看极光,他就订好了机票和酒店;她说喜欢某个画家的作品,他就花高价拍下来挂在她书房;她深夜发烧,他背着她跑三条街去医院,守了她一整夜,第二天还要赶早班机去国外开会。
她把这一切都当作理所当然。
"顾长渊,你就是个管家。"有一次她喝多了,指着他的鼻子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没有尊严,没有自我,真可悲。"
他扶着她上床,盖好被子,轻声说:"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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