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最重要的比赛结束，我和顾之意如愿以偿卫冕双人滑冠军。
颁奖典礼上观众不停呼喊结婚、结婚。
我红着脸，在万众瞩目下正准备朝她求婚。
可她温润一笑，第88次将我脖子上的金牌挂在了我们的教练身上。
“秦远为我们付出良多，他值得聚光灯。”
她叹了口气。
“况且不是我不想求，是你发挥有失误，我追求完美不能让求婚有遗憾。等明年全锦赛完美下冰再求婚。”
目光追着金牌移开，我看着两人带着金牌，登对无比。
我心灰意冷，咬破嘴中血肉保持体面笑了笑。
既然每次颁奖典礼顾之意都故技重施。
那下一次比赛获胜后的求婚，主角就不是她了。
......
观众面面相觑，甚至起了嘘声。
今天不少人甚至是第一次看花样滑冰，
为的就是顾之意赛前的噱头。
我却站在一旁微笑，
带头鼓掌起来。
赛场上其他运动员赶紧掏出手机全场大合影炒热气氛。
顾之意和秦远被围在最中间。
两人依偎着头，极其登对。
我这个冠军男伴却没有入镜。
颁奖典礼完，自由拍照和采访环节。
其他获奖运动员都是一对一对接受采访和拍照。
只有我，
接受着四面八方或同情或探究的视线，孤零零一个人。
有记者问道秦远如何看待我们这对双人滑运动员再次卫冕冠军。
秦远只是勾唇。
“顾之意是个全世界最有天赋的女伴，她能取得这样的成功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傅聿——”
他不屑地嫖了我一眼。
“我新年愿望便是接他的事业运。”
一番话，明里暗里将我是靠着顾之意才获得冠军损了个遍。
原本秦远并不是我们的教练。
在我和顾之意崭露头角后，
我们原本教练意外离世，她便推荐了自己的竹马任教。
秦远从籍籍无名，一跃成为冠军教练。
可顾之意只是宠溺低头看着秦远。
获得第二名的是我们的队友。
他和搭档接受完采访朝我快步走来挽起我的手给我撑场子。
在咔咔的闪光灯面前。
他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咬牙。
“他这么接受采访不是将你推入风口浪尖？谁不知道他才是那个捡果子的人。”
我只是笑对镜头。
小声。
“别说了。我们毕竟是一个团体。多说了让有心人听到又要编排我们。”
他重重哼了一声，没再说。
直到记者散去，
顾之意才从容地走过来，
“走吧，去训练，不能得了冠军就懈怠。”
她自然将我的装备包拿起来，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想揽我的肩。
我微微侧身，从她手上拿过包。
“我自己来拿就行。”
她一愣，却随即恢复正常点了点头。
到训练馆的路上我们相顾无言。
我有一搭没一搭踢着路上的石子。
直到撞上一个柔软的怀抱。
我捂着头抬眼，发现顾之意正目光沉沉看着我。
“你生气了？”
直白是顾之意惯有的风格。
我抿着唇没说话。
她捏了捏我的脸颊，扑进我的怀里。
头顶传来闷声。
“不是说了下一次全锦赛吗？你要真想结婚，今天在冰上就不应该有失误...我们的求婚仪式不能有丝毫的不完美。”
我将眼中的红气逼回。
深深吸了口气打算给顾之意最后一次机会。
我掏出手机，
找出国际滑冰联盟官方账号。
“你看看，有哪一次，赛后我和你在一起，接受过采访和照相。”
“你知不知道他那么说话，我会遭受多少舆论？”
顾之意愣了愣，
良久，她失笑。
“这点东西你也要和秦远争？”
“赛场上都是你享受了聚光灯，人皆皆知我们是一对。我只是想让教练的幕后工作被看见。”
“你的事业运哪里不好？跟最爱的人一起获得冠军不是最幸福的事吗？”
顾之意挑了眉，满眼疑虑望着我。
我猛地手心攒紧，心底酸涩无比。
我知道，
这是她的真心话。
她理所当然认为，我应该把光芒分给秦远。
“顾之意。”
我声音沙哑。
“还有三个月我28岁了，也是我们十周年的纪念日，还记得我们刚在一起时候的约定吗？”
我和顾之意8岁时刚刚升组。
是我们第一次站在世界舞台上，
那时她豪言壮语。
“十年后，我们是世界第一的夫妻档。”
我微顿，最后朝顾之意要个答案。
“你知道夫妻是什么意思吗？”
她愣了愣，将我放开，敷衍牵着我的手往前走。
“傅聿，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丈夫了。”
“不要拘泥形式。”
“亏你还是冠军，难道不应该追求完美吗？”
“好啦！快走了！等下训练迟到了！”
说着顾之意松开我的手，
一个人径直朝前走去。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当众承诺的事情毁约。
也没有安抚我即将崩溃的情绪。
反倒把问题变成了如何才能变得完美。
而我，那个不完美的罪魁祸首，理应对她不接受求婚负责。
我看着她渐渐缩小的背影，
原本对她滚烫的热情也冷却下来。
到了冰场换冰鞋时。
有其他训练队员看到我们一前一后走过来，
按往常那般打趣我和顾之意。
顾之意笑骂一声，习惯性要将来牵我的手。
我却侧身避开。
她的手滞在半空。
我面无表情。
“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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