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爸爸成了我的同班同学

周四晚上十一点，小区里的灯灭得差不多了。只有零星几户的窗户还亮着，

其中一户是李国强家。地下车库里，李国强拉开车门，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皮鞋沾了点雨水，踩在地上发出吱呀的轻响。他关上车门，按了锁车键，车子滴了一声，

尾灯闪了两下。他手里攥着车钥匙，还有半杯凉透的咖啡。咖啡是下午三点买的，

杯壁凝着水珠，沾在手上凉得刺骨。外套还带着外面的冷风，

混着烟味和会议室里的二手烟味，往鼻子里钻。他摸了摸口袋，烟盒空了，

随手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走进电梯，按了12楼。电梯里的灯很亮，

照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很重，胡子拉碴，衬衫领口皱了，领带也歪了。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扯松一点，喘了口气。电梯叮的一声到了12楼。楼道里静悄悄的，

声控灯跟着他的脚步亮了又灭。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哒一声门开了。玄关的灯没开，

只有书房漏出一点暖黄的光。他脱了皮鞋，光脚踩在凉冰冰的地板上，打了个寒颤。

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发出闷响。沙发上搭着他昨天换的外套，还有儿子皱巴巴的校服。

茶几上罩着保鲜膜的剩菜，是王静晚上做的两菜一汤，已经凉透了，保鲜膜上凝着一层水珠。

他没换拖鞋，光脚推开书房的门。书房的灯很亮，暖黄色的光铺在书桌上。李小乐趴在桌上，

手里攥着蓝色彩笔，正往画纸上涂颜色。摊在最边上的作业本空白一片，一个字都没写。

铅笔盒敞着，铅笔、橡皮、尺子散了一桌子。李国强走过去，站在桌边。李小乐太专注，

没听见动静，还在往画纸上涂红色的太阳。李国强伸手，一把抽走了画纸。

画纸带倒了桌上的彩笔，滚了一桌子，几支掉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李小乐吓了一跳，

手里的彩笔掉在桌上，在画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黑印。他抬起头，看到李国强沉下来的脸，

眼泪一下子涌到了眼眶里，攥着衣角没说话。“你就知道画这些没用的！将来能当饭吃吗？！

”李国强的声音很大，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李小乐的嘴唇抖了抖，眼泪掉下来，

砸在空白的作业本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作业明天会写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抖得厉害。“明天？明天早上就要交了！”李国强把画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纸团滚到李小乐脚边，他低头看着，眼泪掉得更凶了。“你看看你上次考的那点分，

数学才70分！还有心思画这个？”李国强往前凑了一步，声音提得更高。

“我下次会考好的……”“下次？你哪次说了下次考好？”李国强伸手拍了一下桌子，

桌上的铅笔盒震得跳了一下，哐当一声响。“你从来都不陪我！你根本不爱我！

”李小乐突然喊出声，哭腔盖过了外面的风声。“我不爱你？”李国强的声音炸了，

“爸爸这么拼命，还不是为了你！我不赚钱，你吃什么穿什么？你拿什么上学？

拿什么买这些彩笔？”“我不要你赚那么多钱！我只要你陪我一天！”李小乐趴在桌上，

哭出了声，肩膀一抽一抽的。窗外一道闪电划过，把整个屋子照得惨白。紧接着雷声炸响，

轰隆隆的，震得地板都发颤。雨一下子砸下来，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响了一整夜。

王静从卧室冲出来，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的。“大半夜的你们吵什么？邻居都睡了！

”她拉着李国强的胳膊，“你刚回来就不能好好说？孩子明天还要上学！

”李国强甩开她的手，摔门进了卧室，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整个屋子都震了一下。书房里，

李小乐还趴在桌上哭。王静蹲下来，摸着他软软的头发，叹了口气，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第二天早上，李国强是被尿憋醒的。他睁开眼，眼前是印着奥特曼的蓝色窗帘，

上面的印花亮闪闪的，晃眼睛。床很小，他的腿蜷着，伸不开，膝盖顶在床栏杆上，

硌得生疼。被子软乎乎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李小乐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他愣了愣，

抬手揉眼睛。手小小的，肉乎乎的，指尖圆圆的，指甲盖上有个小小的坑，

是李小乐平时咬出来的。他猛地坐起来，后背撞在床栏杆上，疼得他嘶了一声。掀开被子，

腿也变短了，细细的，套着印奥特曼的睡裤，裤腿卷到了膝盖。他连滚带爬地下了床，

光脚踩在地板上，凉得他一缩脚。地板上散着玩具车和奥特曼玩偶，他踩在上面，差点摔了，

赶紧扶住墙站稳。他冲进卫生间，地砖滑溜溜的，脚下一滑，伸手扒住洗手台，

才没摔在地上。抬头看镜子，镜子里是张小孩的脸。圆圆的眼睛，翘起来的刘海，

左脸上有颗小小的痣，脸颊上还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蓝色彩笔印。是李小乐的脸。他张嘴，

镜子里的小孩也张嘴。他伸手摸脸，镜子里的小孩也伸手摸脸，指尖碰到冰凉的镜子，

凉得他一缩手。“啊——”尖叫从他嘴里冒出来，是小孩尖尖的声音，震得他自己耳朵疼。

几乎是同时，主卧里也传来一声尖叫。粗粗的，低沉的，是他自己平时说话的声音。

他冲出卫生间，正好撞上从主卧跑出来的人。那人套着他的灰色睡衣，宽大的衣摆晃来晃去，

裤腿长了一大截，拖在地上。脸上是他自己的样子，黑眼圈很重，胡子拉碴，

眼睛瞪得圆圆的，全是慌。是李小乐。两人看着对方，同时停住脚，又同时尖叫起来。

王静从厨房跑出来，手里攥着锅铲，锅里的煎蛋滋滋响，飘出糊味。看到眼前的场景，

她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瓷砖上滑出去老远。“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脸都白了。半个小时后，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外面的雨停了，

天阴沉沉的，窗户开了条缝，风刮进来，带着雨后的青草味，凉飕飕的。

李国强缩在沙发角落，小小的身子陷在沙发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李小乐坐在他对面，也坐得笔直，宽大的睡衣袖子盖住了手，一脸不知所措。王静坐在中间，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半天没说话。“所以……你是国强？”王静指着小小的李小乐，

声音还在抖。李国强点头，用小孩尖尖的声音说：“是我。

”王静又指着对面的大人：“你是小乐？”李小乐点头，用粗粗的低沉声音说：“妈，是我。

”王静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半天没放下手。“这叫什么事啊……”她放下手，

眼睛红红的。接下来的一上午，两人试了各种办法。他们站在窗边等闪电，等了半天，

天阴沉沉的，一点闪电的影子都没有，只有风刮得窗户呜呜响。李小乐说动画片里，

撞一下就能换回来。两人对着墙，轻轻撞了下脑袋，咚的一声，都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出来了，身体还是没变化。李小乐又拉着他站在客厅中间，

举着手喊动画片里的咒语，喊了十几遍，嗓子都喊哑了，还是没动静。

李国强说倒立喝水能换回来，他拿着水杯，倒立在沙发上，让王静扶着腿往嘴里倒水，

水从鼻子里呛出来，咳得他差点背过气去，还是没变化。王静给他们煮了鸡蛋，端到桌上，

鸡蛋冒着热气，暖乎乎的。李国强拿不住滑溜溜的鸡蛋，一捏就掉在地上，

蛋黄蛋清流了一地。他看着地上的碎鸡蛋，眼眶一下子红了。“要不，去问问对门的张奶奶？

”王静说，“她年纪大，懂这些事。”三人敲开对门的门，张奶奶手里捻着佛珠，

穿着灰色对襟衣服，开门看着他们，愣了一下。李国强抢着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得急，

颠三倒四的，说完眼巴巴看着张奶奶。张奶奶慢悠悠捻着佛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小乐，

半天说了一句：“心结不解，身不可换。”说完，轻轻关上了门，咔哒一声锁上了。

三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回到家，又坐在沙发上，窗外的天慢慢放晴了，阳光照在地板上，

暖乎乎的。李国强看着对面自己的脸，皱了皱眉：“行。现在换不回来，只能先这么着。你，

替我去公司上班。我，替你去学校上学。”李小乐瞪大眼睛：“我？我去你公司？

我看不懂那些字啊！”“不会也得会。有人跟你说话，你就点头，别乱说话，

实在不行给你妈发微信。”李国强说，“还有，不许扔你的漫画书，我会帮你看着。

”李小乐点了点头，又问：“那我搞砸了你的公司怎么办？”“搞砸了就搞砸了。

”李国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周一早上，李国强背着李小乐的书包，站在小学门口。

书包很沉，压得他肩膀往下坠，他不停往上提书包带。校门口的保安室飘着茶叶蛋的香味，

混着路边豆浆的甜味，往鼻子里钻。保安大叔拿着保温杯，冲他喊：“李小乐！快点，

要打铃了！”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喊自己，赶紧往里跑，书包在背上颠来颠去，

里面的铅笔盒哗啦哗啦响。进了教室，里面闹哄哄的。小朋友在教室里追跑，

桌子撞得咚咚响。张老师站在讲台前，抱着一摞作业本，脸沉得厉害。

李国强走到最后一排的座位坐下，椅子很矮，他的腿伸不开，只能蜷着，难受得很。

同桌小美抬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笑了笑，露出两个小虎牙。他没理，低头翻书包。翻了半天，

书包里有三本漫画书，两块橡皮，一把铅笔，还有半块粘在书包底的水果糖，

就是没找到作业本。上课铃响了，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张老师把作业本往讲台上一放，

发出啪的一声。“没交作业的，站起来。”李国强的脸一下子热了，耳朵发烫。

他磨磨蹭蹭站起来，低着头，手指抠着书包带。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李小乐，

又是你。”张老师皱着眉，“作业又没写？上次家长会，你爸爸又没来。

你爸爸到底什么时候有空？”他站着，没说话，手心全是汗，攥得书包带都湿了。“坐下吧。

下次再没写作业，就让你爸爸来学校找我。”张老师说。他赶紧坐下，屁股碰到椅子，

才松了口气。第二节课是语文课。张老师让大家轮流读课文，轮到李小乐的时候，

李国强站了起来。他拿着语文书，看着上面的字，清了清嗓子，用平时开会的语气读，

字正腔圆，一句一顿的。全班同学都愣了，然后哄堂大笑。张老师也忍不住笑了：“李小乐，

你读得像领导作报告，不用这么严肃，放松点。”李国强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赶紧坐下，把脸埋在书后面，半天没抬起来。课间十分钟，李国强趴在桌上，想补个觉。

刚闭上眼睛，桌子就被人啪的一声拍了一下。他抬起头，大壮站在桌前，比他高一个头，

胳膊粗粗的，一脸凶相。“李小乐，把你新出的那本漫画书给我。”大壮伸手说。

李国强皱了皱眉：“我凭什么给你？”“你给不给？不给我就揍你。”大壮往前凑了一步。

“你这种抢东西的做法，在我公司里，早被开除了。”李国强看着他说。大壮愣了一下，

然后哈哈大笑，周围围过来的小朋友也跟着笑。“你有病吧？李小乐。”大壮笑着，

伸手推了他一把。李国强没坐稳，摔在地上，屁股磕在椅子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大壮骑在他身上，伸手抢过他书包里的漫画书，翻了翻，冲他晃了晃：“就这破书，

还当宝贝。”说完，带着几个男生走了。李国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屁股还在疼。他攥着拳头，想冲上去打，可看着自己小小的胳膊，又放下了。

小美递过来一张纸巾：“你没事吧？大壮老是欺负人，你别理他。”他接过纸巾，

擦了擦手上的灰，没说话。小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辣条，递给他：“给你吃，这个好吃，

我妈不让我多带，就带了一根。”辣条油乎乎的，带着辣味和香味，飘进鼻子里。

李国强从来不吃这些，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小口。辣味一下子冲上来，

辣得他舌头都麻了，赶紧张开嘴哈气。小美看着他，笑得前仰后合，递给他一瓶水。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小测验。卷子发下来，李国强扫了一眼，心里松了口气，

不就是小学数学题，他一个开公司的，还能搞不定？他拿起笔开始写，前两道题还算顺利，

越往后，他越觉得有陷阱，翻来覆去地算，越算越乱。下课铃响的时候，

他还有三道题没写完。卷子被收走了，他坐在座位上，脸发烫。下午发卷子，

红笔写的65分，赫然印在卷子头上。他拿着卷子，手指捏着卷子边，都捏皱了。

李小乐平时考得再差，也能考70多分，他这次，还不如儿子。放学前的体育课，

老师让跑400米。他刚跑了半圈，就喘得不行，胸口疼，腿像灌了铅一样，落在最后面。

大壮冲过终点，回头冲他喊：“李小乐，你跑得比蜗牛还慢！”周围的小朋友跟着笑。

他咬着牙冲过终点，扶着栏杆弯着腰喘气，肺里像火烧一样疼。小美又递过来纸巾，他接过，

擦了擦脸上的汗，汗湿乎乎的，沾在脸上凉飕飕的。他看着操场上跑来跑去的小朋友，

突然觉得，原来上小学，比开公司还累。同一时间，李小乐站在公司大楼楼下，

仰着头往上看。楼很高，玻璃外墙反光，晃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他往后退了一步，

差点撞到后面的人。司机从车上下来，帮他拉开车门：“李总，到了。”他哦了一声，

攥着爸爸的公文包，手心全是汗。公文包很重，里面装着他看不懂的文件。进了电梯，

里面站了好几个人，看到他，都弯腰点头：“李总早。”他学着爸爸平时的样子，点了点头，

没说话。电梯里的镜子照着他，是爸爸的样子，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觉得很别扭，手不知道往哪放，只能背在身后。电梯到了18楼，门开了。

秘书站在电梯口，笑着说：“李总，您来了。十分钟后开董事会，资料我已经放您办公室了。

下午两点约了张总喝茶，三点是部门例会，五点是资方的视频会，我都记在日程本上了。

”他哦了一声，跟着秘书走进办公室。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城市的样子。

办公桌很大，上面放着电脑，还有一摞一摞的文件。秘书把一杯咖啡放在桌上：“李总，

您的咖啡。”他伸手去接，咖啡很烫，手一抖，咖啡洒出来一点，落在桌面上。

“对不起李总！我马上擦！”秘书赶紧拿出纸巾，弯腰擦桌子。“没事没事，我自己来。

”他赶紧说，粗粗的声音吓了他自己一跳。秘书退出去后，他坐在办公椅上，椅子是皮的，

软乎乎的，往后一靠就陷了进去。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上面全是看不懂的词，

什么B轮融资，什么估值，什么对赌协议。翻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懂。

他掏出手机给王静发微信：妈，他们让我开会，我听不懂怎么办？

王静很快回了：你就坐在那，别人说话你就点头，别乱说话，实在不行就说身体不舒服，

先推了。他看着微信，松了口气。十分钟后，秘书敲门进来：“李总，董事会要开始了。

”他赶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跟着走进会议室。会议室里坐了五个穿西装的成年人，

看到他进来，都站起来喊“李总好”。他点了点头，走到主位坐下。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足，

冷飕飕的，他后背有点发凉。合伙人王总坐在他旁边，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

满嘴都是他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他坐在椅子上，拿起笔，在面前的笔记本上画画。笔是钢笔，

很重，他握不习惯，画出来的线歪歪扭扭的。他画王总的秃头，画张经理的厚眼镜，

画刘总监的大肚子，一个一个，画得丑丑的。王总说了半个多小时，停下来看向他：“李总，

这个方案，您觉得可行吗？”李小乐抬起头，愣了一下，想起爸爸平时谈生意都会笑着点头，

赶紧笑着说：“嗯，挺好的。”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王总笑了：“李总果然有把握，我们还担心风险太大，您都觉得没问题，

那我们就放心了。”其他人也跟着点头附和。李小乐松了口气，后背的衬衫都湿了，

凉飕飕地贴在背上。中午，他跟着大家去公司食堂。食堂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有红烧肉的甜味，还有西红柿炒鸡蛋的酸味。打饭的阿姨看到他，愣了一下，

赶紧给他打了满满一大勺红烧肉，堆了满满一盘子。“李总，您今天怎么来食堂吃饭了？

不够再跟我说。”阿姨笑着说。他哦了一声，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扒了一口米饭，

红烧肉炖得很烂，甜甜的，很好吃。他吃着吃着，觉得菜有点咸，

端着盘子走到打饭窗口：“阿姨，这个菜太咸了，下次少放点盐。”阿姨愣了一下，

赶紧点头：“哎哎，好的李总。”他端着盘子走了，

阿姨跟旁边的人说：“李总今天怎么怪怪的，以前从来不说这些的。”下午，

他在办公室翻出爸爸抽屉里的彩笔，趴在桌上画画，画得正开心，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实习生衣服的小姑娘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脸上挂着眼泪，抱着一摞文件。看到他，

小姑娘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李总，对不起，王经理让我把这些文件给您送过来。

”“你进来吧。”李小乐放下彩笔说。小姑娘把文件放在桌上，转身就要走。“等一下。

”李小乐叫住她，“你怎么哭了？”小姑娘的眼泪又掉下来：“王经理让我做的报表，

我写错了一个数，他骂了我一顿，让我今天必须改完，不然就开除我。

”李小乐从抽屉里拿出一颗橘子味的糖，递给她：“给你吃，别哭了。他骂你是他不对，

你慢慢改，改不完明天再改，他不敢开除你的。”小姑娘愣了一下，接过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