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老太太逼我给仙鹤做早餐，成了村里的神秘外卖员。

1 仙鹤叫我起床，我以为做梦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公鸡都还没打鸣，

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梦里拽了出来。昨晚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株水稻，站在水田里被太阳暴晒，根都快要干了。

正渴得要命的时候——“哎呀！小李！快起来！仙鹤要吃早餐啦！

”敲门声伴着隔壁老太太的喊声，震得我床板都在抖。我揉着惺忪的睡眼，翻了个身，

心想：隔壁张奶奶平时就喜欢神神叨叨的，上次还说村口老槐树成精了，半夜会走路。

这次肯定又是做梦没醒透。我蒙上被子，准备继续回去当我的水稻。“砰砰砰！

”敲门声更响了。“小李！你再不起来，仙鹤就要生气了！

它生气可是会叼走你家房顶茅草的！”我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推开院门的那一刻，

我彻底清醒了。院子里，一只雪白得发光的仙鹤正昂首挺胸地站在那儿。

它的脖子长得像天线，眼睛黑溜溜的，正盯着我看。那眼神，怎么说呢，

就像我欠它五百块钱没还。“这……这是……”我揉了揉眼睛。仙鹤还在。我又揉了揉。

仙鹤歪了歪头，好像在说：别揉了，就是我。张奶奶拎着个竹篮子，

笑呵呵地走过来：“小李啊，从今天起，仙鹤的早餐就交给你啦！

”我看着那个篮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油条、咸菜，还有一小壶豆浆。

“您……您确定这不是梦？”我声音都在抖。张奶奶拍了我一下：“疼不疼？”“疼。

”“那就不是梦。”我捂着手臂，看着那只仙鹤。它也看着我，长长的脖子微微弯着，

像在打量什么稀奇玩意儿。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我这是在喂鸟，还是在签什么灵魂契约？

战战兢兢地接过篮子，我走到仙鹤面前。蹲下，把油条掰成小块。仙鹤低头看着。咸菜切丝，

摆在小碟子里。仙鹤还是看着。豆浆倒进小碗，放在正中间。

仙鹤终于动了——它低头闻了闻，然后抬起头，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我。

我心里一紧：完了，不合口味？下一秒，它突然伸出长嘴，飞快地叼走了我头上的帽子！

“哎——！”我跳起来去追，仙鹤优雅地一转身，迈着长腿在院子里溜达起来。

帽子在它嘴里晃来晃去，像个战利品。张奶奶在旁边拍手笑：“它喜欢你！它喜欢你！

”我抱着头，欲哭无泪：“它喜欢的是我的帽子！”仙鹤溜达了一圈，终于停下来，

把帽子放在地上，然后用爪子往前推了推，推到我脚边。我低头看着那顶沾了口水的帽子，

又抬头看着仙鹤。它昂着头，那表情好像在说：赏你的。从那天起，

我成了村里唯一的“仙鹤外卖员”。每天早上五点半，雷打不动。

油条得掰成三厘米长的小段，咸菜得切成头发丝那么细，

豆浆温度不能烫也不能凉——仙鹤会用脖子试温，太烫了它就瞪你，太凉了它扭头就走。

有一次我起晚了十分钟，推开院门一看，仙鹤已经站在那儿了。它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在审判我的灵魂。我一边手忙脚乱地摆早餐，

一边在心里骂：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村里的人开始注意到我这个“外卖员”。每天早上，

我提着篮子穿过村道的时候，总有人探出头来。“小李，又去送早餐啊？”“小李，

仙鹤今天吃什么？”“小李，你是不是被仙鹤选中了？”我只能尴尬地笑：“选中了选中了，

选我做它的专职厨子。”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以为这就是极限了——每天早起喂鸟，

被挑剔，被围观，偶尔被叼走帽子。直到那天早上，仙鹤突然抬起头，

用嘴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弯弯绕绕的，像字又像画。画完之后，它看着我，

眼睛亮得吓人。我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这只是早餐的开始？

2 我成了村里的神秘外卖员自从仙鹤画了那个符号之后，我的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的。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弯弯绕绕的图案。像字，又像符，

还像小时候在电视里看过的什么神秘图腾。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送早餐，

心里暗暗想着：今天要是它再画符，我就——我就——我就怎么样呢？

我也不能把仙鹤怎么样啊。结果仙鹤今天没画符。它改挑食了。

我照例把油条掰好、咸菜切好、豆浆倒好，恭恭敬敬摆在它面前。它低头闻了闻油条，

抬头看我。那眼神我懂：这不是昨天那个位置。我赶紧把油条挪了挪，往左边移了三厘米。

它又低头闻了闻咸菜，抬头看我。我又把咸菜往右边挪了两厘米。它终于满意了，

低头开始吃。我蹲在旁边，看着它一口一口地啄，心里那个憋屈啊。这哪是喂鸟，

这简直是伺候祖宗。更绝的是第三天。那天我起晚了——不是故意的，是真没听见闹钟。

等我睁开眼，太阳都已经照到屁股了。我一骨碌爬起来，心说完了完了，仙鹤该生气了。

推开院门，仙鹤果然站在那儿。但它没有瞪我，也没有扭头就走，而是慢悠悠地踱到我面前，

用脖子指着我手腕上的表。我低头一看——六点整。仙鹤又指了指太阳的位置。

我懂了：它在说，太阳都这么高了，你才起来？

我尴尬地挠挠头：“那个……闹钟没响……”仙鹤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转身走了。

不是往老榕树的方向走，是往它自己来的方向走。我愣住了：这……这是罢工了？

赶紧提着篮子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喊：“仙鹤大爷！仙鹤祖宗！我错了！明天一定准时！

”仙鹤头也不回，步子迈得优雅又坚定。我追了足足五十米，它才停下来，回头看我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记住了？我拼命点头。它这才慢悠悠地转身，往老榕树走去。我松了口气，

低头一看——手里的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它叼走了，正挂在它脖子上晃悠呢。从那以后，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小李，听说你今天追着仙鹤跑了五十米？”“小李，

仙鹤是不是嫌弃你做的早餐了？”“小李，你跟仙鹤道歉的时候它听懂了没？

”我哭笑不得：“它听没听懂我不知道，反正我道歉它是接受了。

”张奶奶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小李啊，你这是跟仙鹤处出感情来了！

”我看着那只正优雅进食的仙鹤，心里默默想：感情？这分明是主仆关系，它是主我是仆。

这天早上，我照例把早餐摆好，蹲在旁边等仙鹤吃完。村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的扛着锄头下地，有的提着篮子赶集。经过老榕树的时候，他们都会停下来看一眼。“哟，

小李又在喂仙鹤呢。”“仙鹤今天吃啥？油条啊，胃口不错。”“小李，你这手艺可以啊，

仙鹤都被你养胖了。”我一一应付着，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仙鹤倒是淡定，该吃吃，

该喝喝，完全不在意自己成了村里的明星。突然，它停了下来。抬起头，

盯着一个路过的村民。那人是个中年汉子，姓王，在村里开磨坊的。他正扛着袋面粉经过，

被仙鹤这么一盯，愣住了。“这……这仙鹤看我干啥？”我也不知道仙鹤看他干啥，

只能干笑着：“可能……可能喜欢你？”王大叔更紧张了：“喜欢我？我可没得罪它啊！

”仙鹤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低下头，继续吃早餐。王大叔松了口气，

扛着面粉赶紧走了。我蹲在旁边，心里却犯起嘀咕：仙鹤刚才那个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像在看什么东西，又像在确认什么。第二天，王大叔家的磨坊就出事了。不是大事，

就是磨面的石盘突然裂了一道缝。王大叔检查了半天，也没查出原因，只能换了个新的。

我听说这事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仙鹤那个眼神。不会吧？应该是巧合。第三天，

仙鹤又盯上了一个人。这回是村东头的刘婶，她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提着篮子去赶集，

篮子里装着自家腌的咸菜和萝卜干。仙鹤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刘婶都慌了。“小李啊，

这仙鹤是不是想吃我的咸菜啊？”我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它有自己的咸菜，不吃别人的。

”刘婶将信将疑地走了。第二天，她的咸菜缸就翻了一—不是被人推的，是自己倒的，

正好倒在她家门口，咸菜汤流了一地。刘婶站在门口骂了半天，也不知道骂谁。

我听到这事的时候，后背开始发凉。一个念头冒出来：仙鹤该不会是在……预警吧？

第四天早上，我特意观察得更仔细了。仙鹤吃早餐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瞟着来往的人。

每当有人经过，它就停下咀嚼，盯着那人看几秒，然后继续吃。我数了数，

它一共盯了七个人。这七个人，会不会出什么事？我偷偷记下了他们的名字。

结果第二天——一个家里灶台塌了。一个在路上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

一个家里养的鸡莫名其妙死了三只。一个……我拿着那个名单，手都在抖。七个，全中了。

仙鹤这哪是挑食，这分明是预言家啊！那天早上，我送完早餐之后没急着走，

而是蹲在仙鹤面前，盯着它的眼睛。“你……你是不是能看见什么？”仙鹤歪着头看我。

我比划着：“就是那个，未来，灾难，你盯着谁，谁就倒霉？”仙鹤还是歪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