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如发现她的狗病了。
不是真的狗，是她养了两年的那条“人形犬”——陆时晏。
今天早上，她照例把脚伸到他怀里让他暖着，这男人竟敢皱眉。
“你手凉。”他说。
沈蔓如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伸在他羊绒家居服里的脚，又抬头看了眼他那张清隽的脸。
没错，是她沈蔓如的脚，是她沈蔓如养了两年的那条乖狗，但这表情不对。
往常这个时候，陆时晏应该双手捧着她的脚，小心翼翼地捂热，还会轻声问她水温合不合适，要不要喝点热的驱寒。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永远盛着温柔，像一汪春水，任由她予取予求。
“你说什么？”她挑了挑眉。
陆时晏垂下眼睫，把手抽了出来，站起身：“我去给你热牛奶。”
沈蔓如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两年前，她在酒吧门口捡到这个男人。当时他被人追债，浑身是血地倒在她车边。她本来懒得管闲事，但他那双眼睛太漂亮了——清冷又倔强，像山巅的雪，让人想踩进泥里。
她把他带回家，给他治病，给他衣服穿，给他饭吃。
然后，她开始一点点地折辱他。
让他跪着给她穿鞋，让他吃她吃剩的东西，让他在她朋友面前像狗一样爬。她喜欢看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染上屈辱，喜欢看他明明恨得要死却不得不顺从的样子。
这是她沈蔓如的乐趣。
她是谁？沈家大小姐，圈子里出了名的蛇蝎美人。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心狠手辣。她爸的小三被她逼得跳楼没死成，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待着；她哥跟她争家产，被她送进监狱蹲了三年；至于那些得罪过她的名媛贵妇，没一个有好下场。
圈子里的人背地里叫她“毒寡妇”，当面却都得赔着笑脸。
陆时晏是她养的最成功的宠物。两年来，无论她怎么作践他，他都默默忍受，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从愤怒到麻木，最后变成顺从。
可最近，这狗不对劲。
先是前天，她让他跪着给她系鞋带，他竟敢说“你自己没手吗”。虽然最后还是跪了，但那句话让沈蔓如不爽了一整天。
再是昨天，她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调情，他居然面无表情地走开了，连醋都不吃。
现在，连暖脚都敢嫌弃她手凉？
沈蔓如眯起眼睛。
她的狗，怕是有了异心。
陆时晏端着热牛奶回来的时候，沈蔓如已经换了一副表情。
她靠在沙发上，眼眶微红，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时晏，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陆时晏脚步一顿。
眼前这个女人，刚才还趾高气昂地支使他，现在就像只被抛弃的小猫，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那双狐狸眼里盛满了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他在心里冷笑。
这女人又开始演戏了。
每次她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就会露出这副表情。第一次看到她这样，他还真信了，心疼得不行。后来才发现，这女人天生就是戏精，眼泪说来就来，委屈说有就有。
偏偏他……
“没有。”他走过去，把牛奶放在她手边，语气淡淡的，“趁热喝。”
沈蔓如不接杯子，反而拉住他的手：“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是不是觉得我太任性了？我改还不行吗？”
她说着，眼泪还真掉下来了。
陆时晏低头看着那双握着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这双手做过太多事——扇人耳光、泼人红酒、签过无数份搞垮对手的合同。
可也是这双手，在他发烧的那天夜里，笨拙地给他换冰毛巾。
“你想多了。”他抽回手，“公司有事，我先出门了。”
沈蔓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玩味的笑。
“有意思。”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下，陆时晏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对，事无巨细。”
挂断电话，她端起那杯牛奶，抿了一口。
温度刚刚好。
两年来，这个男人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她热牛奶，从不间断。她喜欢喝烫的，他就把温度控制在刚好烫嘴又不会烫伤的程度；她说晚上睡不着，他就守在床边给她念书，念到她睡着为止；她生理期痛经，他就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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