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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梧桐深处青梅竹马的暗恋故事》是奶油布丁蛋糕创作的一部现言甜讲述的是顾衍之沈念初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念初,顾衍之的现言甜宠,暗恋,青梅竹马,甜宠,校园小说《梧桐深处-青梅竹马的暗恋故事由新晋小说家“奶油布丁蛋糕”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22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18:55:1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梧桐深处-青梅竹马的暗恋故事
主角:顾衍之,沈念初 更新:2026-03-07 20: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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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梧桐树下的旧时光杭州城西,浙江大学玉泉校区后面有一片教师家属院,
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院子不大,前后四排红砖楼,楼与楼之间种满了法国梧桐。
夏天的时候,梧桐叶层层叠叠,把整个院子遮得密不透风,只漏下些碎金似的阳光。
到了秋天,叶子转黄,风一吹,簌簌地落满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整个院子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旧书页和桂花混在一起的味道。
沈念初就是在这片梧桐树下长大的。她父亲沈怀远是浙大中文系的教授,
研究方向是宋代文学,在学术圈有些名望。母亲陆敏是附属中学的语文老师,性格温和爽利,
做得一手好菜。一家三口住在第二排三楼,朝南的房间能看见远处的宝石山。
沈念初从小被父亲书房里满墙的书籍熏陶,性子文静内敛,
邻居们都说这姑娘像一株养在深闺的兰草——不怎么跟别的孩子疯跑,
最大的爱好就是搬一张小板凳坐在梧桐树下看书。而住在她家楼下二楼的,是顾家。
顾衍之的父亲顾正则是浙大电子工程系的副教授,性格沉稳寡言,一年到头泡在实验室里。
母亲方敏华在省科技厅工作,是个风风火火的女人,说话爽快,笑声能从二楼传到四楼。
顾衍之比沈念初大两岁,从小就是院子里孩子们的"头儿"。他个子高,跑得快,
夏天带着一群孩子在梧桐树下捉知了,冬天领着大家在院子里打雪仗。但奇怪的是,
不管玩什么,
他总会回头看一眼沈念初——那个永远抱着一本书、坐在石凳上安安静静的小姑娘。
"沈念初,你过来。"八岁的顾衍之站在梧桐树下,手里举着一只透明的玻璃瓶,
里面装着三只萤火虫。他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两颊晒得红彤彤的。
六岁的沈念初从石凳上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低下去:"我在看书。
""你天天看书,眼睛要瞎掉的。"顾衍之走过来,把瓶子放在她的书页上,"给你。
我在老和山脚下抓的,就三只了,你拿回去放房间里,晚上可以当灯。
"沈念初看着瓶子里微弱的荧光,终于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很浅,
像水面上轻轻荡开的一圈涟漪。她伸手接过来,小声说:"谢谢顾衍之。""别叫全名,
叫哥哥。""……顾哥哥。"顾衍之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那个笑容,
在沈念初后来很长很长的人生里,始终是最温暖的底色。家属院的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春天沿着院墙爬满蔷薇,夏天吃西瓜吐籽比赛,秋天满地金黄的梧桐叶,
冬天煮汤圆等着过年。谁家包了粽子会给全楼送一圈,谁家孩子考了第一名整个院子都知道。
沈念初的成绩好,尤其是语文和英语,每次考试几乎都是班级第一。
顾衍之的成绩更好——尤其是数学和物理,几乎次次满分,
老师们都说这孩子是天生的理工科苗子。沈怀远教授有时会叹气:"衍之这孩子,
天生是学理科的料,可惜不来我们中文系。"方敏华听了总是笑:"沈教授,
您收了念初就够了,衍之那脑子,一看古文就犯困。"两家人住上下楼,关系近得像一家人。
逢年过节聚在一起吃饭,暑假一起去莫干山避暑,国庆节结伴去千岛湖钓鱼。
两家的钥匙互相都有备份,谁家忘了关窗户、谁家煤气灶没关,邻居比自家人还上心。
沈念初和顾衍之之间的关系,说不上是兄妹,也不全是朋友,
倒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的陪伴。他接她放学,她给他送点心;他教她骑自行车,
她帮他补英语。整个家属院的人都觉得这两个孩子默契得很,仿佛前世就认识似的。
那种陪伴在少年时代不需要名字。第二章 少年心事变化是从顾衍之上高中开始的。
他考进了杭二中,全省最好的高中之一,成绩拔尖,很快进了竞赛班。每天早出晚归,
回到家属院时天都黑了。沈念初那时刚上初二,偶尔在楼道里碰到他,
发现他好像一夜之间就长高了很多,脸上的线条也开始从圆润变得棱角分明。
以前总是乱糟糟的头发剪短了,露出饱满的额头。他开始戴眼镜了,黑框的,
衬着白净的皮肤和明亮的眼睛,整个人从一个调皮的男孩变成了一个沉默的少年。
更让她说不清道不明地不安的是,顾衍之变得话少了。
以前那个在院子里呼朋引伴的男孩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总在低头算题的少年。
他书包里永远装着竞赛教材,走路的时候都在想题目。有时候迎面走来,沈念初叫他,
他要愣上两秒才回过神来,眼神从遥远的地方收回来,落在她身上,
然后才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顾衍之,我妈让我给你家送桂花糕。
"沈念初站在二楼的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秋天的傍晚,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空气中飘着桂花的甜香。顾衍之开门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眼镜歪在鼻梁上,
身上穿着杭二中的蓝白校服,明显是在书桌前趴着睡了一会儿,左脸颊上还印着课本的纹路。
他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你妈做的?""嗯。今年院子里的桂花开得好,我妈摘了好多,
做了两蒸笼。""谢了。"他顿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最后说了句:"念初,
你数学作业如果有不会的可以来找我。上次听陆阿姨说你期中数学没考好。
"沈念初微微红了脸。她的数学确实不太好,总在及格线附近徘徊,
是她所有科目里最拖后腿的。但她从来不好意思主动找顾衍之请教,觉得他那么忙,
不该拿这种小事去烦他。"好。"她小声说完就转身上楼了,脚步轻得像猫。
后来沈念初真的去找过他几次。每次都是周末下午,她拿着作业本敲开二楼的门。
顾衍之的房间不大,靠墙一张书桌、一张床、一个书架,
书架上满满当当全是理科教材和竞赛书,
唯一的"闲书"是一套金庸全集——那是小时候沈念初借给他的,他再也没还。
顾衍之讲题的时候很耐心,不像学校里的男生那样不耐烦。他会把每一步都写在草稿纸上,
字迹工整漂亮——这一点倒不像典型的理工男,大概是从小被沈怀远教授耳濡目染的结果。
遇到她理解不了的地方,他就换一种说法再讲一遍,甚至会用生活中的例子做比喻。
"你就把函数想成一条路,"他在纸上画了一条曲线,"X是你走了多远,
Y是你走到了哪里。斜率就是你这一刻走得有多快。""哦……好像有点明白了。
"有时候讲着讲着,他会突然停下来,笔尖悬在纸上,盯着她看。"怎么了?
"沈念初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没什么。
"顾衍之移开视线,"你头发上有桂花。"他伸手帮她拈下来,指尖触到她耳后的碎发。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空气忽然变得安静,只剩下窗外梧桐叶在风中沙沙响动的声音。
那一年桂花开得格外好,整个家属院都是甜丝丝的香气。沈念初后来每次闻到桂花香,
都会想起那个秋天的傍晚,窗外暮色四合,顾衍之低头帮她拈桂花的样子——他的睫毛很长,
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似乎有一点点上扬。高三那年,顾衍之拿到了全国数学竞赛金牌,
保送清华大学计算机系。消息传回家属院,整个院子都在议论。
沈念初的父亲特意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女儿红,请顾家来吃饭庆祝。饭桌上大人们推杯换盏,
气氛热烈。顾正则副教授难得地喝多了,拍着桌子说:"好好好,不愧是我顾家的儿子!
"方敏华在一旁笑着给他夹菜,眼角有泪光。陆敏也高兴,
一个劲儿地往顾衍之碗里夹菜:"多吃点,瘦成什么样了。"沈念初坐在餐桌的角落里,
安静地吃着菜。她替顾衍之高兴,真心实意地高兴。
但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他要走了,要去北京了。杭州到北京,一千多公里。饭后,
顾衍之帮忙收碗。他端着盘子经过沈念初身边的时候,忽然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等我。"声音很轻,像一片梧桐叶落在水面上,几乎可以忽略。沈念初抬头看他,
他已经笑着走进厨房去了,好像什么都没说过。但那两个字,她记了很多年。
第三章 各自远行顾衍之去了北京之后,沈念初的世界忽然安静了许多。
家属院还是那个家属院,梧桐树还是每年秋天落叶,
但少了楼下那个偶尔敲门来借书、借酱油、借各种理由上楼的少年,
一切都像褪了色的旧照片。她每天上学放学、读书做题,日子按部就班地过,
但有时候走到楼下,看到二楼顾家紧闭的窗户,会莫名地停一下脚步。
两个人之间的联系靠的是短信和偶尔的电话。那个年代智能手机还不普及,
沈念初用的是父亲淘汰下来的诺基亚,发一条短信要按好多下键盘。
顾衍之在清华忙得脚不沾地,计算机系的课业本身就重,他又加入了一个人工智能实验室,
跟着导师做项目。每次打电话来,他说得最多的三个字是"在实验室"。"你吃饭了吗?
"沈念初盘腿坐在床上,把手机放在耳边。窗外是杭州温润的夜,
远处隐约能听见西湖边的柳浪闻莺。"吃了吃了,食堂打包的。"那头的声音有点疲惫,
但还是尽量轻快的。"别老吃泡面。""我没吃泡面……好吧,昨天吃了一桶。
"沈念初叹气。她想说"你要注意身体",但话到嘴边觉得太像唠叨的老妈子,
就换成了:"我爸让我跟你说,他新写了一篇关于宋词中城市意象的论文,有空给你寄一份。
"顾衍之笑了:"沈教授还惦记我呢?我现在连代码注释都写不好,别提宋词了。
不过他老人家写的东西,我还是会认真看的。"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好像在努力维持某种联系,又都默契地不去碰那条若有若无的线。每次挂电话的时候,
沈念初都会在心里默默算一下——距离上次见面,又过了多少天。
沈念初高考那年发挥得很好,超了一本线六十多分,考进了南京大学中文系。
沈怀远教授很高兴——南大中文系是他的母校,是他年轻时求学的地方。
他亲自开车送女儿去南京报到,路上絮絮叨叨地讲当年在南大读书的事,
讲鼓楼校区的银杏树,讲先锋书店的旧书味道,讲秦淮河畔的灯火和糖芋苗。沈念初听着,
偶尔点头,偶尔走神。她在想,北京和南京,一南一北,火车要五六个小时。
以前杭州到北京就已经很远了,现在她去了南京,他在北京,好像更远了,又好像更近了。
大学四年,沈念初和顾衍之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寒暑假他们偶尔会在家属院碰到,
但顾衍之大部分假期都留在学校做项目。偶尔他回来一趟,也是来去匆匆。
他们在院子里站着说几句话,然后各自回家。那种距离感不是刻意的,
而是生活自然推着他们往不同的方向走。他大三那年拿到了去斯坦福交换的机会,
走之前特意回了一趟杭州。那天沈念初正好也回家,在梧桐树下看书——多年的习惯,
改不掉了。顾衍之从出租车上下来,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包,穿着一件灰色连帽衫,
看起来比高中时又高了一些,也瘦了不少。"沈念初。"他站在她面前,逆着光。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上,像碎金。她抬头,眯着眼看他。"你瘦了。
"她说。"你也是。""我没瘦。""那是长开了。"他笑着在她旁边坐下,
身上带着旅途的风尘气息。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你带了东西。从北京琉璃厂淘的,
一方老砚台,不值钱,但我觉得你会喜欢。"沈念初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方青灰色的端砚,
古朴温润,底部刻着两行小字:松风水月。她轻轻摸了摸砚台的纹理,
手指感受到岁月打磨过的光滑。"很好看。"她说,"谢谢。""我要去美国了。
"顾衍之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可能要一年。""嗯,我知道。
你妈跟我妈说了。""念初。"他忽然叫她的名字,语气跟平时不一样,
带了一点认真的、近乎郑重的意味。他转过头看她,嘴唇动了动——"你有没有……算了。
""什么?""没什么。等我回来再说。"他又说了"等"。沈念初心里明白他想说什么,
但她也没有勇气先开口。两个在各自领域都出类拔萃的年轻人,
在感情面前却笨拙得像两只刺猬,想靠近,又怕扎到对方。
也许是因为太近了——近到彼此的家人就是对方的家人,一旦说出口就没有退路。
顾衍之去了美国,沈念初继续在南京读书。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未来——她喜欢文学,
喜欢教书,喜欢站在讲台上把那些美好的文字传递出去。大四那年,
她以专业第一的成绩保研南大,方向是中国现当代文学。大学四年,
沈念初在南京过得充实而安静。她爱上了这座城市的气质——不像杭州那么精致秀美,
南京有一种沉甸甸的历史感,走在城墙根下、玄武湖畔,
总觉得每一块砖每一片叶子都承载着说不尽的故事。她住在鼓楼校区的旧宿舍里,
窗外是一排高大的法国梧桐——和杭州家属院的一样。这让她每次抬头的时候都会恍惚一瞬。
室友们都知道她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在北京读清华,但沈念初从不多说。
她只是偶尔在图书馆里查资料查到很晚的时候,会掏出手机看一眼有没有新消息。没有。
然后她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翻她的书。大二那年冬天南京下了一场大雪,
整个城市银装素裹。沈念初和室友去玄武湖拍雪景,她站在城墙上看着漫天飞雪,
忽然收到顾衍之的一条短信:"北京也下雪了。你那边冷不冷?"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三个字:"还好。你呢?"他回:"也还好。"就这么简短的几个字,
她却在雪地里站了好久才走。读研的三年,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了学业。
发论文、参加学术会议、去苏南和浙江的小城做田野调查。她去过绍兴的鲁迅故里,
去过乌镇的小桥流水,去过苏州的平江路,在每一座江南小城里寻找文学与空间的关系。
她的导师是国内现当代文学领域的大家,对她寄予厚望,
说她有难得的学术直觉和文字感受力。"小沈,你的博士读不读?"导师在一次午餐时问她。
"读。"沈念初毫不犹豫。她想留在学术圈,想成为像她父亲那样的人——站在讲台上,
用知识照亮别人的路。这是她从小看着父亲的背影,默默种下的愿望。
至于其他的事——那些关于等待、关于远方那个人的心事——她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折好,
放在心底最深的角落里,不去翻动。第四章 重逢沈念初博士毕业那年,刚好二十八岁。
她的博士论文获得了全国优秀博士论文提名,
几所高校向她抛出橄榄枝——上海的复旦、南京本校、还有杭州的浙大。思来想去,
她选择回到杭州,进入浙江大学人文学院,成了一名讲师。仿佛兜兜转转,
她又回到了父亲曾经站过的地方,回到了那个从小长大的校园边上。沈怀远教授已经退休了,
但听说女儿要回浙大任教,高兴得在家连喝了三天好茶。
陆敏更是立刻张罗着把家属院的旧房子重新粉刷了一遍,换了窗帘和床单,说女儿回来住,
不能太寒酸。"我在学校有宿舍的,妈。"沈念初哭笑不得。"宿舍哪有家里好,又窄又吵。
再说了,你也老大不小了——"陆敏说到这里停住了,小心翼翼地看了女儿一眼,
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沈念初知道母亲想说什么。二十八岁,没有男朋友,
在父母眼里已经是天大的"大事"了。亲戚朋友都在旁敲侧击地问,
连菜市场的摊贩阿姨都开始关心她的终身大事。但她不想解释,因为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些年她到底在等什么——或者说,在等谁。回到杭州后的第一个周末,
沈念初在家属院里遇到了方敏华。方阿姨退休后气色反倒更好了,穿着一身鲜艳的运动服,
手里提着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新鲜莲藕。"念初回来啦!太好了太好了!"方敏华放下菜,
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瘦了瘦了,在外面没好好吃饭吧?
跟你妈说了多少次让她给你寄东西——""方阿姨,我吃得很好,真的。
"沈念初笑着安抚她。"衍之也要回来了,你知道吧?"方敏华的语气忽然变了,
带着掩不住的兴奋和骄傲,"他在美国的公司被杭州的一家科技企业收购了,
他决定回国发展。下个月就到!"沈念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
但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顾衍之这些年的经历,
她断断续续地从两家父母的闲聊中拼凑了个大概。清华毕业后他去了斯坦福读博,
方向是人工智能和芯片设计。博士还没毕业就被硅谷的一家科技公司高薪挖走,
年薪加上股权就超过了大多数人一辈子的收入。后来他又和几个同学一起创业,做AI芯片。
去年,他的公司被国内一家大型科技集团以数亿估值收购,他作为核心技术负责人一起回国,
任集团CTO。三十岁,年薪加股权期权过千万,履历光鲜到让人咋舌。但在沈念初心里,
他还是那个在梧桐树下递萤火虫给她的男孩,那个帮她拈桂花的少年。一个月后的周六下午,
沈念初在家属院楼下的石凳上批改学生作业。十月的杭州很舒服,秋高气爽,
梧桐叶开始由绿转黄,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她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穿着米色的棉麻长裙,头发随意地扎了一个低马尾。一辆深灰色的轿车停在院子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高瘦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的手表。头发比在美国时短了,整个人看起来干练了许多,肩膀更宽了,
下颌线也更加明晰。但那双眼睛——沈念初认出了那双眼睛。清亮的,带着笑意的,
像十五年前一模一样的眼睛。"沈老师。"顾衍之站在梧桐树下,微微弯了弯嘴角,
"还在树底下看书呢?这习惯二十年没改过。"沈念初放下手里的红笔和作业本,站起来。
她想说点什么聪明的、得体的、不那么像小时候的话,想了半天,
说出口的却是和多年前一模一样的三个字:"你瘦了。"顾衍之笑出声来,
那笑声低沉而好听。笑完了他叹了口气:"我们俩的对话模板是不是该更新一下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你瘦了'。"沈念初也忍不住笑了。十年没见,隔了整个太平洋的距离,
一开口,好像时间完全没有流动过。梧桐树还是那些梧桐树,石凳还是那张石凳,他还是他,
她还是她。那天下午他们在家属院里坐了很久。从各自的工作聊到父母的身体,
从杭州这些年的变化聊到美国硅谷的生活。
顾衍之说起在硅谷创业的日子——住在帕罗奥图的小公寓里,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
吃饭靠外卖和三明治,周末唯一的娱乐是去斯坦福校园里跑步。"听起来挺苦的。
"沈念初说。"还好。"他靠着石凳的靠背,仰头看梧桐树的叶子,"最苦的不是工作,
是……想家。"他说"想家"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很快就移开了。
沈念初假装没有注意到那个眼神,低头整理膝盖上的作业本。"那你现在回来了,
打算一直留在杭州吗?"她问。"嗯。不走了。"他的语气很笃定,
像是做了一个酝酿了很久的决定,"该回来了。"那天傍晚,两家人一起在沈家吃了晚饭。
陆敏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顾衍之小时候爱吃的——红烧肉、油焖笋、腌笃鲜。
方敏华拉着沈念初的手,东拉西扯地聊着家长里短,两个妈妈之间的默契三十年未变。
饭桌上觥筹交错,四位老人笑语不断,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些热闹的晚餐时光。
饭后顾衍之主动洗碗,沈念初在旁边擦盘子。两个人在狭小的厨房里肩并着肩,
水龙头哗哗地响。"你擦盘子的手法不太行。"顾衍之侧头看她。
"我博士毕业的时候可不是靠擦盘子毕业的。"沈念初白了他一眼。顾衍之笑了,
那个笑容在水汽和灯光里变得很柔和。
沈念初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就像一块拼图终于找到了它的位置,
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他回来了。一切都刚刚好。第五章 平行世界的交汇顾衍之回杭州后,
在滨江高新区的科技园有了自己的办公室。落地窗正对着钱塘江,视野开阔。
他负责的AI芯片项目是集团的核心战略方向,手下管着上百人的研发团队。
每天的日程排得密密麻麻,从早上八点的晨会到晚上十点的技术评审,
中间穿插着各种和投资人、政府部门、合作方的会议。但他还是会抽时间回家属院。
有时候是周末晚上,拎着一袋水果上楼看沈怀远教授。
老教授退休后最大的爱好是下棋和喝茶,顾衍之两样都不擅长,但他愿意陪着。
两个人一边下棋一边聊天,从量子力学聊到唐诗宋词,从芯片工艺聊到苏东坡的赤壁赋。
沈怀远教授学问广博,对理工科的东西也有些涉猎,和顾衍之聊起来毫不违和。"衍之啊,
你那个什么芯片,具体的我是搞不懂的。"沈怀远端着紫砂壶摇头,
"但你沈伯伯跟你说一句,技术再好,也得有人文关怀。机器是冷的,人是热的。
你做出来的东西,最终是要服务于人的。""沈伯伯教训得对。"顾衍之笑着应,
手里落了一颗棋子,眼睛却不自觉地往旁边的房间看。沈念初在里面改论文,
台灯的暖光从虚掩的门缝里漏出来,偶尔能听到她翻页的声音。有时候是工作日的中午,
他会开车从滨江穿过半个杭州城,到浙大紫金港校区。在人文学院楼下的梧桐树旁等着。
沈念初下课出来,抱着一摞教案,看到那辆深灰色的车停在树下,就知道是他。
"你不用每次都送饭来,我食堂可以吃。"沈念初拎着他带来的便当袋,
打开一看——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干炸响铃,都是地道的杭帮菜,用保温盒装着,
还冒着热气。"你一个人肯定凑合,食堂那个菜我看了都没胃口。""你什么时候看的?
""上周来接你那次,在食堂门口转了一圈,顺便考察了一下。结论是——不行。
"沈念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低头打开饭盒,热气带着菜香扑面而来。
他哪里有时间专门来考察她的食堂?不过是找个借口来看她罢了。她心里明镜似的,
但嘴上什么都没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这样不尴不尬地维持着。
——普通朋友不会大中午开四十分钟车送便当;但也没有人捅破那层窗户纸——好像一捅破,
就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系里的同事开始议论:"沈老师那个开车来接她的男人是谁?
""好像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搞科技的,听说特别有钱。
""那她怎么不赶紧——""哎,人家的事你别瞎操心。"沈念初假装没听到这些议论,
但耳根发红。转折发生在一个下雨的晚上。那天沈念初在学校加班到很晚,
改完最后一篇本科生的毕业论文初稿,抬头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走出学院大楼。一推门,
才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秋雨冰凉,风也大了,梧桐树在风中摇晃着,
叶子被雨水打得啪啪作响。她站在门廊下犹豫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准备叫网约车。
屏幕还没亮起来,一把黑色的雨伞已经撑到了她头顶。"走吧。"顾衍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沉又平稳,像大提琴的低音区。沈念初回头看他。他站在雨里,冲锋衣的帽子没戴,
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浑然不觉。"你怎么在这?
"她的声音里有惊讶,也有别的什么。"开完会,路过,看到学院楼还亮着灯,猜是你。
"他把伞又往她那边倾了倾。"……骗人。你公司在滨江,这里是紫金港,
隔着大半个杭州城,哪里顺路了。"顾衍之不说话了,只是把伞稳稳地举在她头顶。雨很大,
他半边肩膀完全露在伞外,深蓝色的冲锋衣被雨水浸得颜色更深了。他们并肩走到停车场,
一路上没有再说话。雨声太大了,把所有的沉默和心跳都盖了过去。到了车边,
顾衍之打开副驾驶的门。沈念初弯腰坐进去,
闻到了车里淡淡的皮革味和他身上那种干净的气息——即使在雨里淋了半天,
他身上也没有什么异味,只有一股清冽的、像雨后青草一样的味道。他绕到另一边上车,
发动引擎。暖风吹了出来,热气在前挡风玻璃上结了一层雾。他开了除雾,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车子开上留和路,雨刷规律地摆动着。车里很安静,
只有雨声、雨刷声和暖风的嗡嗡声。路灯的光透过雨幕,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金色的痕迹。
"念初。"顾衍之忽然开口,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两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嗯?
""有句话我想跟你说。"他的声音沉稳,但如果仔细听,能发觉其中有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我高中的时候就想说了。后来去了北京,想说,没说。去美国之前,在梧桐树下,想说,
又没说。在斯坦福的时候想过要打越洋电话说,还是没说。"他停了一下,"我今年三十了,
再不说,估计以后都说不出口了。"沈念初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包带,指节发白。
"我喜欢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顾衍之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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