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失忆，我装傻，我们天生在一起

“妈妈，他失忆了。”我对着镜子，手指绕着发梢打圈，

内心复杂：“医生说他的记忆就像一张白纸，连自己叫什么都要翻手机，查电子身份证。

”手机那头传来我妈幸灾乐祸的狂笑：“报应！那个当年嫌你小的文家大公子，

现在连自己叫什么都得现查？闺女，时候到了，还不趁机把他骗到手，再甩掉。一雪前耻！

”我挂了电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边噙着一抹冷笑。镜子里的女子长发乌黑如瀑，

皮肤白皙精致，明眸皓齿，长相清丽，有一股柔弱纤细的气质。可谁能想到，

就是这镜中女子，三年前被那个人以“你太小了”为借口，当众拒绝。嫌弃我小？

我当时二十一，在古代都是几个孩子的妈了！现在我二十四。他二十九遇到车祸，身体无恙，

却失忆了。而我，准备好收债了。1市第一人民医院，三楼VIP病房。走廊里，

飘着淡淡消毒水的气味。我踩着小高跟，怀里抱着一束盛开的向日葵，停在病房门外，

深吸了三口气。在推门之前，

我最后复习了一遍手机里的备忘录：人设：温柔体贴的现任女友其实是单相思的可怜人。

目标：骗他说我们是恋人，就要摆酒席了，把他拐回家慢慢欺负。底线：不能笑场，

不能手抖，不能看见他那张脸就腿软。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确实会腿软。

一看到他，就像看到命中克星一样，我的眼睛有片刻失神。这一路好不容易攒起的勇气，

荡然无存。病床上，文旭正低头看手机。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俊朗的脸上，

印出一道道明暗分明的线条。他穿着病号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正慢条斯理地划着屏幕。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向我。那双眼睛。

我差点忘了这双眼睛曾经有多要命。双目狭长，眼尾微微上挑，星眸略显冷峻，

冷峻中又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倦意，像一只高傲的狼王。可此刻，那倦意里多了一丝茫然，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有点憨。憨？我认识文旭四年，暗恋他一年，三年前被拒绝，

被拒绝又恋恋不忘。这个人在我的认知里，从头到脚，

散发着“生人勿近”、“疏离淡漠”、“高冷禁欲”的气场。憨，这个字，

和他有半毛钱关系？“你……”文旭微微蹙眉，声音有些迟疑，带着点试探，

“是我认识的人吗？”我回过神，瞬间进入状态。此时再不主动，这辈子就再没机会了！

一念至此，我戏精附体，眼眶先红，嘴唇轻轻颤抖，然后，向日葵掉在地上，

跌跌撞撞扑过去抱住他。“文旭！”我用带着哭腔的嗓音喊着，整张脸埋进他的肩膀，

心里默数三二一，等他推开我。冷酷无情地推开我。推开力量很大，最好是把我推撞的门上，

然后我哭着趴在地板上，然后……随机应变吧，最终目的是让他相信我是他女朋友，不，

是未婚妻。三！二！一！时间到。一双手轻轻落在我的背上，温暖而坚实，犹豫了一下，

然后……拍了拍。纳尼？我后背一抖，悚然一惊。“别哭。”低沉的声音传来，

带着点手足无措的笨拙，“我……我可能忘了你，对不起。”我僵在他怀里，

一时分不清这是真实还是梦境。这个文旭，会跟人道歉？会主动抱人？

会用这么软的语气说话？我从他肩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心流却在急速运转。

他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曾经锋锐的眼睛里全是愧疚和……小心翼翼。

“你真的……”我吸了吸鼻子，脑袋在他怀中拱来拱去，把哭花的脸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有些担心，又有些期待：“真的不记得我了？”他摇头。表情有些为难，

似乎是模糊地觉得我应该是他认识的人。“你什么都不记得？”我声音沉闷。

脸继续埋在他怀里，便宜不占白不占。他点头。一动不动，身体仿佛没有感觉。

“那你记得什么？”我抬起头，正对上他那没有焦距的目光。他想了想，

指了指身边的手机：“记得电子身份证是我的。其他的，脑子里像有雾。”我呼吸一滞。

不是兴奋，是，怎么说，有点心疼。那个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文旭，

那个站在CBD最高的楼层俯瞰众生的文旭，现在坐在病床上，像只迷路的猫，连自己是谁，

都要靠一张卡片证明。我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下去。心疼什么？

他当年拒绝我的时候，可没心疼过我。“那我重新介绍一下。

”我不舍地离开这具心血来潮扑进的身体，在床边坐下，指着自己。“我叫徐婉，

是你女朋友。恋爱三年，我们住在一起，本来下个月要订婚的。”他愣住了。

那双向来冷漠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睫毛颤了颤，

然后……我就感受一股气息从他的胸腔蔓延到脖子，化作一团红晕，爬上脸颊，

最后在耳尖烧成两团火。“女……女朋友，订婚？”他几乎是惊叫出声。声音都劈叉了。

看着文旭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我拼命忍住笑，用力点头，语气里十分正色：“嗯！

你以前最喜欢叫我宝宝，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亲我，出门前要抱一抱，

下班回家会给我带小甜点，周末一起窝在沙发上追剧。追剧的时候，你非要抱着我，

说这样才有安全感！”呕，我自己都要恶心吐了。“等，等一下。”他抬手打断我，

喉结滚动了一下，目瞪口呆看着我，好半天才压下紊乱的呼吸：“这些……这些我都忘了。

”“没关系。”我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我会慢慢告诉你。

”他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眼看我，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有东西困在里面，让其深感紧张且迷茫。“徐婉。徐婉。”他一遍一遍念了我的名字，

闭上眼睛，深呼吸，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然后睁开眼，看向我，

含情脉脉道：“名字很好听。”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这就是江湖传言，

看条狗都深情款款的眼神？这场景太荒谬了。不过，那种深情的眼神，

似乎带着兴致勃勃的冲动，像是如愿以偿得到了什么珍宝。我心里忽然很慌，

觉得哪里好像不对。2出院那天，我开车把他接回了我的公寓。

理由很充分：他和父母分开住。他的房子在城东，离公司总部远。我的公寓，

离总部步行十分钟。作为未婚妻，我应该照顾他。他坐在副驾驶，双手放在膝盖上，

后背挺得笔直，整个人紧绷得像随时会弹射的弓。“你不用紧张。”我瞥他一眼，

又好气又好笑的说：“是去我家，不是去敌占区。”他抿了抿唇，剑眉下，星目紧闭，

耳根又红了。我忍不住奇怪：这人以前是这样的吗？在我的记忆里，

文旭永远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能把任何场面都处理得云淡风轻。

什么时候见过他这副菜鸟小白的模样？车停进地库，我领着他进了电梯。公寓楼是一梯两户。

电梯慢悠悠往上爬，金属壁上映出我们的影子。他比我高一个头，站在我身后，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头顶。“你在看什么？”我转头。

他飞快地移开目光：“看你头发。”“头发有什么好看的？”“一根根乌黑整齐，很流畅，

只是有一根翘起来的。”他顿了一下，抬起手，似乎想帮我压下去，又停在半空，“能碰吗？

”我愣住了。这人怎么这么纯情？“当然能。我又没秃。”我干脆抓住他的手，

直接按在自己头顶，“你以前经常揉我头发，说像揉一只兔子。”他的手僵在我发顶，

像是听到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过了好几秒，才轻轻地、试探性地动了动。动作很轻，很慢，

带着点不敢妄动的谨慎，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我抬眼看他，他的视线落在我的头顶，

嘴角抿着，眼神却柔软得不可思议。那一刻，我忽然有点不确定了。这家伙不会失忆后，

连性别也混乱了吧，不会变成了gay吧？电梯门打开，我一边安慰自己不会那么倒霉，

一边稳定心神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忐忑不安，像做贼。“这是客厅。”我推开门，

换鞋，侧身让他进来，“那边是厨房，你以前……经常给我做饭。”话没说完，

我突然意识到没有给他准备拖鞋。这和自己之前所说的住在一起的说法，完全不符。

“你的拖鞋脏了，我扔了。给你新买的还没到。”我急中生智，

拿出一双招待朋友的鞋子给他。他将脚塞进去，低头看我，

眼神里竟然有点委屈：“这个……太小了。”“你先将就一下，要不，我们下午去你房子拿。

”他点点头，进屋四下打量，摇头：“这里应该……更大一点。”“什么？”“你看起来，

值得住更大的房子。”我一怔，心想失忆不全都是坏处，至少情商高了，会说话。下午，

我们去他城东的房子，带回一些生活用品，包括他的衣服，洗漱用具，还有拖鞋。

晚上睡觉前，我给他铺好客房床铺，又给他拿了睡衣。他抱着睡衣站在客房门口，目光闪躲，

像只不知所措的大金毛。“有事？”我心跳咚咚响，心想他要提出和我睡在一起，

我要不要从了他？“那个……”他开口。“嗯？”我睁大眼睛，竖起耳朵，

不放过他即将吐出的一个字，一个音节。“晚安。”他咕咚咽了一下口水，

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宝宝？”咳！咳！咳！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看见我的反应，有些紧张，脸又红了：“是……是这么叫的吗？”“是。

”我咬牙挤出笑容，“就是这……么叫的，很标准。”他点点头，

表情竟然有点高兴：“那我明天早上，也要记得叫你。”说完，他关上了门。我站在走廊里，

捂着自己狂跳的心脏，久久不能平静。完蛋。这情节，好像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3一周后，

我开始怀疑文旭，怀疑他是否真的失忆。因为他每天的行为，怎么看，

都不像一个失忆该有的样子。早上七点，我被厨房里食物的香气唤醒。走出卧室，

看见他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平底锅里煎着鸡蛋，吐司机里烤着切片面包，

旁边的杯子里是从微波炉刚拿出来的牛奶。“醒了？”他回头看我，笑容如窗外的朝阳，

和煦温暖。他拿着锅铲指了指食物，“我不知道你平时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

”我看了眼餐桌上也摆好的培根和水果，陷入沉思。随便做点？这卖相，这搭配，

这是随便能做出来的？“你……怎么会的？”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道，

拿起锅铲就会了。可能身体还记得。”我坐下尝了一口煎蛋。外焦里嫩，溏心完美。三年了，

被文旭无情拒绝的我，居然吃到了他亲手做的早餐。可他本人，正坐在我对面，

双手捧着牛奶，偷偷看我，神色有些紧张。“好吃吗？”他问。“嗯。”我对他的紧张，

感到好笑。他笑了。笑容很淡，嘴角微微扬起，眼角有一点点细纹。可是，他的笑，

落在我眼里，杀伤力不亚于一颗核弹。这人以前不爱笑的。或者说，不爱对我笑。

现在他对着我笑，每天笑，各种各样的笑。

我给他倒水他笑；我夸他饭做得好他笑；我下班回家他看见我也笑。有一天，我加班到很晚，

推开家门，发现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电视开着，放的是我最喜欢的电视剧。餐桌上，

摆着一碟已经凉掉的水饺。碟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回来热一下再吃。”看着那张纸条，

我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吗？这是真的失忆了吗？还是说，失忆之后，

文旭变成了另一个人？以前，他颀立的身形，他淡然的从容，他在握的自信，

如今尽数化为了热烈的深情。某天，我翻阅修仙小说，突然被“夺舍”一词，震撼了一把。

心里顿时怀疑，车祸的那一刻，时空裂缝是否被撕开过，文旭的肉身是否被替代？

若真的是这样，我该怎么办？周末，闺蜜沈曦来看我们。她是我大学室友，

全程见证了我暗恋文旭三年的心酸史。听说我把人拐回家了，她特意带着一瓶红酒，

来“验收成果”。“草。”她进门第一眼看见文旭，直接愣在客厅。文旭穿着家居服，

正在厨房做饭。水槽里哗哗的洗菜声，锅里滋滋响的热油，

烟机下四溢的香气……再看餐桌上，鱼头豆腐汤，肉沫四季豆，很家常，却满是扑鼻的香味。

他背着光，肩背流畅的线条勾勒得更加明显，袖口卷到手肘，小臂肌肉因为动作而微微绷紧。

“这……这是你家的钟点工？”沈曦瞪着眼睛，小声问我。我掐了她一把：“我男朋友。

”“哦，你骗来的那个。”她点点头，压低声音，奸笑道：“能下厨艺，身材也好。

你这一百斤送出去，不亏。”“要死啊，你。”我羞怒骂道。文旭端着一盘红烧肉出来，

看见沈曦，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你是婉婉的朋友？”婉婉？沈曦的眉毛挑了起来，

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拉着她往客厅走：“喝茶，还是喝水？”“等等。

”沈曦甩开我的手，绕着文旭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他，“文总，你还记得我吗？

”文旭放下红烧肉，摇头。“我们见过的，三年前，在你们公司年会上。”沈曦摇着脑袋，

笑眯眯地背着双手，腮上若再贴块膏药，就活脱脱是个秋后算账的坏地主。“年会上，

我问你公司不要人，你让我有事找秘书。”文旭的表情僵了一下，

两只手有些局促地在围裙上擦着。我在旁边捂脸。沈曦继续补刀：“还有一次，

我和婉婉逛街碰见你，你当时正陪一个女客户吃饭，婉婉跟你打招呼，你点了下头就走了，

连句回话都没有。”文旭神情困惑，仿佛陷入了沉思。“你失忆前，

对婉婉的态度嘛……冷漠敷衍。具体地说，就是你从没对她甩过好脸色。”沈曦拉长声音，

颇为解恨地冷哼道：“婉婉她暗恋了你三年……”“沈曦！”我冲上去捂住她的嘴，

“你喝多了！”“我啥时喝酒了？还没上桌呢。”沈曦甩开我的手，不解地看着我。

我狠狠地瞪着这个缺心眼，咬牙切齿：“今天没留你的饭。”啊？文旭站在原地，看着沈曦，

一动不动。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眼神复杂，我看不懂。数秒之后，

他轻轻开口：“她说的，是真的？”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以前，对你不好？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我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愤怒，不是质问，

而是……小心翼翼的心疼。“我……”“所以你之前说的那些，”他打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