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表哥死活要我帮他的新超市垫付一批进口海鲜尖货，总价十万。
他拍着大腿承诺：“货一到店，哥哥立马给你打款。”
我找人借钱垫了十万块，结果眼巴巴等了半个多月。
我打电话催第一遍，他装傻充愣：“最近资金周转不开。”
催第二遍的时候，他满口答应：“明早肯定安排。”
催到第五遍，他直接把我电话拉黑。
没关系，既然你要玩阴的那就奉陪到底。
海鲜送达前三小时，我直接给司机打电话，让冷链车全部原路返回。
开业大吉那天，他在空荡荡的生鲜区给我狂打了八十多个夺命连环call。
最后的语音里他连哭带嚎：“今天市领导来视察剪彩！没货我这店就彻底黄了啊！”
1
陈强的声音在语音里抖得变了调。
夹杂着背景里震耳欲聋的喜庆音乐。
我听着他连哭带嚎的咆哮。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拉黑。
删除。
世界清净了。
冷链车司机老张发来一段视频。
一车鲜活的帝王蟹和波士顿龙虾，正在卸回海鲜市场的冷库。
老张在视频里擦着汗。
“林老板，货全退回去了，一条鱼都没少。”
我给老张转了五百块辛苦费。
“辛苦了，这批货直接按批发价处理掉。”
陈强打不通我的电话。
他开始在家族群里疯狂艾特我。
手机屏幕不断亮起。
“林悦！你是不是人！”
“货呢！我的货呢！”
“市领导已经在路上了！你想逼死我吗！”
群里的亲戚开始冒泡。
大姑发了一条六十秒的语音。
声音尖锐刺耳。
“悦悦，你哥开业是大事，你别不懂事！赶紧把货送过去！”
二叔紧跟着发文字。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十万块钱算什么，你哥赚钱了还能亏待你？”
我看着这些理直气壮的言论。
打开相册。
发了一张十万块的借条照片。
又发了那几十个被拒接的通话记录截图。
最后打了一行字。
“欠债还钱。没钱，就别充大老板。”
群里瞬间死寂。
半小时后。
陈强在群里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画面摇晃得很厉害。
几个穿着白衬衫的领导站在空荡荡的生鲜区。
巨大的玻璃缸里只有几根水草和增氧泵吐出的泡泡。
领导的脸色黑得发青。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顾客。
指指点点。
陈强在视频里像个孙子一样弯着腰。
“领导，供货商那边出了点问题，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带头的领导直接甩手走人。
一句话都没留。
陈强在群里发了最后一条语音。
“林悦！我草你大爷！你给我等着！老子弄死你！”
我直接把群退了。
将手机关机。
倒头睡觉。
那十万块钱，是我跑了半个月业务才攒下来的首付款。
他拍着胸脯保证货到付款。
结果半个多月分文不给。
现在落得这个下场，是他自己找的。
2
第二天一早。
我刚推开楼道门。
迎面泼来一盆冷水。
初冬的天气，水冰寒刺骨。
我抹了一把脸。
看清了眼前的人。
我大姑，陈强的亲妈。
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黑心肝的贱货！”
“你哥的店被你毁了！你今天必须赔钱！”
我妈站在大姑身后。
畏畏缩缩地拉了拉我的衣角。
“悦悦，你赶紧给你哥道个歉，把你卡里的钱先拿出来给他度过难关。”
我看着我妈。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欠我十万。我凭什么给他钱？”
大姑猛地冲上来。
扬起手就要扇我巴掌。
“你还敢顶嘴！你哥那是做大生意！十万块钱算什么！”
“你一个丫头片子，拿那么多钱干什么！”
“你赶紧拿出五十万！赔偿你哥的名誉损失！”
她吐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
我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不锈钢垃圾桶砸在地上。
发出巨大的轰鸣。
里面的垃圾散落一地。
大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高举的手僵在半空。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让他陈强自己来找我。”
我妈急了。
用力扯我的袖子。
“林悦！你怎么跟你大姑说话的！你还有没有点教养！”
我盯着我妈的眼睛。
“教养？”
“我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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