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其它小说 > 他为了新欢要我净身出户,却把整栋商铺过户给我当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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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他为了新欢要我净身出却把整栋商铺过户给我当补偿》是大神“喜欢犀牛鸟的叶强”的代表宋依周砚廷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著名作家“喜欢犀牛鸟的叶强”精心打造的婚姻家庭小说《他为了新欢要我净身出却把整栋商铺过户给我当补偿描写了角别是周砚廷,宋依,陆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2435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06:00:1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为了新欢要我净身出却把整栋商铺过户给我当补偿
主角:宋依,周砚廷 更新:2026-03-07 07: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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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他把整栋楼推到我面前周砚廷把文件推过来的时候,茶已经凉了。
玻璃杯底在桌面上拖出一道细响,像有人拿指甲轻轻刮我耳膜。我低头看见最上面那页,
白纸黑字,写着几行很冷的东西,后面压着一份房产过户材料。不是我们现在住的房子。
也不是他名下那辆我坐了五年的车。是一整栋商铺。我抬眼看他。周砚廷靠在椅背上,
西装外套没扣,神色很稳,像是已经把这场谈话预演过很多次,
连我会在哪一句停顿都算好了。“婚房、车子、公司股权,都跟你没关系。”他说得很平静,
“你这些年没上班,公司的事你也不懂,闹到后面不好看。你把字签了,其他我不亏你。
这栋楼给你,算补偿。”我没立刻接话。包厢门没关严,外头走廊有人说话,女声很轻,
带着笑,像在催谁快一点。我只听了两句,就认出来了。是宋依。
她前阵子刚进周砚廷的新项目组,长头发,笑起来眼尾往上挑。第一次见我时,
她还捧着咖啡叫我“嫂子”。我把视线收回来,指腹按住纸张边角,问他:“净身出户,
给我一栋楼?”“那楼值钱。”“值钱你舍得给我?”周砚廷顿了一下,
唇角扯出一点敷衍的笑。“许青禾,别把话说得太难听。我已经给你留体面了。
你总不能真想跟我分公司吧?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他说“体面”的时候,
眼神没落在我脸上。他盯着我手边那支笔,像盯着一个马上要完成的流程。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公司最难的时候,他夜里两点发着烧坐在出租屋地板上做方案。
我拿电热水壶给他烧水,蹲在旁边一张一张核对发票。他那时候握着我的手,说等熬过去,
账上每一分钱都有我一半。后来真熬过去了。他把这句话忘得比谁都快。“外面是她吧。
”我问。周砚廷眉心皱了下,像嫌我偏题。“今天只谈我们的事。”“我们还有什么事。
”我看着他,“你人都换了。”他的脸色沉下去。“青禾,别闹。”“我闹了吗?
”我把那份过户材料翻到最后一页。商铺地址在城南老街,六层,沿街,建筑面积不小。
那一片前两年因为旧改风声,身价被喊得很高。只看纸面,这确实像份大补偿,
甚至大得离谱。可越离谱,我越不信。周砚廷不是会心软的人。他能在我妈住院那会儿,
把我从医院叫出来替他接客户;也能在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说项目紧,让我自己吃饭。
一个连时间和情绪都要算成本的人,突然舍得把整栋楼给我,不会是良心发现。
只会是这栋楼,比他说出来的样子,要麻烦得多。“为什么急着今天签?”我继续翻,
声音放得很平,“过户材料、离婚协议、财产切割,一起准备齐了。你昨天才跟我提离婚,
今天连章都盖好了。周砚廷,你这是怕我冷静下来,还是怕别的东西赶不上?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有点冷。“我下周要出差,没空陪你耗。”“陪我耗,
还是怕楼里的事先炸到你头上?”包厢里安静了一秒。周砚廷把手里的打火机放到桌上,
又拿起来,动作比刚才重了点。我知道我猜到边了。“你想多了。”他说,
“那楼就是老了点,租客杂一点,管理麻烦一点。你不是总说,婚姻走到头别太难看吗?
我现在给你留了后路,你还不满意?”“后路?”我笑了一下,嗓子却发涩。“你把人换了,
把家掀了,再把一栋不知道埋着什么的楼塞给我,叫给我留后路。”他没接我的话。
门外高跟鞋响了一下,停在门边。宋依像是终于等烦了,声音隔着门板透进来:“砚廷,
还没好吗?赵总那边在催。”她叫得很自然。自然得像已经这样叫了很多遍。我看着周砚廷,
他终于有了一点不耐烦。“你也听见了,我没时间跟你拉扯。”他把另一份材料抽出来,
推得更近。“签字。商铺我过给你,另外再给你三百万现金。你搬出去,以后别去公司,
也别去找依依。”我心里那点最后的闷痛,忽然就沉了底。到这一步,他甚至不需要遮了。
我垂眼看着纸页,指尖慢慢抚过去。过户材料里夹着一张复印件,
是商铺近半年租金流水汇总。金额不低,但奇怪的是,最后两个月空了一大片,
像有人硬生生截断了。我把那张纸抽出来。“流水怎么少了两个月?”“空置调整。
”“六层一起空?”周砚廷嘴角绷紧,“我说了,租客杂,换租很正常。”“那租约原件呢?
”“回头给你。”“物业交接单呢?”“过完户再说。”“钥匙呢?”他盯着我,
眼底开始浮躁。“许青禾,你到底签不签?”我没再问。我把那叠文件重新理齐,放回桌上,
像终于被他说服了一样,低声开口:“签可以。”周砚廷肩膀明显松了点。
门外那道影子也跟着动了动。我把笔拿起来,却没落下去。“我要加三样。”他皱眉,
“什么?”“商铺现在所有钥匙,近一年租约原件,和最近半年的收款明细。”我看着他,
“还有,从今天起,楼里所有租金,都直接进我账户。”他的脸色一下沉了。
“你这是不信我?”“我现在还能信你?”我把笔放回桌上,声音不高,“你想快点结束,
我也想。但你给我的东西,我总得知道有没有人命债、烂工程、欠账单。周砚廷,
我不是傻子。”他下颌绷着,半天没说话。外头的宋依又轻轻敲了一下门,这回没出声。
像是察觉到里面气氛不对,只敢试探。周砚廷沉默了十几秒,终于拿起手机,
给助理发了条消息。“下午会有人把资料送过去。”“现在。”“你别得寸进尺。
”“那就别签。”我把笔往前一推,推回他手边。这一下很轻。周砚廷盯着那支笔,
像第一次发现我不是来求他的。包厢里的空气闷得发紧,连空调风都像停了。
最后他先移开了视线,伸手按了按眉心。“行。”他说,“钥匙和资料,今天给你。签完字,
楼是你的,以后别再缠着我。”我没纠正他。都到这一步了,谁缠着谁,已经没必要争。
我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时,笔尖划得很稳。可心口一点都不稳。因为我知道,
从他肯把整栋楼推出手的那一刻开始,真正难看的东西,才刚刚露头。走出包厢时,
宋依正站在廊灯底下补口红。她看见我,先愣了下,随即弯起唇角,
像终于等到一场她想要的结局。“青禾姐。”她把口红盖上,声音放得很软,
“砚廷说你已经想开了,我还担心你会难受。”我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上那只包。
是上个月周砚廷说出差给客户买礼物时,刷走六位数带回来的那只。原来不是客户。是她。
我抬眼,朝她笑了笑。“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把文件袋抱紧了点,从她身边走过去。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
一阵冷风灌进来,吹得我眼睛发酸。我没回头。可我心里很清楚。周砚廷着急把我踢出去,
不只是为了给新欢腾位置。他是急着把这栋楼,连同楼里埋着的东西,一并塞到我手里。
而我既然接了,就得先看清,那到底是块肉,还是块炸药。
2 楼里全是没说完的话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城南老街。三月的风还带着凉,
老街两边的梧桐没发全新芽,树影压在斑驳的店招上,显得一整条街都旧。
周砚廷给我的那栋商铺就在街口拐角,六层,不算新,外墙砖有些发灰,但位置很好,
正对着主路,楼下过车过人都不少。单看地段,这楼确实值钱。可我刚走到门口,
就闻见一股潮味。像墙皮泡过水,又晒不透,混着楼道里陈年的油烟和消毒水,
一起闷在鼻子里。铁卷门只开了一半,门边贴着一张催缴单,被风掀得角都卷了。
我蹲下去看,写的是公共电费补缴通知,已经拖了两个月。昨天他说只是“管理麻烦一点”。
现在看,不止一点。我刚站起来,门里就探出一个脑袋。刘婶端着拖把桶,先是眯眼看我,
认出我以后,桶差点没拿稳。“你怎么来了?”她在一楼开早餐铺,卖豆浆和小笼包,
租了八年。以前周砚廷偶尔过来收租,她见过我几次,总笑着叫我老板娘。
我把手里的钥匙晃了一下。“从今天开始,这楼归我。”刘婶愣住了。“归你?
”她把手往围裙上蹭了蹭,压低声音,“那姓周的没跟你说?”我心口一紧,
脸上却没露出来。“说什么?”刘婶朝楼上看了一眼,像怕被谁听见。“这楼最近不太平。
四楼五楼那几家,前阵子都在闹,说要么退租,要么给说法。那个物业也三天两头来拍门。
还有前天,来了两个男的,西装革履的,在门口转了一上午,问整栋什么时候能清出来。
”“清出来?”“对,说是有人要整租。”她说完又皱眉,“可这楼里这么多老租户,
哪能说清就清。姓周的之前跟我们说,最多就是重新签约,结果这两周又不见人。租金收了,
话却没人给一句。”我喉咙发干。昨天那张缺了两个月的流水,忽然有了点模糊的轮廓。
不是单纯空置。是有人想把整栋楼一次性吃下来。而周砚廷,已经先收了前面的钱,
或者至少,已经把承诺放出去了。“刘婶,”我问她,“最近谁来收租?”“不是他,
是个年轻姑娘。”她想了想,“长头发,穿得挺洋气,姓宋吧。
前两次还说自己是公司新来的。”我指节慢慢收紧。宋依。原来她不只是新欢。
她已经被带到这栋楼里,替他跑过最脏的那段路。“账都交给她了?”“也不是每家都给。
”刘婶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有些铺子没转,大家怕出事。
尤其三楼那个舞蹈工作室,押金还没退,一直跟他们扯皮呢。”我点点头,没继续站在门口。
楼道灯白天都亮着,说明采光不够。墙上贴着各种招租纸、搬迁纸、培训班传单,
边角都起了皮。二楼做美甲和纹绣,门半关着,里头没客人。
三楼舞蹈工作室玻璃门上还贴着去年的节庆海报,里头却空了大半,
只剩一排镜子和几张没搬走的塑料椅。越往上走,越安静。四楼原本是教培机构,
现在只剩锁着的空教室。门缝里落了厚灰,像人走得很匆忙。五楼做直播间,
门口堆着拆下来的灯架和纸箱,角落还扔着没带走的反光板。我走到六楼时,
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不是累。是这楼给人的感觉太奇怪了。位置这么好的楼,不该空成这样。
楼里不是没人气,是有人故意把人气往外赶。天台门锁着。我试了两把钥匙,第三把才拧开。
风一下灌过来,吹得我头发贴到脸上。我站在栏杆边往下看,整条老街尽收眼底。
隔壁两栋楼都开得满,一楼奶茶店外排着人,街对面的连锁药店也新换了招牌。这地方,
不是死地。相反,它太好,好到周砚廷不可能真的舍得白给我。“你就是许青禾?
”身后传来声音。我回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夹着烟,没点。黑夹克,
皮鞋擦得很亮,像是从哪间办公室里直接走出来的。“你哪位?”“姓何,
之前跟周总谈过这栋楼。”他朝我笑了笑,笑意不深,“听说现在楼到你手里了。
我就想问一句,你这边还打不打算整租?”我没回答,先看了他两秒。
“你怎么知道楼到我手里?”“圈子就这么大。”他说得很随意,“再说,昨天上午过户,
下午消息就能传开,不奇怪。”我心里发沉。这说明盯着这栋楼的人,不止一个。“条件呢?
”我问。他像没想到我会直接接话,愣了下,随即把烟收回盒里。“整租十年,
前三个月免租,后面按整栋打包算。价格不会低。”“什么业态?”“医美。
”他说完看着我,像在等我脸色变化。我没变。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周砚廷会那么急。
医美整租,最看重位置、流量、整栋改造权限和交付时间。一旦前面谈得差不多,
后面就不是一句“不租了”能轻易收回的。可眼前这栋楼,租户没清,电费在欠,
消防口子我还没看,连物业账都未必干净。他想把一栋还没整理利索的楼,高价整包给别人。
现在来不及了,就先扔给我。“周总之前跟我说,楼很快能空出来。”何经理盯着我,
“许小姐,你接手了,别把话做死。大家都图个顺利。”“那你得去问周总。
”我关上天台门,语气平平,“这楼现在是我的,我还没点头,谁也别想替我答应。
”他脸上的笑淡了些。“你一个女人,未必吃得住这栋楼。”这话不新鲜。
昨天周砚廷也说过,意思差不多。我拧上门锁,回头看着他,“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下楼的时候,我心跳一直很快。不是怕。是脉络越来越清了。周砚廷要的不是补偿我。
他是要赶在整件事爆开之前,把名字从楼上摘掉,把我推上去顶在前面。可真走到一楼,
我反而慢慢冷静下来。因为我已经站在楼里了。再慌也没用。刘婶给我倒了杯热豆浆,
杯壁烫手。我捧着没喝,坐在塑料凳上把手机里的通讯录翻了一遍,先找出物业电话,
又找出以前替公司跑账的老会计联系方式。最后,我把昨天拿到的那串钥匙摊在桌上,
一把一把排开。“刘婶。”“哎。”“从今天开始,谁再来收租,别给。”她看着我,
眼里还有点试探,“那给谁?”“给我。”我抬头,声音不大,却压得很稳,“还有,
楼里哪家想退、哪家被催过、哪家手里还有欠条和收据,今晚之前都告诉我。
我不白让你帮忙,少的那点管理费,我给你补。”刘婶盯着我看了几秒,
像终于确定我不是来走个过场。她把围裙一扯,点了点头。“行。”“还有一件事。
”“你说。”“宋依再来,你给我打电话。”她眼神立刻变了,带了点明白过来的劲儿。
“我懂了。”我把豆浆喝了一口,已经有点凉了。甜味淡,豆腥气重,不算好喝。
可那股热气压进胃里,我人总算站稳了点。这栋楼确实像颗雷。但雷也分很多种。
有的是一碰就炸。有的是线埋得深,拆对了,里面藏的未必不是钱。我既然被他推到了这里,
就得先把那根线找出来。3 我在账本里摸到那根引线当天晚上,
我把所有资料摊满了客厅地板。婚房很大,灯也亮,可我坐在地上,只觉得空。
周砚廷下午已经让人来拿过一趟行李,衣帽间少了半边,
洗手台上那只他常用的剃须刀也没了。一个住了五年的家,忽然被抽掉一层壳,
剩下来的东西都显得发假。我没让自己继续看。越在这种时候,越不能往回看。
文件袋里东西不少,真正有用的不多。租约原件缺了三份,物业交接单少页,
最近两个月的收款明细果然断了。周砚廷不是粗心。他是故意的。我把缺口单独圈出来,
刚拍完照,手机就响了。是宋依。她居然还存着我的号。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接了。
“青禾姐。”她声音还是轻轻软软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砚廷说楼已经交给你了。
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四楼那家教培押金有点纠纷,你别太冲动,能拖就拖,
反正他们也折腾不出什么。”我笑了。“你打电话来,就是教我怎么赖账?”她沉默了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好心。你没碰过这些事,不懂也正常。
那栋楼表面看着值钱,其实很麻烦,砚廷已经替你挡了很多了。你要是实在处理不了,
也可以再找他商量。”她把“再找他”三个字说得很轻,像丢过来一根绳。可绳头拴着谁,
我听得明白。我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一边,手里继续翻账。“宋依,
你什么时候开始替他收租的?”“这是工作上的事。”“你一个项目组的人,
跑来替他收一栋楼的租,工作挺杂。”她被我噎住,几秒后才开口:“你现在说这些没意义。
”“有意义。”我翻到一张费用单,目光停住了,“至少我能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连我的家事都一起接手的。”电话那头一下静了。我没再给她留台阶。“还有,
以后别叫我姐。你比我小不小,我不关心。你跟他睡了多久,我也不关心。你们爱怎么过,
是你们的事。但楼现在在我手里,你要再敢碰里面一分钱,我就一笔一笔往回找。
”我把电话挂了。空气一下安静下来,只剩墙上的钟在走。我手心有点潮,心跳也快,
可那点憋了两天的火,终于有个口子出去。我吐了口气,继续低头翻。凌晨一点,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周砚廷,走到门口看监控,外面站着的是陈会计。陈会计抱着电脑包,头发花白,
站得很直。他跟了周砚廷很多年,最早公司还没成形的时候,他就帮着做外账。
后来业务大了,周砚廷嫌他老派,才慢慢把账交给新人。我把门打开,请他进来。
“这么晚还麻烦您跑一趟。”“你电话里说得急。”陈会计换了鞋,往地上一看,
眉头就皱起来,“他给你的东西不全。”“您也看出来了。”“这不是看出来。
”他蹲下去翻了两页,直接指出来,“三楼舞蹈室、四楼教培、五楼直播间,原件都没在。
还有这份租金汇总,最后两个月不是空置,是被挪到别的账户去了。”我心里一沉。
“哪个账户?”陈会计把电脑打开,调出一份我没见过的截图。账户名是“依曼商业咨询”。
法人,宋依。我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慢慢蜷起来。原来账早就开始转了。
怪不得她敢那么自然地站在包厢外面,敢替他打电话来教我怎么处理租客。
她不只是插进了我的婚姻,她已经把手伸进了这栋楼的血管里。“这家公司怎么回事?
”我问。“去年年底新开的壳。”陈会计推了推眼镜,“名义上做招商和商业顾问,
实际上这栋楼近几个月的招租、续租、收款,很多都走它。周砚廷想把老租户清掉,
整栋打包租给一家公司。前面已经收了定金。”“多少?”陈会计看了我一眼,
报出一个数字。我后背一下绷紧了。那不是小钱。对一个整租项目来说,也许只是前菜。
可对眼下这栋乱糟糟的楼来说,已经足够把很多人逼急。“收了钱,为什么还过户给我?
”“因为他交不出来。”陈会计说得直接,“老租户没谈妥,消防整改没过,
楼里还有一笔去年留下的装修尾款没结。整租方给了期限,这个月底之前必须把楼腾出来,
不然定金要吐回去,还得赔人情。周砚廷现在新项目压着现金流,他赔不起,也耗不起。
”我坐在地上,一时没说话。窗外有车开过去,灯光从客厅扫了一下,又没了。
原来这就是他的大补偿。一栋表面值钱、实际上正卡在几道口子上的楼。他把名字摘了,
把钱拿走了,把烂摊子和对方的火气,一并甩给我。“还有件事。
”陈会计把一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递给我,“我本来不该留这个,但我总觉得不对。
”我接过来。聊天记录不长,是周砚廷和人谈事,提到了两句。
一句是:“先把楼过到她名下,后面不好谈也有缓冲。”另一句是:“她不懂行,真顶不住,
回头再低价收回来。”我盯着那两行字,胸口像被人狠狠干了一拳。不是因为他出轨。
也不是因为他急着离婚。是因为我直到今天才彻底看明白,在他眼里,
我连一个正经的对手都不算。我是他预备好的垫子。好用,安静,出了事还能往回踩一脚。
客厅安静得厉害。陈会计坐在沙发边,没催我。我把那张纸放下,低头揉了揉发僵的手指,
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整租那边,是谁在跟?”“表面是依曼商业。”“实际呢?
”“周砚廷。”我点点头,又问:“月底之前,他们最急的是清楼?”“对。”“老租户里,
最难谈的是哪几家?”“舞蹈室和早餐铺是老租户,感情深,不想走。
四楼教培主要是押金和装修折旧。五楼直播间反而最好处理,他们已经半撤了。
”我把这些话一条一条记在本子上。笔尖划过纸面,声音很轻。可我心里的东西,
一点点沉了下来。慌还是有。恶心也有。但更重的是另一种东西,硬硬地压在底下,
把我整个人往稳处按。他以为我会吓住。以为我接了楼,查到这里就会哭,会乱,
会回头去求他把烂摊子收回去。可他算错了。他最不该算错的一件事,
就是我陪他从最穷的时候熬上来,看的不是风花雪月,是一张张账单,一次次催款,
一道道撑过去的坎。我不是不懂。我是这些年,懒得跟他争了。“陈叔。”我合上本子,
抬头看他,“您愿不愿意帮我把楼里的账重新捋一遍?”他看着我,
像在确认我是不是一时上头。“你想清楚了?这楼接下来不会轻松。”“我知道。
”“也不一定能立刻见钱。”“我现在也不是冲着立刻见钱。”我看着地上散开的资料,
声音一点点定下来,“我先得让他知道,这颗雷没按他想的那样,在我手里炸。
”陈会计没再劝。他缓缓点了下头。“行。”凌晨两点,我送他到门口。关门前,
他回头说了一句:“青禾,你手里这楼,未必只是雷。城南那片最近有人在摸底,
真要动起来,最值钱的不是楼面,是你能不能把现在这团乱线捋顺。”门关上后,
我一个人站在玄关没动。灯光把我的影子压在地砖上,细长一条。我低头看着手里那串钥匙,
冰凉,沉,硌得掌心发疼。周砚廷把它们丢给我的时候,大概以为这是一把开棺材的钥匙。
可现在我忽然觉得,也许不是。也许这串钥匙,开的是另一扇门。我回到客厅,
把那份聊天记录重新拍好,存进加密相册。然后我给刘婶发消息。“明天早上七点,
我到楼里。把愿意留下来说话的人都叫上。”她回得很快。“好。”我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
把手机放下。窗外天还黑着,城市却已经有零零散散的早班车开过去了。
玻璃上映出我有些发白的脸,和身后散了一地的账本、钥匙、合同。我站在那儿,
突然不想哭了。我只是很想看看。等周砚廷发现,这栋楼没把我压垮,
反而让我把他藏着的线一根根抽出来时,他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4 先把楼里的人稳住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到城南老街的时候,刘婶已经把豆浆锅烧开了。
白气从锅口往上冒,糊在玻璃门上。楼里愿意下来说话的人,比我想的多。
三楼舞蹈室的孙老师抱着账本,眼底发青。四楼教培那边来了个姓齐的女人,
手里攥着一叠收据。五楼直播间只来了个小助理,背着电脑包,一副随时准备撤干净的样子。
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差不多。半信半疑,更多的是防着。我没坐主位,也没端着。
我就在早餐铺门口搬了把塑料凳,把昨天连夜整理出来的表格摊开,
先说了一句:“从今天起,这楼的租、押、维修、清退,都只找我一个人。
以前谁答应过你们什么,我不替他擦屁股,但也不会装不知道。”没人接话。
锅里的豆浆咕嘟了一声,像替谁咽了口气。孙老师先开口:“那我直说了。
我们舞蹈室押二付三,去年续了一年,装修也是自己砸钱做的。
结果你前夫的人上个月突然说,让我们两周内搬走,押金慢慢退。我不同意,
他们就说消防不达标,随时能封。”“他们是谁?”“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女的就是你昨天说那个宋依。”我点头,把名字记下来。齐姐把收据往桌上一拍,
纸边都卷了。“我们更直接。去年他让我续租,说楼不会动,结果租金一收,
没两个月就说整栋要升级,让我们自己找地方。我们做培训的,搬一次地方,学员要掉一半。
押金到现在不退,装修折旧更别提。”她说到这儿,鼻音已经有点重。“我不是跟你卖惨,
我就是想知道一句话,这楼到底还让不让人做生意。”“让。”我回得很快。
几个人都抬头看我。“只要你们愿意继续做,我就让。”我把表格转过去,
“但有一件事得先说明。现在楼里账烂,手续也乱,我不可能一上来就把所有窟窿都补平。
你们先把手里的合同、收据、转账记录都给我复印一份,我一笔一笔对。该退的,我认。
该修的,我排。谁再拿整租、清楼、限期搬走吓你们,你们直接录音,发给我。
”刘婶把一碗小笼包放到我手边,没说话。可她放碗的时候,动作比平时轻。
那是站队的意思。五楼来的小助理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我们要是本来就准备搬呢?
”“可以搬。”我看着他,“但租怎么算,押金怎么算,剩下的天数怎么算,得算明白。
你们不吃亏,我也不背糊涂账。”小助理明显松了口气。我刚拿起笔,
门外就停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门一拉开,何经理先下来,后头跟着两个男人,
衬衫扎得很整齐,手里还拎着卷尺和文件筒。他们不是来喝豆浆的。是来量楼的。
何经理走到门口,看见一群人围着我,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还是挂着。“许小姐,挺早。
”“你也不晚。”我没起身。他往里看了一眼,像终于确定我不是说说而已,笑意淡了几分。
“我昨天已经跟你讲过了,整租这事,不适合拖。大家把条件谈清楚,对谁都好。
”“我也讲过了。”我把表格合上,“这楼现在是我的,我没点头,谁都别想量。
”他身后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站着没动。何经理把声音压低了些:“你这样,
会让周总很难做。”“那是他的事。”“你们到底还是夫妻一场。”“马上就不是了。
”我抬眼看他,语气没变,“还有,你以后别拿这个压我。我现在跟他之间,
能算清的只有账。”门口一下安静了。齐姐本来还缩在后面,这会儿突然把椅子一拉,
坐得更正了一点。孙老师也把怀里的账本抱紧了。楼里这些人,最怕的不是麻烦。
是没人替他们说一句准话。何经理见我不给面子,脸色沉下来。“许小姐,做人留一线。
”“行。”我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录音界面,“那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包括你们什么时候跟周砚廷谈的整租,给了多少定金,要求什么时候清楼。你说,我录。
”他表情一下僵住了。后头那两个人更直接,往后退了半步。谁都不傻。
这时候谁先把话讲透,谁就有可能先沾上麻烦。何经理盯着我看了几秒,笑硬生生撑了回来。
“看来你是真想接这烂摊子。”“对。”“那你慢慢接。”他转身就走。
那两个量楼的人也没敢多留,跟着上车。商务车一脚油门开出去,溅起街边一片积水。
水花落下来,地上全是灰点。刘婶朝车尾啐了一口。“装什么大爷。”这句话一出来,
早餐铺里才算真正有了点活气。有人低头笑了一下,有人跟着骂了一句,气氛松动了。
我趁热把纸往前一推。“继续。”这一坐,就坐到了中午。谁家什么时候签的,交了多少,
答应过什么,哪层哪里漏水,哪面墙返潮,哪扇窗关不上,我都一条条记。越记越清楚,
这楼的问题不是一个点。是有人为了把楼腾快一点,故意让它乱。下午我去找物业。
物业办公室在街尾,门口摆着两盆快蔫的发财树。管事的是个姓潘的主任,见我进门,
先愣了愣,随即装出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许小姐,你来得正好。
你那栋楼公共电费、消防整改通知、外墙维修分摊,都欠着。”“单子给我。”他倒是没推,
拉开抽屉就拿出一沓。我站在柜台前一张张翻,翻到第二张就停住了。去年十一月,
有一笔五楼隔断改造申请。申请人不是周砚廷。是依曼商业咨询。我捏着那张纸,
抬头看他:“谁签的字?”潘主任咳了一声,“公司的人来办的,我们哪能分那么清。
”“监控呢?”“早覆盖了。”我笑了笑,没继续问。他是老油条,我现在逼不出更多。
可这张申请单已经够了。依曼不只是收租的壳,它已经往楼里伸过手,
甚至先替未来整租方做了局部改造准备。也就是说,周砚廷从很早就开始盘算这一步。
从物业出来,我没回家。我重新回到楼里,从一层一层看,边看边拍,哪里渗水,哪里墙裂,
哪里电线外露,哪里防火门坏了,都留底。到五楼时,直播间的小助理还没走,
正蹲在门口抽烟。他看见我,赶紧把烟按灭。“许姐。”“你叫什么?”“阿旭。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撤的?”“半个月前。”他抓了抓头发,“其实不是我们想撤,
是有人跟我们老板说,月底前必须清。不清,后面整栋进不了人,前面谈好的钱就悬。
”“谁说的?”“周总那个女朋友。”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个男的,瘦,
戴眼镜,像财务。”我把这句记进手机备忘录。有些线,看着细。可只要一根根拽出来,
后面就会带出整串东西。天快黑的时候,我把今天收上来的合同和收据全装进包里。
楼道灯亮起来,白得发冷。刘婶从楼下追上来,塞给我一袋还热的包子。“带回去吃。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她没走,站在原地看我,像有话要说。“怎么了?
”“我就是想问你一句。”她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你真能把这楼撑住吗?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钥匙。金属边在掌心压出几道红印。“我不知道能不能一下撑住。
”我抬头,“但我肯定不会像他那样,把你们先骗进来,再一脚踹出去。
”刘婶眼眶忽然红了下,转头就进了店里。没再多说。我站在楼道口,风从街尾吹过来,
带着油烟和晚高峰的尾气味。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从我决定不把楼还回去的那一刻起,
我护住的就不只是自己。还有这栋楼里那些已经被晃过一遍的人。
5 账面下面还压着一层脏水陈会计第二天中午带着一台旧笔记本过来。电脑壳都磨掉漆了,
开机慢得像老牛拉车。可他把几个表一调出来,我就知道,这里面装的东西比外壳值钱。
“我把以前能留的备份都翻出来了。”他指着屏幕,“你看这个时间点。
”去年十月到十二月,楼里的租金本来进的是周砚廷公司名下账户。到了今年一月,
开始分流。三楼、五楼和零散广告位的钱,被切到依曼商业。二楼和一楼还留在原账上,
为的是让表面看起来不至于太怪。“故意留了最稳的两层?”“对。”陈会计点头,
“因为一楼早餐铺、二楼美甲店最稳定,也最不容易闹。留在老账上,别人一查,
只会觉得是部分招商调整,不会马上怀疑整栋都在动。”我盯着那几条分流线,胸口发沉。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一套早就盘好的账。“还有这个。”陈会计把另一份表调出来,
“去年年底,周砚廷为了给五楼做样板改造,找了个工程队,先拆了一部分墙,走了新线。
合同没走公司,走的是私人介绍。尾款还欠着。”“欠谁?”“老周。”“人在哪?
”“我让他下午过来。”老周来得比约定还早。他一进门,身上全是灰,鞋底沾着水泥点子,
像刚从工地下来。看见我时,他先打量了两眼,确认身份以后,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摞单子。
“我不找你麻烦,我就是来要钱。”“欠多少?”他报了个数,不算小。我翻他的单子,
材料清单、人工签字、现场照片都有,做事不算糊涂。最关键的是,其中一张现场照片里,
拍到了宋依。她站在五楼半拆的直播间里,指着一面墙,像在跟人说要怎么改。
“这是哪天拍的?”“腊月二十八。”老周哼了一声,“人家急得很,
非说年后就要有人进场,让我们先把布局改出来。结果干到一半,钱没了,人也不见了。
”我把那张照片单独放到一边。“你这儿有没有聊天记录?”“有。”他手机一翻,
给我看了一串对话。宋依发的。一句一句都很像样,催工,压价,
最后一条是:先按周总说的做,尾款节后一次结。节后没结。现在人倒成了我的麻烦。
老周把手机收回去,皱着眉看我:“你到底是不是现在这楼的主?”“是。
”“那你给句准话,这钱谁结。”我没马上答。这笔钱我现在掏得出来,
但我不能像撒止疼片一样,哪疼往哪贴。我得分轻重。“五楼那块,哪部分最急?
”“配电和消防喷淋。”他答得很快,“不弄,后面真要查起来,整层都麻烦。
”“你先把最急的做完。”我看着他,“我先给你一半,剩下的等我把账捋顺,
七天内给答复。”老周眼神变了变,像没想到我会先认一半。“真给?”“真给。
”“你不怕我是来讹你的?”“你要真想讹,不会带这么全的单子。”他被我说得噎了一下,
嘴角抽了抽,算是认了。我当场给他转了钱。转出去那一刻,我心口还是疼了一下。
那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我终于开始拿自己的钱,给周砚廷收他留下的烂摊子。
这种感觉很恶心。可我也清楚,有些钱不先垫,这楼就立不起来。
下午我跟着老周上五楼看现场。拆过的墙还裸着,线头从天花板吊下来,
地上全是没清干净的碎板。老周拿脚尖踢了踢角落一堆木板,
骂了一句:“当时急得跟催命一样,现在一个比一个装死。”“他们原来准备做什么?
”“不是直播间。”他压低声音,“我看图纸,像是接待室加咨询室。门口还要做统一前台。
说白了,就是给后面整栋改医美先打样。”我站在一地灰里,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堵。
原来这楼还在我名下之前,就已经被人拿去预演过另一种样子。那些还在做生意的人,
那些还没退掉的押金,那些被拖着不给说法的租户,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人。
只是清楼进度表上的几个格子。我往里又走了两步,鞋底踩得灰沙作响。
老周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一个角:“那儿漏过水。不是楼体老化,是上头有人私改管线。
再往上六楼天台也动过。”“谁动的?”“我哪知道。”他抹了把脸,“反正不是正经报备。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跳。六楼天台,广告位。我突然想起昨天阿旭提过,
楼里零散广告位的钱也被切走了。我立刻上楼。天台风很大,铁门推开时“哐”一声,
吓得楼下麻雀全飞起来。围栏边原来装过一块很大的灯箱牌,现在被拆了一半,只剩骨架。
角落还有卷起来的喷绘布,落满灰。我蹲下去翻了翻,
在一堆废料下面摸出一张压皱的施工单。施工单位不是老周。委托方写着:依曼商业咨询。
内容是:天台招牌拆改及外立面预留接口。日期,比五楼改造还早两周。
我捏着那张纸站起来,风从四面灌进衣领,吹得我手发凉。他们是真的急。
急着把这栋楼从里到外,做成能随时交出去的样子。而周砚廷给我的,
不是一个临时起意的补偿。是他已经动了一半的盘子。晚上回去后,
我第一次没坐在地上整理资料。我把餐桌清出来,把所有证据分成四摞:租户,物业,工程,
资金。分完以后,桌上像摆了四块砖。每一块都往下压。我正低头写清单,门铃响了。
这回是周砚廷。他站在门外,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脸上带着一种很克制的疲惫,
像刚从应酬里抽身过来。以前我最吃他这一套。他一露出这种样子,我就会先心软三分。
可这一次,我只觉得假。“有事?”“进去说。”“就在这儿说。”他看了我一会儿,
还是开口了:“何经理说你今天把人拦了。”“拦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你不知道。”他声音压了压,“青禾,那栋楼现在表面在你名下,
可里面的事很复杂。你真掺进去,最后只会把自己拖死。”“所以呢?”“把楼转回来,
或者签个授权给我。”他盯着我,语气开始带一点熟悉的施压,“我来处理。你拿补偿,
别碰后面的事。”我笑了。“你终于说实话了。”“什么意思?”“意思是,
你给我那栋楼的时候,就没想让我真拿住。”我把门口的监控屏转给他看,声音很轻,
“你是想着我接了楼,扛不住,再哭着回来找你。到时候你低价一收,名声、钱、楼,
一样都不耽误。”他脸色变了。变化很短,可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一秒,我就知道,
陈会计给我的聊天记录是真的。“谁跟你说的?”“重要吗?”“许青禾。”他上前半步,
眼神冷下来,“你现在听了几句风言风语,就要跟我翻脸?”“我跟你翻脸,还需要别人教?
”我把门拉住,只留一条缝,“你来得正好。我也给你句准话。楼我不转,授权我不签,
里面的账我自己会查。你要是心里没鬼,就别急。”“你根本玩不明白。”“那就看着。
”他盯了我很久,呼吸都重了点。最后,他像是终于意识到再装没意义,
脸上的温和一点点掉干净,只剩不耐烦。“你非要这样,是吧。”“对。”“好。
”他点了下头,笑得发冷,“你别后悔。”门关上以后,我靠在玄关站了几秒。心跳很快。
可怕意外地不多。我只是更确定了一件事。这楼底下压着的,不止是账。
还有他最见不得光的那一截算计。6 他开始着急把我摁回去周砚廷那句“你别后悔”,
第三天就见效了。先是物业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投诉楼里存在安全隐患,要求临时抽查。
接着是一楼早餐铺的外卖平台突然被人刷了一串差评,理由五花八门,
什么卫生不好、态度恶劣、吃坏肚子,全是胡写。刘婶气得手都抖。“我做了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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