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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萌宝甜妹的宫斗宅斗《刚生冷宫全家被废?我心里骂句老暴君吓得求我登基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宫斗宅作者“番茄甜妹写虐文”所主要讲述的是:著名作家“番茄甜妹写虐文”精心打造的宫斗宅斗,打脸逆袭,团宠,重生,萌宝小说《刚生冷宫全家被废?我心里骂句老暴君吓得求我登基描写了角别是番茄甜妹写虐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3211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5 22:27:2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刚生冷宫全家被废?我心里骂句老暴君吓得求我登基
主角:萌宝,甜妹 更新:2026-03-05 22:4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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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废的圣旨刚宣读完,太子妃便在冷宫中诞下一子。看着满地哭泣准备赴死的家人,
我抱着这个刚出生的孩子,心如死灰。就在这时,皇帝不知为何突然折返冷宫。
诡异的沉默后,他盯着婴儿,脸色骤变。随行的太监吓得跪了一地。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皇帝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神情从威严变得……古怪。
后来我才听说——老皇帝那天回去,把“废黜太子”的圣旨亲手烧了。
据说他喃喃念叨了一夜:“这孩子,有点意思。
”只有那个刚出生、还不会说话的婴儿知道:暴君老头,你废了我爹,等我长大了,
有你好看的。01 废宫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冷宫的死寂。我,
沈玉薇,曾经的太子妃,此刻正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腹中传来一阵阵剧痛。外面,
太监尖细的嗓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太子赵恒,德行有亏,
不堪重任……”“即日起,废为庶人,钦此。”圣旨落地。我的世界,也跟着一起摔得粉碎。
“娘娘!”贴身侍女春桃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泪水涟涟。“娘娘,您千万要撑住啊!
”我看着她,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只有力气喘息。冷宫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几个面无表情的禁军走了进来。他们收走了屋里最后一点像样的陈设。炭火盆被端走,
寒意瞬间涌了上来。“太子妃……哦不,庶人沈氏。”为首的太监皮笑肉不笑。“陛下仁慈,
留你们一条性命,在这冷宫自生自灭吧。”说完,他一挥手。沉重的宫门,
在我眼前缓缓关闭,最后“哐当”一声锁死。光明被彻底隔绝。屋内只剩下昏暗的天光,
和一片哭声。陪我嫁入东宫的家人们,跪了一地,哭声凄惨。父亲,母亲,
哥哥……他们都因为我被牵连,囚禁于此。完了。一切都完了。就在这时,
腹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啊——!”我忍不住痛呼出声。母亲哭着扑过来,
握住我的手。“薇儿,我的薇儿,你要生了!”接生婆早已不知去向。冷宫里,
只有几个吓得六神无主的小宫女。“热水!快去烧热水!”母亲嘶哑地喊着。“剪刀!
还有干净的布!”一片混乱。我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耳边是家人的哭喊,是侍女的惊叫。我看着头顶结着蛛网的房梁,心中一片死灰。
生下来又如何?在这冷-宫里,不过是多一个受苦的魂灵。不知过了多久。
当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时,我几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是个男孩。
母亲抱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孩,送到我枕边。她想笑,眼泪却流得更凶。“薇儿,
你快看,是个小皇孙……”皇孙?多么讽刺的称呼。他的父亲,刚刚被废为庶人。他的出生,
不是喜悦,而是催命符。我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孩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小小的手抓住了我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我冰冷的心轻轻动了一下。我把他抱进怀里。
这是我的孩子。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了。赴死吗?我看着怀里熟睡的婴儿,
又看了看满地哭泣的家人。不。我不能死。就算是为了这个孩子,我也要活下去。就在这时。
“哐当——”那扇刚刚锁死的冷宫大门,竟然又一次被打开了。刺眼的光芒涌了进来。
所有人惊恐地抬头望去。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龙袍、面容威严的身影。是皇帝。
他怎么会回来?诡异的沉默笼罩了整个冷宫。随行的太监宫女吓得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皇帝的目光扫过我们,像在看一群蝼蚁。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我怀中的婴儿身上。
他一步步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父亲和母亲吓得面无人色,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罪臣……叩见陛下。”皇帝没有理会他们。他走到了我的床边,
停下脚步。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将我和孩子完全笼罩。他低着头,
死死地盯着我怀里的婴儿。周遭的一切都静了下来。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皇帝那张威严的脸上,神情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从冷漠,到审视。从审视,到震惊。
最后,那份帝王的威严似乎都有些维持不住,变得……极其古怪。他站在那里,
久久没有说话。而我怀里那个刚刚出世,连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的婴儿,
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没有哭。只是安静地躺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
回望着高高在上的帝王。02 变数皇帝的沉默,像一座山,压在冷宫所有人的心头。
空气里满是压抑。连尘埃都不敢飞舞。我抱着孩子,
身体因为产后的虚弱和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废了太子,
难道还要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赶尽杀绝吗?虎毒不食子。可帝王家,从来没有亲情可言。
跟在皇帝身后的总管大太监,此刻已经把头埋到了尘埃里。
他那肥胖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伺候皇帝几十年,从未见过陛下露出这样的神情。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疑惑、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忌惮的复杂表情。忌惮?一个九五之尊,
会忌惮一个襁褓中的婴孩?太荒谬了。终于,皇帝动了。他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上,
还戴着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玉扳指。母亲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惊呼,几乎要晕厥过去。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对孩子不利。我也下意识地将孩子抱得更紧了。然而,皇帝的手指,
只是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孩子的脸颊。指尖的触碰,一沾即走。
仿佛那不是一个柔嫩的婴儿,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我的孩子,赵彻,依旧没有哭。
他只是眨了眨眼。皇帝猛地收回了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他后退了一步。
又深深地看了孩子一眼。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就好像他突然折返,只是为了看这个婴儿一眼。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得突然,走得也快。
沉重的宫门再次关闭。但这一次,没有上锁。冷宫里,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还跪在地上,
没从刚才的惊魂一刻中回过神来。过了许久,父亲才颤抖着声音开口。“陛下……这是何意?
”没人能回答。我低头看着怀里的赵彻。他已经闭上眼睛,安然睡去。刚才发生的一切,
仿佛只是一场幻觉。可皇帝指尖留下的那一点点触感,却真实得可怕。这个晚上,注定无眠。
第二天一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冷宫门口。是御膳房的一个小太监。
他提着一个食盒,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沈……沈主子。
”他甚至不敢用“庶人”这个称呼。“这是总管大人吩咐,给您和……小主子送来的月子餐。
”食盒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鸡汤,还有几样精致的补品。在这冷宫里,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母亲和父亲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公公,
这……”小太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别问小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他放下食盒,
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总管大人还让小的给您带句话。”他压低了声音,
凑到我耳边,飞快地说。“大人说,昨夜……陛下回宫后,亲手烧了那道废黜太子的圣旨。
”轰!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烧了圣旨?这是什么意思?小太监不敢多留,
说完就跑了。我呆呆地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孩子,手里捏着那个油纸包。打开一看,
是一支上好的人参。“薇儿,这……这是真的吗?”母亲的声音都在发颤。我不知道。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废太子的圣旨已经昭告天下,收不回来了。皇帝烧掉原件,
又能代表什么?是一种态度?还是一种警告?后来,
我又断断续续地从那个小太监口中听到一些宫里的传闻。据说,皇帝那晚回去后,
将自己关在御书房里,谁也不见。有宫人听到,他喃喃自语了一整夜。反反复复,
只有一句话。“这孩子,有点意思。”所有人都猜不透圣意。朝堂之上,更是暗流汹涌。
原本准备对太子一系落井下石的势力,都暂时按兵不动了。而那些忠于太子的人,
则在绝望中看到了一点希望。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这座偏僻的冷宫。
投向了我怀里这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他成了这场巨大风暴的中心。可他什么都不知道,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只有我,这个抱着他的母亲,能从他那双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睛里,
看到一种不属于婴儿的……平静。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雨,都与他无关。不。或许,
他什么都知道。我的儿子,赵彻。你到底,是谁?03 立威皇帝的态度,
像一道无形的护身符。冷宫的日子,虽然依旧清苦,但至少不再有性命之忧。
御膳房每天都会准时送来我跟彻儿的吃食,虽不算丰盛,却也足够果腹。父亲母亲的脸色,
也渐渐好看了些。但宫里从来都是捧高踩低的地方。一个废太子,一个前太子妃,
就算皇帝态度暧昧,也终究是失势之人。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前来试探。这天下午,
我正抱着彻儿在院子里晒太阳。冷宫的小院,许久没人打理,杂草丛生。
一个穿着体面的太监,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黄门,
抬着一些东西。是皇后宫里的大太监,王全。平日里仗着皇后的势,在宫中作威作福,
眼睛长在头顶上。他见了我们,连礼都懒得行,只是轻飘飘地斜了一眼。“哟,
这不是前太子妃娘娘吗?”他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尖利。“怎么沦落到这般田地了?
真是可惜了这花容月貌。”我身边的春桃气得脸色发白,刚要开口,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怀里的彻儿,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睁开了眼睛。
王全见我不做声,以为我怕了,更加得意。他指了指身后小黄门抬着的东西。
那是一桶馊掉的饭菜,还有几件破旧得看不出颜色的衣服。“皇后娘娘仁慈,
说你们在这里日子不好过,特意让杂家送些东西来。”“这些,都是宫里不要的,
赏给你们了。”“快,跪下谢恩吧。”他昂着头,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涨红了脸。“你……你欺人太甚!”王全冷笑一声。
“欺你又如何?一个罪臣,还敢跟杂家横?”“别以为陛下看了那小崽子一眼,
你们就能咸鱼翻身了。”“杂家告诉你们,废太子就是废太子,永远别想再起来!”他说着,
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心中一片冰冷。我缓缓站起身。“王公公。”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皇后娘娘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这些东西,我们用不上。”王全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不上?呵呵,由不得你。”“来人,把东西给他们扔过去!
”两个小黄-门立刻就要上前。“慢着。”我再次开口。我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王公公可知,三日前,陛下曾来过这里?”王全的动作一僵。这件事在宫里已经不是秘密。
“来过又怎样?”他嘴硬道。“陛下还亲手抱了彻儿。”我轻轻抚摸着怀里孩子的背,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王全的脸色,微微变了。这件事,知道的人可不多。
“不仅如此,”我继续说,“陛下的贴身总管李公公,昨日还亲自派人送来了补品。
”“说是,陛下特意叮嘱的,要好好照顾小皇孙的身体。”我故意加重了“小皇孙”三个字。
王全的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可以不把我们这些失势的人放在眼里。
但他不敢不把皇帝放在眼里。更不敢不把那位权倾朝野的总管太监李德全放在眼里。
“你……你胡说!”他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没有跟他争辩。我只是从袖子里,
拿出了一样东西。那是前日李德全派人送补品时,一同捎来的。一块小小的,
却分量十足的令牌。是皇帝御赐的金牌。见此金牌,如见圣上。
当那块刻着龙纹的金牌出现在阳光下时,王全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脸上的血色,
“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前一刻的嚣张跋扈,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扑通”一声。
他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来。身后那两个小黄-门,更是吓得直接瘫倒在地。
“奴……奴才罪该万死!”王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人,求主子饶命啊!”我看着跪在脚下的他,眼神毫无波澜。
这就是宫里。前一刻你还能被人踩进泥里。后一刻,你就能让他跪地求饶。靠的不是道理,
而是权势。或者说,是皇帝的恩宠。哪怕这恩宠只有一点点,也足够让这些狗奴才畏惧。
“东西,拿回去。”我冷冷地开口。“告诉皇后娘娘,她的‘赏赐’,我们受不起。
”04 赏赐王全连滚带爬地跑了。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丧家之犬。
他带来的那桶馊饭和破衣烂衫,还孤零零地摆在院子中央。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父亲母亲还愣在原地,没有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他们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欣慰,
有担忧,还有一丝陌生。他们记忆中的那个女儿,温婉柔顺,从未如此锋芒毕露。
“薇儿……”母亲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刚才……不怕吗?”我摇了摇头,走到她身边,
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怕。”我说的是实话。“但怕没有用。”“在这宫里,越是怕,
别人越会把你踩进尘埃里。”“我们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有尊严。
”我看着院子里的那堆垃圾,眼神冷了下来。“春桃,把这些东西,扔出去。”“是,娘娘。
”春桃应了一声,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她叫上两个小宫女,
毫不客气地将那桶馊饭抬了出去,直接倒在了冷宫门口。这一举动,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甩在了皇后脸上。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
他们想看皇帝会如何处置我这个胆大包天的废太子妃。是降罪,还是斥责?然而,一连三天,
宫里风平浪静。皇帝那边,没有任何动静。皇后那边,也诡异地沉寂了。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种平静,比狂风暴雨更让人心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会不了了之的时候。第四天,皇帝的总管大太监,李德全,
亲自来了。他带着长长的仪仗,捧着明黄的圣旨,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冷宫。那阵仗,
比当初来宣读废太子圣旨时还要隆重。整个冷宫的人,都跪在了院子里。我的心,
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这道圣旨,是福是祸。李德全展开圣旨,他那独特的,
略带沙哑的嗓音响彻整个院落。“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庶人沈氏,诞育皇孙有功,
性情贤淑,品行端庄。”“特复其太子妃位份,赐号‘徽’,为徽妃。”“另,
皇长孙聪慧康健,朕心甚悦,赐名,赵彻。”“钦此。”圣旨念完,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父亲和母亲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恢复了我的位份?还给了封号?徽妃。这已经不是太子妃,而是皇帝的妃子了。
虽然只是一个名分上的变动,但这其中代表的意义,天差地别。这道圣旨,
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我和我的儿子,从此由他皇帝亲自庇护。我抱着怀里的彻儿,
深深叩首。“臣妾沈玉薇,谢陛下隆恩。”李德全笑眯眯地将我扶起。“徽妃娘娘快快请起,
地上凉。”他的态度,恭敬中透着亲近。“陛下还说了,这冷宫阴冷潮湿,
不利于小皇孙休养。”“特意将旁边的‘静心苑’赐给了娘娘。”“一应用度,
皆按贵妃份例。”这又是一份天大的恩赐。静心苑,虽然也在皇宫偏僻处,
但比这冷宫不知好了多少倍。最重要的是,那里不再是囚笼。“还有这些。”李德全一挥手。
身后的小太监们立刻呈上一个个托盘。锦缎绸罗,珠宝首饰,上好的补品药材,琳琅满目。
“陛下说,娘娘产后体虚,需好生调养。”“这些,都是给娘娘和彻殿下的赏赐。
”我看着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我知道,这些都不是给我的。这一切的荣宠,
都源于我怀里这个刚刚满月的孩子。我再次谢恩。李德全却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娘娘,
有句话,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李公公但说无妨。”“皇后宫里的王全,冲撞了娘娘。
”“陛下已经知道了。”李德全的眼神意味深长。“就在老奴来之前,
王全……已经失足落水,淹死了。”我的心猛地一跳。失足落水?在皇宫里,
哪有那么多巧合。这是皇帝在为我立威。他不仅赏了我,还杀了那条羞辱我的狗。
这是在警告皇后,也是在警告整个后宫。动我沈玉薇,就是动他皇帝的脸面。“陛下圣明。
”我垂下眼眸,轻声说道。李德全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我懂了他的意思。
“娘娘是聪明人。”“彻殿下是陛下第一个皇孙,也是最看重的皇孙。”“往后的日子,
还请娘娘多多费心了。”说完,他便带着人告退了。我们很快就搬进了静心苑。
这里亭台楼阁,鸟语花香,和冷宫简直是两个世界。宫女太监,也配了十几个。
父亲母亲和哥哥,虽然名义上还是罪臣,但行动已经自由了许多。一切,
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夜里。我抱着彻儿,看着他熟睡的小脸,久久无言。
我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彻儿,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皇上会这么看重你?
”怀里的婴儿,自然不会回答我。他只是砸吧砸吧小嘴,睡得香甜。可我不知道的是,
在他小小的脑袋里,一个声音正在腹诽。“这老头子,手段还挺狠。”“杀鸡儆猴,
做得不错。”“不过,光给点甜头就想收买我娘?”“没门。”“废了我爹的账,
我可还记着呢。”“等着吧,暴君老头,好戏还在后头。”05 暗流搬入静心苑的日子,
平静得像一场梦。炭火烧得很旺,屋子里暖意融融。膳食精致可口,补品流水似的送来。
就连伺候的宫女太监,也都是最机灵本分的一批。父亲母亲脸上的愁云散去了许多,
偶尔还能在院子里走动走动。哥哥也获准可以看一些书了。春桃她们更是喜气洋洋,
觉得苦尽甘来。只有我,心中的那根弦,始终紧绷着。我知道,这风平浪静的湖面下,
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皇帝的恩宠,是蜜糖,也是毒药。它将我和彻儿,推到了风口浪尖。
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尤其是皇后。皇帝杀了王全,又给了我如此体面。
这无异于昭告天下,他为了我和孩子,不惜打皇后的脸。以皇后的性子,
她绝不会善罢甘甘休。果然,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就来了。这天午后,
我正在哄彻儿睡觉。有宫女来报,说是贤妃娘娘前来探望。贤妃,是皇后的心腹。
她出身名门,在宫中地位颇高,素以贤德温婉著称。我心中冷笑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
没安好心。但我面上不动声色,吩咐人将她请进来。很快,一个身着华服,
体态丰腴的宫装丽人,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妹妹快别多礼了。”我刚要起身行礼,
就被她亲热地按住了。贤妃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早就想来看看妹妹和彻殿下了。”“只是怕打扰妹妹休养,一直不敢前来。
”“今日听闻彻殿下满月,特来为他贺喜。”她说着,示意身后的宫女将贺礼呈上来。
都是些价值不菲的长命锁,玉如意,还有给婴儿穿的上好丝绸做的衣物。样样都挑不出错处。
“姐姐有心了。”我淡淡地笑道。“自家姐妹,说这些就见外了。”贤妃拉着我的手,
坐在床边,目光落在我怀里的彻儿身上。“哎呀,快让我瞧瞧我们的小皇孙。
”“长得可真是玉雪可爱,和陛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的夸赞,句句都带着陷阱。
说彻儿像皇帝,这是在提醒我,我如今的地位,全靠这个儿子。也是在试探,
我有没有不该有的野心。我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妹妹真是好福气。”贤妃见我不上当,
又换了个话题。“陛下可是几十年都没对哪个皇子皇孙这般上心过了。
”“就连当初的太子殿下,怕也及不上彻殿下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呢。”这话就更毒了。
这是在挑拨我和我夫君赵恒的关系。是在暗示我,为了儿子,可以舍弃丈夫。“姐姐说笑了。
”我垂下眼帘,语气平静。“夫君是夫君,孩子是孩子。”“在臣妾心里,他们都一样重要。
”“臣妾如今所求,不过是他们父子二人,都能平平安安。”我的回答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立场,也断了她继续挑拨的念头。贤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是姐姐多嘴了。”她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对了,
皇后娘娘也一直惦记着妹妹的身体。”“知道妹妹产后气血两亏,
特意让太医院配了这‘固元膏’。”“说是一日一勺,用温水化开服用,最是滋补。
”“这可是顶顶好的东西,皇后娘娘自己都舍不得用呢。”她将瓷瓶塞到我手里,语气恳切,
仿佛真是为我着想。我看着手中的瓷瓶,心底一片冰寒。皇后送来的东西,就是砒霜,
我也得笑着接下。但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多谢皇后娘娘和姐姐的恩典。
”我将瓷瓶放到一边,没有立刻打开。贤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妹妹怎么不打开看看?
这可是用了几十年的人参和灵芝配的呢。”她似乎很想让我立刻就服用。
这就更证实了我的猜测。我正想着该如何应对。忽然,我怀里一直安睡的彻儿,
毫无征兆地“哇”一声大哭起来。哭声响亮,撕心裂肺。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不停地扭动,
小脸涨得通红。我赶紧抱起他轻轻地拍着。可不管我怎么哄,他都哭个不停。而且,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贤妃。或者说,是盯着贤妃刚刚拿过瓷瓶的那只手。
仿佛那上面有什么让他极度恐惧和厌恶的东西。贤妃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
“这……彻殿下这是怎么了?”她尴尬地问道。“许是……许是见了生人,有些害怕吧。
”我一边哄着孩子,一边状似无意地说道。“这孩子也不知怎么了,自打出生就有些认生。
”“尤其是对一些气味特别敏感。”“前儿个御花园送来的几盆杜鹃,就因为味道太冲,
他一闻就哭。”“臣妾只好让人把花都搬走了。”我的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贤妃的脸色,
却“唰”地一下白了。她当然知道,这固元膏里,为了掩盖某种药材的味道,
特意加了一种西域的香料。那香料,味道就和杜鹃花有些相似。我这么说,等于是在告诉她。
我知道这东西有问题。彻儿还在哭,而且越哭越凶。哭声一声比一声大,
简直要把房顶给掀了。贤妃的额角渗出了冷汗。她坐不住了。“既然彻殿下不适,
那……那姐姐就先告辞了。”她仓皇地站起身。“妹妹好生歇着,改日姐姐再来看你。
”我抱着孩子,也没有起身相送。“姐姐慢走。”看着贤妃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
我眼中的冷意一闪而过。等她走远了,我怀里的彻儿,哭声戛然而止。
他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仿佛刚才那个大哭大闹的,根本不是他。
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好孩子,多谢你了。”怀里的婴儿,咧开没牙的小嘴,
对我笑了。在他纯净的笑容背后,一个声音在吐槽。“切,雕虫小技。
”“想用‘牵机引’这种慢性毒药来害我娘?”“那玩意儿的味道,
我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出来。”“皇后这个老妖婆,手段还是这么低级。”“等着,
等我能下地走路了,非得去你宫里给你下点泻药不可。”06 归人贤妃落荒而逃后,
我立刻让春桃将那瓶固元膏处理掉了。我没有声张,也没有去皇帝面前告状。我知道,
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闹大了对我没好处。反而会落一个恃宠而骄、构陷后妃的罪名。
我要做的,是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接下来的日子,
后宫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皇后那边,再没派人来过。想必是吃了这次的暗亏,
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了。我也乐得清静,每日在静心苑里,陪着彻儿,教导家人,
日子过得倒也安逸。彻儿长得很快。一天一个样。他很乖,不哭不闹,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醒着的时候,就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个世界。只有我知道,
这安静的表象下,藏着一个多么腹黑的灵魂。这天,我正在给他念书。虽然他现在还听不懂,
但这已经成了我的习惯。我念的是《千字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我刚念了一句,
彻儿突然伸出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指。然后,他张开小嘴,发出了一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爹……”我愣住了。他才两个月大,怎么可能会说话?一定是巧合。我笑了笑,继续念。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爹……爹……”这一次,我听得清清楚楚。他叫的,
就是“爹”。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酸涩,又疼痛。我的夫君,赵恒。
自从被废之后,他就被关押在宗人府。至今生死未卜。皇帝虽然恢复了我的位份,
却绝口不提他的事。这成了我心头最大的一根刺。“彻儿,”我抱着他,声音有些哽咽,
“你想爹爹了,是不是?”孩子像是听懂了我的话,在我怀里蹭了蹭。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李德全。他脸上带着一丝少见的焦急,连通报都省了,
直接闯了进来。“徽妃娘娘,快,快带着彻殿下,随老奴去见驾!”“陛下在御书房等着。
”我的心一沉。御书房,是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不是紧急要事,绝不会在那里召见后妃。
出什么事了?我不敢怠慢,立刻让春桃给彻儿裹好襁褓,跟着李德全匆匆往御书房赶去。
一路上,我的心七上八下。御书房里,气氛凝重。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地上,跪着几个大臣,全都瑟瑟发抖。我抱着彻儿,跪下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皇帝没有叫我起身。他的目光,越过我,死死地盯着我怀里的彻儿。那眼神,
比之前在冷宫时更加复杂。审视,探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挣扎。“把他,抱过来。
”皇帝的声音沙哑。李德全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想从我怀里接过孩子。
彻儿却忽然抓紧了我的衣襟,一副不愿意离开我的样子。“陛下,”我鼓起勇气,抬起头,
“彻儿怕生,还是让臣妾抱着吧。”皇帝盯着我看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我抱着孩子,
一步步走上台阶,走到他面前。离得近了,我才发现,皇帝的额角,布满了汗珠。
他似乎在紧张。一个帝王,竟然会因为一个婴儿而紧张?“赵彻。”皇帝缓缓开口,
叫着孙子的名字。我怀里的彻儿,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你……”皇帝似乎想问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只是伸出手,像上次在冷宫一样,想要触碰孩子的脸。他的手,
在半空中微微颤抖。就在这时,彻儿忽然又张开了嘴。这一次,他看着皇帝,
发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音节。“爷……爷……”声音软糯,却像一道惊雷,
在寂静的御书房炸响。所有人都惊呆了。跪在地上的几个大臣,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两个月大的婴儿,竟然会开口叫人?这……这是妖孽啊!皇帝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死死地盯着彻儿,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
“哈哈……哈哈哈哈!”他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说不出的激动。“好!
好一个‘爷爷’!”“朕的皇孙,果真是天纵奇才!”他一把将彻儿从我怀里抱了过去。
动作甚至有些粗鲁。我吓了一跳,但看到彻儿并没有哭,反而好奇地打量着皇帝,
才放下心来。“李德全!”皇帝抱着孩子,意气风发。“传朕旨意!”“即刻将……将赵恒,
从宗人府给朕放出来!”我的脑子“嗡”地一声。我……我没有听错吧?皇帝要放了赵恒?
“恢复其亲王爵位,封号‘安’,为安亲王。”“赐安王府一座,即日出宫建府。
”“告诉他,给朕好好反省!”“他生了个好儿子!”圣旨一下,满室皆惊。
我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赵恒……我的夫君,他终于要回来了!
都是因为彻儿。又是这个孩子,再一次改变了我们的命运。当天傍晚,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停在了静心苑门口。一个身形消瘦,面容憔悴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是赵恒。他瘦了,
也黑了,眉宇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郁气。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我,和我们怀里的孩子时,
他愣住了。他一步步走过来,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玉薇……”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王爷。”我对他福了一福,泪水再也忍不住。他伸出手,想要抱我,却又停在了半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彻儿身上。“这……这就是我的儿子?”“是,
”我把孩子递到他面前,“他叫赵彻。”赵恒颤抖着手,接过了这个小小的婴孩。
他看着儿子的脸,看着那双和他有几分相似的眼睛。这个在宗人府里,
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去的男人。这个曾经骄傲的太子。在这一刻,忽然泪流满面。
而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婴儿,此刻正在心里默默盘算。“爹总算是回来了。”“第一步,
成功。”“接下来,就是把属于我爹的东西,一样一样,全都拿回来。
”“皇位……也包括在内。”07 安王府出宫的那一天,天色阴沉。一辆朴素的青呢马车,
在宫城侧门悄然等候。没有仪仗,没有欢送。我们就这样,近乎狼狈地,
离开了这座曾经象征着我们至高荣耀的牢笼。赵恒抱着彻儿,我跟在他身后。
父亲、母亲和哥哥,则乘坐另一辆车。马车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我掀开帘子的一角,
看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赵恒始终一言不发。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落寞。
从云端跌落泥沼,这种滋味,没有人比他更懂。彻儿很安静,没有哭闹。
他只是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父亲。马车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停下。
这里便是皇帝赐下的安王府。朱红的大门,门口蹲着两座威武的石狮子。
一切都符合亲王的规制。然而,当我走进去时,却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空旷与冷清。
府里的下人,都是皇帝从内务府拨来的。他们恭敬地跪了一地,口称“王爷”、“王妃”。
但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真正的敬畏,只有小心翼翼的审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都会被原封不动地传回宫里。这里不是家。是另一座更精致的牢笼。赵恒将彻儿交给我,
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走向了书房。“砰”的一声。他将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我抱着孩子,站在空荡荡的庭院里。心中一片茫然。“娘娘,起风了,快进屋吧。
”春桃在我身边轻声提醒。我点了点头,抱着彻儿回了我们的寝殿。房间很大,陈设奢华。
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赵恒将自己关在书房,终日与酒为伴。
他不见任何人,也不和我说一句话。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太子,仿佛已经死了。活着的,
只是一个叫赵恒的,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躯壳。我去看过他几次。每次,
都只看到他颓然的背影,和满地的酒坛。我知道,他心里苦。可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任何语言,在巨大的屈辱和绝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父亲和母亲也忧心忡忡。
可他们如今是罪臣之身,更是帮不上什么忙。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的阴云之下。
这天晚上,我又是一夜无眠。我看着身边熟睡的彻儿,眼泪无声地滑落。难道我们一家人,
就要这样过一辈子吗?就在这时,我怀里的彻儿动了动。他睁开眼,看着我。
那双不像婴儿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无奈。我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心里响起。“唉,
这个爹,真是太不经打了。”“还得靠我。”“指望他自己振作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看来,得下点猛药了。”我以为是自己太过疲惫,出现了幻觉。我摇了摇头,
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彻儿,你是娘唯一的希望了。第二天。我照常抱着彻儿去书房门口。
这是我每天都会做的事。我希望他能听到儿子的声音,哪怕能让他从麻木中清醒一秒钟也好。
“王爷,该用膳了。”我轻声说。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酒杯摔碎的清脆声响。
我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忽然,我怀里的彻儿,毫无征兆地大哭了起来。哭声尖锐,
充满了委屈。仿佛在控诉着什么。我怎么哄都哄不好。他一边哭,
一边用小手拍打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哇……爹……爹……坏……”含混不清的音节,
从他嘴里吐出。我愣住了。他是在叫爹吗?是在说爹爹坏吗?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彻儿的哭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扇门,“吱呀”一声,
从里面打开了。满身酒气的赵恒,站在门口。他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他看着嚎啕大哭的儿子,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动。
那是一种混杂着心疼、愧疚和茫然的复杂情绪。彻儿看到他,哭得更凶了。小小的身体,
在我怀里挣扎着,伸出手,似乎想要他抱。赵恒僵在原地。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
曾经批阅过无数奏章,也曾挽弓射过猎。如今,却只拿得动酒杯。
他……还有资格抱自己的儿子吗?我看着他,将彻-儿往前递了递。“王爷,他想你了。
”赵恒的身体,猛地一震。08 振作赵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彻儿。
那张因为大哭而涨得通红的小脸,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他麻木的心里。他伸出手,
又猛地缩了回去。他怕自己满身的酒气,会熏到孩子。他怕自己颓废的样子,会吓到孩子。
“爹……抱……”彻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我的心都碎了。“王爷,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你抱抱他吧。”“他已经**个月了,
你还没有……没有好好抱过他一次。”这句话,终于击溃了赵恒最后的防线。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颤抖着,从我怀里接过了那个小小的、柔软的身体。当彻儿的重量,
真实地落在他手臂上时。这个曾经的储君,这个被废的太子,这个消沉了近一个月的男人。
忽然间,泪如雨下。他抱着儿子,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彻儿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悲伤。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哭泣。他伸出小小的手,笨拙地,
拍了拍赵恒的脸颊。仿佛在安慰他。那一刻,时间都静止了。我站在一旁,默默地流着泪。
我知道,我的夫君,要回来了。这爹总算还有救。哭出来就好了,
憋在心里迟早是个事儿。下一步,该给他找点事做了。男人嘛,不能闲着,
一闲就废。当天晚上,赵恒第一次走出了书房。他刮了胡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虽然依旧憔悴,但眼神里,重新有了一丝光亮。他主动坐到了饭桌前。
父亲和母亲看到他这样,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顿饭,是搬进王府以来,
吃得最安稳的一顿。饭后,他将我叫到了书房。“玉薇,”他开口,声音沙哑,“这些日子,
苦了你了。”我摇了摇头。“我们是夫妻。”他拉着我的手,久久没有说话。书房里,
不再是冲天的酒气,而是点燃了安神的檀香。“我……我以为一切都完了。”他低声说。
“太子之位没了,父皇的信任没了,臣子们的追随也没了……”“我成了一个笑话。
”“我不敢出门,不敢见人,甚至……不敢见你和孩子。”“我怕看到你们失望的眼神。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王爷,我从未对你失望。”“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夫君,
是彻儿的父亲。”“太子之位,没了可以再争。”“只要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
就什么都有可能。”我的话,让他的眼睛更亮了。“你说得对。”“为了你,为了彻儿,
我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那上面,曾摆满了他过去的心血。如今,
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他拂去灰尘,从里面抽出一卷书。“父皇虽然废了我,
但终究留了我一命,还封了亲王。”“这说明,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他心里,
或许对我们母子,还存着一丝愧疚和念想。”我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尤其是对彻儿,陛下看重得很。”“彻儿就是我们最大的底牌。”赵恒的眼中,
闪过一丝精光。那是属于曾经的太子赵恒的,独有的神采。“可是,”他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我如今只是个空头王爷,手无实权。”“朝中那些旧部,怕是早就改换门庭了。
”“我们该从何处着手?”这确实是个难题。我正思索着,
却听到身边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是奶娘抱着彻儿进来了。彻儿似乎刚睡醒,
正好奇地打量着书房里的一切。赵恒看到儿子,立刻走过去,将他抱进怀里。他抱着彻-儿,
在房间里慢慢地踱步。当他走到一副巨大的堪舆图前时。彻儿忽然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
他的小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那个地方,
是京城西北角的方位。“彻儿这是怎么了?”赵恒奇怪地问。我也觉得奇怪。
那地方是……我脑中灵光一闪。“王爷,那里是京畿大营的位置!”京畿大营,拱卫京师,
是天子脚下最重要的一支军事力量。而京畿大营的现任都督,是林威,林将军。
林将军是军中宿将,为人刚正不阿,不参与党争。但他曾经,
受过还是太子的赵恒的提拔之恩。赵恒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地图上的那个点。“林威……”他喃喃自语。“对,还有林威!
”“他为人忠义,绝不是见风使舵的小人!”“父皇将我废黜,
朝中大部分武将都选择了沉默,唯有他,曾上书为我说过一句话。
”“虽然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但这份情,我记得!”赵恒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玉薇,你说……彻儿是不是在提醒我?”他看着怀里,那个正冲着他咯咯直笑的儿子,
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我笑着说:“或许吧,都说小孩子最有灵性。
”“彻儿这是在告诉爹爹,我们还有希望。”赵恒用力地点了点头。“对,我们还有希望!
”他抱着儿子,仿佛抱着整个未来。总算开窍了。这个林威,
是老爹当年埋下的最重要的一颗钉子,必须牢牢抓住。搞定军方,
才有跟那老头子和老妖婆叫板的资格。第一步,就从送一份“大礼”给林将军开始吧。
09 考校赵恒的改变,是肉眼可见的。他不再酗酒,不再消沉。每日清晨,便起身练剑。
白日里,则待在书房,阅读各种奏报和邸抄。虽然他已经不是太子,但多年养成的习惯,
让他对朝堂的动向依旧保持着敏锐的嗅觉。我则帮他打理内务,处理府中人际。同时,
通过我父亲的关系,暗中收集宫里宫外的各种消息。我们夫妻二人,一内一外,
配合得无比默契。安王府,这座曾经死气沉沉的府邸,终于开始有了生气。当然,这一切,
都是在暗中进行的。表面上,安亲王赵恒依旧是个对朝政漠不关心的闲散王爷。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陪着自己的儿子。在皇帝安插在府中的那些眼线看来。这位前太子,
已经彻底磨平了棱角,沉溺于天伦之乐,再无半分雄心。这样的“情报”,
想必让宫里的那位,很是满意。转眼,彻儿百日了。宫里没有任何表示。皇帝没有提,
皇后更是装聋作哑。仿佛所有人都忘了,宫外还有一个皇长孙。我们也不声张,只是一家人,
关起门来,简单地为彻儿庆祝了一下。赵恒抱着儿子,眼神温柔。“彻儿,委屈你了。
”“等你爹我,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一定给你办一场全天下最风光的百日宴。
”彻儿咯咯地笑着,挥舞着小拳头。像是在回应他的承诺。放心吧爹,快了。
最近那老头子,估计要坐不住了。他晾了我们这么久,就是在观察我们。现在,
应该是考校的时候了。彻儿的想法,很快就应验了。百日宴的第二天,宫里来了圣旨。
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德全亲自来的。他笑眯眯地宣读了旨意。不是赏赐,也不是申饬。
而是传召安亲王赵恒,即刻入宫觐见。说是,皇帝想与他下一盘棋。我和赵恒对视了一眼,
心中都有了数。这盘棋,怕是不好下。这既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敲打。“王爷,
你……”我有些担心。赵恒拍了拍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
”“我已不是当初的赵恒了。”他换上亲王朝服,跟着李德全,入了宫。我抱着彻儿,
在府中坐立不安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直到黄昏时分,
赵恒的马车,才缓缓驶回王府。我立刻迎了上去。“王爷,怎么样?”赵恒的脸色,
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平静。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先从我怀里接过了彻儿。他抱着儿子,
狠狠地亲了一口。“走,我们回屋说。”回到房中,屏退了左右。
赵恒才将今天在御书房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皇帝果然是跟他下了一盘棋。
棋局之上,杀伐果断,步步紧逼。皇帝的棋风,就如同他的为人,霸道,
不给对手留任何余地。赵恒节节败退,很快就被杀得只剩下一隅苟延残喘。“父皇问我,
为何不殊死一搏?”赵恒缓缓说道。“他对我说,‘恒儿,你曾经的锐气,都到哪里去了?
’”我紧张地问:“那你是如何回答的?”赵恒看着我,微微一笑。“我告诉他,
‘回禀父皇,儿臣如今只是一介闲王,锐气早已被宗人府的岁月磨平了。
’”“‘如今的儿臣,不敢求胜,只求能自保,能护得妻儿周全,便已是万幸。
’”这话说得,卑微,却也真实。一个被废黜的太子,若还想着在棋盘上赢过皇帝,
那才是取死之道。“父皇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盯着我,看了许久许久。”“最后,
他将棋盘上的棋子,全部拂乱了。”“他对我说,‘既然你只想自保,那朕,
就给你一个机会。’”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机会?”赵恒深吸了一口气。“父皇说,
北境雪灾,灾情严重,朝廷拨下去的赈灾款,却迟迟不见成效。”“他怀疑,
是下面的官员层层克扣,中饱私囊。”“户部和刑部联合派了几拨人去查,都无功而返。
”“父皇……让我去查这件事。”我的脸色,瞬间变了。北境赈灾,这可是个天大的火坑!
这案子牵连甚广,背景复杂,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查得好了,
得罪一大批朝中权贵。查得不好,就是办事不力,正好给了皇帝再次降罪的理由。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是皇帝对赵恒的,最严酷的一次考校。“这……这太危险了!
”我失声说道。“是啊,很危险。”赵恒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但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父皇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我,就是在告诉我,他对我,
还没有完全失望。”“他想看看,我这把钝了的刀,到底还能不能用。”“如果我办成了,
就能在朝中重新立足,收拢一些人心。”“如果我办砸了,或者不敢接……”他没有说下去,
但我们都明白后果。我们将会永无翻身之日。“我接了。”赵恒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是担忧,也是骄傲。我那个顶天立地的夫君,真的回来了。
“我陪你一起去。”我说。赵恒却摇了摇头。“不,你和彻儿必须留在京城。
”“你们在京城,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而且,你们在,也是父皇的定心丸,他会认为,
我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说得对。我不能走。“可是……”我还是不放心。赵恒笑了笑,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彻儿。“你放心,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从怀里拿出一枚小小的,用红绳串着的平安扣。“这是父皇,在我临走前,让我带给彻儿的。
”“他说,是他亲手开过光的。”我接过那枚平安扣,入手温润。只是,在平安扣的背面,
我摸到了几个微不可察的刻痕。我借着烛光仔细一看。那刻痕,是一个小小的“林”字。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赵恒也看到了,他的呼吸都停滞了。是林威的“林”!皇帝,
这是在暗示他,可以动用林威这条线!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们私下的小动作,
但他没有阻止。甚至,在关键时刻,默许了!这位帝王的心思,深沉如海,让人不寒而栗。
老狐狸,总算露出尾巴了。他不是要我爹去查案,他是要我爹,去做一把刀。
一把帮他清除朝中贪腐势力的刀。事成之后,刀会不会被毁掉,
就看我们自己的本事了。北境……有意思。我那位便宜舅舅,好像就在北境当差吧?
看来,这趟浑水,我们是必须蹚了。10 北境之路赵恒走了。在一个清晨,
天还未亮。没有送行,没有仪仗。就像一滴水,悄无声息地汇入了京城庞大的人流中。
我抱着彻儿,站在王府门口,直到那辆普通的青呢马车消失在街角。风吹起我的衣袂,
有些冷。“娘娘,我们回去吧。”春桃的声音里带着担忧。我点了点头,转身回府。
从今天起,这座安王府,就是我的战场。赵恒在前线冲锋陷阵,我在后方为他守住根本。
我们夫妻一体,荣辱与共。老爹出发了,路途凶险,不过我已经安排好了。京城这边,
就看老妈的了。那个老妖婆皇后,肯定会趁机发难。正好,我也想看看,
我这位母亲,到底有多少潜力。赵恒离开的第三天,宫里就来了人。不是皇后,
也不是贤妃。而是丽嫔,一个向来不得宠,也从不站队,谨小慎微的妃子。
她带着一些自己宫里做的糕点,来看望我和彻儿。言语之间,满是关切。
问我一个人在府中是否习惯。问彻儿的身体是否康健。她绝口不提朝政,也不提赵恒的差事。
就像一次最寻常不过的后宫姐妹间的探望。但我知道,她是皇后派来的探子。
用这种最没有攻击性的方式,来试探我的口风和态度。我抱着彻儿,脸上挂着温婉的笑。
“多谢姐姐挂念,一切都好。”“王爷离京前,特意嘱咐了,让妾身在府中安心度日,
莫谈国事。”“妾身一介妇人,也不懂那些前朝的纷争。”“只盼着王爷能早日办完差事,
平安归来,一家团聚。”我的回答,无懈可击。既表明了自己安分守己的态度,
也流露出了一个妻子对丈夫最朴素的思念。丽嫔坐了一会儿,找不到任何破绽,
便只好告辞了。她走后,我脸上的笑容立刻冷了下来。“春桃,把这些糕点,拿去喂鱼吧。
”“是,娘娘。”这只是第一波试探。接下来,还会有更多。我让父亲和哥哥,
利用沈家过去剩下的人脉,密切关注朝堂上的动向。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报给我。
夜晚,我独自坐在灯下,为赵恒缝制一件冬衣。北境天寒,他走得匆忙,没带多少厚衣服。
彻儿睡在我的身边,呼吸均匀。我看着他熟睡的小脸,心中才感到一丝安宁。另一边,
赵恒的队伍,正在官道上疾驰。他们一行人,只有十几个亲卫,一切从简。但赵恒知道,
暗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有皇帝的,有皇后的,
还有那些在北境有利益牵连的朝臣的。他们昼伏夜出,专走小路。这天,
他们在一处破庙歇脚。亲卫们在外围警戒。赵恒坐在火堆旁,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我亲手为他绣的荷包。里面装着彻儿的胎发。他摩挲着荷包,眼神温柔。忽然,
他感觉荷包里似乎有什么硬物。他打开一看,发现除了胎发,还有一样东西。是一个小小的,
用桃木雕刻的小鸟。手工粗糙,像是小孩子的玩意儿。这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他仔细回忆,
想起来了。临走的那天早上,他最后抱了抱彻儿。小家伙的手,
就在他腰间的荷包上抓了好几下。当时他并未在意。难道……是彻儿放进去的?
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赵恒失笑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思念妻儿,想得太多了。
或许是玉薇偷偷放进去,给他报平安的信物吧。他看着那只木鸟,鸟的翅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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