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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狐诡事

高兮君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高兮君”的男生情《红狐诡事》作品已完主人公:高兮君陈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陈三是著名作者高兮君成名小说作品《红狐诡事》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陈三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红狐诡事”

主角:高兮君,陈三   更新:2026-03-05 17: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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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七年,豫西的天就没晴过。军阀今天来,明天走,苛捐杂税像割不完的韭菜,

刚收了这茬,下茬就立了规矩。再加上半年没下过一场透雨,地里的玉米枯成了柴火,

洛河的水瘦得只剩一条泥沟,村里的人要么拖家带口逃荒去了,要么就缩在破屋里,

熬一天算一天。陈三就是这熬日子的人里,最普通的一个。他爹娘早年间被流弹打死了,

孤身一人守着山脚下三亩薄田,一间土坯房,家徒四壁,唯一的家当,

就是一口豁了边的铁锅,和一把磨得发亮的锄头。他人老实,嘴笨,却有一副软心肠,

哪怕自己喝野菜汤都喝不饱,见了山里受伤的野兔、山雀,也会捡回来,给裹个伤,

喂点吃的,再放归山里。村里人笑他傻,说这兵荒马乱的,人都顾不上,还管畜生,

陈三只是嘿嘿笑两声,也不辩解。这天,他揣着半块糠饼,背着竹篓上山挖野菜。

山下刚过了一队兵,抢了村里仅剩的一点粮食,他不敢在村里待着,只能往深山里走,

好歹能挖点野菜,填填肚子。刚走到山涧边,就听见一阵微弱的呜咽声,像小狗,又像猫,

细细的,带着疼,听得人心尖发紧。陈三心里一动,拨开半人高的荒草,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涧底的乱石堆里,一只红狐狸正蜷缩在那里。它的毛是火一样的红,油光水滑,

此刻却被血污粘成了一绺一绺的。右后腿被猎户的铁夹子死死咬着,钢齿嵌进了肉里,

血顺着腿往下流,染红了底下的石头。更要命的是,它的肋下还有一个枪眼,

血正汩汩地往外冒,旁边还躺着两具穿军装的尸体,想来是这狐狸被乱兵撞见,挨了一枪,

慌不择路,又踩中了猎户的夹子。见陈三过来,红狐狸猛地抬起头,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龇着牙,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可它伤得太重,刚动了一下,

就疼得浑身发抖,又跌回了石头上,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只剩绝望。

陈三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蹲下来,放轻了声音,像哄受惊的小猫一样:“别怕,我不害你,

我给你把夹子弄开,好不好?”他慢慢凑过去,红狐狸依旧龇着牙,却没再扑过来。

陈三小心翼翼地伸手,掰住铁夹子的两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指节绷得发白,

手被夹子边缘磨得渗出血珠,硬生生把那咬得死死的夹子掰开了一道缝。

红狐狸立刻把腿抽了出来,那腿已经肿得老高,血肉模糊,看得人心里发怵。

陈三从自己的褂子上撕下一块干净的里子布——这是他唯一一件没破洞的褂子,

平时连洗都舍不得用力搓,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撕了大半。又从怀里掏出平时备着的止血草药,

那是他上山挖野菜时采的,治跌打损伤最管用,他自己上次摔破了腿都舍不得用,

此刻却放在嘴里细细嚼烂了,小心翼翼地敷在狐狸的伤口上,用布紧紧缠好。

又给肋下的枪眼也敷了药,缠上了布。做完这一切,他的额头上全是汗,

手也磨得火辣辣地疼。红狐狸安静地趴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眼里的警惕少了很多,只剩温顺。陈三掏出怀里那半块糠饼,这是他今天一天的口粮,

他掰了一大半,递到狐狸嘴边:“吃点吧,吃了才有劲好起来。”红狐狸闻了闻,

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眼看天快黑了,山里夜里有狼,

还有流窜的乱兵,把这伤重的狐狸扔在这里,肯定活不过今晚。陈三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它轻轻抱了起来,放进背篓里,上面盖了些鲜嫩的野菜,低声说:“跟我回家吧,

等你伤好了,再回山里来。”红狐狸乖乖地趴在背篓里,一动不动,只露出一双眼睛,

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刚把红狐抱回土坯屋的第一晚,豫西的山风卷着旱天的黄沙,

拍得破窗户纸哗哗响。陈三怕夜里寒气冻着它,把自己唯一一床没破洞的旧棉被撕了半幅,

铺在竹筐里,又把灶膛里还带着余温的柴灰扒出来,用粗布包了,垫在筐子底下,

才敢把红狐轻轻放进去。它依旧带着警惕,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油灯下亮得像两团星火,

只要陈三的手离竹筐近半尺,就立刻绷紧身子,龇出细细的尖牙,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

却因为伤口扯动,疼得浑身一颤,那点凶气瞬间就泄了,只剩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兽。陈三连忙往后退两步,蹲在离竹筐三步远的地方,

摊开手给它看:“不碰你,我就守着你,别害怕。”夜里他没上炕,就靠着竹筐边的墙坐着,

怀里揣着锄头,防着山里夜里溜进村的野狗。后半夜,红狐疼得忍不住,

发出细细的、小猫似的哼唧声,陈三立刻醒了,不敢凑过去,就隔着筐子,

用极轻的声音哼着小时候娘哄他睡觉的调子,荒腔走板的,却奇异地让那哼唧声慢慢停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打了个盹,醒过来才发现,

竹筐里的红狐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靠近他的这一侧,隔着竹篾,

温凉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背。那半个月,是陈三这辈子最抠搜,也最“大方”的日子。

山下刚过了兵,村里家家户户的粮缸都见了底,

他自己每天就靠挖来的苦苦菜、灰灰菜煮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唯一的半袋糠饼,

是留着万不得已救命的。可给红狐的吃食,他从来不肯含糊。每天上山挖野菜,

他都要多走二里地,去山涧背阴的地方,找最嫩的蒲公英尖、野豌豆苗,

回来用清水淘洗三遍,煮得烂烂的,再偷偷抓一把自己藏在墙缝里、过年都没舍得吃的黄豆,

在石臼里碾碎了,拌进菜糊糊里。第一次端给红狐的时候,它闻了闻,抬头看了他半天,

才低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吃完了,还伸出粉红的舌头,把粗瓷碗边舔得干干净净。有一回,

他在山里下的套子逮住了一只瘦野兔,村里的屠户看见,要出半斗米换,陈三摇了摇头,

当场就拒绝了。他回家把兔子收拾干净,慢火炖了整整一下午,炖得肉烂骨酥,

自己一口没尝,连汤带肉,一点点剔掉碎骨,全喂给了红狐。看着它吃完,眼睛亮了不少,

伤口也消了些肿,陈三摸着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嘿嘿地笑,比自己吃了满汉全席还高兴。

换药是最费劲的事。一开始,红狐怕疼,一碰到伤口就挣扎,有一回还不小心咬了陈三的手,

牙尖划破了皮,渗出血珠。陈三没躲,也没恼,只是等它松了口,用衣角擦了擦手上的血,

依旧放软了声音哄:“疼就忍忍,上了药才能好,好不好?”他举着草药,等它情绪平复了,

才极轻极慢地凑过去,先轻轻吹一吹它的伤口,再把嚼烂的草药敷上去,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一片雪花。缠布条的时候,他的手稳得很,

哪怕自己被夹子磨破的伤口疼得钻心,也没抖一下。就这么换了三四天药,

红狐渐渐不挣扎了。第五天换药的时候,陈三刚敷好药,它突然抬起头,用温凉的鼻尖,

轻轻碰了碰他受伤的手背,又伸出粉红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那道小伤口,

湿软的触感扫过皮肤,陈三的手猛地一顿,心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那天之后,红狐彻底放下了防备。陈三坐在灶边烧火,它就趴在他的脚边,

把脑袋搁在他的鞋面上;陈三坐在门槛上补衣服,它就蹲在桌子上,

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手里的针线,时不时用爪子扒一下滚远的线团;夜里陈三上炕睡觉,

它不再待在竹筐里,而是跳上炕,蜷在炕梢,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一有风吹草动,

就立刻竖起耳朵,警惕地盯着门口。村里很快就知道陈三捡了只红狐狸养着,

闲言碎语很快就传了过来。有那游手好闲的二流子,蹲在他家院门口起哄:“陈三,

你傻不傻?一只野狐狸,养着能当饭吃?等养肥了,扒了皮卖给皮货商,能换两斗米呢!

”还有上了年纪的老人摇着头劝他:“三啊,红狐这东西是山里的野仙,邪性得很,

养在家里不吉利,赶紧放了吧。”陈三平时话少,嘴笨,别人说他啥他都不恼,可一听这话,

立刻沉了脸,把院门关了大半,严严实实地挡着屋里的红狐,梗着脖子说:“它是条命,

不是换米的东西。我救了它,就得护着它,啥邪性不邪性的,它比好多人都心善。

”这话被屋里的红狐听得一清二楚。等陈三回屋的时候,它立刻迎了上来,

围着他的腿转了两圈,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软软的呼噜声。陈三蹲下来,

摸着它油光水滑的红毛,笑着说:“没事,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他给它起了个最朴实的名字,叫“红儿”,往后他一叫“红儿”,它就立刻颠颠地跑过来,

蹭他的手,摇着蓬松的大尾巴。半个月后,红狐的伤彻底好了,跑跳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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