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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镯子

爱吃豆豉鱼煲的南皇 著

悬疑惊悚连载

热门小说推《假镯子》是爱吃豆豉鱼煲的南皇创作的一部悬疑惊讲述的是南皇南皇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主要角色是镯子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婆媳,惊悚,爽文小说《假镯子由网络红人“爱吃豆豉鱼煲的南皇”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72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1 21:40:0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假镯子

主角:南皇   更新:2026-03-02 00:4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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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叫陈佳宁,今年三十二,结婚五年,女儿四岁。每年春节回老家,

我身上戴的贵重饰品都会“不翼而飞”。前年丢了一条三千多的铂金项链,我问起来,

婆婆眼皮都不抬:“你自己放哪儿忘了?可别赖我们。”大前年丢了一对银耳钉,

嫂子李秀梅挺着刚显怀的肚子,笑眯眯地说:“佳宁啊,你这些东西太招摇了,

村里不比城里,丢了也找不回来。”去年丢的是一只玉镯子,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嫁妆,

值个万儿八千的。我急得满院子找,最后婆婆不耐烦了:“行了行了,不就一个破镯子吗?

回头让建设给你买十个!”我气得一晚上没睡着。可没证据,没监控,

连老公林建设都站在他妈那边:“你较什么真?大过年的,让妈不高兴。”所以今年,

我学聪明了。回老家前一周,我打开淘宝,搜“金镯子女款”,按价格从低到高排序。

排第一的是一款“古法鎏金开口镯”,29.9元,包邮。

评论区有人晒图:“戴了三天掉色,手腕都绿了。”底下有人回:“29.9要啥自行车?

拍照装装样子呗。”就是它了。腊月二十八,我们一家三口坐高铁回鲁西南那个小村庄。

女儿朵朵靠在我怀里睡着了,林建设戴着耳机刷短视频,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到了村口,天已经擦黑。婆婆站在大门口等我们,看见朵朵,脸上也没什么笑模样,

只说了句“来了”,就转身进了院子。嫂子李秀梅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

正坐在堂屋沙发上嗑瓜子。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橙子,她面前堆了一小堆瓜子皮,

看见我们进来,只抬了抬下巴:“哟,佳宁回来啦?”我点点头,把朵朵放下来,

让她去院子里找堂姐玩。林建设把行李箱拎进屋,一屁股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掏出手机接着看。我注意到嫂子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扫,从上到下,最后停在我的左手腕上。

那只29.9的假金镯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锃亮的光泽。“佳宁,

”嫂子把瓜子皮往茶几上一扔,“你这镯子新买的?真好看。”我心里咯噔一下,

脸上不动声色:“哦,随便买着戴的。”“金的吧?”嫂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分量,

得不少钱吧?”我刚想说话,婆婆端着一盘饺子从厨房出来了。“吃饭了吃饭了,都上桌。

”她把饺子往桌子中间一放,看见我手腕上的镯子,眼神也顿了一下。“佳宁,

你这镯子……”婆婆眯着眼凑近看了看,“金的?”我含糊地“嗯”了一声。

婆婆没再说什么,招呼大家坐下吃饭。吃到一半,嫂子突然开口了。“妈,你知道吗,

我专门找大师算过,这胎肯定是个男孩。”婆婆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真的?哪个大师?

准不准?”“准,怎么不准?”嫂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有意无意地往我这边瞟,

“大师说了,我这胎是送子观音亲自点的,保准是个大胖小子。有些人啊,就是没那个命,

生了个丫头片子,还整天戴金戴银的,也不嫌寒碜。”我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婆婆的目光立刻落在我手腕上。“佳宁,”她放下筷子,“你那镯子,给我看看。”我没动。

婆婆直接伸手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那镯子撸了下来。她翻来覆去地看,

对着灯光照了照,又掂了掂分量。“这镯子,是建设买的吧?”我没说话。

林建设嘴里塞着红烧肉,含糊地应了一声:“唔……不知道,钱都在她那儿。

”婆婆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钱都在你那儿?”她把镯子攥在手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林建设挣的钱,凭什么都给你?”我深吸一口气:“妈,我们两口子的钱放在一起花,

分什么你的我的。”“放屁!”婆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儿子辛辛苦苦挣的钱,

凭什么让你攥着?你算老几?”嫂子在旁边帮腔:“就是,佳宁,不是我说你,

女人管钱管得太死,男人在外面没面子。”林建设头也不抬,只顾着吃。我看向他,

希望他能说句话。他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来,皱着眉头瞪了我一眼:“你看我干嘛?

妈说得对,你听妈的话就行。”说完,他又埋头吃菜。婆婆哼了一声,

把镯子往自己手腕上一套,大小刚好。“这镯子我戴着正合适,”她把手腕举起来转了两圈,

“反正是我儿子买的,我这个当妈的还不能用用儿子的东西了?”嫂子干笑了一声,

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手腕。我看着婆婆手腕上那只29.9的假金镯子,差点笑出声。

婆婆又把手伸到我面前:“建设说他钱都给你了,那你回去以后,每月给他留点零花钱,

剩下的转给我。我替他存着,省得被你败光了。”我愣住了。“妈,这……”“怎么,

不愿意?”婆婆眼睛一瞪,“我养了他三十年,现在他挣钱了,不该孝敬我?

”公公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行了行了,大过年的……”“你给我闭嘴!”婆婆头都没回。

公公立刻不吱声了。林建设这时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埋怨:“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大过年的,别让妈不高兴。”我气得手都在抖。

“行,”我站起来,“妈说得对,回头再说。”我转身去院子里找朵朵,

身后传来婆婆得意的声音:“这才像话。”嫂子凑上来:“妈,这镯子真好看,

您戴着真有福气。”婆婆笑得合不拢嘴:“那是,我儿子买的嘛。”我站在院子里,

看着满天星斗,深吸了一口冷空气。没事,就让她戴几天。反正那镯子,是会掉色的。

第二章那天晚上,我搂着朵朵躺在西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户漏风,

被子潮乎乎的,透着一股霉味。朵朵睡得倒是香,小脸蛋红扑扑的。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快十二点了。堂屋那边还亮着灯,隐约能听见婆婆和嫂子说话的声音。隔得太远,

听不清说什么,但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林建设还没回屋。我披上外套,想去院子里透透气。

刚推开房门,就听见堂屋里传来嫂子的声音——“妈,您这镯子戴着真好看,明天走亲戚,

人家肯定以为是金的。”“什么以为是,这就是金的!”婆婆的声音里带着得意,

“我儿子买的,能是假的?”“那是,那是。”嫂子顿了顿,“妈,等我这胎生了,

您也让建设给我买一个呗?我这怀的可是您孙子。”“行行行,到时候让他买。

”婆婆满口答应。我没再听下去,轻轻带上门,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院里的尖叫声吵醒的。看了眼手机,才六点半。朵朵还在睡,我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

推门出去。院子里,婆婆正站在水龙头旁边,举着左手,脸色煞白。“妈,怎么了?

”我走过去。婆婆把手伸到我面前。那只金镯子上,靠近内侧的地方,

赫然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白斑。不是褪色,是那种发白的、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的颜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婆婆的声音都在抖,“金的怎么会这样?

”嫂子挺着肚子从厨房出来,凑过来一看,也愣住了。“妈,

这镯子……”她伸手摸了摸那块白斑,“是不是假的啊?”“放屁!”婆婆一把甩开她的手,

“我儿子买的,怎么可能是假的?”我站在旁边,差点笑出声。但下一秒,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因为婆婆盯着那块白斑,突然抬起头来看向我。那眼神,不对劲。

不是怀疑,不是质问,而是——惊恐。“佳宁,”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我愣了一下:“什么动静?

”“就是……”婆婆咽了口唾沫,“半夜的时候,我做了个梦,梦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醒来的时候,手腕上又凉又痒,像有什么东西在爬。”我心里咯噔一下。婆婆这个人,

从来不信神不信鬼。有一年村里闹白事,她还站在门口骂人家搞封建迷信。

现在居然说这种话?“妈,您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尽量让语气平静。婆婆没说话,

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那块白斑,在晨光里格外刺眼。早饭的时候,婆婆一直心不在焉,

筷子夹着菜半天不往嘴里送。嫂子在旁边说了好几句话,她都没听见。“妈,

”嫂子提高声音,“我说,今天去二姨家拜年,您还去不去?”婆婆回过神来,

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镯子,突然把它往下撸,想摘下来。但镯子卡在手腕骨那儿,

怎么也撸不下来。“妈,您干嘛?”嫂子问。婆婆没理她,又使劲往下撸了两下。

手腕上勒出一道红印子,镯子还是纹丝不动。我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镯子是开口的,

戴的时候很容易就套进去了,怎么现在摘不下来了?“算了算了,”婆婆放弃了,

把手缩回袖子里,“戴着就戴着吧。”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后背发凉。

不是平时那种嫌弃或者傲慢,而是一种……审视。好像在确认什么。吃完早饭,

婆婆张罗着去二姨家拜年。她翻箱倒柜找出最体面的一件外套,深紫色的呢子大衣,

把袖子放下来,刚好遮住手腕。一路上,婆婆都没怎么说话,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

林建设开着车,随口问:“妈,你不舒服?”“没事。”婆婆睁开眼,

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昨晚没睡好。”二姨家在隔壁镇上,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

朵朵晕车,靠在我身上蔫蔫的。到了二姨家,院子挺大,门口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

还有一辆崭新的摩托车。二姨站在门口,看见我们的车,远远地就招手。“建设!

建设回来了!”林建设停好车,刚下去,就被二姨一把搂住了。一行人进了院子。

堂屋里摆着一张大圆桌,上面已经摆好了瓜子花生糖果。大家围着桌子坐下,喝茶聊天。

二姨的目光落在婆婆手腕上——婆婆脱外套的时候,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了那只镯子。

“大姐,你这镯子……”二姨凑近了看,“金的?”婆婆把手缩了缩:“嗯。

”二姨又看了一眼,突然说:“咦,这镯子上怎么有块白的?”婆婆的脸色变了。“没什么,

”她把手完全缩进袖子里,“可能是沾了什么东西。”二姨还想说什么,

被二姨夫一个眼神制止了。我注意到二姨夫的表情有点怪,他看了婆婆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然后低下头喝茶,什么都没说。午饭的时候,婆婆一直心不在焉。二姨跟她说话,

她嗯嗯啊啊地应着,眼神却总是往手腕上瞟。吃到一半,婆婆突然站起来,说去厕所。

她去了很久,久到二姨忍不住嘀咕:“大姐今天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起身说:“我去看看。”厕所是院子角落里的旱厕,外面有个水龙头。我走过去的时候,

看见婆婆正站在水龙头旁边,弯着腰,两只手在水龙头下面使劲搓着什么。走近了,

我才看清——她在拼命搓那只镯子。用肥皂,用刷子,用指甲抠那块白斑。但白斑不但没掉,

反而更大了。而且旁边又出现了几块新的,像霉斑一样,星星点点。“妈?”我喊了一声。

婆婆猛地回头,看见是我,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没事,

”她把袖子放下来,遮住手腕,“洗洗手。”她从我身边走过,回了堂屋。

我站在水龙头旁边,低头一看——水池里,有一层浅浅的黄色。不是泥,

是那种……浑浊的黄。我伸手摸了摸水池壁,指尖沾上了一点。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没什么味道。但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昨天晚上,

婆婆说她梦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醒来的时候手腕又凉又痒。而今天,镯子开始掉色,

而且摘不下来了。29块9的假镯子,会这样吗?第三章从二姨家回来的路上,天已经黑了。

婆婆坐在副驾驶,一路上都没说话。我抱着睡着的朵朵,盯着她的后脑勺,心里总有点不安。

回到村里,嫂子说身体不舒服,先回屋躺着了。公公也早早进了里屋看电视。

堂屋里只剩下我和婆婆,还有林建设——他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头都没抬。

婆婆坐在桌子旁边,盯着自己的手腕发呆。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站起来,进了里屋。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东西。一个红色的小布包,巴掌大小,鼓鼓囊囊的。

她把布包放在桌上,解开系着的红绳。里面是一沓黄纸,一小瓶朱砂,还有一根细细的银针。

我愣住了。婆婆这是……要干嘛?她没理我,拿起那根银针,在蜡烛上烤了烤,

然后——扎破了自己的食指。血珠渗出来,她挤了几滴,滴在一块黄纸上。

然后她用朱砂在黄纸上画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那些字我不认识,弯弯绕绕的,

像是道家的符文。林建设这时候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打游戏,

好像早就见怪不怪了。我想起公公说过,婆婆年轻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病好之后,

就跟村里一个神婆学了些东西。那时候我还以为是玩笑话。现在看,是真的。婆婆画完符,

把黄纸折成一个小方块,用红绳系好,然后——系在了那只镯子上。系好之后,她闭上眼睛,

又念叨了几句。我等她念完,才开口:“妈,您这是……”婆婆睁开眼,看着我。那眼神,

让我汗毛都竖起来了。“佳宁,”她的声音很平静,“我问你,这只镯子,

你到底在哪儿买的?”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实话?

说这是29块9的假货?但她会信吗?“就……金店买的。”我说。婆婆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镯子。“金店?”她冷笑了一声,“金的沾了水,最多是发乌,

不会长白斑。你见过金子上长白斑吗?”我没说话。婆婆又说:“我告诉你,

这镯子上长的不是普通的白斑,是尸斑。”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尸斑。

”婆婆一字一顿,“死人才有的东西。”她指了指那块白斑:“你仔细看,

它是不是从镯子内侧往外长的?像不像从肉里渗出来的?”我不敢看。

婆婆继续说:“我昨晚做的那个梦,梦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说的什么,我听不清,

但那个声音,不是活人的声音。”“妈,您别吓我……”“吓你?”婆婆又冷笑了一声,

“我还用吓你?你自己看看。”她把镯子转到内侧,让我看那块白斑贴着皮肤的地方。

我的手腕上,那块皮肤发红,隐隐约约有几道细细的黑线,像血管一样,

从镯子下面延伸出来。“这是……”我的声音开始发抖。“这是尸气入体。”婆婆说,

“这东西不是什么金镯子,是死人戴过的,沾过尸水的东西。你戴了多久?

”“我……我才戴了几天……”“几天就成这样了?”婆婆的眼神变得古怪,“那你没事?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伸手抓住我的手腕,翻过来仔细看。我的手腕白白净净的,

什么痕迹都没有。婆婆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没反应?”我摇摇头。婆婆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问:“你昨晚洗澡了没有?”我想了想:“洗了。”“镯子摘下来没有?

”“摘……摘不下来。”婆婆的眼睛眯了起来。“摘不下来?”她盯着我,

“你的能摘下来吗?”我愣住了。对啊,我的镯子,为什么摘不下来?

婆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镯子,突然说:“你试试,能不能把我的摘下来。

”我伸手去摘那只镯子。一碰,镯子就松了。轻轻一撸,就下来了。我和婆婆同时愣住了。

镯子在她手腕上,我碰一下就下来了。她昨晚自己撸了半天,怎么撸都撸不下来。

婆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把镯子翻来覆去地看,又凑到灯下仔细瞧。那块白斑还在,

但镯子内侧,靠近她皮肤的地方,多了一层薄薄的……什么东西?像是油脂,又像是……汗。

但那个颜色不对。黄褐色的,黏糊糊的。婆婆用手指刮了一点,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她的脸色更白了。“这是……”她喃喃地说了几个字,我没听清。“妈,什么?

”婆婆没回答,把手上的镯子往桌上一扔,站起来就进了里屋。门“嘭”的一声关上。

我站在堂屋里,看着桌上那只镯子,心里乱成一团。林建设这时候终于抬起头来,

看了我一眼。“妈怎么了?”他问。我没理他,拿起那只镯子。29块9,淘宝包邮。

买的时候我还特意翻了翻评论,有人说戴了三天就掉色,有人说洗澡沾水会过敏。

但从没人说,会摘不下来。也从没人说,会长白斑。我翻过镯子,看内侧。

那层黄褐色的东西还在,在灯光下泛着油光。我用指甲刮了一点,凑到鼻子跟前。没味。

但就在我准备放下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什么。镯子内侧,贴着肉的那一面,

有一行极细极细的小字。我凑到灯下,仔细看。那行字刻得很浅,如果不是对着光,

根本看不见。只有三个字——“还我命”。第四章那一晚,我没睡着。朵朵睡得很香,

小脸蛋红扑扑的。我搂着她,眼睛却一直盯着桌上那只镯子。“还我命”。三个字,

像刻在我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凌晨两点多,我实在躺不住了,轻手轻脚爬起来,

推门出去。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堂屋还亮着一盏灯。我走过去,透过窗户往里看。

婆婆坐在桌子旁边,面前摆着那个红色布包。她手里拿着那只镯子,对着灯光,

翻来覆去地看。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见她的手在抖。看了一会儿,她把镯子放下,

从布包里又拿出几张黄纸,开始画符。这次画得比之前更复杂,密密麻麻的,

画了满满一张纸。画完之后,她把黄纸叠起来,用火柴点燃。火光照亮了她的脸。那张脸上,

全是汗。黄纸烧成灰,她把灰收集起来,倒进一碗水里。然后用筷子搅了搅,端着碗站起来。

我赶紧往旁边躲了躲。她推开西厢房的门——不是我这间,是隔壁那间。

那是小姑子林晓霞的房间。小姑子今年二十八,嫁到隔壁镇上,听说在婆家过得不好,

年前跟男人打了一架,跑回娘家躲着。从我们回来到现在,她一直待在屋里,

吃饭都是婆婆端进去的,我没见过她几面。婆婆端着碗推门进去,门又关上了。

我等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凑到窗户边。窗户用报纸糊着,但边角有个小洞。我凑上去,

往里看。屋里只点着一根蜡烛,光线昏黄。小姑子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朝着墙,

看不清楚。婆婆坐在床边,端着那碗水,嘴里念念有词。念完之后,她用手指蘸着碗里的水,

往小姑子额头上点。点一下,念一句。小姑子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样。但我觉得不对劲。

那个姿势,太僵硬了。而且从我们回来到现在,三天了,她一顿饭都没出来吃过,

也从来没听见过她说话。婆婆点完额头,又去点小姑子的手腕。手腕露出来的一瞬间,

我看见了——那只手腕上,戴着一只镯子。金镯子。跟我那只一模一样。但小姑子这只,

看起来旧得多,颜色发暗,表面斑斑驳驳的,像是戴了很多年。婆婆点完手腕,

把碗放在床头,又念叨了几句。然后站起来,往外走。我赶紧蹲下来,躲在窗台下。

她推门出来,回了自己房间。我等她走远了,才站起来。站在黑漆漆的院子里,

我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小姑子为什么也有这样一只镯子?而且看起来,比我的旧那么多。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的时候,婆婆已经在厨房忙活了。我走进去,想帮忙,

她头也不回地说:“不用,你去看看晓霞,把早饭给她端过去。”我端着粥和馒头,

走到小姑子房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敲,还是没动静。我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锁,

开了一条缝。“晓霞?嫂子给你送早饭。”我推门进去。屋里拉着窗帘,光线很暗。

小姑子还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朝着墙。我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余光瞥见那只镯子。

她还戴着。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一看,我愣住了。那只镯子内侧,贴着皮肤的地方,

有一圈黑色的痕迹。不是脏,是像烧焦了一样,黑里透红。而且那块皮肤,

好像凹下去了一点。我凑近了想看清楚。就在这时,小姑子突然翻了个身。她睁开眼,

看着我。那双眼睛,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雾,眼白泛着黄,瞳孔却大得吓人。“嫂子。

”她开口。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晓霞,你……你醒了?”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没回答,慢慢坐起来。动作很慢,慢得不像活人。坐起来之后,

她低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碗,又抬起头来看我。“嫂子,”她说,“你那只镯子,

是从哪儿来的?”我心里一紧。“就……买的。”“买的?”她盯着我,嘴角扯出一个笑。

那个笑,让我后背发凉。“你知不知道,”她说,“那镯子是我的。”我愣住了。“什么?

”她抬起手腕,把那只旧镯子露出来。“你看,”她说,“一样的。”我看看她那只,

又想想我那只,确实一模一样。但她的旧得多。“你的镯子……”我咽了口唾沫,

“戴了多久了?”她歪着头想了想。“多久?”她笑了,“我不记得了。”那个笑,

让我头皮发麻。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婆婆的声音。“晓霞,吃饭了吗?”小姑子的表情变了。

她飞快地躺回床上,脸朝着墙,又变成刚才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我端着空托盘走出房间,

婆婆正站在院子里。她看了我一眼。“看见了?”我点点头。婆婆沉默了一会儿,

说:“跟我来。”我跟着她进了堂屋。她把门关上,让我坐下。“佳宁,”她说,

“我跟你说个事。”我看着她。“晓霞,”她顿了顿,“不是活人。”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婆婆的声音很平静:“她已经死了。去年死的。”我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死在婆家,”婆婆说,“难产。一尸两命。

”“那……那现在那个……”婆婆看着我:“现在那个,是她,也不是她。”我听不懂。

婆婆又说:“你那只镯子,是她以前戴的。她死之前,托人捎回来,说让妈替她保管。

我把它锁在箱子里,从来没动过。”“那我的那只……”“你那只不是我给的。

”婆婆盯着我,“你自己带来的。”她顿了顿:“你从哪儿弄来的?”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29块9,淘宝包邮?这话现在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婆婆叹了口气。

“我昨晚试过了,”她说,“那镯子上的东西,是尸气。你戴了那么久,一点事都没有,

只有一种可能。”“什么可能?”婆婆看着我,一字一顿:“你本来就是个死人。

”第六章“你本来就是个死人。”婆婆这句话落进耳朵里,我愣了好几秒。然后我笑了。

“妈,您开什么玩笑?”婆婆没笑。她盯着我,眼神里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活了三十多年,”我说,“吃饭喝水睡觉,该干嘛干嘛,能是死人?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她伸手,撩起我后颈的头发。“你自己摸摸。

”她说。我伸手摸了摸后颈。那一瞬间,我的手僵住了。后颈靠近发际线的地方,

有一块皮肤,摸起来跟别处不一样。不是疤痕,不是疙瘩,是——凉。那块皮肤,是凉的。

别处的皮肤是温热的,只有那一小块,像冰一样凉。“这是……”“尸斑。”婆婆说,

“死人身上才会长的东西。只不过你的长在头发里,平时看不见。”我的手抖了起来。

“我……我怎么会……”婆婆退回座位上,叹了口气。“你记不记得,去年过年,

你丢过一只玉镯子?”我点点头。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嫁妆,值万儿八千的。“那只镯子,

”婆婆说,“是晓霞拿的。”我愣住了。“她……她拿我镯子干嘛?”婆婆没回答,

继续说:“她拿了之后,没敢戴,藏在自己屋里。后来回了婆家,镯子也带回去了。

”“再后来,她死在婆家。难产,大出血,大人孩子都没保住。”婆婆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女儿。“我去收尸的时候,那只镯子还在她手腕上戴着。沾满了血,

摘都摘不下来。”我听着这些话,后背一阵阵发凉。“那跟我的镯子有什么关系?

”婆婆看着我,眼神复杂。“你今年带来的这只,就是她戴过的那只。”“不可能!

”我脱口而出,“我是在淘宝买的,29块9包邮!”婆婆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看着她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确实是在淘宝买的。但那家店叫什么?掌柜是谁?

发货地是哪里?我想不起来了。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你买的那个链接,”婆婆说,

“现在还能找到吗?”我掏出手机,打开淘宝,翻订单记录。翻了三遍。没有。那条订单,

消失了。我翻遍了所有的订单,从去年到今年,一条一条看,

没有那条29块9的假镯子订单。可我明明记得,我付过款,收到过货,还拆过包裹。

包裹是从哪儿寄来的?谁送的?我不知道。“你想不起来了,对不对?”婆婆说。

我放下手机,手心全是汗。“那……那我是什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真的是死人?

”婆婆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她说,“你身上有死人的东西,但你又能吃能喝能睡,

跟我儿子过了这么多年,还生了个孩子。”朵朵。我突然想起朵朵。“朵朵呢?

”我猛地站起来,“朵朵是不是……”“朵朵没事。”婆婆说,“我看过,她是活人,

好好的活人。”我稍微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婆婆又说:“但你那个镯子,不能再戴了。

它沾了晓霞的血,沾了她的怨气,会招东西。”“招什么东西?”婆婆刚要说话,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是嫂子的声音。我和婆婆冲出去。院子里,嫂子站在水井旁边,

脸色惨白,手指着水井,浑身发抖。“里……里面……”她结结巴巴,

“有人……”我往水井里看了一眼。井很深,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就在我盯着看的时候,井水里突然浮现出一张脸。惨白的,浮肿的,眼睛瞪得很大。

那张脸看着我,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我听不见。但我看懂了她的口型。

她在喊我的名字。“佳宁……”我往后退了一步。婆婆冲上来,一把把我拉开,

往井里扔了一块石头。扑通一声,那张脸消失了。嫂子蹲在地上,抱着头,

嘴里不停念叨:“不是我……不是我……”“什么不是你?”婆婆厉声问。嫂子抬起头,

满脸是泪。“妈,我……我有事瞒着您。”婆婆盯着她。嫂子咬着嘴唇,

说:“晓霞……晓霞死的那天,我在场。”婆婆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嫂子的声音抖得厉害:“那天她发动了,打电话叫车,叫不到。我说……我说让她再等等,

等天亮再说。

后来……后来就来不及了……”婆婆一把揪住她的领子:“你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

”“我……我没有车……”嫂子哭着说,“建设他们都不在家,村里的车也不肯去,

说要加钱……我没钱……”婆婆松开手,嫂子瘫在地上。“所以你看着她死?

”婆婆的声音冷得像冰。嫂子捂着脸哭,不说话。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

小姑子的房门突然开了。她站在门口,穿着那身旧衣服,脸色惨白。她看着嫂子,

一步一步走过来。嫂子抬起头,看见她,尖叫一声,往后缩。

“你……你别过来……”小姑子停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嫂子,”她说,声音沙哑,

“我那天的血,流了一地。”嫂子捂着耳朵,拼命摇头。小姑子继续说:“孩子生到一半,

卡住了。我疼得喊救命,你在门外听着,就是不进来。”“我……我没有……”“你有。

”小姑子蹲下来,跟她平视,“你那时候在打电话,跟你妈说,要是生个男孩就好了。你说,

要是生不出来,也是个好事,林家的家产就都是你的了。”嫂子的脸白得像纸。

婆婆在旁边听着,突然开口:“秀梅,她说的是真的?”嫂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小姑子站起来,看着婆婆。“妈,”她说,“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孙子。可我也是你生的。

”婆婆的眼眶红了。“晓霞,妈……”“我没怪你。”小姑子说,“我只想让你知道,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转过身,看着我。“佳宁嫂子,”她说,“你跟我来。

”我看看婆婆,又看看她。“去哪儿?”她没回答,往院门口走。我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第七章小姑子带我走到村后的一片荒地。这里以前是坟地,后来村子扩建,坟都迁走了,

只剩下一片荒草。冬天草都枯了,风吹过,哗啦啦响。她在一块空地前停下。“这里,

”她指着地面,“埋着我的孩子。”我低头看。地上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普通的荒地。

“那天晚上,”她说,“我生他的时候,他卡住了。我流了很多血,孩子生下来,

已经不哭了。”她蹲下来,用手摸着地面。“我婆婆说,死孩子不能进祖坟。

他们把我孩子埋在这儿,连个记号都不让留。”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堵得慌。

“那你……”我不知道该怎么问。她抬起头,看着我。“我死之后,魂魄不散。

因为孩子在这儿,我走不了。”“那你现在……”“现在?”她笑了笑,“现在我回来了,

我想把我孩子带走。”她站起来,看着我。“佳宁嫂子,你能帮我吗?”我愣了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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