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搞笑女友

《我的搞笑女友：她说的都对，

除了地球是圆的》第一章 初见：那一场预谋已久的“偶遇”我叫李泽言，

我妈说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言出必行，将来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但她没告诉我，

名字起得太霸气，容易招来妖精。三年前的那个夏天，我还是一只快乐的程序猿，

最大的烦恼是服务器又双叒叕宕机了。周末，我被死党老马拉去参加一个户外烧烤聚会。

老马说：“泽言，你得出来晒晒太阳，不然你的代码都要长毛了。

”我端着盘子在烤架前等着鸡翅变熟，一个扎着丸子头、穿着背带裤的女孩突然跳到我面前，

手里举着一个烤糊了的玉米。“帅哥，你信不信，我这个玉米比你那个鸡翅好吃？

”她眨着眼睛，眼睛里闪着某种……不太正常的光。我瞥了一眼那根形似木炭的玉米，

理性的大脑立刻开始分析：“从色泽和碳化程度来看，

这个玉米的致癌物含量可能超标300%。”她愣了一下，不仅没生气，

反而凑近了一步：“哇，你好严谨，我好喜欢！那我们来做个实验吧。”“什么实验？

”“如果我把这根玉米吃了没死，

你就把鸡翅让给我；如果我死了……”她认真思考了0.5秒，“你就得帮我照顾我的猫。

”我还没来得及说“这个逻辑不成立”，她真的对着那根炭啃了下去。结果，她没死。

不仅没死，还像只偷到腥的小猫，从我盘子里顺走了那根刚烤好的鸡翅。“根据实验契约，

你的鸡翅归我了。”她得意洋洋地晃着鸡翅，“对了，你叫什么？”“李泽言。

”她眼睛一亮，从背带裤里掏出手机我至今不知道她怎么塞进去的：“李泽言？

是不是‘你则言’，‘你说话我就听着’的意思？这名字好，注定你要听我的话！

”我：“……这属于望文生义和强行解读。”但她已经拿着我的鸡翅跑远了，

只丢下一句话：“我叫苏小小！记住啊，未来要听你话的人！”当时我以为这只是个神经病，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场看似偶然的搭讪，是她那天搭讪的第五个男生。

前四个因为拒绝相信她的“玉米实验”而被她pass掉了。

第二章 相恋：当理科生遭遇“爱情三十六计”和苏小小在一起，

是我人生中最大的“系统漏洞”。她追我的过程，简直是一部《反逻辑战争史》。

她经常在我的兄弟们面前说我在疯狂追她。当我把她约出来质问时，

她掰着手指头数：“你说，你是不是每天早上都会在图书馆‘偶遇’我？

中午是不是总在食堂坐我旁边？晚上操场散步，你走三圈，我走三圈，这不是跟踪是什么？

你不是暗恋我是什么？你说给别人听，有人信吗？”我哑口无言，

因为她说得……好像确实有那么点道理？那天我之所以在图书馆，

是因为我常坐的位置被占了；在食堂是因为那家离门口最近；在操场是因为老马拉着我减肥。

她见我动摇，乘胜追击：“对了，昨天你怎么没在上述三个地方出现？

”我老实回答：“昨天项目上线，我在公司加班。”她一脸严肃：“下次加班要提前报备，

暗恋也是要讲究诚信的。你这样会让暗恋你的人担心的，知道吗？”就这样，

我被一个“暗恋我的人”成功“收编”了。在一起之后，我才发现，

网上流传的那份 《疼爱女朋友的三十六计(搞笑版)》 ，

简直就是为我们俩写的纪实文学 。第一计：先吃一口。在一起的第一周，我们去吃火锅。

我牢记“不论吃什么好吃的，都会让她先吃第一口”这条金科玉律。毛肚刚涮好，

我殷勤地夹到她碗里：“小心烫，你先尝。”她感动地看着我，一口吃下，

然后……被烫得眼泪都出来了。“李泽言！”她拍着桌子，“你是不是想烫死我，

好继承我的花呗？！”我冤枉：“我只是想让你先吃……”“你想让我先死？！”从那以后，

她定下了规矩：第一口可以她吃，但必须由我先吹凉了，再放进她碗里。

第五计：背着她爬山。在一起三个月，我们去爬香山。爬到半山腰，她赖在石阶上不肯走了，

张开双臂：“背我！”我看了看陡峭的山路，

认真分析：“根据重力加速度和我的腰椎承重能力，背着你爬完这段路，

我们俩滚下去的概率高达87.5%。”“我不管，你不背我，就是不爱我。

”我只能蹲下身子，把她背起来。刚走了不到二十米，脚下一滑，

我们俩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滚下去了。幸好被一棵树挡住，我浑身是泥，

她的丸子头也散了一半。她趴在我身上，第一句话不是“你没事吧”，

而是盯着我的眼睛：“说，你是不是故意摔跤，想趁机占我便宜？”我：“……我说是意外，

你信吗？”她：“我不信。但鉴于你摔跤的姿势还挺帅，这次就算了。”那一刻，我懂了，

和女人讲道理，不如去和猪打架。第三章 同居：当“求生欲”成为一种本能同居之后，

我的求生欲被磨炼到了满级。日常篇：关于睡觉的规矩。某天晚上，我正准备关灯睡觉。

她突然翻身看着我：“李泽言，你睡觉为什么不抱着我？”我愣了愣：“因为……这样睡，

我的左臂会在15分钟后因为压迫而缺血，进而导致麻木，最终影响睡眠质量……”“哦。

”她背过身去，“那你去找你的睡眠质量过一辈子吧。”虽然我看不到她的脸，

但我从空气的凝固程度感知到了危险。我的求生欲雷达瞬间报警，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手已经伸过去把她捞进了怀里。“抱。”我说，“缺血就缺血，大不了截肢。

”她噗嗤一声笑了，转过来捏着我的脸：“逗你玩的，看把你吓得。”五分钟后，

她在我怀里睡着了。而我，瞪着天花板，感受着左臂从温热到麻木，

最后完全失去知觉的过程。我悄悄抽了抽胳膊，没抽动。她又箍紧了。

那一刻我想起了那三十六计里的第十八计：晚上睡前打电话给她，会陪我聊到很晚，

很快我要找份新的工作，最好是夜班，看大门的那种 。我觉得我看大门的工作有着落了。

智商篇：剪指甲惨案。她有个习惯，指甲一定要我帮她剪。

用她的话说：“我自己剪会剪到肉，只有你剪我才放心。”我受宠若惊，

觉得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那天晚上，我拿着指甲刀，小心翼翼地捏着她的手指，

像拆炸弹一样专注。剪完一根，还拿锉刀细细磨平。“你看，完美。”我邀功。

她看了看手指，又看了看我，突然眼神一凛：“你剪的是右手？”“对啊。”“那左手呢？

”我看了看她的左手，确实还没剪。“那你为什么不先剪左手？

你是不是觉得右手比左手重要？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就分轻重缓急，不值得你同等对待？

”我：“……”那一晚，我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祸从口出，祸从手出，祸从呼吸出”。

经济篇：钱包里的秘密。她送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是一个手工做的钱包，

里面还塞了一封信。

信上的内容是她从我发的朋友圈、微博、甚至是工作周报里剪下来的关键词，

拼贴而成的一封情书。我当时感动得热泪盈眶，觉得这姑娘虽然平时闹腾，但对我是真用心。

直到我仔细看那封“情书”。

她讲的标题包括但不限于：《程序员颈椎病防治指南》、《震惊！

深夜加班猝死的真相》、《论猪肉注水的鉴别方法》、《我家狗子成精了》。

把这些词的第一个字连起来，是：“我注意你很久了小心点” 。我拿着信纸的手在颤抖。

她凑过来，笑眯眯地问：“怎么样？是不是感受到了我浓浓的爱意？”“感受到了。

”我咽了口唾沫，“感受到了浓浓的……监视感。”灾难篇：妈妈来视察。事情的转折点，

发生在我爸妈来北京旅游。她提前一周就开始紧张，拉着我制定《接待首长行程方案》，

方案细化到每分钟。包括她要说的话、要做的表情、走路的姿势。“你看我这样笑，

是不是显得特别贤惠？”她对着镜子练习露出八颗牙齿。“挺……挺像空姐的。”“那就行。

”见面那天，她表现得堪称完美。吃饭时小口咀嚼，说话时轻声细语，还主动给我妈夹菜。

我妈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亲闺女。“小小啊，泽言要是欺负你，你就跟阿姨说。

”我妈拉着她的手说。她羞涩地低下头：“阿姨，泽言对我挺好的。”我在旁边看着，

心想：这演技，奥斯卡欠她一百个小金人。第二天，我们一起去坐长江渡轮。刚到码头，

渡轮正长鸣汽笛准备离岸。她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拉起我的手就往前冲：“快！赶上了！

”我被她拽着一路狂奔，在舱门关闭前最后一秒冲了进去。刚上船，船就开了。

她扶着膝盖喘气，得意地冲我挑眉：“怎么样？我反应快吧？”我点点头：“快，

不愧是当年运动会百米冠军。”她顺了顺气，偷偷看了看四周，

发现我妈没在边上我妈还在岸上和我爸看江景，根本没上船，

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问：“小样，我考你一道送命题。”我心里一紧：“你问。

”“如果现在这艘船沉了，我跟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我深吸一口气，

幸好这道题我提前做过功课。我不慌不忙地回答：“我不会游泳。”她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

愣了一下，马上说：“假设你会！”“那我肯定救你。”她脸上刚要露出满意的笑容，

又警觉地问：“为什么？你不救你妈了？”“因为我爸会救我妈啊。他们俩是游泳队认识的，

你忘了吗？”她被我绕进去了，皱着眉头思考这个逻辑闭环。正当我以为自己过关了的时候，

她突然指着岸边：“可是，阿姨好像……还在岸上？”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我妈和我爸正站在码头上，朝我们挥手。船，已经离岸一百米了。我回过头，看着她。

她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所以……”她的声音在颤抖，“如果船沉了，

只有我和你在这条船上？没有我爸，也没有你爸？”我沉重地点了点头。沉默。长久的沉默。

然后她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李泽言你这个乌鸦嘴！为什么要说船沉！

现在只有我们俩在船上，万一真沉了怎么办！”我被她晃得头晕：“是你先问的！

”“我问你可以不回答啊！你情商被狗吃了？”“……”那一刻，我看着滔滔江水，

突然悟了。所谓爱情，就是在无数个不讲道理的时刻，你依然觉得她可爱。

第四章：工作篇——当自由插画师去公司接人事情发生在我们同居后的第四个月。

那天我正坐在工位上改一个紧急bug，项目经理老张站在我身后，像尊门神一样盯着屏幕。

整个办公室气氛凝重，只有键盘声噼里啪啦响。然后我手机震了。

苏小小：图片苏小小：猜我在哪儿？我瞟了一眼，是一张自拍。

背景是某栋写字楼的电梯间，镜面里她穿着那条我给她买的碎花裙，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我心想，在家待着无聊，又跑出去逛街了吧。我回：商场？苏小小：错！再猜！

我懒得猜，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改bug。五分钟后，前台小姑娘探头进来：“李泽言，

有人找。”“谁啊？”“一个……穿碎花裙的女孩，说是你监护人。”我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老张转过头，眼神复杂：“你还有监护人？”我还没来得及解释，

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在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对，我是他女朋友。什么？

登记？登什么记？我进我男朋友的公司还要登记？你们公司什么破规定？

你知道他昨天加班到几点吗？十一点！

我今天来就是找你们领导反映问题的……”我腾地站起来，冲出去。走廊尽头，

苏小小正被前台小刘拦着，她双手叉腰，丸子头一颠一颠的，气势堪比上访群众。

看见我出来，她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指着小刘说：“李泽言，

她不让我进去！”小刘一脸无辜：“李哥，真不是我不让进，

公司规定来访人员必须登记……”“规定规定，你们就知道规定！”苏小小接过话头，

“那我问你，你们公司规定员工加班到几点？规定加班有没有加班费？

规定员工猝死在工位上算不算工伤？”小刘被我瞪了一眼，

悻悻地缩回前台：“那个……你还是自己处理吧。

”我拉着苏小小往消防通道走：“你怎么来了？”“我来接你下班啊！”她理直气壮，

“你不是说今天不加班的吗？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七点半！太阳都下山了！

你是要当山顶洞人吗？”我下意识想解释项目紧急，但话还没出口，她突然压低声音，

凑到我耳边：“对了，我刚才路过你们开放办公区，看见一个女的，穿白衬衫那个，

长得挺好看的。她是谁？”我心里咯噔一下。“哪个？”“就那个，扎马尾的，

坐窗边那个位置。”那是我们产品经理，姓周，入职三个月，已婚，老公是健身教练，

一米九。我如实汇报：“产品经理，已婚。”“已婚？”她挑了挑眉，“那你为什么看她？

”“我没看她。”“你刚才的眼神往那边瞟了。”“那是因为你给我指了方向！

”“我不指方向你就不会看吗？你这叫下意识反应，说明你平时没少看。”我被绕进去了。

她拍拍我的肩，语重心长：“李泽言，你要记住，你是有家室的人。你们公司这些花花草草，

看看可以，但不要多看。看多了容易产生感情，产生感情容易犯错误，

犯错误就容易进医院——我保证让你进医院。”我：“……那我应该怎么做？”她想了想，

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我手里。我低头一看，是一个工牌。上面印着我的照片，

但名字那一栏写着：“苏小小的私有财产 编号001”。“以后上班就挂这个。”她说，

“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有人要的。”我看着这个花里胡哨的工牌，陷入了沉默。“你不喜欢？

”她的眼神开始危险。“喜欢。”我把工牌挂到脖子上，“特别喜欢。”她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拉着我往开放办公区走：“走，带我参观参观你们公司，

我还没见过程序员上班是什么样呢。”我被她拖着走过一排排工位，所到之处，

同事们纷纷抬头，目光追随。有人偷偷拍了照片，在工作群里发消息。

李泽言那是什么情况？他女朋友？卧槽，这姑娘有点东西，

把李泽言训得跟孙子似的。什么叫孙子，那叫耙耳朵。羡慕啊，我也想有人管我。

我假装没看见这些消息。苏小小倒是不认生，一路走一路点评：“这个工位好乱，

肯定没女朋友吧？——哦，有女朋友还这么乱？那女朋友不合格。”“这个工位这么干净，

肯定有洁癖，这种人不好相处。——什么？是你工位？李泽言你居然有洁癖？我怎么不知道？

你在家怎么不收拾屋子？”“这个工位贴了好多贴纸，挺可爱的，谁坐的？”我瞟了一眼，

是周姐的位置，贴着她家双胞胎女儿画的画。“已婚那位。”我说。她点点头，

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情。走到我工位的时候，她站住了。“这就是你每天坐的地方？

”“对。”她绕着我的椅子转了一圈，摸了摸显示器，翻了翻桌上的书，

最后拿起那个印着公司logo的马克杯。“这个杯子，”她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是谁送的？”“公司发的。”“真的？”“入职大礼包，人手一个。”她放下杯子，

又看了看抽屉。“这里面是什么？”“一些杂物。”“我能看看吗？”“你都已经拉开了。

”她翻出一堆数据线、转接头、便签本、几包速溶咖啡，最后在最底层翻出一个笔记本。

我心跳漏了一拍。那是项目的技术文档，千万别打开看——“这是什么？”她翻开第一页，

“《服务器部署手册》……”她看了两行，合上了。“看不懂。”她悻悻地放回去，

“你们程序员平时就看这个？”“对。”“那你们怎么找女朋友？”“……上网。

”她瞪我一眼，正要说话，老张从会议室出来了，看见我俩，愣了一下，

然后冲我招招手：“李泽言，过来一下。”我对苏小小说：“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她乖巧地点点头，坐到我的椅子上。五分钟后，我从会议室出来，

看见我的工位周围围了一圈人。产品部的，测试部的，还有几个实习生。苏小小坐在中间，

正在给他们看手机。“你们看，这是他昨天发给我的消息，说‘今晚加班，不用等我吃饭’。

你们看看这个语气，这个标点符号，冷冰冰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你们说，

他是不是不爱我了？”围观群众集体发出“哦——”的声音，有人偷笑，有人交头接耳。

我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你们在干什么？”我问。苏小小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的：“我在调研你们公司的加班文化对员工感情生活的影响。

”“……”“结论是影响很大，”她站起来，指着那几个实习生，“这几个小弟弟都说，

他们加班加到没时间谈恋爱。李泽言，你们公司这是要培养光棍吗？

”我尴尬地咳嗽一声：“那个，你们不用工作吗？”围观群众瞬间作鸟兽散。苏小小站起来，

拍拍我的肩：“行了，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加班吧，我先回去了。”“你怎么回去？

”“打车啊，你报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喏，给你带的晚饭，别饿着。

”是一盒寿司，上面贴了张便签：“记得吃，吃完了记得想我，想完了记得早点回来。

如果你敢在办公室过夜，我就敢来办公室陪你过夜。——你的监护人”我看着这行字，

心里五味杂陈。有感动，有无奈，还有一点隐隐的担忧——明天上班，

该怎么面对那群吃瓜群众？我送她到电梯口，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她突然探出半个脑袋：“对了李泽言，那个周姐我记住了，下次来我要带点吃的给她，

人家孩子都俩了你还让人家加班，你们公司真不是东西。”电梯门合上了。我站在电梯口，

对着数字跳动的显示屏，默默叹了口气。回到工位，手机震了。苏小小：到家了，

想你.jpg苏小小：对了，刚才那个调研是真的，有个实习生问我有没有单身闺蜜，

我把他微信推给我表妹了。不用谢。苏小小：你们公司的咖啡真难喝，

下次我给你们带点好的。苏小小：晚安，别太晚，不然明天我来接你上班。

我一条条看完，回了三个字：知道了。然后打开那个笔记本，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

写下：“2023年9月15日，天气晴。今天小小来公司，社死一次。截至目前，

累计社死次数：17次。剩余社死次数：无限。”写完，我看着那个“无限”两个字，

忍不住笑了。---那天我加班到十点。回到家，客厅灯亮着，她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视里放着某个综艺节目，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用保鲜膜盖着。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把电视关掉。刚拿起遥控器，她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我，

第一句话是：“几点了？”“十点半。”“你怎么才回来？”“加班。”她坐起来，

揉了揉眼睛，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冷吗？”“不冷。”“饿吗？”“吃了你带的寿司。

”她点点头，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往卧室走。走到卧室门口，她突然回头：“李泽言。

”“嗯？”“明天不许加班了。”“项目紧……”“项目紧也得回家，”她打断我，

“你不在家，我一个人睡不着。”说完，她啪地关上了卧室门。我站在原地，

手里还拿着遥控器。窗外传来夜归人的脚步声，远处有狗叫了几声，然后归于平静。

我把电视关掉，把茶几上的水果放进冰箱，然后推开卧室的门。她已经缩进被子里，

只露出半个脑袋。我躺到床的另一边，刚闭上眼睛，她突然翻过身来，钻进我怀里。“暖和。

”她闷闷地说。我嗯了一声，搂紧了她。黑暗里，她突然说：“李泽言，我今天去你公司，

是不是给你丢人了？”我愣了一下。“没有。”“真的？我看那些人都在笑。

”“他们笑是因为羡慕。”“羡慕什么？”“羡慕有人来接我下班。”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在我怀里动了动。“那我以后不去了。”“为什么？”“你不是说社死吗？

”我这才想起来，她看见我在笔记本上写的字了。“……你翻我东西了？”“不小心看见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她把脸埋在我胸口，

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有时候挺烦人的，总是闹你，去公司也不打招呼，让你尴尬。

可是我就是想让你同事都知道，你是有人的，你是被在意的，你不是一个人。

”我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我知道。”“那你讨厌我吗？”“不讨厌。”“喜欢吗？

”“喜欢。”“有多喜欢？”我想了想，说：“喜欢到愿意天天社死。”她噗嗤一声笑了，

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我。“李泽言，你这个人真不会说情话。”“嗯。”“但是我喜欢。

”她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重新缩回我怀里。“晚安，我的私有财产编号001。

”“晚安，我的监护人。”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我闭上眼睛，

心想：社死就社死吧。反正这个姑娘，我是不打算换了。

---第五章：医疗篇——陪她去医院看病苏小小感冒了。起因是她非要在大冬天吃冰淇淋，

吃完还振振有词：“冬天吃冰淇淋才不会化，这是科学。”第二天早上，她就开始打喷嚏。

第三天早上，她就开始咳嗽。第四天早上，她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只露出两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李泽言，我好像要死了。”我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烫。“你只是感冒了。”“不是感冒，”她摇头，“是绝症。”“……”“真的，

我感觉全身无力，头晕目眩，呼吸困难，我肯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李泽言，

你快点送我去医院，我要在临死之前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你。”我看着她，她脸色红润，

眼神炯炯有神，说话中气十足。“你现在能下床吗？”“不能，我快死了。

”“那你怎么吃冰淇淋的？”“那时候还没死。”我叹了口气，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穿衣服，去医院。”“真的？你肯送我去医院？”她眼睛一亮，然后马上又黯淡下去，

“不行，我不能去，去了医生会查出我的绝症，我不想面对这个现实。”“那你就不治了？

”“不治了，”她一脸悲壮，“我要用剩下的时间，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她说着，

开始环顾四周——目光从床头柜移到衣柜，从衣柜移到窗帘，

最后落在墙角那盆快被她养死的绿萝上。“你看，这盆绿萝，多绿啊……”“它快死了。

”“你看，它多顽强，都快死了还这么绿……咦？都快死了还这么绿，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说明它跟我一样，得了绝症！

”我：“…………”最后我还是把她拽到了医院。挂号、排队、看医生。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和蔼可亲。苏小小一坐下，

就开始描述病情：“医生，我感觉我快不行了。我这几天浑身无力，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有时候还会心慌气短，我觉得我可能是心脏有问题，或者是肺有问题，或者是脑袋有问题，

您给我做个全身检查吧，核磁共振那种。”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的病历本。

“发烧吗？”“不发烧。”“咳嗽吗？”“咳，但是不是很厉害。”“有痰吗？”“没注意。

”医生拿起听诊器，听了听她的心肺。“深呼吸。”苏小小深吸一口气，然后一直憋着。

医生等了半天：“吐气。”她这才吐出来。医生放下听诊器，又看了看她的嗓子。“张嘴，

啊——”“啊——”“好了，可以了。”医生回到座位上，开始写病历。

苏小小紧张地看着她：“医生，我到底是什么病？”医生头也不抬：“普通感冒。

”“普通感冒？”苏小小一脸不可置信，“可是我感觉特别难受，是不是还有别的毛病？

”“没有，就是普通感冒。多喝水，多休息，注意保暖，过几天就好了。

”“那要不要开点药？”“开点感冒药就行。”医生写好病历，递给苏小小：“去拿药吧。

”苏小小接过病历，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医生，您确定是普通感冒？

不是肺炎？不是心肌炎？不是脑膜炎？”医生摘下眼镜，看了她一眼：“小姑娘，

你是不是最近看什么电视剧了？”苏小小一愣：“您怎么知道？”“看的还是医疗剧？

”“……嗯。”医生笑了：“难怪。行了，回去吧，别自己吓自己。

”苏小小悻悻地走出诊室。我在门口等她，接过病历看了看。“普通感冒。”“我知道，

”她低着头往前走，“可是我真的很不舒服嘛。”我拉住她，看着她。她的眼睛红红的，

不知道是感冒闹的，还是委屈的。“不舒服就回家休息，别自己吓自己。

”“可是我就是觉得难受嘛，万一真的是什么大病呢？”“医生都说了不是。

”“医生也有看错的时候。”“那你要不要再挂个专家号？”她想了想，摇摇头：“算了，

太贵了。”我忍不住笑了，拉着她的手往药房走。拿完药，

我们在医院门口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长椅上吃药。她仰头把药咽下去，

然后看着我：“李泽言，我要是真得了绝症，你怎么办？”“那我就跟你一起得绝症。

”“胡说，绝症又不传染。”“那我被你传染。”她愣了一下，然后眼圈又红了。

“你这个人，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不是你问的吗？”“我问你就答啊？你情商呢？

”“被你吃了。”她噗嗤一声笑了，捶了我一拳。那天下午，我们没直接回家。

她说想去公园走走，透透气。冬天的公园没什么人，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阳光照在上面，

亮晶晶的。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回过头来：“李泽言，

谢谢你。”“谢什么？”“谢谢你送我来医院，陪我看病，听我胡说八道。”我看着她，

她的鼻子冻得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以后有病就看病，别自己吓自己。”“知道了。”“也别吃冰淇淋了。”“……这个不行。

”“你不是刚答应听我的吗？”“那是答应你看病，不是答应你不吃冰淇淋。”我无话可说。

她得意地笑了笑，然后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走吧，回家。我想喝你煮的姜汤。

”“你不是不爱喝姜汤吗？”“现在爱喝了，因为我病了。”“病好了就不爱喝了？

”“那当然，病好了谁还喝那玩意儿。”我看着她，她看着湖面，

阳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边。那一刻我忽然想，如果她真得了绝症，我大概会很难过。

不是因为失去，而是因为——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回到家，

我给她煮了姜汤。她坐在沙发上，捧着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喝一口皱一下眉，

像在喝毒药。“好难喝。”“良药苦口。”“可是真的好难喝。”“那别喝了。

”她立刻护住碗：“不行，你煮的，我要喝完。”我坐到她旁边，看着她跟姜汤作斗争。

喝到最后，还剩一口，她端着碗犹豫了半天，然后凑过来：“李泽言，你帮我喝一半。

”“为什么？”“因为这样，剩下的就不苦了。”我接过碗，把剩下的姜汤一口喝完。

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碗放在茶几上，缩进我怀里。“李泽言。”“嗯？

”“我以后少吃冰淇淋。”“真的？”“真的，一个星期只吃三次。”“冬天还吃？

”“那冬天就两次。”我叹了口气，心想，算了，随她吧。她在我怀里拱了拱，

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闭上眼睛。“困了？”“嗯。”“睡吧。”“你不许走。

”“不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睡着了。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想起她在医院里那些夸张的表演，想起她说“我得了绝症”时那一脸悲壮，

想起她在公园里红着眼眶说谢谢。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虽然她总是闹腾，

总是胡说八道，总是让我哭笑不得。但如果没有她，日子大概会安静很多，也无聊很多。

窗外有鸟叫了几声，然后飞走了。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睡吧，

我的绝症患者。”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我怀里又缩了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照在我们身上。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暖的。---那天晚上，她醒了之后，

精神好了很多。“李泽言，我想吃火锅。”“你不是病了吗？”“好了。”“这么快？

”“你煮的姜汤太厉害了，药到病除。”我看着她，她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你是不是本来就没多严重？”“谁说的，我下午可难受了。”“现在呢？”“现在好了。

”“为什么好了？”她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因为你陪我。”我愣了一下。她凑过来，

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真的，李泽言，你不懂，你在旁边，我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就算真得了绝症，有你在，我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着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不像开玩笑。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被她闹腾一辈子，也不是什么坏事。“走吧，

”我站起来，“吃火锅去。”“真的？”她眼睛一亮，然后马上警惕地看着我，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吃清汤锅吧？”“你想吃辣的？”“当然，火锅不吃辣，等于白吃。

”“你不是感冒吗？”“好了啊，你姜汤煮的，好了。”我看着她，她一脸期待。最后，

我们还是吃了火锅。辣的。她一边吃一边吸鼻子，一边吸鼻子一边吃，眼睛红红的，

嘴上却不停。“真好吃。”“你不是不能吃辣吗？”“谁说的，我能吃，

就是有点控制不住眼泪。”我给她倒了一杯牛奶，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继续吃。吃到一半，

她突然停下来，看着我。“李泽言。”“嗯？”“其实我知道我没病。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就是……就是想让你陪我。”她低下头，声音变小了。

“你这几天一直加班，我一个人在家，有点……有点想你。”我看着她的发顶，

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下次想我，直接说，别装病。”“那不是不好意思嘛。

”“装病就不好意思了？”她抬起头，瞪我一眼：“那怎么办嘛，你又不会主动陪我。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以后周末不加班了。”“真的？”“真的。”她笑起来，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说定了，你要是骗我，我就再去你们公司调研。”“调研什么？

”“调研你们公司有没有单身漂亮女同事，然后帮你介绍对象。”我：“……这算什么威胁？

”“让你体验一下吃醋的感觉啊。”我哭笑不得。她夹了一片肉，放进我碗里。“吃吧，

吃完回家。”“家不就在这儿吗？”“回那个有床有被子的家，我想睡觉了。

”“你不是刚睡醒吗？”“跟你吃火锅又吃累了。”我看着她，她一脸无辜。算了，随她吧。

反正这辈子，是逃不掉了。

---第六章：宠物篇——收养流浪猫引发的家庭地位之争事情要从那个下雨的周末说起。

那天我和苏小小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外面下着瓢泼大雨，窗户被风吹得哐哐响。

她缩在我怀里，手里捧着一桶爆米花，时不时往自己嘴里塞一颗，再往我嘴里塞一颗。

电影正演到高潮，男主角在雨中狂奔，女主角在后面追。她突然坐直了身子，

指着窗外：“李泽言，你看那是什么？”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窗外空调外机上，

蹲着一团湿漉漉的东西。一只猫。一只橘白色的猫，被雨淋得像只落汤鸡，

正透过玻璃窗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们。“猫！”她跳起来，光着脚跑到窗边，打开窗户。

那只猫犹豫了一下，然后跳了进来。落地的一瞬间，它甩了甩身上的水，甩了苏小小一身。

她毫不在意，蹲下来看着它：“小可怜，你怎么在外面淋雨？你家在哪儿？”猫看了她一眼，

然后环顾四周，开始打量我们的客厅。它的目光从沙发扫到电视柜，从电视柜扫到阳台，

最后落在茶几上那盘没吃完的烤鸡翅上。然后它走过去，跳上茶几，低头开始吃。“嘿！

”我坐起来，“那是我的夜宵！”苏小小一把按住我：“让它吃，它饿了。”“我也饿了！

”“你饿一会儿能死啊？”我看着那只猫风卷残云般消灭了我的鸡翅，欲哭无泪。吃完之后，

它抬起头，舔了舔爪子，然后跳下茶几，走到苏小小脚边，蹭了蹭她的小腿。“它喜欢我！

”苏小小眼睛亮了，“李泽言，我们养它吧！”我看着那只猫，

它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说：你瞅啥？“不行，”我果断拒绝，

“我们对猫毛过敏。”“谁过敏？”“你。”“我没有。”“你去年不是去医院查过吗？

医生说你猫毛过敏。”“那是我记错了。”“病历上写着。”“病历是医生瞎写的。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那只猫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真的不行，

”我试图讲道理，“养猫要花很多钱，要买猫粮、猫砂、猫窝、猫玩具，

还要定期打疫苗、做体检，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猫？”她想了想，

然后说：“那我们一起照顾。”“我工作忙。”“那我照顾，你出钱。

”“……”“就这么说定了！”她抱起那只猫，举到脸前，“你有名字吗？没有的话，

我给你取一个。叫什么好呢？你这么胖，叫胖橘？不行，太土了。叫大橘？也不行，

太普通了。叫……李泽言？”我腾地站起来：“凭什么叫我的名字？”“因为它是公的呀。

”“公的就得叫李泽言？”“那叫李小言？”“也不行。

”她歪着头想了想：“那叫……李二狗？”那只猫适时地喵了一声。“它同意了！

”苏小小欢呼起来，“从今天起，你就叫李二狗！”我看着那一人一猫，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李二狗住下来的第一天，我给它做了一个猫窝——用旧衣服和纸箱子，手工打造，

温馨舒适。它看了一眼，转身跳上了我们的床。“李二狗，下来！”我喊。它不动。

苏小小在旁边说：“它喜欢床，就让它睡吧。”“那咱们睡哪儿？”“也睡床啊，一起睡。

”我看着那只已经四仰八叉躺在床中央的猫，心想：这床以后还有我的位置吗？事实证明，

没有。那天晚上，我洗漱完出来，看见苏小小和李二狗已经躺好了。她睡左边，它睡中间。

它枕着她的枕头，盖着她的被子，脑袋还往她怀里拱了拱。我站在床边：“我睡哪儿？

”她睁开眼，看了看，然后拍拍右边：“这儿。”我绕到右边，躺下。床很大，

但李二狗睡在正中间，我只能贴着床边躺着，稍微一动就能掉下去。半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掉进了万丈深渊。醒来发现我真的掉下去了——摔在地板上。李二狗站在床边，

低头看着我，尾巴得意地摇了摇。我爬起来，指着它：“你是故意的！”它喵了一声，

跳下床，走向客厅。我跟出去，想找它算账。然后我看见了茶几上的鸡翅包装袋——空的。

“你把我明天的鸡翅也吃了？！”它舔了舔爪子，走到猫砂盆旁边，开始……我闭上眼睛，

转身回卧室。躺回床上，苏小小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没事，你儿子欺负我。

”“它还是个孩子，你让着它。”“它是猫！”“猫怎么了？猫也是生命。”我看着天花板，

心想：这个家，以后怕是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李二狗住下来的第一周，

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家庭地位。以前，苏小小每天早上起来会亲我一下。现在，

她起来第一件事是给李二狗铲屎。以前，苏小小做饭会问我想吃什么。现在，

她做饭之前先查“猫能不能吃这个”。以前，苏小小逛超市会给我买零食。现在，

她逛宠物店给我带回来一袋猫粮——说让我尝尝，看合不合李二狗口味。“你让我尝猫粮？

”“就尝一颗嘛，看看味道怎么样。”我看着那袋写着“三文鱼味”的猫粮，陷入了沉思。

“我不会吃的。”“就一颗！”“不吃。”“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和爱不爱有什么关系？”“你连猫粮都不肯替我尝，还说你爱我？”我被她绕进去了，

最后真的尝了一颗。味道还行，就是有点腥。“怎么样？”她期待地看着我。“还行。

”“那李二狗应该喜欢！”她高兴地倒了一碗，拿去喂猫。我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在这个家里，我的地位已经不如一只猫了。---第二周，

事情进一步恶化。那天我下班回家，看见李二狗正趴在沙发上——用爪子挠沙发扶手。

那是我们新买的沙发，真皮的，花了我半个月工资。“别挠！”我冲过去。它看了我一眼，

继续挠。我伸手想把它抱下来，它抬起爪子，在我手背上划了一道。不是很深，但出血了。

苏小小从厨房跑出来：“怎么了？”“你儿子挠我。”“它挠你？为什么？

”“因为它挠沙发，我阻止它。”她看了看我的手背，又看了看沙发。

“沙发……”“沙发怎么了？”“它好像很喜欢这个沙发。”“所以呢？

”“所以以后咱们买个猫抓板，让它挠猫抓板。”“那沙发已经被挠了怎么办？

”“挠了就挠了呗，反正已经挠了。”我看着那道明显的抓痕，再看看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人不如猫”。晚上吃饭，她做了红烧肉。我夹了一块，正要吃，

她突然说：“等等。”我以为她要先拍照，停下筷子。然后她把那块肉夹起来，

放到李二狗的碗里。“它先吃。”我看着空空的筷子，再看看埋头大嚼的李二狗，

默默扒了一口白饭。吃完饭，我想靠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刚躺下，她走过来：“起来。

”“怎么了？”“李二狗要睡这儿。”我看看沙发，李二狗正蹲在另一头，

根本没想睡的意思。“它没说要睡。”“它眼神说了。”“什么眼神？”“就是那个眼神，

你看不出来吗？”我看不出来。但我还是起来了，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李二狗慢悠悠地走过来，在沙发正中央躺下，蜷成一团，闭上眼睛。苏小小满意地点点头，

给它盖上一张小毯子。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网上的一句话：“有些人活着，

但已经死了。”---第三周，我开始反击。

我偷偷上网查资料：《如何让猫知道谁才是家里的主人》。

《如何让主人知道谁才是家里的猫》《猫咪统治世界的101种方法》《你家猫其实在养你，

不信你看》。我关掉网页，陷入深深的绝望。那天晚上，我买了一包三文鱼回来。

苏小小很惊喜：“你居然记得买三文鱼？给李二狗加餐吗？”“不是，”我举着三文鱼，

看着李二狗，“这是咱们今晚的夜宵，咱俩吃。”李二狗蹲在茶几旁边，看着我。

它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而是带着一丝……怜悯？我不确定。

但下一秒，它走到苏小小脚边，蹭了蹭她，然后抬起头，对着她喵了一声。那声音，

又软又嗲，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苏小小立刻蹲下去：“怎么了宝贝？

想吃三文鱼是不是？等一下啊，妈妈给你做。”她从我手里抢过三文鱼，进了厨房。

我站在原地，看着李二狗。它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这次我看清了。那个眼神，

确确实实是怜悯。仿佛在说：“你斗不过我的，认命吧。”---第四周，

我彻底放弃了抵抗。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已经十一点。推开门，客厅灯亮着，

苏小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李二狗趴在她腿上，也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把她抱回卧室。刚碰到她，李二狗醒了。它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轻轻跳下沙发，蹲在旁边，看着我抱她。我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她在半梦半醒间嘟囔了一句：“李二狗……”“它在外边。”“你回来了？”“嗯。

”“吃饭了吗？”“吃了。”“那就好。”她往我怀里缩了缩，继续睡。我抱着她，

走过李二狗身边。它仰着头看着我，忽然喵了一声。那声音很轻，

不像平时那种得意洋洋的调调，倒像是……在说什么别的话。我没理它，进了卧室，

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出来的时候，李二狗还蹲在客厅。它看着我，尾巴轻轻摇了摇。

我蹲下来，第一次平视它的眼睛。“你赢了，”我说，“这个家你说了算。”它眨了眨眼，

然后站起来，走过来，在我腿上蹭了一下。然后它走到猫窝旁边，躺下，闭上眼睛。

我站在那儿，看着它。忽然想起苏小小说过的话：“它还是个孩子，你让着它。”是啊，

它就是个孩子。一个会撒娇、会争宠、会挑衅的孩子。

一个让苏小小开心、让她有事情做、让她不那么孤单的孩子。我走过去，在猫窝旁边蹲下。

“喂。”它睁开一只眼。“以后别挠沙发行不行？”它闭上眼。“挠也行，别挠太狠。

”它的尾巴摇了摇。我站起来，看着它。忽然觉得，也许被一只猫统治，也没那么糟糕。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李二狗趴在我胸口。它正看着我，眼神平静。

苏小小在旁边笑：“你看，它喜欢你了。”“是吗？”“真的，它第一次趴人身上，

以前只趴我。”我看着那只猫，它打了个哈欠，然后继续趴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照在我们身上。苏小小凑过来，亲了我一下。李二狗适时地喵了一声。“它说什么？”我问。

“它说，以后咱们是一家人了。”我看着那一人一猫，忽然笑了。“行吧，一家人。

”苏小小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李二狗从我胸口跳下来，走向客厅。“它干嘛去？

”“可能去吃猫粮吧。”“那咱们呢？”“咱们也去吃早饭啊。”我坐起来，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冰箱里还有三文鱼吗？”“有啊，怎么了？”“今天别给它吃了，咱们吃。

”“为什么？”“因为……”我看着她，“我想证明一下，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她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行，咱们吃。”我们走出卧室，

看见李二狗正蹲在猫碗旁边，等着开饭。苏小小从冰箱里拿出三文鱼，切了一半，

放在它碗里。“不是说咱们吃吗？”“咱们也吃啊，一人一半。”我看着那只埋头大嚼的猫，

叹了口气。算了，一人一半就一人一半吧。反正这个家，从来就不是我说了算。

---那天晚上，苏小小问我：“李泽言，你觉得李二狗可爱吗？

”我看着那只正趴在沙发扶手上、用爪子挠沙发的猫，沉默了。“说实话。”“还行。

”“就还行？”“挺可爱的。”她笑了，靠在我肩上。“其实我知道，你一开始不想养它。

”我没说话。“但你最后还是同意了，因为它可怜。”“也因为它会挠沙发？

”她锤了我一拳。“因为它能陪我，”她说，“你不在家的时候，它陪着我，

我就不那么想你。”我低头看着她。“我以后多在家。”“真的？”“真的，少加班。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李二狗从沙发上跳下来，走过来，蹲在我们脚边。

它仰着头，看着我们，喵了一声。苏小小低头看它：“怎么了？”它蹭了蹭我的裤腿。

“它在跟你示好呢。”我低头看着那只猫，它正仰着头看着我，

眼神里依然带着那丝熟悉的……怜悯。不，好像不是怜悯。是……认可？“它认可你了，

”苏小小说，“以后你就是它的人了。”我看着那只猫，忽然觉得，被一只猫认可，

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我蹲下来，伸出手。它凑过来，在我手心蹭了蹭。然后它转过身，

走向猫窝，躺下，闭上眼睛。我站起来，看着它。苏小小挽着我的胳膊：“走吧，睡觉去。

”“嗯。”我们走向卧室，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李二狗已经睡着了，蜷成一团，

尾巴盖在鼻子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它身上。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家，

挺完整的。有她，有它，有我。虽然我地位最低，但也挺好。

---第七章：节日篇——情人节的血泪史二月十三号晚上，苏小小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坐在旁边刷手机，既不说话，也不往我怀里钻，

甚至没有把脚搭在我腿上。这太诡异了。我偷偷瞟了她一眼，她正盯着手机屏幕，表情专注，

偶尔皱眉，偶尔咬唇，偶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按照我对她的了解，

这种表情通常意味着三件事：一、她在网购。二、她在策划什么阴谋。

三、以上两者同时发生。我决定按兵不动，等她自己暴露。十点钟，她放下手机，

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向我：“李泽言，明天什么日子知道吗？”我当然知道。情人节。

全中国男人的集体破产日。但我不能这么说。“周五。”我回答。她愣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明天周五，后天周六，可以睡懒觉。”她的眼神开始危险：“还有呢？

”“还有……明天天气预报说有雨，出门记得带伞。”“李泽言！”“情人节。”我赶紧说，

“明天是情人节。”她哼了一声，重新靠回沙发里：“算你识相。”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心想这一关算是过了。但我太天真了。真正的关卡，才刚刚开始。---她重新拿起手机，

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怼到我脸上：“你看，我给你买了礼物。”我定睛一看，是一套西装。

阿玛尼的。售价：一万二千八。我心跳漏了一拍。“你给我买这个？”“对啊，情人节礼物。

”她得意洋洋，“你上班天天穿那几件破衣服，我早看不下去了。明天快递就到了，

你穿上给我看看。”我盯着那个价格，大脑飞速运转。一万二千八。以我的工资，

不吃不喝要攒一个月。以她的工资，不吃不喝要攒两个月。她哪来的钱？

“你……”我小心翼翼地问，“哪来这么多钱？”“花呗啊。”“……”“分十二期，

一个月一千多，不多。”我看着那张笑脸，心里五味杂陈。有感动，有心疼，

还有一点隐隐的不安。但第二天快递到了之后，我才知道，我的不安是对的。

那是一套阿玛尼。没错，商标是阿玛尼。但那个商标上的字母，

拼起来是“ARMANI”吗？是“ARMARNI”。多了一个R。我仔细看了看包装袋，

上面印着：“ARMARNI——源自意大利的轻奢品牌”。我沉默了。

苏小小在旁边催促：“快穿上试试！”我拿出那件西装，手感……还行。版型……也还行。

就是这个牌子……“小小，”我斟酌着措辞，“你买的这个阿玛尼，好像不是那个阿玛尼。

”“哪个阿玛尼？”“就是那个，正宗的阿玛尼。

”她凑过来看了看商标：“这不是阿玛尼吗？A-R-M-A-R-N-I，阿玛尼啊。

”“正宗的是A-R-M-A-N-I，少一个R。”她仔细拼了一遍，然后沉默了。

沉默了三秒。然后她抬起头，一脸无辜：“不可能，我是在天猫旗舰店买的。

”“哪个旗舰店？”她把手机递给我。我一看，店名叫：“ARMARNI官方旗舰店”。

店铺介绍：“ARMARNI，让每个人都穿得起的大牌。”我又沉默了。“这不挺好吗？

”她说，“你看，让每个人都穿得起，多好。正宗那个一件一万多，这个才一千二，

便宜了十倍！”“可是这不是真的……”“真的假的有什么关系？穿上好看不就行了？

”她把西装往我手里塞，“快穿上试试，我挑了好久呢。”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

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穿上。别说，还挺合身。版型不错，面料也还行，

除了商标有点问题，整体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她在旁边转着圈看，满意地点头：“帅！

我男朋友真帅！”我看着镜子里那个“ARMARNI男孩”，心想：算了，她开心就好。

“好看吧？”她凑过来，“那我的礼物呢？”我愣住了。“什么礼物？”“情人节礼物啊。

”她眨眨眼，“我给你买了，你不给我买？”“可是你之前没说……”“这还用说吗？

情人节当然要互送啊！”我张了张嘴，想说“那你也没提前告诉我你要送什么”，

但理智告诉我，这句话说出来的后果会很严重。“走，”她拉起我的手，“现在去买！

”---我们来到了市中心的商场。情人节当天，商场里全是情侣，手拉着手，甜甜蜜蜜。

苏小小拉着我直奔一楼化妆品区。“我要买口红。”“买。”“还有粉底。”“买。

”“还有香水。”“买。”她狐疑地看着我：“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我心里说：因为那一千二的ARMARNI让我觉得亏欠你。

嘴上说：“因为今天是情人节。”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开始扫货。我们走进第一家店，

她直奔某个知名品牌专柜。柜姐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您好，想看点什么？

”苏小小指着柜台里的口红：“这个色号，有吗？”柜姐看了一眼：“有的，您稍等。

”她拿出口红，递给苏小小。苏小小拧开，在手背上试了一下，

然后举起来给我看：“这个颜色怎么样？”我认真看了看，是一种介于红和粉之间的颜色。

“挺好看的。”“真的？”“真的。”她对柜姐说：“那就要这个。”柜姐微笑着点头，

准备开票。就在这时，苏小小突然想起什么，指着我的西装问：“对了，

你们这儿买口红有礼品包装吗？”柜姐看了看我，

目光在“ARMARNI”的商标上停留了一秒。那个眼神，我永远不会忘记。一秒之内，

她的目光从我的脸扫到我的衣服，从我的衣服扫到那个多了一个R的商标，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微笑，是一种“我懂了我懂了但我不会说出来”的微妙表情。

“有的。”她说，语气依然礼貌，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苏小小毫无察觉，继续挑选。

我站在旁边，感受着那个柜姐若有若无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买完口红，

我们又去了隔壁的香水柜台。同样的情节再次上演。柜姐拿出香水，给苏小小试香，

然后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又是那个眼神。“您男朋友真贴心，陪您逛这么久。

”柜姐笑着说。苏小小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等等，

我要拍张照。”“拍什么？”“拍你啊，记录一下。”她举起手机，对着我咔嚓一张。

然后开始打字。几秒钟后，

她举起手机给我看：朋友圈：记录我家憨憨第一次进城购物的珍贵影像。

图片配图就是我刚才站在柜台前、一脸茫然的样子。我看着那条朋友圈，

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你发了？”“发了啊。”“多少人看到了？”“没多少，

就几百个好友。”“……”“怎么了？”“没什么。”我心想：完了，

这下全天下都知道我穿ARMARNI逛商场了。---买完化妆品，

我们坐在商场里的奶茶店休息。她一样一样拿出来欣赏，脸上写满了满足。“今天真开心。

”“嗯。”“谢谢你陪我。”“嗯。”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李泽言，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那你为什么一直嗯？”“因为我在思考。”“思考什么？”我看着她，

认真地说：“思考为什么一个ARMARNI能让三个柜姐同时露出同一种表情。

”她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你还在想那个啊？”“那个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笑得更大声了，引来旁边好几桌的目光。笑够了，她擦擦眼泪，

凑过来看着我的眼睛：“李泽言，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什么？

”“喜欢你一本正经在乎这些小事的样子。”“这不是小事，这是尊严。”“尊严能吃吗？

”我被她问住了。她继续说：“那个柜姐什么表情，重要吗？重要的是你给我买了礼物，

重要的是你陪我逛街，重要的是今天是情人节，我们在一起。”我看着她的眼睛，

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她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行了，别想了。走，

回家试我的新口红。”---回到家，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跑到镜子前试色。

我在沙发上坐着，看着她的背影。她涂好口红，转过来对着我：“怎么样？”“好看。

”“真的？”“真的。”她满意地转回去，继续欣赏自己。过了一会儿，

她突然说：“李泽言，这个颜色好像有点不对。”“怎么不对？”“好像太红了。

”“你不是喜欢红色吗？”“不是那种红，是那种……你过来看。”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看着镜子里的我们。她涂着新买的口红，我穿着ARMARNI西装。镜子里的两个人，

看起来有点傻，又有点配。“是有点红。”我说。“是吧？”她皱着眉头，

“我觉得这个色号不适合我。”“那怎么办？”“明天去换。”“换什么？

”“换别的色号啊，或者换别的牌子。”“可是已经买了。”“买了可以换嘛，七天无理由。

”我看着那支刚拆封的口红，心想：七天无理由，但你已经用了啊。但我没说。第二天，

她真的去换了。换成了另一个牌子，另一个色号。而且，因为两个牌子的差价，

她还倒贴了五十块钱。“你看，”她举着新口红给我看，“这个色号适合我吧？

”我看着那个颜色，和昨天那个，说实话，我看不出区别。“适合。

”“而且我还赚了五十块。”“你倒贴了五十。”“那是差价，不算倒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