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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桩

唐筱悦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木桩》是大神“唐筱悦”的代表唐筱悦陈远桥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陈远桥的男生生活,养崽文,救赎,励志,家庭,现代小说《木桩由新晋小说家“唐筱悦”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160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1 10:57:1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木桩

主角:唐筱悦,陈远桥   更新:2026-03-01 16:4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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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木桩陈远桥把最后一根木桩打进了河滩。一九八三年的冬天,碱河水瘦,

露出一片片灰白的河床。他光着膀子,八号铁丝在掌心勒出深沟,汗珠子掉在鹅卵石上,

洇开指甲盖大的一点深色,转眼就被风吹干。“爸,喝水。”七岁的儿子陈小船蹲在河坎上,

捧着一个搪瓷缸子,搪瓷掉了漆,露出里面的黑铁。陈远桥接过来,一口气灌下去,

水从嘴角流出来,顺着他脖子上的青筋往下淌。“回吧,你妈等你吃饭。”小船不走,

盯着河滩上那一排刚打下去的木桩:“咱家要养鱼了?”“养。”“能赚钱不?

”陈远桥没答话。他把搪瓷缸子往儿子手里一塞,弯腰继续抡锤。

十八磅的大锤抡圆了砸下去,木桩往河滩里又进一寸。能赚钱不?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当了二十年采石工,年初采石场塌了,砸死三个人,他是命大的那个,

瘸了一条腿爬出来。采石场封了,厂长跑了,抚恤金是一张白条。老婆说,

要不咱回山东老家?他不吭声。老婆又说,那咱干点啥?他说,养鱼。碱河上下几十里,

没人养鱼。河水太瘦,冬天封冻,夏天发水,养不住的。他知道。可除了这个,他还能干啥?

腿疼。夜里疼得睡不着,他咬牙挺着。疼好,疼说明还活着。石场塌下来那天,

压在他腿上的那块石头少说两百斤,他硬是撑到人把他扒出来。扒出来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工友老曹的脑袋,只剩半个。他不想让儿子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每天收工回家,

他都在门口站一会儿,等脸上的汗干了,等那点疼咽下去,才推门进去。“远桥,吃饭。

”老婆端上一盆苞谷糊糊,一碟咸菜,偶尔有个炒鸡蛋,都推到他碗里。他不吃,

又拨给儿子。“明天我去镇上买鱼苗。”他说。“钱呢?”“借。”问不下去了。

老婆低头喝糊糊,呼噜呼噜响。他知道她想说什么——该借的都借遍了,

采石场的白条还在枕头底下压着,供销社的赊账到这个月底就得还,拿啥还?“我有办法。

”他说。他的办法是去碱河上游的柳林镇,找他当兵时候的战友。战友在镇办厂当厂长,

见面就说,远桥你腿咋了?他说没事,摔的。战友说,有事你说话。他说,我想借点钱。

战友借给他三百。他攥着那沓钱往回走,一路上脑子里全是事儿——买鱼苗多少钱,

买饲料多少钱,年底出鱼能卖多少钱。算了一路,算到最后是整数:只要不出事,

明年这时候能把账还清,还能剩个三五百。他没想到的是,碱河不养鱼,是有道理的。

转过年来,进了六月,雨水没断过。碱河涨水,一天涨一尺,

河滩上那一排木桩眼看着往水里缩。陈远桥每天去河边看,看那几十个网箱在浑水里晃。

鱼苗已经长到巴掌大,再有两个月就能出手。不能出事,千万不能出事。雨下到第七天,

半夜里有人砸门。“远桥!远桥!快起来!河坝要塌了!”他光着脚冲出去,

连裤子都没顾上穿。雨砸在脸上睁不开眼,他顺着河滩往下跑,跑出去二里地,

看见那道土坝已经被水撕开一道口子,浑水从那口子里往外涌,像一头野兽张着嘴。

下游是三个村子。他的鱼在坝上头。他跳进水里。水淹到腰,淹到胸口,淹到脖子。

他够着那块豁口,想把冲下来的石头垒上去,可石头刚码好,下一个浪就打没了。他回头喊,

来人!来人!身后没人。雨太大,没人听见。他在水里站了三个小时。天亮的时候,坝塌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股水裹着泥沙往下游冲,冲过他的网箱,冲过那些巴掌大的鱼,

冲往下游的三个村子。他爬上岸,往回走。走到网箱那儿,他站住了。网箱没了。木桩没了。

那三百块钱买的鱼苗,一条都没剩下。他站在雨里,站了很久。后来他往回走,走回家,

推开门。老婆正在灶台前熬姜汤,儿子趴在桌上写作业。老婆回头看他一眼,

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远桥……”他没说话,走进里屋,躺到炕上。腿疼,浑身疼。

他把眼睛闭上,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又什么都想。老曹的半个脑袋,战友的三百块钱,

儿子的搪瓷缸子,河滩上的木桩。这些东西转来转去,转得他头疼。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雨停了,窗户外面有太阳。老婆坐在炕沿上,

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出声。他坐起来,下炕,往外走。“远桥,你去哪?

”他没回头。他去了镇上,找战友,说钱我还不了,鱼没了。战友说我知道,我听说了。

他说你再借我三百。战友看着他,看了很久,说远桥,你听我一句话,别养鱼了,

你不是干这个的。他说那你借不借?战友说借。他拿着那三百块钱回去,重新买木桩,

重新打下去,重新买鱼苗。那年秋天,鱼长成了。他卖了六百块钱,还了战友的账,

还剩三十。他给儿子买了一件新棉袄,给老婆买了一块的确良布,给自己买了一包烟。

他不会抽烟,点着了呛得直咳嗽,老婆在旁边笑,他也笑。后来他跟儿子说,人这辈子,

就是一根木桩。打下去,不管底下是石头还是泥,都得往下打。打不动了,也得打。

打到打不动那天为止。他说这话的时候,小船已经十四岁,懂事了。他听完没吭声,

只是低着头,把他碗里的鸡蛋夹到父亲碗里。陈远桥没看见儿子眼里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

一闪就没了。那是他最后一次看见儿子眼里有那种东西。第二章 差额一九九二年,

陈小船十六岁,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通知书送到家那天,陈远桥正在河滩上起鱼。

老婆跑来找他,跑得气喘吁吁,手里攥着那张纸。他接过来看了半天,不认识几个字,

但“录取通知书”五个字他认得。他把纸还给老婆,说,晚上杀只鸡。晚上杀了鸡,

鸡腿给儿子。陈小船不吃,夹回父亲碗里。陈远桥又夹回去。父子俩夹来夹去,

老婆在旁边看着笑,笑着笑着抹眼泪。“哭啥?”陈远桥说。“高兴。”可高兴没几天,

学费的事就摆上来了。县一中是重点,学费加住宿费一百二,还有书本费、伙食费,

凑一块儿得小三百。陈远桥这些年养鱼攒了点钱,不多,满打满算四百整,

那是留着给儿子娶媳妇的。他咬了咬牙,全取出来。“爸,太多了。

”陈小船看着炕上那一沓钱,十块的、五块的、两块一毛的,皱巴巴卷着边儿。“拿着。

”“你腿疼得厉害,得去看……”“拿着。”陈小船把钱揣进兜里,低着头,不说话。

临走那天,陈远桥把他送到村口。班车还没来,父子俩站在路边,谁也不说话。

碱河在远处流,哗哗响。陈远桥点了根烟,他不会抽,呛得直咳嗽。“爸,你别送了。

”“嗯。”班车来了,陈小船上去,坐在靠窗的位置。车开出去很远,他回头,

还看见父亲站在村口,一只手扶着那棵歪脖子树,一只手夹着烟,烟头一明一灭。

他没让父亲看见自己哭。县城比他想象的大。一中比他想象的严。早上五点四十起床,

晚上十点半熄灯,中间除了吃饭就是上课做题,一天十三节课。陈小船没觉得苦,村里孩子,

啥苦没吃过?他只是觉得饿。学校的伙食定量,一顿两个馒头一碗菜汤,

菜汤里漂着几片菜叶,油花都看不见。他正长身体,饿得快,晚上饿得睡不着,

就爬起来就着宿舍走廊的灯看书。期中考试,他考了全班第三,年级十七。班主任找他谈话,

说陈小船,你底子好,再加把劲,考个重点大学没问题。他嗯嗯点头,

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学校要收补课费,一人二十,下周一交。他拿不出这二十。

他给家里写信,写了撕,撕了写。最后一封没寄出去,压在枕头底下。

周末他去了县城西郊的货场。那儿有拉货的活儿,卸一车水泥五块钱。他干了一下午,

卸了三车,挣了十五块。回去的路上腿打颤,手也抖,水泥灰钻进指甲缝里,洗都洗不掉。

下个周末他又去。再下个周末还去。期末考试成绩出来那天,

他正扛着一袋水泥从货车上下来。同学来找他,说陈小船你快回去,班主任找你。

他放下水泥,顾不上洗,穿着那身灰扑扑的衣服往学校跑。班主任在办公室等他,

面前摊着一张成绩单。“陈小船,你这次考了全班四十二。”他没说话。

“你上学期还是第三,这学期掉到四十二。你怎么回事?”他还是没说话。

“你家困难我知道,但困难不是你退步的理由。你看看你这成绩,数学六十七,英语五十四,

物理四十一……你这成绩连大专都考不上,你拿什么对得起你爸妈?”他低着头,

盯着自己的鞋。鞋上糊着水泥,干了,硬邦邦的。“老师,”他说,“我知道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班主任叫住他。“等等。这学期还欠着二十补课费,

你什么时候交?”他站住了,没回头。“下周。”他出去,走到操场上,

一个人在双杠那儿站了很久。冬天的风刮过来,把他身上的水泥灰吹起来,迷了眼。

他揉眼睛,揉着揉着,手背上湿了一块。他骗了班主任。下周他也交不上那二十块钱。

高考那年,他没考上。差十九分。成绩出来那天他没回家,在学校后山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下山,给父亲打了个电话。镇上小卖部的电话,接过去要等,

等了一刻钟才听见父亲的声音。“爸,没考上。”电话那头没说话,只有喘气的声音,粗重,

像拉着风箱。“差多少?”“十九。”还是不说话。陈小船握着话筒,指节发白。

他想说爸我对不起你,他想说爸我明年再考,他想说很多话,但都堵在嗓子眼里,

一个字都出不来。“回来吧。”父亲说。电话挂了。他站在小卖部外面,握着话筒,

听着里面嘟嘟的忙音,站了很久。老板娘出来,说哎你打完了没有,打完给我放下。

他才回过神来,把话筒搁回去,往回走。回村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父亲刚才的语气。

不是生气,不是失望,是累。那种累他从电话里都能听出来,

是干了二十年采石场、养了十年鱼、把一个家从泥里往外拔的那种累。他忽然明白,

他欠父亲的,不是一句对不起,也不是一个明年再考。是他这辈子还不清的账。

第三章 死账一九九三年,陈小船去了南方。村里人说是去打工,深圳,一个月挣好几百。

陈远桥不懂深圳在哪,只知道很远,坐火车要两天两夜。临走那天他没去送,在河滩上起鱼。

老婆去的,回来跟他说,船儿上车了,哭呢。他没吭声,把网里的鱼往筐里倒。

“你个死老头子,儿子走你都不去送!”“送啥送,又不是不回来。”他把鱼筐扛起来,

往回走,腿一瘸一拐的。老婆在后面跟着,一路走一路骂。他听着,不还嘴,

走到家门口才停下来。“他带的钱够不够?”“够,你把那两百都给他了。”“嗯。

”他把鱼筐放下,进屋,坐到炕沿上。老婆进来,看见他在那儿坐着,手里捏着一根烟,

没点。她过去把烟抢下来,扔到灶台里。“不会抽就别糟践东西。”他不说话,就坐着。

坐着坐着,忽然把头埋下去,埋进手掌里,肩膀一耸一耸的。老婆愣住了。三十年,

她没见过他这样。“远桥……”他没抬头,声音闷在手掌里,

瓮声瓮气的:“我当初不该让他考那个学。”“你说啥?”“我当初要是不让他考那个学,

他就在家跟着我养鱼,也不至于出去受那份罪。”老婆在他旁边坐下,

把他的手从脸上掰下来,看见他眼睛红着,脸上全是褶子,褶子里有水。“他长大了。

”她说,“得让他自己去闯。”他没再说话。陈小船的信一个月来一封。信很短,

说他进厂了,电子厂,流水线,一天十二个小时,管吃管住,一个月挣三百五。

他把钱寄回来,让父亲把欠的账还了,剩下的存着,别舍不得花。

陈远桥把那封信读了十几遍,每一个字都读。不认识的字就问老婆,老婆念过两年小学,

认识几个。读完他把信叠好,压在枕头底下,和当年那张录取通知书放在一起。钱他没动,

原样存着。存折藏在墙洞里,用砖头堵上,外面糊着报纸。转过年来,信来得少了。

两个月一封,三个月一封。信也越来越短,最后就几句话:爸我挺好,别挂念,钱寄回去了,

你买点好的吃,别省着。陈远桥回信不会写,找人代笔,说家里挺好,鱼今年卖得好,

你妈身体也好,你别惦记,照顾好自己,天冷加衣服,别省钱,该吃吃该喝喝。

代笔的人写完念给他听,他听了点点头,又加一句:钱别寄了,家里够花。可钱还是照寄。

一个月三百,雷打不动。一九九五年,信断了。三个月没来信,五个月没来信。

陈远桥去镇上打电话,厂里的人说陈小船不在这个厂了,去哪了不知道。他回来,

老婆问找到没,他说找到了,忙着呢。晚上他睡不着,翻来覆去烙饼。

老婆在被窝里捅他:“你骗我。”他没吭声。“船儿是不是出事了?”“没有。”“你骗我。

”他坐起来,摸黑找烟,找到点上,呛得直咳嗽。老婆也坐起来,靠着墙,

听他在黑暗里咳嗽。“他舅在东莞打工,我让他帮忙找。”他说。“啥时候的事?

”“上个月。”“咋不跟我说?”“怕你瞎想。”老婆不说话。

黑暗里他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一个月后,他舅来信了。信上说,找到小船了,

不在电子厂,在一个什么装修队,给人搞装修。好好的,没事,就是忙,顾不上写信。

让他别惦记。陈远桥把那封信看了三遍,然后塞进灶里烧了。他没告诉老婆信上还写了别的。

他舅说,小船好像欠了别人钱,数目不小,问他他也不说,就是让他别管。晚上他又睡不着。

他想,欠钱怕啥,欠多少咱还。他把墙洞里那个存折掏出来,借着窗户外面透进来的月光看。

三千七。这些年攒的,加上小船寄回来的,一共三千七。够不够?不够就卖鱼,卖网箱,

卖房子。第二天他去了镇上,往他舅那儿打了个电话,让他舅转告小船:欠多少钱家里还,

让他回来。他舅隔天回电话,说小船说了,不用家里管,他自己能处理。陈远桥握着电话,

半天没说话。“姐夫?”他舅在那边喊。“嗯。”“你没事吧?”“没事。”他把电话挂了。

那年冬天,碱河冻住了。陈远桥在河滩上凿冰,一下一下,冰碴子溅到脸上,冷得扎人。

他凿了一上午,凿出个窟窿,把网放下去,拉上来,空的。再放下去,再拉上来,还是空的。

他蹲在冰上,看着那个黑窟窿,看了很久。鱼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养了十几年鱼,

头一回见这河冻成这样。老天爷的事,他管不了。第四章 抵押一九九六年开春,

陈小船回来了。他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底下,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服,拎着个蛇皮袋子,

人瘦得脱了相,颧骨支棱着,眼窝深陷。村里人差点没认出来。“小船?是小船不?

”他点点头,往家走。陈远桥正在院子里补网,听见脚步声抬头,手里的梭子掉在地上。

他站起来,腿一软,扶住墙才站稳。“爸。”“回来了?”“嗯。”父子俩面对面站着,

谁也不说话。屋里老婆听见动静跑出来,看见儿子,愣在那儿,愣了几秒钟,忽然捂住嘴,

转身跑回屋里去了。陈小船站在院子里,没动。陈远桥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儿子比他高半个头,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西服挂在身上直晃荡。他伸手想摸摸儿子的脸,

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瘦了。”他说。“嗯。”“吃饭没?”“吃了。”“骗人。

”他转身进屋,对灶台前抹眼泪的老婆说:“做饭。”那顿饭陈小船吃了四大碗。苞谷糊糊,

咸菜,炒鸡蛋,还有一只炖鸡。他低着头吃,吃得很慢,嚼得很细,

好像很久没吃过这么正经的饭。老婆在旁边看着,看着看着又抹眼泪。他不抬头,就是吃。

吃完饭,他把碗一推,说:“爸,我欠人钱。”陈远桥没吭声。“一万二。

”老婆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你咋欠那么多?”陈远桥问。陈小船不答话,低着头,

盯着桌子上的裂缝。“做生意赔了?”“不是。”“那是啥?”“爸你别问了。

”陈远桥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他:“我不问,你就不说了?”“我说了,你能咋?

你能拿出一万二?”陈远桥转过身来,看着他。儿子的眼睛红着,里头有血丝,有别的。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那种眼神。采石场塌下来那天,被压在石头底下的人,

眼里就是那种眼神。“我能。”他说。陈小船愣住了。陈远桥从里屋墙洞里掏出那个存折,

往桌上一放。三千七。他又出去,从鸡窝后面扒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头是两根金条。

他妈当年陪嫁的,压箱子底的东西,三十年没动过。“够不够?”陈小船看着那两根金条,

没说话。“不够还有。鱼卖了,网箱卖了,这院子也卖了。”“爸……”“别说了。

”陈远桥把金条往他面前一推,“拿去还账。”陈小船没动。他看着那两根金条,

看着那个存折,看着父亲的手。那双手全是老茧,指关节粗大变形,

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他忽然跪下了。陈远桥没拉他,就站在那儿,看着他。“爸,

我对不起你。”“起来。”“我不该回来,我没脸回来……”“起来!”陈小船爬起来,

站在那儿,低着头。陈远桥走过去,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儿子的肩膀硌手,全是骨头。

“你是我儿子。”他说,“欠多少钱,咱还多少。还完了,从头来。”陈小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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