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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上的月光信笺

爱吃炸茄子夹的罗莽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青春虐恋《青石板上的月光信笺主角分别是林墨苏作者“爱吃炸茄子夹的罗莽”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青石板上的月光信笺》的男女主角是苏晚,林这是一本青春虐恋,甜宠小由新锐作家“爱吃炸茄子夹的罗莽”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65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1 02:41:2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青石板上的月光信笺

主角:林墨,苏晚   更新:2026-02-21 03: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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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青石板的回响雨巷镇的清晨,是被豆浆的吆喝声和青石板上的水汽唤醒的。

雾气还没散尽,沿着蜿蜒的河道慢吞吞地爬,给黛瓦白墙蒙上一层湿漉漉的纱。

苏晚推开“晚·书”书店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隔壁王奶奶已经拎着竹篮,准备去早市了。

“小晚啊,今天起这么早?你妈夜里咳得厉害不?”王奶奶眯着眼,

声音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还好,后半夜安稳些了。”苏晚轻声应着,

将一块写着“营业中”的小木牌挂上门楣。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棉麻长裙,

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指尖拂过门框上被岁月磨得光滑的木头,

那里有道极浅的刻痕,是很多年前,一个笨手笨脚的少年试图刻一朵梅花留下的。

书店里弥漫着旧纸张和干花的混合气息。阳光从雕花木窗的缝隙里挤进来,

在堆满书的架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晚走到靠窗的老榆木桌前,

那里摆着她母亲每日要读的报纸和一杯温着的蜂蜜水。她拿起鸡毛掸子,

习惯性地开始拂拭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个动作能让她安心,

仿佛在整理一段段被妥善收藏的旧时光。母亲还在里间睡着。这些年,

药罐子成了家里最熟悉的物件,中药苦涩的气味渗透进每一寸空气,也渗透进苏晚的生活。

书店的生意勉强维持着母女俩的生计,靠的是镇上老主顾的关照,

以及她手工制作、夹着干花或写着短句的书签。日子像门前那条平静的河,缓慢,几乎凝滞,

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什么的平静。她偶尔会望着巷口出神。

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温润,缝隙里长出茸茸的青苔。十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雾气蒙蒙的早晨,那个总是沉默跟在她身后的少年,就是从这里消失的。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像一滴水汇入河流,再无踪迹。她记得自己追到巷口,

只看到湿漉漉的石板路上空无一人,只有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孤单。后来,

—几本他忘在她这儿的旧书、一枚刻坏了的木梳、几张模糊的合影——都收进了一只樟木箱,

塞到了床底最深处。假装遗忘,是保护自己不再受伤的唯一方式。远处传来隐约的敲打声,

笃,笃,笃,不紧不慢。那是从巷子深处,林奶奶家老木匠铺方向传来的。

王奶奶前几天念叨过,林奶奶身体不大好了,在城里的孙子要回来。

苏晚当时正整理一批旧书,手指不小心被锋利的纸页划了一下,沁出一颗小小的血珠。

她只是怔了怔,然后若无其事地含住手指。那敲打声断断续续,像是某种试探,

又像是沉睡许久的小镇,忽然被一个遥远的回声轻轻叩响了心门。苏晚泡了一杯清茶,

坐在窗边。窗台上,一盆茉莉开了零星几朵小白花,香气幽微。

她翻开手边一本泛黄的旧诗集,目光却无法聚焦。巷子里,卖豆浆的板车轱辘碾过青石板,

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晨雾深处。

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但空气中,又好像有什么东西,

正在这湿润的、旧时光弥漫的清晨里,悄然改变着质地。

---第1章 巷口的旧影林墨是凌晨到的雨巷镇。长途汽车在镇外公路停下,

他拎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工具包,踩着露水走完了最后一段路。镇子还在沉睡,

只有河水在黑暗中汩汩流淌。他站在那座熟悉的石拱桥上,看着两岸黑黢黢的屋檐轮廓,

左手虎口那道浅疤,在微凉的夜风里似乎隐隐发痒。奶奶躺在镇卫生院的病床上,

比视频里看到的还要瘦小,像一片干枯的落叶。见到他,昏花的老眼亮了一下,

枯瘦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回来了?不走了吧?”声音沙哑,带着急切。

林墨喉咙发紧,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回握住奶奶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和裂口,

曾经灵巧地驾驭各种刻刀和刨子,如今却只能无力地搭在他手上。奶奶絮絮叨叨,

说铺子里的工具她都擦好了,说后院的木料怕潮,得常晒晒,说巷口的王奶奶总来送吃的,

说……“小晚那孩子,不容易,守着她妈那个书店。”听到这个名字,

林墨的心像是被那熟悉的刻刀轻轻划了一下。他没接话,

只是低头看着奶奶手背上凸起的青色血管。接下来的两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收拾老屋,

打扫尘封的木匠铺,熟悉又陌生的木屑味将他包裹。铺子里一切如旧,

奶奶的工具摆放得一丝不苟,工作台上还留着半件没做完的活计,

像时间突然在这里打了个盹。他拿起一把用了多年的木尺,

摩挲着上面浸染了汗渍和木油的深色痕迹,心里那团乱麻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着力的线头。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习惯性地拿起工具,走到河边,

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开始磨刨刀。沙沙的摩擦声规律而踏实,河水的气息清冽,

慢慢抚平了他连日来的焦躁。磨好工具,他沿着青石板路往巷口走,想去买份早点。

雾气比前两日淡了些,能看清石板缝隙里湿润的苔藓。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身影。

苏晚正踮着脚,试图把书店窗台上那盆茉莉搬下来浇水。浅蓝色的裙角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长发从松垮的发髻中滑落几缕,贴在颊边。她的侧影在晨光里有些朦胧,

却和他记忆深处某个反复描摹的画面严丝合缝地重叠了。林墨的脚步钉在原地。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闷闷地疼。十年光阴呼啸而过,却又仿佛只是昨日。

他看着她有些吃力地搬动花盆,手指纤细,手腕看起来不堪一握。几乎是下意识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就在这时,苏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时间在那一刹那真的静止了。河水的流动声,远处隐约的鸡鸣,甚至风穿过巷弄的微响,

全都褪去。林墨看见她那双杏眼倏然睁大,里面清晰的倒影先是茫然,

随即是难以置信的惊愕,最后迅速冻结成一层薄薄的、疏离的冰。她抱着花盆的手指收紧,

指节泛白。林墨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句在心底排练过无数次的“好久不见”,此刻重如千钧。苏晚先移开了视线。她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了一下,然后沉默地、略显仓促地转过身,

抱着花盆推门进了书店。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却像一记闷锤,

敲在林墨心口。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店门,晨光渐渐明亮,

将他孤零零的影子投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左手虎口那道疤,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知道,

有些东西,不是十年时间就能冲刷干净的,比如愧疚,比如记忆,

比如此刻心头翻涌的、复杂难言的情绪。豆浆的吆喝声由远及近。

“热豆浆——豆腐脑——”熟悉的乡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林墨深吸了一口带着河水与晨雾气息的空气,转身,朝着吆喝声的方向走去。脚步有些沉,

但每一步,都踏在真实而具体的故乡土地上。

---第2章 漏雨的屋顶与木尺重逢后的尴尬,像一层看不见的膜,隔在两人之间。

林墨每天清晨依旧去河边磨工具,但会刻意绕开书店正门的那段路。

苏晚的生活似乎也没有任何变化,开门、打扫、照料母亲、整理书籍,

只是坐在窗边发呆的时间,好像变长了些。王奶奶是第一个打破这种微妙平衡的人。

那天下午,她拎着一篮新摘的栀子花,敲开了木匠铺的门。“墨小子,忙不忙?

我家那个老花架,腿有点松了,你瞅瞅能修不?”王奶奶嗓门敞亮,

不由分说就把花架搬了进来。林墨放下手里的刨子,接过花架看了看:“能修。放这儿吧,

王奶奶,我一会儿弄。”“不急不急。”王奶奶却不走,在铺子里东看看西摸摸,

最后状似无意地说:“唉,这两天雨水多,不知道小晚书店那屋顶怎么样,老房子了,

以前就爱漏雨。她一个姑娘家,又要顾店里又要顾她妈,

哪顾得上这个……”林墨正在固定花架榫头的手顿了顿,没抬头,“嗯”了一声。

王奶奶瞥他一眼,放下栀子花:“这花你拿几朵放屋里,香。我走了啊,花架修好了叫我。

”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小晚她妈这两天好像咳得又厉害了,

陈医生下午刚去看过。”王奶奶走后,铺子里恢复了安静,只有木屑在阳光里缓缓飘浮。

林墨修好花架,洗净手,拿起那把木尺在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傍晚时分,

天边堆起了铅灰色的云,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要下雨了。他想起王奶奶的话,

想起苏晚踮脚搬花盆时纤细的手腕。犹豫了很久,

他还是从工具堆里找出了一卷油毡布和一小桶防水胶,用个布袋装了,

趁着天色将暗未暗、街上人少的时候,绕到了书店的后巷。书店是旧式砖木结构,

有个小小的后院。林墨小时候常来,知道侧面墙根堆着个废弃的破缸,

踩着它能爬上低矮的厢房屋顶。他动作利落地翻了上去,屋顶的青苔有些滑,他小心地蹲下,

检查瓦片。果然,靠近屋檐的地方,有几片瓦裂了缝,下面的椽子也有点糟朽。

雨点开始零星地落下,砸在瓦片上,啪嗒作响。林墨不再耽搁,麻利地清理了破损处,

裁切油毡布,涂抹防水胶。雨渐渐密了,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头,他浑然不觉,

只是专注着手里的活计。雨水顺着瓦楞流下,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小小的水帘。

就在他固定最后一块油毡布时,后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苏晚端着一盆水出来,

大概是准备倒掉。她一抬头,就看见了蹲在屋顶上的林墨。雨水模糊了他的轮廓,

但那个沉默的、专注的侧影,她不会认错。她手里的盆晃了一下,水溅出来些,

打湿了她的布鞋鞋面。她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仰头看着他。

林墨也看到了她。隔着雨幕,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这一次,没有清晨的仓促,

只有雨水冰凉的触感和无声的对峙。林墨抿了抿唇,率先移开视线,手下加快动作,

将最后一点胶抹匀,然后利落地从屋顶另一侧跳了下来,落在后巷湿滑的地面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拎起工具袋,转身准备离开。经过苏晚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瞬。

“屋顶……修了一下。应该不漏了。”他的声音很低,被雨声盖过一半,

带着一种久未开口的干涩。苏晚依旧没说话,只是抱着空盆,手指紧紧抠着盆沿。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她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肩背,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

留下淡淡的木头和防水胶混合的气味,还有地上那一串很快被雨水冲刷变淡的湿脚印。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苏晚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抬头看了看修补过的屋顶,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的鞋尖,心里那堵筑了十年的墙,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雨水,

冲开了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缝。雨下得更大了,哗啦啦地笼罩着整个小镇。

苏晚转身回屋,关上门,将风雨隔绝在外。屋里,母亲轻声问:“晚晚,刚才是谁在外面?

”“……没谁。”苏晚顿了顿,声音有些飘忽,“邻居。”她走到窗边,

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大雨天,

那个沉默的少年把自己的外套撑在她头顶,两人一路狂奔回家,他的衣服湿透了,

却咧着嘴对她傻笑,虎口那道新划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那件外套,后来被她洗干净,

也收进了那个樟木箱。---第3章 旧书页里的干茉莉雨后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

青石板被洗得发亮。苏晚照例开门,发现窗台上那盆茉莉,被人用几块小木片细心地支稳了,

旁边还放着一小包用旧报纸包着的花肥。她没有碰那包花肥,

只是看着那几块切割打磨得光滑、边缘圆润的小木片出神。木料是常见的杉木,

但处理得很仔细,没有毛刺。这风格,太熟悉了。中午,陈医生来给母亲复诊。

他是镇卫生院最年轻的医生,为人温和干练。“阿姨情况还算稳定,就是体质弱,

换季要格外注意,千万别着凉。”陈医生一边写医嘱,一边对苏晚说,“你也要注意休息,

脸色有点差。”苏晚道了谢,送陈医生出门。在门口,陈医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随口道:“对了,昨天林墨来找过我,问了你母亲病情的一些护理细节,挺仔细的。

他奶奶也在我们院里,他照顾老人很有一套,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

”苏晚怔住:“他……问这个?”“嗯,怎么了?”陈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她,

“你们不是老邻居吗?他关心一下也正常。我看他是真想帮忙,不是客套。”说完,

陈医生摆摆手,骑着电动车走了。苏晚站在店门口,心里那团乱麻似乎更乱了。修屋顶,

送花肥,打听病情……他到底想干什么?弥补当年的不告而别?还是仅仅出于邻居的同情?

下午,她心不在焉地整理一批新收来的旧书。这些书大多来自镇上老人搬走或清理故居,

散发着尘封的气息。在一本七十年代出版的《赤脚医生手册》里,

她翻到了一张夹在书页中的、早已干透的茉莉花书签。花瓣薄如蝉翼,颜色褪成淡黄,

却还依稀留着一点残香。书签背面,用蓝色钢笔写着两行小诗,

字迹稚拙却认真:“庭前茉莉开,香送晚风来。”没有署名,

但苏晚认得那个“晚”字的写法,右边“免”字上头那一小点,总是点得特别重。

那是林墨的字。他从小就不太爱写字,嫌麻烦,唯独会认真抄些她喜欢的诗句。

拿着这张脆弱的旧书签,苏晚仿佛被拉回了那个遥远的夏天。少年趴在书店后院的小石桌上,

皱着眉头抄诗,她在旁边一边整理书,一边偷偷看他被汗水浸湿的鬓角。他写完后,

如释重负地把书签递给她,耳朵尖有点红,嘴里却嘟囔着:“这有啥好写的,

不如我给你刻个木头的好。”后来,他确实刻了一个木书签,只是刻刀走偏,

把一朵茉莉花刻成了四不像,还划伤了手。就是虎口那道疤的来历。回忆像潮水般涌来,

带着那个夏天特有的、燥热而甜蜜的气息。苏晚捏着书签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以为早已遗忘的细节,原来都完好地封存在记忆的某个角落,只需一个简单的触发,

便清晰如昨。她忽然有些喘不过气,将书签轻轻放回书页,合上了那本旧手册。走到窗边,

推开窗,深深吸了口气。巷子对面,林墨的老木匠铺门开着,

能看到他正在里面低头刨着一块木板,手臂随着动作规律地起伏,

木屑像金色的雪花般纷纷扬扬。他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动作停了一下,抬头望过来。

这一次,苏晚没有立刻躲开。两人隔着窄窄的巷子,隔着十年的光阴和未解的纠葛,

静静地对视了几秒。阳光斜照,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也照亮了他眼底一些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是苏晚先垂下了眼。她关上了窗,

将他的身影隔绝在外。但胸口那股闷胀的感觉,却并未随之消失。她转身回到书架前,

继续整理,却总是出错,把书放错类别。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陈医生的话:“我看他是真想帮忙。”也许,他真的有苦衷?也许,

当年的离开,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是轻易的抛弃?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

就像藤蔓一样开始生长,缠绕着她的心。她走到里间,看着床上安睡的母亲,

又想起林墨奶奶病重的样子。生老病死,世事无常,十年时间,足以改变太多。傍晚,

她熬了粥,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喂母亲吃完,收拾好碗筷,她犹豫了很久,

终于从床底下拖出了那个蒙尘的樟木箱。打开箱盖,旧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看到了那几本他留下的旧书,那枚刻坏了的木梳,

还有那件洗得发白、叠得整整齐齐的男孩外套。手指抚过外套粗糙的布料,

苏晚的鼻子忽然一酸。十年了,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以独自面对一切。

可当那个沉默的身影再次出现,用他笨拙而固执的方式一点点靠近时,她筑起的心防,

竟开始摇摇欲坠。窗外,暮色四合,小镇渐渐亮起温暖的灯火。远处,

木匠铺里隐约的敲打声也停了下来。夜晚的宁静笼罩下来,却无法平息苏晚心中翻腾的波澜。

她知道,有些问题,不能再逃避了。那未解的纠葛,像一根刺,扎在彼此心里十年,是时候,

试着去触碰,去面对,哪怕会再次流血。---第4章 雨夜共撑一伞接下来的几天,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默契。林墨不再刻意回避,有时清晨去买豆浆,会顺手多带一杯,

放在书店窗台外那个小木凳上,用棉布套子捂着。苏晚起初不动,后来豆浆凉了,觉得浪费,

便默默收进去。她没有喝,放在了母亲的床头柜上。林墨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第二天依旧放。他开始接手奶奶木匠铺里积压的一些零活,帮王奶奶修好了摇椅,

给李叔的杂货店做了个新的货架挡板。他的手艺很好,甚至比林奶奶年轻时更精细沉稳,

渐渐在镇上传开,不时有人拿着旧家具来找他修。他话少,报价实在,干活利索,

镇上人都说,林奶奶的孙子,是真正得了真传。

苏晚偶尔能从顾客的闲聊中听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林墨那孩子,实诚。”“手艺没得说,

我那老柜子修得跟新的一样。”“就是不太爱说话,跟他奶奶一个样。”她听着,

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丝。至少,他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模糊而遥远的影子,

而是变成了一个具体的、在小镇生活中重新扎根的人。这天下午,天色又阴沉下来。

苏晚要去镇卫生院给母亲拿药,刚锁好店门,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她没带伞,

只好退回屋檐下,看着瞬间密集的雨帘发愁。正犹豫是冒雨跑过去还是等雨小点,

一把深蓝色的格子伞,无声地撑到了她头顶。苏晚吓了一跳,转头,

看见林墨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他手里提着个布袋,看样子也是要出门。他个子高,

伞大部分倾向她这边,自己的左肩很快被雨水打湿。“去卫生院?”他问,声音依旧不高。

“……嗯,拿药。”苏晚低声回答,身体有些僵硬。“一起。”他说着,已经迈步走入雨中。

苏晚只好跟上。伞不大,两人不可避免地靠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头清香,

混合着一点雨水的气息。他的手臂偶尔会碰到她的,隔着薄薄的衣袖,传来温热的触感。

雨声哗哗,敲打着伞面,也敲打着两人之间沉默的空气。青石板路湿滑,苏晚穿着平底布鞋,

走得小心翼翼。在一个转弯处,她脚下一滑,轻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歪了一下。

一只温热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虎口处的疤痕清晰可见。

苏晚站稳后,那只手立刻松开了,快得像是怕唐突了她。“……谢谢。

”苏晚听到自己细如蚊蚋的声音。“嗯。”林墨只是应了一声,伞又往她这边偏了偏。

剩下的路,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雨声,脚步声,

和彼此间那微妙的、几乎能听见心跳的安静。这段曾经跑着笑着就能很快走完的路,

此刻在雨中显得格外漫长,又格外短暂。到了卫生院门口,林墨收了伞,甩了甩上面的水珠。

“我去看奶奶。”他说。“好。”苏晚点点头,顿了顿,又说,“谢谢你的伞。

”林墨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深,像巷尾那口古井,藏着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伞,

你拿着。”他把伞柄递过来,“回去还要用。”苏晚接过还带着他掌心温度的伞柄,

指尖蜷缩了一下。“那你……”“我跑过去就行,几步路。”说完,他转身就冲进了雨里,

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苏晚握着那把格子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去药房。

拿完药出来,雨还没停。她撑开伞,慢慢走回去。伞很大,足够遮挡风雨,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路过木匠铺时,她看见门关着,里面亮着灯,

窗上映出他模糊的身影,似乎正在忙碌。回到家,母亲问:“怎么有把新伞?

”“路上……遇到邻居,借的。”苏晚把伞仔细晾在屋檐下,水滴顺着伞骨滴滴答答落下,

像她此刻无法平静的心绪。夜里,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眼前却总是浮现出雨中那个沉默的侧影,和扶住她胳膊时,那只温暖而带着薄茧的手。

十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一个人面对风雨。可当那把伞撑过头顶,

当有人在她险些滑倒时扶住她,那种久违的、被庇护的感觉,竟让她心底某个坚硬角落,

悄然融化了一角。与此同时,木匠铺里,林墨对着油灯,打磨着一块小小的黄杨木。

木料细腻,他想做点什么。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雨中她纤细的身影,

和滑倒时那一声轻轻的惊呼。左手虎口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清晰。当年刻坏木梳划伤手时,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翻箱倒柜找创可贴的样子,和今天雨中有些惊慌的模样,

奇异地重叠在一起。他放下刻刀,吹掉木屑,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他知道,有些东西,

正在慢慢改变。像春雨渗入泥土,悄无声息,却孕育着破土而出的力量。只是,

横亘在前的那些往事,那些误会,又该如何去触碰?他握紧了手里的木块,

粗糙的纹理硌着掌心。雨,下了一夜。---第5章 闲言与旧木箱雨巷镇很小,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遍街头巷尾。林墨和苏晚雨中共撑一伞的事,

很快就被几个在巷口闲聊的老人看见了。话传到张阿姨耳朵里,就变了味。

张阿姨是镇上裁缝店的老板,也是苏晚母亲的远房表姐。当年苏晚父亲离家,

她对苏晚母女颇有微词,觉得是她们没本事留住男人。后来林墨家出事,林墨不告而别,

她更是觉得林墨没担当,配不上苏晚。如今见林墨回来,似乎又想接近苏晚,

她心里那股陈年的不满又冒了出来。这天下午,苏晚母亲精神好些,

坐在书店里间临窗的躺椅上晒太阳。张阿姨拎着两包点心来了。“表妹,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我特意买了你爱吃的桂花糕。”张阿姨嗓门尖细,说话时眼睛却不时瞟向外间忙碌的苏晚。

寒暄了几句,话题就绕到了林墨身上。“听说林墨那小子回来了?还开了他奶奶的木匠铺?

”张阿姨撇撇嘴,“不是我说,当年他家说垮就垮,他爸欠了一屁股债,他倒好,

拍拍屁股就走,十年没音信。现在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跑回来,靠他奶奶那点老本过活?

能有什么出息?”苏晚母亲咳嗽了两声,轻声说:“孩子也不容易……”“什么不容易!

”张阿姨打断她,“你就是心太软。小晚这些年多苦,一个人撑着你这个家,

守着这个破书店。现在好不容易日子安稳点,他又回来搅和。小晚啊,”她提高声音,

冲着外间说,“你可别犯傻,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回头也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谁知道他在外面十年都干了啥?咱们小门小户,经不起再折腾了。”苏晚正在整理书架,

手指捏着一本书的脊背,指节用力到发白。张阿姨的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她知道张阿姨一直不太喜欢林墨,但这些话,却也戳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是啊,十年,

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他为什么回来?真的是因为奶奶病重?还是……别无选择?

她想起他沉默的样子,想起他修屋顶时专注的侧脸,想起雨伞下他温热的臂膀。

这些细节让她动摇,可张阿姨的话,又将她拉回现实——那十年空白的隔阂,

那当年不告而别的伤痛,都是真实存在的。“张阿姨,”苏晚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声音却有点冷,“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张阿姨被她噎了一下,

讪讪地:“我这不是为你好嘛……得,你们聊,我店里还有活。”说完,放下点心就走了。

张阿姨走后,店里安静下来。母亲看着苏晚,叹了口气:“晚晚,你别听你表姨乱说。

林墨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本性不坏。当年的事,也许真有苦衷。”“妈,你别操心了。

”苏晚走过去,给母亲掖了掖毯子,“我知道该怎么做。”话虽这么说,

但张阿姨的话还是在苏晚心里投下了阴影。傍晚打烊后,她鬼使神差地,

又打开了那个樟木箱。这一次,她拿出了那枚刻坏了的木梳。梳子很粗糙,花纹歪扭,

甚至有一根齿断了一半,用胶勉强粘着。当年她收到时,虽然嫌弃难看,却一直偷偷用着,

直到断掉。她摩挲着木梳粗糙的表面,忽然在梳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摸到一点凹凸。

就着灯光仔细看,那是两个极浅、几乎被磨平的刻字:平安。字刻得很小,很笨拙,

但一笔一划,极其认真。苏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木梳上。十年了,

她一直以为这梳子只是他手艺拙劣的证明,却从未发现这藏在角落里的、沉默的祝福。

“平安”。在她因为他离开而怨恨、而觉得被抛弃的十年里,这个刻字,

是否也曾承载着他远在他乡的某一份牵挂?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苏晚慌忙擦掉眼泪,把木梳塞进口袋,走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王奶奶,

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小晚,还没吃吧?我刚包的,给你和你妈尝尝。

”“王奶奶,这怎么好意思……”“客气啥,趁热吃。”王奶奶把碗塞给她,却没立刻走,

压低了声音说,“下午张裁缝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那人,就嘴碎。墨小子回来这些天,

我都看在眼里,人是踏实了,心里……装着事,也装着你。”王奶奶拍拍她的手,“有些事,

光听别人说没用,得自己去看,去问。憋在心里十年,还不够啊?”王奶奶说完,

摆摆手走了。苏晚端着那碗馄饨,站在门口,夜风微凉。口袋里的木梳硌着她,

梳背上那两个字,仿佛带着温度。自己去看,去问。是啊,十年了,

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想象和伤痛去填补那空白的十年,却从未给过他,

也从未给过自己一个坦诚相对的机会。害怕再次受伤,所以宁愿缩在壳里。

可如果永远不去触碰,那根刺,就永远扎在那里,化脓,腐烂,永远也好不了。她关上门,

把馄饨端给母亲。自己却没什么胃口。夜深人静时,她拿出那枚木梳,对着灯光看了很久。

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她需要一个答案。不是为了原谅,不是为了回到过去,

只是为了给那段青春,给那个曾经那么在意过的少年,也给自己十年的耿耿于怀,一个交代。

明天,去找他问清楚。无论答案是什么,她都要听他自己说。

---第6章 质问与沉默的崩裂第二天是个阴天,云层低低地压着,空气闷热。

苏晚一上午都有些心神不宁,书拿倒了都没发现。母亲看出她的异样,轻声问:“晚晚,

是不是有什么事?”“没事,妈。”苏晚勉强笑了笑,“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她安顿好母亲,深吸一口气,走出书店,朝着巷子深处的木匠铺走去。脚步有些沉,

心跳得很快,手心微微出汗。越靠近,那股熟悉的木头味道就越清晰,

还夹杂着新刨开的木料清香。木匠铺的门开着,林墨正背对着门口,在刨一块长木板。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工装T恤,后背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手臂随着推刨的动作,

肌肉线条流畅地起伏。刨花像卷曲的丝带,从他手下不断涌出,堆在地上。苏晚在门口站定,

敲了敲开着的门板。林墨动作一顿,回过头。看到是她,他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放下刨子,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有事?”他问,

声音因为刚才的用力而有些低沉。苏晚走进铺子。里面堆满了各种木料、半成品和工具,

有些杂乱,却有一种踏实的生活气息。她的目光扫过工作台,

看到上面放着一把快要成型的小木梳,梳背的弧度流畅,边缘打磨得光滑。她心头一颤,

移开视线。“我……”苏晚开口,才发现声音有点干涩,“我想问你点事。”林墨看着她,

点了点头,走到一旁,拿起两个小木凳,递给她一个,自己也在对面坐下。“你问。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堆刨花,距离不远,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铺子里很安静,

能听到外面巷子里偶尔走过的脚步声。苏晚攥紧了放在口袋里的手,

那枚旧木梳的断齿硌着她的掌心。她抬起眼,直视着林墨,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十年前,你为什么走?为什么不告而别?”这个问题,

在她心里盘旋了十年,此刻问出口,却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反而心口揪得更紧。

她看到林墨的瞳孔微微收缩,下颌线绷紧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握成了拳,

左手虎口那道疤显得格外清晰。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在铺子里弥漫开。

只有远处隐约的河水声,和风吹动门口旧风铃的叮咚声。林墨垂下眼帘,避开了她的目光。

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半晌没有发出声音。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额角似乎有青筋隐隐跳动。那是一种混合了痛苦、愧疚和某种难以言说挣扎的表情。

苏晚等待着他的回答,心跳如擂鼓。每一秒的沉默,都像一把小锤,

敲打在她本就脆弱的神经上。她以为他会解释,会道歉,哪怕只是简单地说一句“对不起”。

然而,林墨只是重新抬起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得像潭,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

最终却归于一片沉沉的晦暗。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

”只有这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缘由,只有一句干巴巴的、沉重的“对不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和愤怒,瞬间冲垮了苏晚所有的心理建设。十年!她等了十年,

自我折磨了十年,鼓起勇气来寻求一个答案,得到的却只是这样一句空洞的道歉?“对不起?

”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林墨,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

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我看着你消失,连一句话都没有!

我以为……我以为至少你会给我一个理由,哪怕是一个骗我的理由!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猛地站起身,小木凳被她带倒,

发出“哐当”一声响。“我妈妈病重,我一个人撑着书店,看着别人一家团圆的时候,

你在哪里?我需要有人搭把手,累得快要倒下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你回来了,修修屋顶,

送送豆浆,做点小东西,就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她哽咽着,几乎语无伦次,“林墨,

你太自私了!你凭什么……凭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林墨也站了起来,脸色苍白。

他看着苏晚泪流满面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无措,他想伸手,却又僵在半空。“苏晚,

我……”“别说了!”苏晚后退一步,像是怕被他碰到,“我不想再听你的‘对不起’!

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真正的解释,那就请你……离我远一点。我们早就不是十年前了,

我们都变了。”说完,她再也无法忍受这里令人窒息的空气,转身冲出了木匠铺。

眼泪汹涌而出,她用手背胡乱擦着,却越擦越多。巷子里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河水的湿气,

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憋闷和尖锐的疼痛。她以为自己在寻求一个答案,

原来只是给了自己另一个伤口。他的沉默,比任何解释都更伤人。那意味着,那段过去,

或许真的不堪到,连提都不愿提起。苏晚跑回书店,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将脸埋进膝盖,无声地痛哭起来。口袋里,那枚刻着“平安”的旧木梳,

冰凉地贴着她的腿侧。木匠铺里,林墨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木雕。

苏晚的眼泪和质问,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他何尝不想解释?可那些混乱的往事,

父亲的债务,家庭的破碎,奶奶的哀求,

还有他当年年轻气盛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千头万绪,沉重得让他开不了口。更重要的是,

他害怕。害怕说出那些不堪,会让她更看不起他,害怕那些过去会像阴影一样,

再次笼罩他们刚刚有所缓和的关系。他颓然坐回凳子上,双手捂住脸。指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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