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何故在灵堂偷吃贡品

大太监王德发跪在地上，抖得像个刚通了电的筛子。

他眼睁睁看着皇后娘娘手里那根儿臂粗的大铁钉，正对准了棺材盖的缝隙。“娘……娘娘，

使不得啊！”王德发带着哭腔，嗓子尖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这是金丝楠木的棺椁，

钉了……钉了先帝的魂魄就出不来了！”“出不来最好。”铁凤仪冷笑一声，

手里的锤子在烛光下闪着寒光。“先帝走得急，哀家怕他舍不得这花花世界，万一诈尸了，

吓坏了后宫的妹妹们怎么办？王公公，你是伺候先帝的老人了，

难道不知道先帝生前最爱热闹？这棺材钉得越紧，他在下面越安稳。

”棺材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咚”，像是有人用脑袋撞了一下木板。王德发脸色惨白：“娘娘！

先帝……先帝显灵了！”“显什么灵？”铁凤仪一脚踩在棺材盖上，

力道大得让整个灵堂都跟着晃了三晃，“这是先帝在夸哀家钉得好呢！来人，

给哀家再加九九八十一颗镇魂钉，确保先帝永垂不朽！”1紫禁城的天空灰蒙蒙的，

像是一口没刷干净的大铁锅。养心殿里，哭声震天。“皇上——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大太监王德发跪在龙床前，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鼻涕泡都快吹出一首《将军令》了。

铁凤仪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咔嚓咔嚓”地磕着。

她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凤袍，金步摇在脑袋上晃来晃去，跟这满屋子的缟素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盘白豆腐里混进了一个红辣椒。“行了，别嚎了。”铁凤仪吐出一片瓜子皮，

拍了拍手上的灰，“太医不是说了吗？急火攻心，走得安详。你这么哭，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把皇上送走的。”王德发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收了声，

抽抽搭搭地说：“皇后娘娘，这……这丧仪该如何操办？北边的蛮子还在关外叫嚣，

国库……国库里连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这可咋整啊？”铁凤仪站起身，走到龙床边。

床上躺着大梁国的皇帝，赵遁。这位爷此刻双眼紧闭，脸色蜡黄——估计是涂了姜黄粉，

嘴唇惨白——八成是抹了面粉。看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铁凤仪伸出手，在赵遁的大腿根上，

狠狠地、带着私人恩怨地，掐了一把。她明显感觉到手底下的肌肉猛地绷紧了，

像是一块被火烤了的五花肉。赵遁的眼皮子微微颤了一下，但硬是没睁开。“好定力。

”铁凤仪心里冷笑。这狗皇帝，平时手指头破个皮都要叫唤半天，今天为了躲债，

竟然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昨天前线八百里加急，说蛮族要三百万两岁币，不然就打进来。

今天早上这货就“驾崩”了。这时间掐得，比御膳房蒸馒头的火候还准。“王公公。

”铁凤仪转过身，脸上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其实是憋笑的表情，“皇上既然走了，

咱们就得让他走得风光。传哀家懿旨，停灵七天，让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来瞻仰龙颜。

记住，入场费……哦不，帛金，每人至少五百两，少一文钱，就是对先帝不敬，

直接拖出去打断腿。”床上的“尸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还有。”铁凤仪提高了嗓门，

“既然国库空虚，那棺材就别用金丝楠木了，太奢侈。我看御膳房劈柴用的那些杨木就不错，

拼一拼，凑合用吧。反正埋在土里谁也看不见，先帝一向节俭，定会欣慰的。”这回，

连王德发都看见龙被起伏了一下。2灵堂搭起来了。白布挂得满天飞，纸钱撒得跟下雪似的。

铁凤仪一身孝服，跪在灵前，手里拿着个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户部尚书刘大人，

帛金五百两。刘大人，你这官服上的补子都是金线绣的，就出五百两？你这是瞧不起先帝，

还是觉得哀家提不动刀了？”刘尚书擦了把汗，赶紧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娘娘息怒，

臣……臣这是出门急，忘带了，这是一千两，给先帝买点纸钱。”“这还差不多。

”铁凤仪满意地收下，在账本上记了一笔，“下一个。”棺材就摆在正中间。

果然是杨木拼的，做工极其粗糙，连树皮都没刨干净，上面还带着两个虫眼。赵遁躺在里面，

心里那叫一个苦啊。这杨木棺材板硬得跟石头似的，硌得他腰酸背痛。最要命的是，

这木头没干透，一股子酸腐味，熏得他直翻白眼。他本想着，假死个几天，

等铁凤仪这个虎娘们把蛮族打发走了，他再“死而复生”，

就说是太上老君留他在天上喝了几天茶。谁知道这娘们这么狠，连口好棺材都不给！

“皇上啊——”突然，一声尖锐的哭嚎传来。只见贵妃苏媚儿，扭着水蛇腰，

扑通一声跪在棺材前，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您怎么就丢下臣妾走了呀！

臣妾也不想活了，臣妾要随您去啊！”苏媚儿一边哭，一边拿眼角瞟铁凤仪。她心想，

这时候表现得深情点，太后肯定能多分点遗产给她。铁凤仪停下了拨算盘的手，

冷冷地看着她。“苏贵妃真是情深义重。”铁凤仪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想去伺候先帝，

那哀家就成全你。来人，把苏贵妃绑了，一并装进棺材里，给先帝殉葬！

”苏媚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娘……娘娘？

臣妾……臣妾开玩笑的……”“君无戏言，哀家虽是女流，但说话也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铁凤仪一挥手，“绑了！”两个五大三粗的嬷嬷立刻冲上来，

像抓小鸡一样把苏媚儿按在地上。棺材里的赵遁听得真真切切，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这虎娘们是真敢干啊！苏媚儿可是他最宠爱的妃子，那身段，那技术……这要是真给埋了，

岂不是暴殄天物？他刚想动一动，发出点动静阻止。就听铁凤仪又说：“不过嘛，

上天有好生之德。苏贵妃若是愿意出两万两银子给先帝修缮陵寝，

这份孝心倒也可以抵了殉葬之责。”苏媚儿一听，连忙喊道：“我出！我出！我私房钱全出！

三万两！求娘娘饶命！”赵遁在棺材里气得直磨牙。好你个苏媚儿！

平时朕找你借点钱修园子，你哭穷说连胭脂都买不起，现在一口气能拿出三万两？！

3夜深了。灵堂里阴风阵阵。守灵的太监宫女们都靠在柱子上打瞌睡。

铁凤仪也回后殿“休息”去了——其实是去数钱了。赵遁躺在棺材里，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已经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就早上喝了口凉水。他悄悄推开棺材盖的一条缝，

往外瞄了一眼。没人。他像条大肉虫子一样，艰难地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供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贡品。赵遁大喜，扑过去抓起一个苹果就咬。“咔嚓！

”差点把牙崩了。这苹果竟然是蜡做的！他又去抓那盘烧鸡。硬邦邦的，摸着像石头。

仔细一看，是木头雕的，上了漆。“铁凤仪！你个毒妇！”赵遁气得在心里破口大骂，

“连死人的饭你都造假！你这是要饿死朕啊！”最后，

他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碗真正的白米饭，上面插着三根香。虽然冷了，硬了，

但好歹是粮食。赵遁顾不上皇帝的尊严了，拔掉香，抓起饭团就往嘴里塞。正吃得香呢，

突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赵遁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含着饭，连滚带爬地往棺材里钻。

刚躺好，盖上盖子，铁凤仪就进来了。她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身后跟着王德发。“奇怪。

”铁凤仪走到供桌前，看了看那碗被抓得乱七八糟的米饭，“这灵堂里怎么进耗子了？

”王德发凑过来一看：“哎哟，还真是。这耗子胃口还挺大。”“看来是先帝龙气不在了，

连耗子都敢来欺负。”铁凤仪叹了口气，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巨大的老鼠夹子。

“把这个放在供桌上。”铁凤仪吩咐道，“用最香的油炸花生米做诱饵。哀家倒要看看，

是哪只不长眼的耗子，敢偷吃先帝的贡品。”棺材里的赵遁，

听着那老鼠夹子“咔哒”一声上弦的声音，只觉得裤裆一阵发凉。第三天，大臣们齐聚灵堂，

商议立嗣之事。赵遁虽然没儿子，但宗室里还有不少侄子。他躲在棺材里竖起耳朵听，

想看看铁凤仪会选谁。要是选个能干的，他这皇位可就真保不住了；要是选个听话的，

回头他“复活”了也好收拾。“国不可一日无君。”铁凤仪坐在帘子后面，声音威严，

“哀家看，西平王家的世子，赵大锤，甚好。”棺材里的赵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赵大锤？

那是个出了名的二傻子啊！三岁还尿床，十岁还在玩泥巴，见了狗都要磕头叫大哥的主儿！

大臣们也炸了锅。“娘娘！使不得啊！”丞相跪地劝谏，“那赵大锤……心智未开，

如何能统领天下？”“心智未开才好。”铁凤仪淡淡地说，“心思单纯，才不会像先帝那样，

整天琢磨着怎么藏私房钱，怎么跟大臣哭穷。再说了，不是还有哀家和诸位大人吗？

咱们多帮衬着点，傻人有傻福，说不定大梁国就需要这么一位‘无为而治’的明君呢。

”“无为而治”是这么用的吗？！赵遁在棺材里气得直挠板。

这女人是想把大梁江山当玩具耍啊！“况且。”铁凤仪话锋一转，“赵大锤力气大，

听说一顿能吃十个馒头。如今蛮族入侵，正需要这样身强力壮的天子去震慑敌军。

就这么定了，明日举行登基大典。”赵遁绝望了。让赵大锤当皇帝，

那还不如让那只偷吃贡品的耗子当呢！他开始后悔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跟蛮族拼了，

好歹死得像个爷们。现在好了，活着憋屈，死了窝囊。4第五天，出殡前夕。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赵遁决定，今晚无论如何要制造点“灵异事件”，吓唬一下铁凤仪，

然后借机“还阳”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行动，铁凤仪就带着一帮工匠进来了。

“都准备好了吗？”铁凤仪问。“回娘娘，都准备好了。”领头的工匠手里提着一个大布袋，

里面叮当乱响，“四十九颗镇魂钉，个个都是百炼精钢打造，上面还刻了符咒，

保管钉下去之后，连苍蝇都飞不出来。”赵遁在棺材里听得头皮发麻。镇魂钉？

这是要把他封印在里面啊！“动手吧。”铁凤仪冷酷地下令。“慢着！

”赵遁再也装不下去了。他猛地一推棺材盖——没推动。外面已经压上了重物。“咚！咚！

咚！”工匠们开始砸钉子了。每一锤下去，棺材都剧烈震动，震得赵遁耳朵嗡嗡响。“凤仪！

凤仪！是朕啊！朕没死！”赵遁在里面拼命拍打棺材壁，大声喊叫。

但外面的锣鼓声、哭丧声震耳欲聋，完全盖住了他的声音。铁凤仪站在棺材旁，

听着里面微弱的抓挠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她当然听见了。她弯下腰，

凑到棺材缝隙处，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陛下，您就安心去吧。这江山，

臣妾替您守着；这私房钱，臣妾替您花着；这后宫的美人，臣妾替您……哦，

这个就遣散了吧。您看，臣妾多贤惠。”说完，她直起身，对工匠喊道：“没吃饭吗？

用力砸！这颗钉子要是钉不紧，先帝在天之灵可不答应！”“好嘞！”工匠抡圆了大锤。

“砰！”一颗长钉穿透了木板，尖端距离赵遁的鼻尖，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赵遁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钉尖，两眼一翻，这回是真吓晕过去了。这日头一落山，

天就黑得跟锅底似的。正是先帝赵遁的头七。按照老祖宗的规矩，这一晚上，

死去的人魂魄要回家看看。灵堂里早早就清了场，只留下几盏昏黄的油灯，

把人影子照得跟鬼魅一般。棺材里，赵遁悠悠转醒。他被那颗钉子吓晕过去之后，又饿又怕，

整个人都快散架了。他摸了摸鼻尖，幸好，还在。他心里把铁凤仪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眼下不是骂人的时候。今夜是他最后的机会。再不“还阳”，明天就要被拉去皇陵，

跟地底下的蚯蚓作伴了。他打定主意，今晚必须搞出大动静。他先是用手指头，

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棺材壁，模仿那更夫打更的声音。

“梆……梆……梆……”声音在寂静的灵堂里显得格外瘆人。守在门外的小太监听到了，

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跑去禀报。不一会儿，铁凤仪来了。她没有带一个侍卫，

只是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赵遁从棺材缝里闻到了，

是他最爱吃的鸡丝龙须面！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陛下，是您回来了吗？

”铁凤仪把面放在供桌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眼眶也“恰到好处”地红了。“您要是回来了，就给臣妾一个示下。

臣妾知道您舍不得这江山，舍不得臣妾……”赵遁一听，有门儿！这娘们终于还是怕了！

他运足了气，用一种空灵又幽怨的声调，从棺材里发出声音：“朕……好饿啊……”他想着，

只要铁凤仪一害怕，打开棺材，他就可以顺势“显灵”，说是阎王爷不收，把他给退回来了。

谁知道，铁凤仪听完，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

别装神弄鬼了。”她一脚踢在棺材上，“饿了就直说，搞这么多花样做什么？

你当哀家是被吓大的？”赵遁在里面一愣，整个人都懵了。“你……你早就知道？！

”“废话。”铁凤仪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从棺材顶上那个通气的小孔里塞了进去，

“你那点心思，跟你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一样，一眼就能看穿。吃吧，两个肉包子，

别真饿死在里面，哀家还得费事再办一次丧事。”赵遁接过那还带着温度的包子，

一时间五味杂陈。他是该气她把自己当猴耍，还是该感动她还记得给自己送饭？“凤仪，

你快放朕出去！”他一边狼吞虎咽地吃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蛮族的事情，

朕有办法了！朕决定御驾亲征！”“晚了。”铁凤仪的声音冷了下来，

“从你躺进这口棺材开始，这个国家就没你说话的份了。你就安心当你的‘先帝’吧。

明天一早，哀家就送你上路。”说完，她转身就走，连那碗龙须面都端走了。“哎！面！

给朕留口汤啊！”赵遁在里面急得大叫，可回应他的，只有灵堂外呼啸的风声。5出殡这天，

排场极大。从皇宫到皇陵的十里长街，铺满了黄土，两边站满了带孝的百姓——当然，

都是花钱雇来的。最前面的，是后宫三千佳丽组成的“哭陵天团”一个个穿着白色的孝服，

脸上抹着铅粉，嘴唇咬得没有一丝血色，走三步一叩首，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皇上啊，

您走了，臣妾们可怎么活啊！”“想起往日恩情，臣妾这心就跟刀割一样啊！

”棺材里的赵遁听着这些哭声，心里还有点小得意。看来朕平时待她们还是不薄的，

这感情多真挚。他哪里知道，这些女人心里想的全是另一码事。“哎，

你说太后会怎么安置我们？”一个才人小声问旁边的贵人。“谁知道呢。最好是给一笔钱，

让我们出宫嫁人。我娘家早给我相中了一个盐商，家财万贯呢。”“可我听说，

没有子嗣的妃嫔，都要去感业寺当姑子，一辈子吃斋念佛。”“啊？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铁凤仪坐在高大的凤辇上，冷眼看着这一切。等到了皇陵门口，她叫停了队伍。

“诸位妹妹。”她站起身，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谷，“你们对先帝的情谊，感天动地。

哀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妃嫔们一听，心想有戏，哭得更卖力了。

“为了让先帝在九泉之下也能感受到你们的心意，”铁凤仪话锋一转，“哀家决定，

将先帝生前赏赐给你们的所有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全部作为陪葬品，

一同放入地宫！”哭声，又一次戛然而止。所有妃嫔都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当场。

苏贵妃第一个反应过来，扑上前抱住铁凤仪的腿：“娘娘！不可啊！

这些都是先帝留给臣妾们的念想，怎么能……”“正因为是念想，才要送下去陪他啊。

”铁凤仪一脸的理所当然，“难道你们想留着这些东西，将来改嫁的时候当嫁妆吗？

那岂不是让先帝在地下都戴绿帽子？”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扛不住。“来人！

”铁凤仪不给她们反驳的机会，“去各宫搜！一根针、一条线都不能留！

全部给哀家搬到地宫里去！”一时间，鬼哭狼嚎。这回是真哭了。棺材里的赵遁，

听着自己那些珍藏的前朝字画、西域宝石、南海珍珠被一箱箱抬过的声音，心在滴血。

那可都是他从牙缝里省下来的私房钱啊！铁凤仪！你这不是陪葬，你这是抄家！

6皇帝下葬的第二天，北方蛮族的使者就到了。来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叫呼延豹，

脸上一道刀疤从眉毛拉到嘴角，看着就不像善茬。他站在大殿中央，

声音跟打雷似的：“我们大汗听说你们皇帝死了，特派我来吊唁。顺便问问，

那三百万两岁币，什么时候给？”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一个个噤若寒蝉。铁凤仪坐在珠帘后面，

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使者有心了。”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你们来晚了一步。

我们皇帝，就是被你们这三百万两银子给活活气死的。”呼延豹一愣：“什么意思？

”“先帝是个仁德之君，爱民如子。他说，与其把这些民脂民膏给你们，不如用来赈济灾民。

”铁凤仪开始了她的表演，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可他又怕不给钱，你们就要发动战争，

让边关百姓遭殃。他左思右想，日夜忧心，最后一口气没上来，就……就驾崩了。

”大殿里的大臣们都惊呆了。娘娘，您这胡说八道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先帝要是真这么仁德，国库也不至于被他搬空啊！呼延豹显然不信：“少来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