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后，前男友得了脏病

男科诊室的门被推开时，裴妄正漫不经心地解着皮带扣。看清主治医生是我，他动作一顿，

随即眼底浮起那抹熟悉的、恶劣的轻蔑。宋医生，为了看我这一眼，你倒是费尽心机，

追到这种地方来了？怎么，当年没看够，现在还想借着职务之便回味一下？

他身后的哥们儿笑得意味深长：宋校花真是痴情，对裴哥的身体念念不忘。

裴妄逼近一步，热气洒在我耳边：想检查？行啊，求我，我就让你碰。

我面无表情地戴上橡胶手套，指了指检查床，声音冷淡。裤子脱了，躺上去。还有，

你的梅毒二期确诊单，我已经发给你未婚妻了。1空气在那一瞬间死寂。

裴妄解皮带的手僵在半空，那张向来不可一世的俊脸上，表情从戏谑定格成不可置信。

他的哥们儿原本还在挤眉弄眼地起哄，此刻却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你说什么？

裴妄眯起眼，声音阴沉得像是要结成冰。宋音，为了引起我的注意，编这种脏病来恶心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作了？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的病历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是医院，不是私人会所。检验科的数据不会撒谎，你身上的红斑也不是画上去的。

我抬手调出那张检验报告。RPR阳性，TPPA阳性，滴度1:32。裴妄，恭喜你，

中标了。裴妄死死盯着屏幕，瞳孔剧烈收缩。看不懂那些专业数据，

但看得懂那个刺眼的红色阳性。他猛地一拍桌子。放屁！老子从来洁身自好！

除了珍珍，我没碰过别的女人！肯定是你这破医院机器坏了！

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我知道了，是你故意伪造单子，

想搅黄我和珍珍的婚事吧？宋音，你就这么贱？分手三年了还对我念念不忘，

想用这种手段逼我回头？旁边的哥们儿似乎回过神来，也跟着帮腔。就是啊，

咱们裴哥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得这种病。你是不是看裴哥要结婚了，心里不平衡啊？

想看裴哥身子就直说嘛，何必搞这种恶作剧。想看？我轻笑一声，

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裴妄，现在你这副身子，就是病毒培养皿，

我看一眼都觉得要去做眼部消毒。我撕下一张转诊单，拿笔在上面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然后团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他怀里。出门右转去皮肤性病科，别赖在我这儿。

我这里是看男科功能的，虽然你那里可能也快不行了，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治梅毒。

记得让你那个宝贝未婚妻也去查查，毕竟这病，传染性挺强的。裴妄怒吼了一声滚！

2裴妄是被保安请出去的。他在走廊里还在大声嚷嚷，声音穿透力极强，

引得无数患者和家属侧目。宋音！你个毒妇！得不到就毁掉是吧？你给我等着，

我要投诉你！我要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真是疯婆子，想男人想疯了！

走廊里的喧闹渐渐远去，诊室里终于恢复了清净。小护士探头探脑进来，

眼神里满是八卦的光芒。宋医生，那男的真是你前男友啊？长得倒是挺帅的，

怎么嘴巴那么臭啊？另一个路过的同事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宋音，

你该不会还对他余情未了吧？我看他刚才那样子，好像觉得你还爱他似的。我摘下口罩，

露出一张清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余情未了？我不是收破烂的。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刚好跳出来一条消息。备注是沈先生。

内容很简单：听佣人说你想吃糖醋小排，我回家做给你吃？还是出去吃？

我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指尖轻点回复：回家吃，我买排骨。裴妄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他以为我还对他死心塌地的时候，我下个月就要和沈肆领证了。

那个京圈里最神秘、最不可攀的高岭之花，沈肆。至于裴妄？不过是一个恶性病毒罢了。

3下班前，我去了一趟洗手间。路过楼梯间时，烟草味混合着令人作呕的声音飘了出来。

医院禁烟区抽烟，果然是裴妄的作风。裴哥，那娘们儿真是骗你的？这单子看着挺真的啊。

废话！当然是假的！裴妄的声音透着气急败坏后的强行镇定。宋音那女人我最了解，

以前在学校就像条狗一样跟在我屁股后面，赶也赶不走。她那种死木头性格，

怎么可能真的对我狠心？一阵吞云吐雾的声音后，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优越感。

她就是嫉妒珍珍。想用这种耸人听闻的手段引起我的注意，让我恐慌，然后主动去找她。

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老子见多了。还是裴哥魅力大，这么多年了，校花还是忘不了你。

那是，也不看看当初她走的多狼狈。现在回来，估计是在国外混不下去了，

想回来求我收留。哼，想复合？也得看她跪得姿势标不标准。不过裴哥，

宋音去的是德国，三年就读完了硕士和博士，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的哥们儿嘶了一声。

万一……我是说万一，那单子是真的呢？你要不还是去查查？查个屁！

老子身体好得很！我看她是想男人想疯了，刚才居然还想让我脱裤子，啧，表面装得清高，

骨子里指不定多骚。那一瞬间，我握着门把手的手指骨节泛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原来在他的眼里，我当年的离开是狼狈，我现在的职业是骚浪。三年的时光，

并没有让这块烂肉长好，反而让他烂得更彻底了。我松开手，没有推门进去争吵。

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他面前崩塌。我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瓷砖上，

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记忆的大门，却不由自主地被这阵脚步声撞开。4我和裴妄，

曾经也是别人口中的金童玉女。我是医学院公认的学霸校花，他是家境优渥的富二代学长。

大二那年，他捧着999朵玫瑰在宿舍楼下喊。宋音，做我女朋友，以后小爷罩着你，

谁敢欺负你，我弄死他！那一刻的少年意气，确实动人。我以为他是我的盖世英雄，

直到陈珍珍出现。陈珍珍是贫困生，长得小白花一样，说话轻声细语，走两步路都要喘三喘。

起初，裴妄只是说。她是咱们系的资助对象，家里穷，挺可怜的，咱们能帮就帮一把。

我信了。我帮她整理笔记，帮她占座，甚至把我的饭卡借给她刷。可我的善良，

换来的是什么？大五保研名额确定的前一天，裴妄把我堵在实验室门口。音音，

你把保研名额让给珍珍吧。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在向我要一个玩具。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凭什么？我的绩点第一，那是我的名额。裴妄皱着眉，

一脸的不耐烦。你成绩那么好，家境又不差，就算不保研，

出国、考研对你来说都不是难事。可珍珍不一样，她家里还有生病的弟弟，如果不能保研，

她就只能回老家嫁人了，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同情心是用在这个时候的吗？

这是公平竞争！我气得浑身发抖。裴妄冷下脸。宋音，你别太自私了。

你没了这个名额也能活得好好的，可珍珍离了我，失去这个名额，她就完了。

算我求你行不行？就当是为了我。为了他？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说要罩着我的男人，

只觉得陌生。5最后，名额我没让。陈珍珍到处哭诉我利用家世打压她，而裴妄，

在所有人面前默认了她的说法。那之后，我们的关系降到了冰点。社团聚餐，

陈珍珍坐在裴妄旁边，一副受了惊的小兔子模样。裴妄有严重的洁癖，

平时连我喝过的水他都嫌弃。可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他挽起袖子，

耐心地剥了一盘小龙虾。红油沾在他修长的手指上，他却毫不在意。

他把虾肉放进陈珍珍碗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多吃点，看你瘦的。陈珍珍红着脸，

咬了一口，嘴角沾了点油渍。裴妄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帮她擦掉，

动作亲昵得仿佛他们才是情侣。周围的人起哄。哟，裴学长对学妹真好啊。

裴妄漫不经心地笑。她笨手笨脚的，我不照顾谁照顾？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心像是被泡在酸水里。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听到他和一群跟班在走廊抽烟。裴哥，

你对陈珍珍是不是有点太好了？嫂子还在里面呢。裴妄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

宋音？她也就是看着好看，在床上像个木头，不懂风情，跟个灭绝师太似的。哪像珍珍，

软乎乎的，稍微碰一下就脸红，那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那你还不分手？

家里安排的嘛，再说带出去也有面子，不过就是个摆设罢了。原来，在他心里，

我只是个拿得出手的摆设，是个不懂风情的灭绝师太。那个曾经说喜欢我清冷气质的少年，

终究是死在了时间里。6真正让我死心的，是那次在实验事故。

那天只有我和陈珍珍在实验室。她拿着我的实验样本，突然手一抖，啪的一声，

试管摔得粉碎。那是我花了三个月才做出来的数据。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尖叫一声，

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裴妄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地上一片狼藉，陈珍珍梨花带雨，而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宋音！你干什么！

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我没站稳，后腰狠狠撞在实验台上，

尖锐的玻璃碎片划破了我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白大褂上，触目惊心。

可裴妄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的陈珍珍，满眼焦急。珍珍，你怎么样？

别怕，我在。陈珍珍缩在他怀里，抽泣着。不怪学姐……是我自己不小心……裴学长，

我好怕……别怕，我带你去医院。裴妄抱着她往外冲，路过我身边时，

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宋音，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也太恶毒了，把人吓成这样，

连句道歉都没有？如果珍珍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那一刻，

我感觉不到手臂的疼痛。只有心，彻底冷了。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滴血的手臂，突然笑出了声。原来，他的温柔，

会变成一把冷冰冰的刀，刺向我。那天之后，我提了分手。我直接申请了去德国留学的名额，

离开了那座城市。7回忆戛然而止。我走出医院大门，深吸了一口晚秋的凉气。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突然横在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车窗降下，

露出裴妄那张带着墨镜的脸。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吹了个口哨。宋医生，下班了？

别装了，刚才在诊室不是挺横的吗？上车，爷带你去兜兜风，叙叙旧。

他显然已经忘记了刚才的难堪，或者说，他笃定我之前的冷漠只是欲擒故纵。裴妄，

你有病就去治，别在这儿发疯。我冷冷地看着他。啧，还演上瘾了？裴妄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桃花眼，戏谑地看着我，这样吧，只要你承认那张单子是假的，并且跟我道个歉，

我就原谅你，还可以考虑让你重新跟着我。毕竟，像你这样无趣的女人，除了我，

谁还受得了你？我刚要开口骂人，一辆黑色的宾利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

稳稳地停在法拉利旁边。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位穿着笔挺西装的司机走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恭敬地弯腰鞠躬，声音洪亮。夫人，先生让我来接您回家。

裴妄愣住了，看着那辆挂着京A0000牌照的车，脸色变了变。8我看都没看裴妄一眼，

径直走向宾利。司机贴心地为我拉开车门，手挡在车顶，护送我上车。

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裴妄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推开车门冲了过来，一把扒住车窗。

宋音！你行啊！他咬牙切齿，眼里满是恼怒和不屑，从哪儿租的车？

还找个群演叫你夫人？为了气我，你真是下了血本啊！这车一天租金不少吧？

你那点死工资够折腾几次的？我坐在真皮座椅上，侧头冷冷地看着他。裴妄，

你的想象力要是用在正道上，也不至于染上一身脏病。你——陈叔，开车。

车窗缓缓升起，将裴妄气急败坏的脸隔绝在外。我刚拿出手机，裴妄的信息轰炸就来了。

宋音，你别给脸不要脸！找个老男人当金主就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

那车是不是那个老男人的？你为了气我，居然甘愿被老头子包养？你真让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