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笑了你慢慢做梦，我先嫁个人

我是他放在敌国三年的棋子。归来那日，他拥着新后说委屈你了。

我笑着饮下毒酒：不委屈，这杯敬你——从没爱过。重来一世，他跪在雪里等我回头。

我只想问：你演够了吗？01毒酒入喉的瞬间，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酒挺贵吧？

摄政王府果然有钱，赐死都用陈年佳酿。我沈昭宁，安国公嫡女，

摄政王萧俊钦放在敌国三年的棋子，此刻正跪在他的喜堂上，面前是他和新后的龙凤花烛。

多讽刺啊，我在北境刀尖舔血三年，回来就赶上喝他的喜酒——还是用我的命当下酒菜。

委屈你了。他坐在高位上，拥着新后，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委屈？我笑了。

不委屈。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杯敬你——从没爱过。新后柳如烟，

我那好庶妹，掩唇笑得花枝乱颤：姐姐真爱说笑。说笑？我看着她，

忽然有点想告诉她：妹妹，你头上那支凤钗，是我在北境用命换来的情报买的。

可惜没机会了，毒酒入喉，眼前已经开始发黑。最后一幕，是他站起身，似乎在喊什么。

管他呢。老娘不伺候了。02再睁眼，我跪在雪地里。膝盖冻得发麻，雪花往脖子里灌，

面前是一个清瘦的少年背影。我愣了三秒，低头看自己的手——白嫩细软，

没有三年卧底留下的老茧和刀疤。再抬头，那少年转过身来。十八岁的萧俊钦，

摄政王还没当上，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被罚跪在雪里思过。他冻得嘴唇发白，

脊背却挺得笔直，眉眼间藏着隐忍和倔强。这张脸，我太熟了。熟到我为他去过北境，

熟到我为他挡过刀，熟到他赐我毒酒时，我还在想他穿红色真好看。

现在他又跪在我面前，用那种你怎么也在这儿的眼神看着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处境——哦，我也在罚跪。想起来了，十五岁那年，我因为替他说话，

被父亲罚跪在雪里。前世这个时候，我跪得离他远远的，生怕连累他。等他晕过去，

我还偷偷跑去给他送药送炭，被他冷着脸拒绝。这一次嘛……我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雪，

走到他面前。他抬头看我，眼神警惕。我蹲下来，凑近他。他往后躲：你做什么？

没什么。我伸手，把他头上的雪拍掉，别跪了，没人看着。说完我转身就走。

走了三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你……你不怪我？我回头：怪你什么？

是我连累你罚跪。我想了想，认真地告诉他：萧俊钦，

你以后会连累我的地方多了去了，这才哪儿到哪儿。他愣住了。我挥挥手：回见。

走出三步，他又喊：沈昭宁！嗯？你方才……为何说从没爱过？我脚步一顿。

哦，忘了，刚才重生的时候，我嘟囔出声了。我回头看他，少年跪在雪里，眼神执拗，

像是不问到答案就不罢休。我笑了：因为确实没爱过。他脸色变了变：我不信。

爱信不信。我继续走，对了，以后别来找我，婚约我会退的。身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走了，才听见他低声说：可我……好像梦到过你。我脚步没停。梦到过？

那正好。以后有你哭的时候。03回到安国公府，我娘正在屋里急得团团转。宁宁！

她一看见我就扑过来，上下打量，冻着没有？膝盖疼不疼？娘让人煮了姜汤，快喝——

我鼻子一酸。前世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抄家的那天，她挡在我前面，

被……宁宁？她伸手在我眼前晃，傻了？我回神，接过姜汤，一口闷了。慢点喝！

她心疼地给我擦嘴，你说你这孩子，非要替那个萧俊钦说话做什么？

他一个不得势的皇子，你沾上他能有什么好——娘。我打断她，我想去北境。

她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你说什么？我说，我想去北境。我认真地看着她，

但不是现在，是以后。去之前，我想先救一个人。我娘沉默了足足十息，

伸手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我握住她的手：娘，您信我吗？

她看着我的眼睛，半晌，叹了口气：信。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不信你信谁？

我笑了，靠在她肩上。娘，这次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咱们家了。

她拍拍我的背：行了行了，少煽情。说吧，你要救谁？谢云峥。

我娘的手一顿：北境那个质子？嗯。救他做什么？我想了想，

认真地说：因为他上辈子救过我，然后被我连累死了。这辈子我得还他。

我娘沉默了更久。宁宁，你是不是跪雪地跪出癔症了？没有，我好得很。她看着我，

眼神复杂：行吧，你要救就救。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怎么救？我笑了。怎么救？

前世他被关在城西别院，冻了一个冬天，落下一身病。后来北境来人接他回去，

他在马车上咳血，我给他送药，他说谢谢。就这两个字，他记了一辈子。

后来我在北境当棋子，被人围杀，他替我挡了一刀。那一刀要了他的命。

我看着他死在我面前，他说不欠你了。我想说，你从来都不欠我。是我欠你。

04当天晚上，我揣着暖手炉和厚棉衣，摸黑去了城西别院。别院门口有人把守，但不多。

我绕到后墙，踩着石头翻进去，落地的时候差点摔个狗吃屎。谁？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暗处传来。我抬头，看见一个少年站在廊下，穿着单薄的青衣，

瘦得像根竹竿，脊背却挺得笔直。谢云峥。十八岁的谢云峥。我前世认识他的时候，

他已经二十四了，是北境王，手握重兵，威风凛凛。可每次见到我，他都温温和和的，

问我吃过了吗冷不冷有没有人欺负你。我从不知道他十八岁的时候，

过得这样苦。你……他看着我，眼神警惕，你是谁？我走过去，把暖手炉塞他怀里，

棉衣披他肩上。他愣住了。我是欠你的人。我说。我不认识你。你以后会认识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暖手炉，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想了想，

说：沈昭宁。沈……他抬头，安国公府的小姐？嗯。你为何……要帮我？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因为你以后会救我一命，我提前还你。他怔住了。半晌，

他忽然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对我笑，眉眼弯弯的，像雪后的太阳。你说话真奇怪。他说。

以后还有更奇怪的。我把带来的食盒递给他，里面有吃的，趁热。我走了。等等。

他叫住我，明日……你还来吗？我回头看他。少年站在雪里，披着我的棉衣，

抱着我的手炉，眼神里有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一只怕被遗弃的小狗。我忽然有点心疼。来。

我说，每天都来，直到你离开上京。他眼睛亮了亮。那你……慢点走。嗯。

翻墙出去的时候，我听见他在墙那边说：沈昭宁，我记住了。我笑了笑。记住就好。

这辈子换我来护你。05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晚上都去城西别院。送吃的，送炭，送药，

送棉衣。有时候什么都不送，就陪他说说话。谢云峥话不多，但每句都能把我噎死。

比如有一回，我问他：你在北境过得怎么样？他看了我一眼：我是质子，你说呢？

……当我没问。又有一回，我给他讲笑话，他听完面无表情。我：不好笑吗？

他：你笑点真低。我：……再有一回，我给他带了一包点心，他吃了一口，

问：你做的？我：对啊，我亲手做的，怎么样？他沉默三秒：下次别做了。

我：？？？他：浪费食材。我气得想打他。但每次我要走的时候，

他都会问：明天还来吗？我说：来。他就点点头，说：那我等你。就这四个字，

让我第二天又屁颠屁颠地去了。我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他钱。与此同时，

萧俊钦那边也没消停。他三天两头派人送东西来。今天送一盒首饰，明天送一匹布料，

后天送一封信，信上写着我想见你。我一律原路退回。第四天，他亲自来了。

那天我刚从城西回来，进门就看见他站在我院子里，穿着月白长袍，端得人模狗样。

沈昭宁。他看着我，我有话跟你说。我打了个哈欠：说吧。你为何躲着我？

没躲，就是不想见。他皱眉：我们有婚约。很快就没了。

他脸色变了：你要退婚？对。为什么？我看着他，认真地问：萧俊钦，

你喜欢我吗？他愣住了。我笑了：你看，你答不出来。因为你根本不喜欢我。

你只是觉得我应该喜欢你，应该对你好，应该为你做所有事。但你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我……上辈子我为你做了很多事，你知道吗？他眼神闪烁：我……梦到过一些。

梦到什么？梦到你为我挡刀，梦到你为我……喝了什么东西。他盯着我，

那是真的吗？我想了想，说：是梦就对了。梦里的事，当不得真。

可我觉得那都是真的！那你觉得有什么用？我看着他，萧俊钦，你回去吧。

婚书我会烧掉的。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沈昭宁！

我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关门的时候，我听见他在外面说：我会让你相信的。信什么？

信你会喜欢我？拉倒吧。我上辈子信过了，结果喝了一壶毒酒。这辈子我选择相信自己。

06婚书是三天后烧的。那天我特意挑了个黄道吉日，把萧俊钦叫来，当着他的面，

把婚书扔进火盆里。他看着火苗窜起来，脸色白得像纸。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我把灰烬拨了拨，萧俊钦，从今天起，咱俩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