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我把丈夫送上青云路

01李秀英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呛醒的。她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暗。头顶是黑漆漆的房梁，

房梁上挂着几串干辣椒，落满了灰。身边是土坯墙，墙皮剥落了一大片，

露出里面的黄泥和稻草。这是哪儿？她不是在医院吗？肺癌晚期，疼了三个月，最后那一刻，

她看见窗外灰蒙蒙的天，看见床头那束已经蔫了的塑料花，看见病房门口空荡荡的走廊。

没有人来看她。一个都没有。她等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李秀英闭上眼睛，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1979年，她十九岁，在村里是有名的漂亮姑娘。

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叫王大柱，从小一起长大，两家早早就定了亲。他人老实，

干活勤快，对她也好，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她。那年冬天，部队来征兵，王大柱被选上了。

拿到入伍通知书那天，他高兴得像个孩子，跑来找她，把通知书和刚发的粮票都塞到她手里。

“秀英，等我退伍回来，咱们就结婚！”她当时怎么说的？她笑了笑，说：“好。

”可转身就把那件事告诉了另一个人。那个人叫刘建国，是城里来的知青，长得白白净净，

说话文绉绉的，还会写诗。他来村里两年，一直在追她。他说：“秀英，

你跟那个泥腿子能有什么出息？跟我回城，我给你安排工作，咱们吃商品粮，住楼房，

过好日子。”她心动了。那时候，农村姑娘做梦都想嫁到城里去。刘建国说，

他有个表弟也想当兵，可没名额。要是王大柱肯把名额让出来，他可以出一笔钱当彩礼。

她动摇了。她回去跟王大柱说，让他把名额卖了，拿钱给她当彩礼，她跟他结婚。

王大柱愣住了。“秀英，你……你不想让我当兵？”她说：“当兵有什么好？一去好几年，

回来还是个泥腿子。不如卖了钱，咱们在村里盖房子，好好过日子。”王大柱看着她，

看了很久。最后他点点头，说：“好，听你的。”他真的把名额卖了。卖给刘建国的表弟，

换了一千块钱。那笔钱，她拿着买了缝纫机、自行车、手表，风风光光地准备结婚。

可婚还没结，刘建国回城了。他说回去安顿好就来接她。她等了一年，两年，三年。

等来的是他结婚的消息。新娘是城里的姑娘，家里有关系，能给他安排正式工作。她去找他，

被他新娶的女人指着鼻子骂“乡下来的土包子”。她站在大街上哭，没人理她。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入伍名额，刘建国的表弟拿着去了部队，提了干，转业后当了干部。

而王大柱，留在村里种地，一辈子没出过村。她回去找王大柱，他已经娶了别人。

一个老老实实的农村姑娘，不漂亮，不会说话，可能干活，能生娃。她站在村口，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从地里回来，男人扛着锄头，女人背着娃，说说笑笑的。她忽然就哭了。

那是她本该拥有的日子。后来她随便嫁了人，过得一地鸡毛。男人喝酒打牌，喝醉了就打她。

她生了三个孩子，活下来一个。蹉跎了大半辈子，最后病死在医院里。死的时候六十二岁。

她恨。恨了一辈子。可现在——李秀英猛地睁开眼。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年轻的，粗糙的，

长着老茧的手。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的，紧绷的，十九岁的脸。

她又看了看四周——这间土坯房，这张土炕，这床打着补丁的棉被。这是她的家。

1979年的家。李秀英的心狂跳起来。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二十出头，浓眉大眼，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秀英！秀英！我选上了！”李秀英愣住了。

王大柱。这是王大柱。二十一岁的王大柱。那个被她辜负了一辈子的男人。

王大柱走到她面前，把那张纸递给她看。“你看，入伍通知书！部队要我了！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和票，塞到她手里。“这是刚发的粮票，还有安家费。你收着，

想买什么买什么。”李秀英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入伍通知书，红彤彤的，盖着部队的大印。

粮票，全国通用的，崭新的一沓。还有几十块钱，厚厚一叠。她想起前世，

她就是拿着这些东西，去找刘建国，让他帮忙“参谋参谋”。

然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些钱和票。王大柱见她发呆，有些担心地问：“秀英，你怎么了？

不舒服？”李秀英抬起头，看着他。看着这张憨厚的、真诚的、对她毫无防备的脸。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她抬起手——“啪！”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王大柱吓了一大跳。

“秀英！你干什么！”他抓住她的手，急得脸都红了。“你打自己干什么？

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李秀英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下来。“大柱，”她说，“我对不起你。

”王大柱愣住了。“你说什么？”李秀英摇摇头，没解释。

她只是把那沓钱和票紧紧攥在手里，又看了看那张入伍通知书。“大柱，”她说，“这东西，

你收好。谁要都不给。”王大柱愣住了。“秀英，你不是说……”“我说什么？

”李秀英打断他，“我说让你卖名额？我那是糊涂了。大柱，你听我的，这兵，你一定要当。

”王大柱看着她，眼睛慢慢亮起来。“真的？你同意我当兵？”李秀英点点头。“同意。

你去，我等你。”王大柱咧开嘴笑了。他一把抱住她，抱得紧紧的。“秀英，你真好！

等我回来，我娶你！”李秀英被他抱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前世的她，

就是被这句话打动过。可后来她把一切都毁了。这辈子，不会再那样了。她轻轻推开他，

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大柱，咱们现在就去登记。”王大柱愣住了。“现在？”“嗯。

”李秀英点点头，“登记完，你就是我男人。谁也别想打你的主意。”王大柱的脸红了。

他挠挠头，傻笑着。“好，现在就去！”两个人手拉着手，往公社跑去。

02公社离村子不远，走半个钟头就到。李秀英和王大柱到的时候，登记处刚开门。

里面坐着一个中年妇女，戴着眼镜，正在看报纸。“同志，我们登记结婚。”王大柱说。

中年妇女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介绍信带了吗？”王大柱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那是村里开的介绍信，昨天刚开的。他本来打算过两天再来登记，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中年妇女看了看，点点头。“行，填表吧。”她拿出两张表格，让他们填。王大柱接过笔，

低头认真填起来。李秀英刚拿起笔，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秀英姐！秀英姐！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李秀英转过头，看见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姑娘跑进来，

气喘吁吁的。刘小燕。刘建国的堂妹。李秀英的心沉了一下。前世就是这个刘小燕，

天天来给她洗脑，说王大柱配不上她，说刘建国才是她的良配。她那时候年轻，

听多了就信了。刘小燕跑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秀英姐，你跟我走，

我有话跟你说！”李秀英没动。“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刘小燕看了看旁边的王大柱，

压低声音说：“秀英姐，我哥来信了！他说让你去城里，他给你安排工作！”李秀英看着她，

没说话。刘小燕以为她心动了，说得更起劲了。“秀英姐，你想啊，去城里吃商品粮，

住楼房，穿的确良，那是什么日子？比在村里种地强一百倍！”她瞥了一眼王大柱，撇撇嘴。

“这个泥腿子，配不上你。你快让他把名额让出来吧，我对象正等着呢。”李秀英笑了。

“你对象？”刘小燕点点头。“是啊，我对象也想当兵。你让王大柱把名额让给他，

我哥说了，给你一笔钱当彩礼。”李秀英看着她，慢慢开口：“你对象配钥匙吗？

”刘小燕愣住了。“什么？”“我问你，你对象配钥匙吗？配几把？”刘小燕傻了。

她完全听不懂李秀英在说什么。李秀英站起来，把那张入伍通知书往怀里一揣，

拉着王大柱的手。“走，咱们继续登记。”刘小燕急了。“秀英姐！你怎么这样！

我可是为你好！”李秀英回过头，看着她。“刘小燕，你为我好？你是为你对象好吧？

我男人当兵，碍着你什么事了？你对象想当兵，自己考去，别打我男人的主意。

”刘小燕的脸涨红了。“你、你狗咬吕洞宾！”李秀英笑了。“吕洞宾？你也配？

”她不再理刘小燕，拉着王大柱走到登记处。“同志，我们继续填表。

”中年妇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她递过笔，说：“姑娘，有主见，好样的。

”李秀英接过笔，低头填表。填完表，盖了章，领了结婚证。从公社出来的时候，

太阳已经老高了。王大柱握着那张结婚证，笑得合不拢嘴。“秀英，咱们是夫妻了！

”李秀英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嗯，夫妻了。”王大柱忽然想起什么，

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她手里。是一块手表。崭新的，上海牌的，表盘亮闪闪的。

“秀英，这个给你。”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攒了好久的钱，本来想等你生日再给。

现在咱们结婚了，就现在给吧。”李秀英低头看着那块表。前世她也收过一块表。

不是王大柱给的，是刘建国给的。她戴了没多久，就被他要回去了，说要给表妹。

后来她才知道，那表根本不是他买的，是他从别人那儿骗来的。而王大柱这块表，

是真真正正攒钱买的。她抬起头，看着王大柱。“大柱，谢谢你。”王大柱咧嘴笑了。

“谢什么？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李秀英把表戴在手腕上，看了又看。阳光下，

表盘亮得耀眼。03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李秀英推开院门，走进堂屋。

屋里黑漆漆的，她摸索着找到煤油灯，点上。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屋子。李秀英坐在炕沿上，

看着手腕上那块表，又看看怀里那张入伍通知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辈子，

她做对了。她把前世的错误，一个一个纠正过来了。可接下来怎么办？王大柱要去当兵了，

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她一个人在村里，得活下去。怎么活？种地？她不怕种地，

前世种了一辈子。可光种地，能有什么出息？她得想办法。正想着，

手里那块表忽然闪了一下。李秀英愣住了。她低头看那块表，表盘好好的，没什么异常。

可刚才明明闪了一下。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没有。她正要放下手，眼前忽然一黑。

不是灯灭了，是整个视野都黑了。李秀英吓了一跳，刚要站起来，

眼前的黑暗忽然裂开一道缝。然后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四周是灰蒙蒙的雾气，

脚下是松软的土地，大概有十几平米大小。角落里有一眼泉，泉水清澈见底，

正汩汩地往外冒。李秀英愣住了。这是哪儿？她伸手摸了摸身边的雾气，雾气冰凉冰凉的，

像是活的。她又蹲下来摸了摸脚下的土地，土是黑的，很松软，一捏就散。她走到那眼泉边，

捧起一捧水。水很清，没有味道，喝了一口，甘甜甘甜的。李秀英的心狂跳起来。

这是……空间？她以前听说过，有些人有随身空间。可那都是小说里写的，

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四周。她确实是站在这里，实实在在的。

她又试着往外走了一步。眼前又是一黑，再睁开眼，她已经回到了堂屋里，坐在炕沿上。

煤油灯还亮着，屋里还是那个样子。李秀英低头看那块表。表盘上，

多了两个小字——“空间”李秀英的手都在抖。她试着在心里默念：进去。眼前一黑，

她又站在那个空间里了。出来。她又回到了堂屋。进去，出来，进去，出来……试了好几次，

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她真的有空间了。那几平米地，那眼泉，都是真的。

李秀英站在空间里，看着那片黑土地，看着那眼清澈的泉水，忽然笑了。老天爷待她不薄。

上辈子她活得那么惨，这辈子给了她重来的机会，还给了她一个宝贝。她蹲下来，

捧起一捧泉水，又喝了一口。泉水甘甜，入喉之后，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她忽然想起王大柱。

他最近忙着准备入伍的事，天天往公社跑，累得够呛。这泉水，能不能给他补补？那天晚上，

王大柱回来的时候，李秀英已经做好了饭。一碗苞米糊糊，一碟咸菜，还有一碗水。“大柱，

喝水。”王大柱端起碗，一口气喝完。喝完，他愣了一下。“秀英，这水……怎么这么好喝？

”李秀英笑了笑。“井里新打的水，当然好喝。”王大柱咂咂嘴，意犹未尽。“再来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