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说我的炫富室友快死了

我重生回到大学开学第一天。眼前的炫富室友林薇薇正炫耀她的限量款包包，

并嘲笑我穿得寒酸。我的眼前忽然飘过一行透明弹幕：可惜了，这么漂亮，

半年后就得白血病死了。我愣住时，弹幕继续补充：她家其实已经破产了，

所有奢侈品都是假货。看着林薇薇趾高气扬的模样，我微微一笑。这一世，

我决定好好“帮帮”这位可怜的室友。第一章 重生的第一天我睁开眼睛时，

正站在宿舍门口。九月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水泥地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线。

空气里弥漫着新刷油漆和灰尘混合的味道，远处传来新生报到处的喧闹声。

手指触到门把手的冰凉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肝癌晚期，病床上痛苦的最后一刻，

母亲握着我的手哭得撕心裂肺。那些欠债，那些白眼，

那些因为我轻信“好室友”而一次次错失的机会——门内传来清脆的笑声。我推门进去。

“哎呀，你们看这个包包，是我爸从法国带回来的限量款，全球就五十个哦。”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场景。林薇薇站在宿舍中央，一身香奈儿新款连衣裙，

栗色长发精心打理成慵懒的波浪卷。她左手拎着一只我前世羡慕了整整一年的银色链条包，

右手正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YSL的最新色号，国内还没上市呢。

”她炫耀地转开口红盖子。另外两个室友，戴着黑框眼镜的王晓晓和身材微胖的李婷婷，

正围着她，眼睛里闪着羡慕的光。前世的我也曾是其中之一。“对了，

你们家庭条件怎么样啊？”林薇薇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这位同学，

你穿的这是……淘宝爆款？”她的语气轻快，像在开玩笑，但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

王晓晓和李婷婷也看向我。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简单的白色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一双普通的帆布鞋。和前世一模一样。前世的我，因为这句话自卑了整整一个星期，

然后咬牙用两个月生活费买了一条轻奢品牌的裙子，只为不被看轻。“我叫苏念。

”我平静地说，把行李箱拖进宿舍。林薇薇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平静反应有些意外。

她正要再说什么，我的眼前忽然飘过一行半透明的字：可惜了，这么漂亮，

半年后就得白血病死了。我僵在原地。那行字是淡灰色的，半透明，像某种投影，

但清晰可见。它漂浮在空中，停留了三秒左右，然后像烟雾一样消散。幻觉？

临死前的记忆错乱？还没等我理清思绪，又一行字浮现：她家其实已经破产了，

所有奢侈品都是假货。高仿而已，还炫耀呢。这次我看清了。那是一种……弹幕。

像视频网站上的那种，从右向左缓慢飘过。我猛地看向林薇薇。

她正把“限量款”包包放在她的书桌上，动作刻意而优雅。阳光照在包包的金属链条上，

反射出有些刺眼的光。假货？“苏念，你愣着干嘛？”林薇薇注意到我的目光，

笑容更加明媚，“是不是没见过这么好的包？没关系，以后跟着我，让你开开眼界。

”王晓晓和李婷婷配合地笑了起来。前世的我，这时候已经脸红到耳根，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现在，我看着林薇薇那张妆容精致的脸，脑子里飞速旋转。弹幕？

能预知未来？还是我重生带来的某种能力？如果是真的……“是吗？”我扯了扯嘴角，

“那真是谢谢你了。”我的反应显然不在林薇薇的预期内。她皱了皱眉，

但很快又恢复那副大小姐姿态：“对了，今晚我请客吃饭，学校外面新开了一家日料店，

人均五百哦。你们都来啊。”“哇！薇薇你也太大方了！”李婷婷惊呼。

“太破费了吧……”王晓晓小声说，但眼睛发亮。前世我也去了。那顿饭，

林薇薇拍了无数张照片发朋友圈，而我们三个则成了她“人美心善白富美”人设的背景板。

饭后她“突然发现”没带钱包，最后是我用仅剩的生活费垫付的，她后来“忘记”还了。

“我就不去了。”我说。宿舍里瞬间安静。“为什么啊？”林薇薇的声音抬高了一些，

“不给面子？”“我晚上有事。”我把行李箱拖到唯一的空床位旁，开始整理东西。

动作不紧不慢，心跳却快得像打鼓。如果弹幕说的是真的……如果林薇薇家里已经破产，

如果她背的都是假货，如果她半年后会得白血病……那么现在她所有的炫耀，所有的挥霍，

都是在悬崖边上跳舞。而我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掉下去。“什么事比我们一起聚餐还重要啊？

”林薇薇走过来，身上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前世她告诉我这是香奈儿五号，但现在我闻着，

那味道有点刺鼻，不像正品该有的柔和层次。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家里的事。

”林薇薇被我看得有些不适，后退了半步。她可能从没遇到过这样不买她账的人。“随你便。

”她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晓晓，婷婷，我们三个去。某些人啊，

就是不合群，以后可别后悔。”我没有回应，继续整理床铺。

眼前又飘过一行弹幕：主播冷静得吓人，这是重生者标配表情吗？主播？重生者？

这弹幕……难道还有观众在看？我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不动声色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直到林薇薇带着另外两人离开宿舍，关门声“砰”地响起，我才缓缓坐在床上，手心全是汗。

环顾四周——四个人间的大学宿舍，粉刷一新的墙壁，统一的铁架床和书桌。

窗外是学校的林荫道，新生和家长拖着行李箱来来往往。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我不是在病床上等死。我回到了二十岁，大学开学第一天。而且，我能看到弹幕。

那些弹幕知道林薇薇的未来，知道她的是假货，甚至似乎知道我是重生的。这是什么？

重生福利？某种系统？还是……我摇摇头，不再深究。无论这是什么，

它给了我前所未有的优势。前世，我被林薇薇的光环压得喘不过气，拼命想融入她的圈子，

最后成了她随叫随到的小跟班。她让我帮忙签到、写作业、甚至替她约会，我都一一照做，

只因她说“我们是好朋友”。直到大二那年，我母亲生病需要钱，我鼓起勇气向她借钱，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嘲笑我：“苏念，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的一条项链都比你全家家当值钱。

”那时候我才知道，她一直看不起我。后来我拼命兼职打工，耽误了学业，

毕业只找到一份普通工作。而林薇薇靠着“白富美”人设，嫁给了一个富二代，

过上了朋友圈里光鲜亮丽的生活。再后来，就是我被查出了肝癌。晚期。没钱治。等死。

临死前，我听说了林薇薇的消息——她夫家破产，她本人得了重病，但具体什么病没人清楚。

现在，弹幕告诉我：白血病。半年后。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这一世，

我不会再活在她的阴影下。我要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她自己挖好的坟墓。

而且要“帮”她走得更快一些。第二章 弹幕的提示接下来的几天，

我一边适应着重生的生活，一边观察那些弹幕。它们出现的频率不高，

但总是在关键时刻飘过。有时是关于林薇薇的：她今天背的这款爱马仕也是假的，

皮带扣的刻字不对。笑死，说自己的护肤品全套La Prairie，

结果洗面奶是旁氏换了个瓶子。有时是关于周围人的：王晓晓暗恋学生会主席，

后天告白会被当众拒绝。李婷婷的妈妈下周会查出良性肿瘤，虚惊一场。

甚至还有关于我自己的：主播今晚去图书馆会捡到一百块钱。明天专业课小测，

最后一题选C。我验证了几次。捡钱的事真的发生了，就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座位底下。

专业课小测，我按照弹幕提示选了C，那道题全班只有三个人做对。这证实了弹幕的可靠性。

而关于林薇薇的弹幕，我更是特别关注。每一件她炫耀的物品，弹幕几乎都会指出真假。

假货比例高达百分之八十。但她演得太真了。开学第一周，她就成了班里的焦点。

每天不重样的名牌衣服包包，化妆品摆满了整个桌面，

随口说出的都是“我爸的生意”“我家的别墅”“我暑假在马尔代夫度假”。所有人都信了。

包括王晓晓和李婷婷，她们已经成了林薇薇的忠实跟班，帮她打饭、占座、抄笔记，

以换取她偶尔“赏赐”的一些小样护肤品或“过时了”的饰品。周五下午，

只有我和林薇薇在宿舍。她正在视频通话，声音甜得发腻：“哎呀，亲爱的，

你送我的那条蒂芙尼项链我天天戴呢……下周吗？下周我可能要去上海看我爸，

他在那边有个项目要谈……”我坐在书桌前看书，

余光瞥见她脖子上的项链——银色的钥匙造型，蒂芙尼的经典款。

前世我曾无比羡慕这条项链，甚至偷偷搜过价格，五位数，是我一整年的生活费。而现在，

一行弹幕飘过：淘宝同款，278包邮。钥匙齿的细节完全不对。我差点笑出声，

赶紧低头掩饰。视频那头似乎是个男生，林薇薇的语气更加娇嗔：“讨厌啦，

你明明知道人家心里只有你……对了，你上次说想见见我室友？好啊，下周我请客，

带她们一起去那家法餐……”挂断视频后，林薇薇哼着歌转过身，看到我，笑容淡了一些。

“苏念，下周三晚上有空吗？”她走过来，倚在我的书桌旁，“我男朋友请客，

去市中心那家很贵的法餐厅。人均要两千多哦。”前世她也这么邀请过我。

我因为“不想欠人情”拒绝了，后来听说那顿饭吃了上万块，

王晓晓和李婷婷回来后兴奋地说了整整一个星期。而事实上，那次之后，

林薇薇的“男朋友”再也没出现过。弹幕曾提过一句：那个男的是她租来的，按小时计费。

“好啊。”我合上书，抬头微笑，“正好我没吃过法餐，去见识一下。

”林薇薇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那就说定了！记得穿正式点，

别像平时这样……”她上下打量我的衣着，“太随便。”“好。”我点头。

林薇薇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挑选下周要穿的衣服。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又一件“名牌”，铺了满床。

我的眼前不断飘过弹幕：这件Max Mara大衣是高仿，面料不对。

华伦天奴的裙子？笑死，正品的刺绣不是这个工艺。她还真舍得下本钱，

这些高仿也不便宜吧。我突然开口：“薇薇，你这么多名牌，不怕被偷吗？

”林薇薇手一顿，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丝警惕：“什么意思？”“没什么，

就是觉得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宿舍不太安全。”我语气诚恳，

“听说最近别的楼有丢东西的。”“我会锁好的。”她转过身，继续整理衣服，

但动作明显有些慌乱。主播开始进攻了！刺激！要揭穿她了吗？别急啊，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弹幕突然多了起来。我这才注意到，当我对林薇薇采取某种行动时，

弹幕会变得更加活跃。就像观众在看一场真人秀。而我是主角。周三晚上，

我们一行四人打车来到市中心的法餐厅。餐厅位于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

全景玻璃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林薇薇穿了一件红色连衣裙，

背着她那款“限量版”包包，妆容精致。王晓晓和李婷婷也特意打扮过，但站在林薇薇身边，

还是像陪衬。我穿了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是前世工作后买的打折款，质感不错，

但没有任何logo。在林薇薇身边，我显得格外朴素。“欢迎光临。

”侍者领我们到预订的位置——靠窗的座位，视野极好。林薇薇的“男朋友”已经到了。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名表的年轻男人，长相中等，但一身行头价值不菲。

他起身为林薇薇拉椅子，动作绅士。“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陈泽。

”林薇薇挽着他的手臂，笑容甜蜜，“这是我室友，王晓晓、李婷婷，还有苏念。

”陈泽对我们点头微笑，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了一秒。落座后，林薇薇开始熟练地点菜，

法语菜单上的名字她念得流利——弹幕飘过：背了三天菜单，就为这一刻。我低头喝水，

掩饰笑意。前菜上来时，陈泽开始谈论他的“生意”：“最近在投一个区块链项目，

前景不错。薇薇说想试试，我给她开了个账户，放了五十万玩玩。

”王晓晓和李婷婷发出惊叹。林薇薇娇羞地拍了他一下：“别炫富啦。”“这算什么。

”陈泽笑笑，转向我，“苏念同学是学什么专业的？”“金融。”我说。“哦？

那以后可以来我公司实习。”陈泽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头衔是某投资公司副总裁。我接过，

弹幕立刻出现：公司是空壳，专门骗投资人的钱。三个月后跑路。“谢谢。

”我把名片收进包里。晚餐进行到一半时，林薇薇突然提起：“对了，下周末我生日，

我爸要在家里给我办派对。你们都来啊，我让司机来接你们。”“家里？是别墅吗？

”李婷婷兴奋地问。“当然啦。”林薇薇撩了撩头发，“带游泳池的那种。

到时候我请个乐队，我们可以玩通宵。”“哇！太棒了！”在一片羡慕声中，

我注意到陈泽的表情有一丝不自然。他低头切牛排，动作有些僵硬。

弹幕：她家别墅上个月就被银行查封了。派对？去哪儿办？我心里一动。这时，

林薇薇起身去洗手间。陈泽的手机响了一声，他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变了。虽然只是一瞬间，

但我捕捉到了那个表情——惊慌。他立刻起身：“我去接个电话。”餐桌上只剩下我们三个。

王晓晓和李婷婷还在兴奋地讨论别墅派对，猜测林薇薇会收到什么生日礼物。我拿起手机，

假装刷朋友圈，余光却看到陈泽匆匆走向餐厅出口，边走边焦急地打电话。他再也没有回来。

十五分钟后，林薇薇回到座位，发现陈泽不见了，脸色有些难看：“他去哪儿了？

”“说接电话，就没回来。”王晓晓说。林薇薇拿出手机打电话，那头无人接听。

她连续打了三次，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可能……可能有急事吧。”她强装镇定，

“我们先吃。”但这顿饭的气氛已经变了。没有了陈泽，林薇薇的炫耀显得空洞无力。

她试图继续谈论别墅、派对、新买的跑车，但王晓晓和李婷婷的回应不再那么热烈。结账时，

侍者拿来账单：一万两千八百元。林薇薇的脸色白了。她翻找钱包，动作越来越慌乱。

“我……我男朋友可能去付款了。”她说，但声音发虚。弹幕：装，继续装。

陈泽早就跑了，怕被追债。侍者礼貌而坚定地站在一旁：“女士，请问怎么支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薇薇身上。她的额头开始冒汗。这一刻，

我想起了前世——很多类似的时刻，她让我垫付，然后“忘记”还钱。

那些钱对我来说是巨款，对她来说不过是一顿饭钱。至少，她是这么表现的。而现在，

我知道真相。“要不……”王晓晓小声开口，似乎想提出AA。我抢先一步，

从包里拿出银行卡，递给侍者：“刷我的吧。”林薇薇猛地看向我，眼神复杂——有惊讶，

有恼怒，也有一丝如释重负。“苏念，这怎么好意思……”她的语气软了下来。“没事。

”我微笑，“就当是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侍者刷卡，递回单据。我签字的动作从容不迫。

“谢谢……”林薇薇的声音很低，她可能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走出餐厅，晚风吹来，

带着初秋的凉意。林薇薇叫了车，一路上异常沉默。王晓晓和李婷婷也不敢说话。回到宿舍，

林薇薇立刻钻进洗手间，很久没出来。王晓晓悄悄对我说：“苏念，你哪来那么多钱啊？

一万多呢……”“攒的。”我简短回答，没有多做解释。实际上，那是我重生后，

根据弹幕提示买彩票中的奖——税后正好五万块。我知道这种意外之财不能长久，

但足以应付眼前的局面。更重要的是，今晚我得到了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林薇薇的弱点，

已经暴露了。深夜，我躺在床上，复盘今晚的一切。弹幕在眼前飘过：主播这波操作可以，

反客为主了。林薇薇现在肯定在查主播底细。陈泽跑路了，

她下一个金主目标会是谁？坐等别墅派对翻车。黑暗中，我闭上眼睛。半年。

弹幕说林薇薇半年后会得白血病。但现在看来，她可能等不到病发，

就会被自己编织的谎言压垮。而我，要做的就是轻轻推一把。

第三章 生日派对陷阱接下来的一周，林薇薇明显在回避我。她不再在宿舍炫耀新物件，

和王晓晓、李婷婷的对话也少了。偶尔看我的眼神，带着探究和一丝警惕。她在怀疑我。

一个穿淘宝爆款、平时节俭的室友，怎么可能随手拿出一万多元付账？这超出了她的认知。

但我无所谓。我照常上课、去图书馆、在食堂吃饭。唯一的变化是，

我开始注意打扮——不是买名牌，而是选择剪裁得体、质感良好的基础款。

简单白衬衫搭配高腰裤，黑色连衣裙配一条细腰带，都是平价品牌，但穿在我身上，

意外地有种低调的精致。弹幕有时会点评：主播衣品进步了。这个搭配可以，

显得腿长。建议换个发型，现在的刘海太厚了。我采纳了部分建议，

去理发店修剪了刘海，露出额头和眉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许多。周五下午，

我正在图书馆看书，林薇薇突然发来微信：“苏念，周日我生日派对，晚上六点，

地址我发你。一定要来哦~”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我点开地址，

是市郊的一个高档别墅区。前世我去过那里，确实是林薇薇家的别墅，至少当时还是。

但现在呢？我回复：“好，一定到。”周日傍晚，我按照地址打车前往。越靠近别墅区，

周围的景色越繁华。独栋别墅隐藏在绿树丛中，私家车道上偶尔驶过豪车。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我一眼：“小姑娘，来这里参加派对啊？有钱人的地方哦。”我笑了笑，

没说话。到达指定地址时，天色已经微暗。一栋三层欧式别墅矗立在庭院深处，灯火通明。

门口停着几辆跑车，隐约能听到里面的音乐声和笑声。王晓晓和李婷婷已经到了，

在门口等我。她们都穿着小礼服，化了精致的妆。“苏念，你怎么穿成这样？

”李婷婷看着我身上的黑色连衣裙——还是上次法餐厅那件。“不合适吗？”我问。

“也不是……就是太简单了。”王晓晓小声说，“里面的人都穿得好正式。”“没关系，

进去吧。”我们按响门铃。开门的是一个陌生女孩，打量我们一眼：“薇薇的朋友？”“对，

室友。”“进来吧。”别墅内部的奢华超出了我的预期。挑高的大厅，水晶吊灯，

大理石地板，旋转楼梯。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酒精的味道。二三十个年轻男女散落在各处，

个个衣着光鲜，举着香槟谈笑。林薇薇被围在中央，一袭银色亮片长裙，

像公主一样接受众人的祝福。她看到我们，眼睛亮了一下，尤其是看到我时，

那种光芒带着某种意味。“你们来啦！”她走过来，亲热地拉住我的手，“苏念，

我还怕你不来呢。”“怎么会，答应了你的。”我微笑。“来，我给你们介绍我朋友。

”她拉着我往人群里走，语气带着炫耀，“这是王少，家里做房地产的。这是李姐，

时尚杂志主编。这是周公子，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她一个个介绍过去，

那些人对我点头微笑，眼神却带着审视。我保持着礼貌的回应，不多说话。

弹幕不断飘过：左边那个‘王少’家里负债五个亿。‘李姐’的杂志社下个月停刊。

‘周公子’的文凭是买的。我强忍着笑意。这个世界，光鲜亮丽的表面下，

原来如此不堪一击。介绍一圈后，林薇薇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苏念，

其实今天有个人想认识你。”“谁？”“是我一个朋友，家里做矿的，超级有钱。

”她眨眨眼，“他听说你上次在法餐厅的事，觉得你特别……有魄力。想跟你交个朋友。

”我立刻明白了。这是要给我“介绍对象”，或者说，

为我还那一万多元找个合理的解释——我傍上了更有钱的人。“他在哪？”我问。“二楼，

书房。”林薇薇指了指旋转楼梯，“他说想单独跟你聊聊。”前世如果有这样的机会，

我可能会心动。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好啊。”我答应得很爽快。

林薇薇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那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我转身上楼，

弹幕疯狂滚动：来了来了！经典套路！二楼书房有惊喜/惊吓。主播小心，

可能有坑。我赌五毛，是安排好的戏码。楼梯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二楼走廊安静许多，音乐声被隔在楼下。我找到书房，门虚掩着。推门进去。房间很大，

一面墙是书柜，一面是落地窗。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站在窗前，听到声音转过身。

大约三十多岁，相貌普通，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但气质油腻。他手里端着酒杯，

目光在我身上扫视，毫不掩饰。“苏小姐？”他开口，声音刻意压低。“是我。您是？

”“我姓赵，赵建国。”他走近几步，“薇薇跟我提过你，说你……很特别。”“是吗。

”我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走。“听说你上次帮她解围了，很有魄力。”他晃了晃酒杯，

“我就喜欢有魄力的女孩子。”我笑了笑，没接话。“其实，我对你挺感兴趣的。

”他直接切入主题，“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照顾你。零花钱、包包、车，随你挑。

”前世如果有人这样对我说，我可能会愤怒地拒绝。但现在，我平静地问：“条件呢？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聪明！条件嘛……很简单，

陪我一段时间。我老婆在国外，不管我。你跟着我，不会亏待你。”说着，他走近，

伸手想碰我的脸。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赵先生，”我语气冷了下来，

“我想你误会了。”“误会？”他皱眉，“装什么清纯？薇薇说你很缺钱，上次那一万二，

是你全部积蓄了吧？跟着我，那种级别的消费只是零头。”果然。林薇薇是这么跟他说的。

“我不缺钱。”我说，“而且，我对你没兴趣。”他的脸色沉下来：“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自己是谁？”我不再理会他，转身要走。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想走？今天来了，

就别想轻易离开。”他的力气很大，我挣脱不开。情急之下，我抬脚狠狠踩在他的皮鞋上。

“啊！”他痛呼一声，松开了手。我趁机拉开门，却差点撞上一个人——林薇薇。

她站在门外，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录像界面。看到我，她迅速把手机放下，

装出惊讶的表情：“怎么了？赵先生，没事吧？”赵建国捂着脚，脸色铁青：“你这个室友，

不识抬举！”“苏念，你怎么能这样！”林薇薇转向我，语气责备，“赵先生是好意，

你……”“好意？”我打断她，“让我做小三的好意？”林薇薇的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

赵先生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是吗？”我看着她手里的手机，“那你录像干什么？

准备威胁我，还是留着以后敲诈赵先生？”空气瞬间凝固。林薇薇的表情从伪装的无辜，

到惊慌，再到恼怒，最后归于一种冰冷的平静。“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她不再装了，

“苏念，我查过你。你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工人，哪来的一万多块付账？你背后肯定有人。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确认之后呢？”我问，“拿住我的把柄，让我继续当你的提款机？

”“别说那么难听。”林薇薇笑了，那笑容很冷，“我们是室友，互相帮助而已。

我需要钱维持我的生活，你需要钱改变你的阶层。合作，双赢。”我看着她。

这个曾经让我自卑、让我羡慕、让我拼命想靠近的女孩，

此刻露出了真面目——一个被虚荣和谎言包裹的、绝望的赌徒。“林薇薇，”我缓缓开口，

“你的别墅，真的还是你家的吗？”她的笑容僵住了。“你的那些名牌，真的都是正品吗？

”她的脸色开始发白。“还有，你爸爸的生意，真的还顺利吗？”“你……你调查我？

”她声音颤抖。“需要调查吗？”我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高仿包的走线和正品不一样，

你知道吗？真丝和化纤的手感，你分得清吗？还有，真正的有钱人，不会像你这样，

把logo穿满全身。”每一句话，都像刀子，割开她精心维护的伪装。林薇薇后退一步，

背撞在墙上。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你……你想怎样？”“我不想怎样。

”我说，“只是提醒你，谎言就像沙子堆的城堡，潮水来了，迟早会垮。”说完，

我转身下楼，不再理会她和书房里那个赵先生。楼下的派对还在继续，音乐震耳欲聋，

人们在舞池里摇晃。没有人注意到二楼发生的小插曲。王晓晓和李婷婷看到我，

走过来：“苏念，你见到薇薇的朋友了吗？”“见到了。”我说，“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

”“啊？这么早？”“嗯，你们玩得开心。”我走出别墅，夜风迎面吹来，带着自由的味道。

身后，别墅的灯光依旧辉煌。但我知道，那不过是即将熄灭的烛火，在做最后的挣扎。

弹幕在眼前飘过：爽！主播反杀成功！林薇薇现在肯定气疯了。

赵建国也不是好东西，活该。坐等别墅被查封的那天。我抬头看向夜空。

城市的灯火掩盖了星光，但我知道，星星一直在那里。就像真相，无论被多少谎言掩盖，

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而我要做的，就是等待那一天到来。在那之前，我不介意，

给这座沙堡再加一点风。第四章 谎言的裂痕生日派对后的周一，宿舍里的气氛变得微妙。

林薇薇不再像以前那样活跃。她早起化妆的时间变短了，新衣服出现的频率降低了，

甚至开始去食堂吃饭而不是点外卖。王晓晓和李婷婷察觉到了异常，但不敢问。

她们还是围着林薇薇转，只是那种崇拜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疑惑。周三下午，

只有我和林薇薇在宿舍。她坐在书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发呆。屏幕上是购物网站，

页面停留在某奢侈品牌的秋季新款。我端着一杯水从她身后经过，

瞥见她的购物车里加了好几件商品，总价超过六位数。“薇薇，要买新衣服？

”我装作随意地问。她像受惊一样关掉网页，转头看我，眼神闪烁：“随便看看。”“哦。

”我坐下，翻开课本，“对了，上周法餐厅的钱，你什么时候方便还我？

”林薇薇的身体僵住了。空气安静了几秒。我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

“那个……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她声音很轻，“下个月，下个月我爸打生活费了，

马上还你。”“不急。”我笑笑，“我就是问问。”她松了一口气，但表情依然不自然。

弹幕飘过：她爸上个月就停止给她生活费了，现在靠信用卡套现。已经欠了快二十万。

主播这招妙啊，催债于无形。我继续看书，但余光注意着林薇薇。她重新打开电脑，

这次没有浏览购物网站，而是打开了邮箱。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表情越来越凝重。突然，

她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苍白，拿起手机快步走出宿舍，关上了门。

虽然隔着门，

我还是隐约听到了她的声音：“……再宽限几天……我一定还……求你了……”讨债电话。

我喝了口水，心里没有太多波澜。前世，我也曾接过这样的电话。母亲生病后，

家里欠了不少债，催债的人每天轮番轰炸。那种绝望和无助，我深有体会。但林薇薇的债，

是虚荣的债，是谎言的债。她本可以选择另一条路。几分钟后，她回来了，眼睛微红，

但迅速补了妆，强装镇定。“推销电话，烦死了。”她自言自语般说，坐回位置，

但手在微微发抖。我没有拆穿她。周五，班级组织第一次集体活动——参观市博物馆。

大巴车上，林薇薇坐在前排，和王晓晓、李婷婷说笑，似乎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她今天背了一个新包，爱马仕的Kelly，巧克力色，看起来质感很好。“薇薇，

你这包是新买的吗？好漂亮！”有女生羡慕地问。“嗯，昨天刚到货。”林薇薇抚摸着包身，

“等了半年才配货到。”“配货？什么意思？”“就是你要买爱马仕的包，

得先买他们家其他东西，达到一定金额才有资格买包。”林薇薇解释得很熟练，

“我这个配了三十多万呢。”周围一片惊叹。弹幕：高仿，皮料不对，锁扣颜色太浅。

我坐在后排，看着这一切。到达博物馆后，大家自由参观。我在青铜器展区停留时，

林薇薇走了过来。周围没有其他人。“苏念。”她叫住我。我转身：“有事？”她抿了抿唇，

似乎在下决心：“你……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挑眉：“你不是刚买了新包吗？

三十多万的配货。”她脸色一白：“那是……那是之前买的，最近手头有点周转不开。

”“多少？”“五万。”她快速说，“下个月还你，利息可以按银行的两倍算。”五万。

正好是我中彩票的金额。她是猜的，还是真的查到了什么？“我没有那么多钱。”我说。

“你有的。”林薇薇靠近一步，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中奖了。五万块，对吧？

你用它付了餐厅的账单，还剩三万多。”果然查了。看来她这段时间没闲着。

“那是我自己的钱。”我说，“而且，我不打算借给你。

”她的表情从哀求变成恼怒：“为什么？我们是室友，互相帮助不应该吗？上次我生日派对，

你提前走了，我都没说什么。”“我不借给你，有两个原因。”我平静地说，“第一，

你的消费习惯，借再多钱也是无底洞。第二，你从没打算还钱，对吧？”“你！

”林薇薇瞪大眼睛，“你怎么能这么说！”“不是吗？”我看着她，“你让陈泽请客，

结果他跑了。你办生日派对，但别墅很快就要不是你的了。你背名牌包，但都是假货。

你维持着一个随时会崩塌的假象，还想拉我下水？”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

敲碎她的防御。林薇薇后退一步，背靠在展柜玻璃上。她的嘴唇在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都知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我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我知道你家已经破产了，别墅被查封了，你爸躲债去了外地。

我知道你所有的奢侈品都是高仿，信用卡已经刷爆了。我还知道……”我顿了顿，

看着她眼睛里的恐惧：“你在网贷平台借了钱，利息高得吓人。现在，他们开始催债了，

对吗？”林薇薇的眼泪夺眶而出。不是装的，是真的崩溃。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办？

”她捂住脸，肩膀颤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只要撑过这段时间，

等我爸生意好转……或者找个有钱的男朋友……”“所以你给我介绍赵建国？”我问。

她抬头，泪眼模糊：“他是个选择……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有房子有车，

跟了他至少不用还债……”“那你呢？”我看着她，“你的骄傲呢？你一直炫耀的东西呢？

”“骄傲？”她苦笑，“苏念，你不懂。当你习惯了那种生活，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宁愿死，

也不想让人知道我其实一无所有。”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我忽然想起了弹幕的预言：半年后，白血病。也许，死亡对她来说，不是惩罚，而是解脱。

“我不会借你钱。”我最终说，“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希望。

“停止。”我说，“停止买假货，停止炫耀，停止说谎。承认你现在的处境，面对它。

找份兼职，申请助学金，从头开始。”她的希望破灭了，转为愤怒：“说得轻松！

你知道那些看我笑话的人会怎么说我吗？你知道王晓晓和李婷婷会怎么看我吗？

她们现在把我当偶像，如果知道真相……”“那你就继续活在谎言里吧。”我打断她，

“直到谎言把你压垮。”说完，我转身离开，留下她一个人在空旷的展区。

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我没有回头。走出博物馆，阳光有些刺眼。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没人注意到林薇薇的缺席。王晓晓看到我，

走过来：“苏念，看到薇薇了吗？”“她在里面，可能不太舒服。”我说。“哦，

那我去看看她。”“让她一个人待会儿吧。”王晓晓疑惑地看着我，但还是点了点头。

大巴车回程时，林薇薇坐在最后一排，靠窗，戴着墨镜，一言不发。没有人打扰她。

那天晚上，林薇薇很晚才回宿舍。她眼睛红肿，但没人敢问。接下来的几天，

她像变了一个人。不再化妆，不再穿名牌，每天早出晚归。

王晓晓和李婷婷私下讨论她是不是失恋了，但在我面前，她们不敢多问。直到一周后，

发生了一件小事。那天上午有体育课，女生们需要换运动服。林薇薇在更衣室换衣服时，

不小心把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口红、粉饼、钥匙串，还有一张折叠的纸。

旁边一个女生帮她捡，无意中展开了那张纸——是一张催款单，

上面清楚地写着借款金额、利息和最后还款日期。金额：十五万。更衣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张单子。林薇薇冲过去抢回单子，但已经晚了。几个女生交换着眼神，

那种眼神，林薇薇最熟悉不过——不是羡慕，是惊讶，是幸灾乐祸，是“原来如此”。

“薇薇，这是……”一个女生试探地问。“不关你的事！”林薇薇声音尖利，

把东西塞回包里，冲出了更衣室。体育课她没上。下课后，流言已经传遍了班级。

“听说了吗？林薇薇欠了高利贷！”“十五万！她不是白富美吗？”“假的吧，

可能她家出事了。”“早就觉得她不对劲，那些名牌说不定都是假货。

”王晓晓和李婷婷听到这些议论，脸色复杂。她们找到我：“苏念，

薇薇她……真的欠了那么多钱？”“我不清楚。”我说。但她们从我的表情里读出了答案。

那天之后，林薇薇在班级里的地位一落千丈。曾经围着她转的人，现在避之不及。

她的座位周围总是空荡荡的，没有人愿意和她说话。她开始独来独往，上课坐最后一排，

低头记笔记，不与人交流。偶尔，我会在图书馆看到她。她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书，

但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弹幕有时会更新她的情况：她在找兼职，但放不下身段，

高不成低不就。网贷催债电话打到辅导员那里了。她爸彻底失联了。

离白血病确诊还有四个月。我看着这些弹幕，心里没有太多快感。前世的我，

曾无数次幻想过林薇薇跌落神坛的场景。但真正发生时，我只觉得悲哀。

虚荣是一座华丽的牢笼，而她把自己锁在了里面。钥匙，其实一直在她手里。但她宁愿死，

也不愿意打开那扇门。第五章 真相与选择十月底，天气转凉。林薇薇的处境每况愈下。

催债的人找到了学校，在宿舍楼下堵她。虽然被保安赶走了，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辅导员找她谈话，建议她申请休学，先把债务问题处理好。她拒绝了。“我能处理好。

”她对辅导员说，也对所有询问的人说。但没人相信。

宿舍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王晓晓和李婷婷搬了出去——她们没明说原因，

只是申请调换了宿舍。于是四人间只剩下我和林薇薇。她变得沉默寡言，每天很早出门，

很晚回来。有时我半夜醒来，能看到她床铺的帘子缝隙里透出手机屏幕的光，

和压抑的啜泣声。十一月初的一个雨夜，我从图书馆回来，已经晚上十点多。推开宿舍门，

里面一片漆黑。我以为林薇薇不在，开灯后却发现她坐在书桌前，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薇薇？”我试探地叫了一声。没有回应。我走近，闻到一股酒气。桌上倒着几个空啤酒罐，

是她从超市买的最便宜的那种。“你喝酒了？”我问。她缓缓转过头。灯光下，

她的脸苍白得可怕，眼睛红肿，妆容被眼泪和雨水弄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像个女鬼。

“苏念。”她开口，声音沙哑，“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我没明白她的意思。

“王晓晓和李婷婷都搬走了。”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所有人都离我远远的，

像躲瘟疫一样。你为什么不走？”我放下书包，拉过椅子坐下：“这里是我的宿舍，

我为什么要走？”“因为我和她们一样，看不起你。”林薇薇自嘲地说，“开学第一天，

我嘲笑你穿淘宝爆款。后来每一次炫耀，都是在提醒你：你穷，你不配。你为什么不恨我？

”雨敲打着窗户，发出单调的声响。“我恨过。”我老实承认，“前世恨过。”“前世？

”“没什么。”我摇头，“林薇薇，你现在的处境，是你自己的选择。”“选择？

”她突然激动起来，“我有选择吗？我爸破产的时候，我求他别告诉我妈，别告诉我任何人。

我以为只要撑过去，只要我看起来还是那个千金大小姐，就没人会看不起我！

”“所以你就借钱买假货？所以你就编造一个又一个谎言？”“不然呢！”她站起来，

声音撕裂，“告诉所有人我家破产了？告诉所有人我连学费都交不起？然后看他们同情我，

可怜我，施舍我？我不要那种生活！我宁愿死！”她的眼睛充血，像一头困兽。

我平静地看着她：“所以你就选择活在谎言里，然后被谎言压垮？”她愣住了，

然后瘫坐回椅子上，

双手捂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维持表面的光鲜，

我只是不想被人看不起……”“那你现在呢？”我问，“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真相了，

你看不起你自己吗？”她没有回答，只是哭泣。我起身，

从柜子里拿出毛巾递给她：“擦擦吧，会感冒的。”她接过毛巾，没有擦脸，

只是紧紧攥在手里。“苏念，”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如果……如果我告诉你一件事，

你会相信我吗？”“什么事？”“我生病了。”她说。我心里一紧。弹幕说半年后白血病，

现在才过去两个多月。“什么病？”“不知道。”她摇头，“最近总是头晕，乏力，

身上有淤青，很久不消。我上网查了，可能是……白血病。”她说到最后三个字，

声音轻得像叹息。“去医院检查了吗？”“没有。”她苦笑，“没钱。而且……我怕。

万一真的是……”她没有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如果真的是白血病，以她现在的经济状况，

无异于宣判死刑。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林薇薇压抑的啜泣。我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曾经那么骄傲，那么耀眼，如今却像一朵凋零的花，在雨中瑟瑟发抖。“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我说。她猛地抬头：“为什么？”“不为什么。”我起身，准备洗漱，“早点睡吧。

”“苏念！”她叫住我，“你……你不恨我吗？”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恨过。但现在，

我更想看看，你能不能从废墟里站起来。”那一夜，我听到林薇薇哭了很久。第二天，

我陪她去了市医院。挂号，抽血，等待结果。候诊室里，林薇薇紧张得手指绞在一起。

我买了瓶水递给她：“放松点，不一定是。”她接过水，没喝：“苏念，

如果……如果真的是，我该怎么办？”“治疗。”“没钱。”“众筹，申请救助，总有办法。

”她苦笑：“谁会帮我？我现在名声臭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欠债不还，是个骗子。

”“我会帮你。”我说。她惊讶地看着我。“我不是圣母。”我补充，

“但我也不会见死不救。”化验单出来了。医生看着报告，眉头紧皱。“血象异常。

”他指着一项指标，“白细胞计数很高，血小板偏低。需要做进一步检查，骨髓穿刺。

”林薇薇的脸瞬间煞白。“医生……是白血病吗？”她声音颤抖。“还不能确定，

需要骨髓穿刺才能确诊。”医生开单子，“去缴费吧，尽快安排检查。”缴费窗口，

林薇薇看着账单上的数字——三千八百元——手在发抖。“我……我没带这么多钱。

”她小声说。“我有。”我拿出银行卡。“不行，我不能再用你的钱……”“算借的。

”我说，“以后还我。”她看着我，眼圈红了：“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没有回答，只是刷卡缴费。骨髓穿刺安排在三天后。那三天，林薇薇像变了个人。

她不再关注外界的目光，不再在意别人的议论。她整理了自己所有的奢侈品——真的假的，

全部挂在了二手网站。“能卖一点是一点。”她说，“至少先把你的钱还了。

”我没有阻止她。穿刺结果需要一周才能出来。那一周，可能是林薇薇人生中最漫长的等待。

她开始整理自己的财务状况。列出所有债务，联系网贷平台协商还款计划，

甚至去学校助学中心咨询贷款和助学金。“辅导员说，可以帮我申请特困补助。”她告诉我，

语气里有了一丝生气，“还有，我在学校咖啡馆找到了一份兼职，一小时十五块。”“挺好。

”我说。“苏念，”她犹豫了一下，“之前的事……对不起。”“都过去了。”一周后，

我们去拿结果。医生办公室，林薇薇坐在我对面，手紧紧抓着包带。医生拿着报告单，

表情严肃。“林薇薇？”“是我。”“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推了推眼镜，“不是白血病。

”林薇薇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整个人像虚脱一样靠在椅背上。“但是，”医生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