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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兄如鸦

余之乐也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主角是余之乐陈墨的婚姻家庭《长兄如鸦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婚姻家作者“余之乐也”所主要讲述的是:陈墨是著名作者余之乐也成名小说作品《长兄如鸦》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陈墨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长兄如鸦”

主角:余之乐,陈墨   更新:2026-02-20 14: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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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那年,一场大火烧死了爸妈,烧毁了我的嗓子。我哥却毫发无伤。我冲过去,

用嘶哑破碎的声音嘶吼,疯了一样推他:都怪你!是你贪生怕死!是你丢下我们先跑了!

你为什么不去死!哥哥没反抗,也没解释,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像个做错事的罪人。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叫过他一声哥哥,只当他死在了那场大火里。1二十七岁这年,

我把自己嫁给了省里著名的医学世家。订婚宴选在全省唯一的七星级酒店。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香槟塔堆得比人还高。未婚夫顾淮穿着高定西装,挽着我的手,

正低声跟我调笑:陈医生,今天真漂亮。我也笑。我很满意这一切。

干净、体面、这就是我花了二十年时间,拼命从泥坑里爬出来想要的生活。

直到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一股馊味,比人先一步钻了进来。原本舒缓的小提琴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那里站着一个男人。穿着不合身的、显然是借来的廉价西装,

袖口磨得发白,裤腿短了一截,露出黑乎乎的脚踝。

他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脏兮兮的红白蓝编织袋。那是农民工返乡才会用的东西。

保安冲过去拦他。干什么的?这是私人宴会!出去!男人却死死护着那个编织袋,

像护着命一样往里挤,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我找囡囡……我找陈溪……他背有点驼,

被保安一推,整个人踉跄着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刺啦——那个劣质的编织袋,破了。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静止。无数枚硬币、皱巴巴的一块五块纸币,

像泄洪一样从袋子里滚了出来。叮铃哐啷。硬币滚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枚带泥的一元硬币,一直滚,一直滚。直到撞上了我洁白的高定婚纱裙摆,才停下。

留下一道黑灰色的印记。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这谁啊?

好像是陈医生那个……捡破烂的哥哥?天呐,真丢人。我站在原地,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最后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我没感觉到感动。我只觉得恶心。

极致的羞耻感,像一只大手,狠狠掐住了我的喉咙。陈墨慌了。他顾不上摔疼的膝盖,

手忙脚乱地趴在地上捡钱。他一边捡,一边卑微地冲周围人赔笑:对不住,

对不住……弄脏了,我这就捡起来……他那双像老树皮一样粗糙的手,

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怎么也抓不住那些圆滚滚的硬币。

一只高跟鞋踩住了他正要捡的那枚硬币。是我。陈墨的手僵住了。他顺着那双镶钻的高跟鞋,

慢慢抬头,看到我冷若冰霜的脸。囡……囡囡。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讨好的光,

嘴角嗫嚅着:哥听说你要订婚了……这是哥给你攒的嫁妆……六十万,都在这儿了,

哥没乱花……我踢开那枚硬币。滚。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所有人听清。

陈墨愣住了。谁让你来的?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拿着你的垃圾,滚出去。

别让我的同事和朋友知道,我有你这种哥哥。2陈墨是被保安架出去的。像拖一条死狗。

那些硬币和纸币被酒店服务员扫进了垃圾桶。我也没拦着。休息室里,顾淮递给我一杯温水。

没事吧?那就是你哥?我没有哥哥。我接过水,指节用力到发白,

声音带着我特有的沙哑:那种贪生怕死的人,早在二十年前就该死在那场火里。是的,

我恨他。恨得理直气壮。二十年前,我七岁,陈墨十七岁。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冷。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我被呛醒的时候,周围是一片火海。我最后的记忆,是房门大开,

风灌进来,火势瞬间暴涨。而陈墨,那个平时说会永远保护我的哥哥,却不见了。

等我再醒来,是在医院的急救室。爸妈没了。我的声带因为吸入性损伤,

虽然做了气管切开保住一命,但从此声音变得像破锣一样难听。而陈墨呢?

邻居王婶指着那个缩在角落里、毫发无伤的少年骂:陈墨这小子真不是东西!

才十七岁就知道顾自己命!我都看见了!火刚起他就跑出来了!连门都不关!

可怜他爹妈啊,为了回去救小的,活活被烧死在里头……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逃兵!逃兵。这两个字,成了陈墨这二十年的标签。也成了我心头拔不去的一根刺。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部那道浅浅的疤痕,再看向镜子里光鲜亮丽的自己。

我是烧伤整形科的医生。我有洁癖,我追求完美。我无法容忍我的生命里,

有这样一个为了苟活而害死父母的污点存在。保安进来汇报:陈小姐,人已经赶走了。

那个编织袋……扔了。我冷冷地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扔远点,别沾了晦气。

3订婚宴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了嫂子林哑的电话。囡囡……

电话那头是盲人特有的摸索声,和小心翼翼的语气。你哥病了,咳得厉害,

全是血……你能不能来看看他?我本来想挂断。但想到陈墨那天在宴会上丢的脸,

我觉得有必要去彻底做个了断。我去了城中村。那是这座城市最阴暗的角落,常年不见阳光,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陈墨住在地下室。还没进门,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

混杂着某种劣质药片的苦味。我皱眉,掏出丝巾捂住口鼻。推开门。昏暗的灯光下,

陈墨蜷缩在充满油污的床上。他背对着我,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正在剧烈地咳嗽。

咳咳咳……咳咳……那种撕心裂肺的声音,仿佛要把肺都要咳出来。床边的地上,

扔着满地的药瓶。我看了一眼。全是几块钱一瓶的去痛片和一些不知名的止咳糖浆。

除此之外,还有满地的烟头。最便宜的那种劣质烟,两块五一包。

林哑摸索着给我倒水:囡囡,喝水。你哥他……我不喝。我没接那个缺了口的杯子,

嫌脏。我走到床边,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烟头,冷笑出声。陈墨,你可以啊。

陈墨听到我的声音,浑身一僵。他慌乱地想要把地上的药瓶藏起来,却碰倒了更多的瓶子。

囡……囡囡来了……他不敢转身,更不敢看我,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盖住自己。

咳咳……这又是演哪一出?我环视着这个像垃圾堆一样的房间,

职业本能让我迅速做出了判断。脸色蜡黄,骨瘦如柴,剧烈咳嗽,满屋子的止痛药和烟头。

这不是病。这是瘾。我以前只以为你是个懦夫。我看着那个缩在被子里的男人,

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没想到,你还是个把自己抽废了的瘾君子。那么多钱,

都被你拿来抽这种烂肺的东西了吧?陈墨身子一颤。没……哥没抽……他声音嘶哑,

想要辩解,却被一阵更猛烈的咳嗽打断。咳咳咳!咳……他捂着嘴,

指缝里渗出黑色的血丝。我看都没看一眼。行了,别装了。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扔在满是烟灰的桌子上。这里是五万块。拿着这笔钱,去把你的烂肺治一治,

或者买点你想抽的东西,随你。条件只有一个。我转身,

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踩得哒哒作响。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这种人,

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羞辱。4我和陈墨并没有真的断干净。因为他是个傻子。

哪怕我话说到那个份上,他依然在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我的消息。他不知道从哪听说,

我想在市中心买那套两百平的大平层当婚房。其实我买得起。顾家也买得起。但他不这么想。

他觉得那是娘家的底气,是他这个做哥哥的责任。于是,在台风登陆的那天。

全城的建筑工地都停工了。只有他,为了工头开出的三倍工资,偷偷爬上了二十层的脚手架。

没有任何安全措施。那是为了省下租安全绳的五十块钱。那天下午,

我正在美容院做全身护理。精油的香气让人昏昏欲睡,

美容师柔声细语地夸我的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手机响了。是市一院急诊科打来的。喂?

请问是陈墨的家属吗?我闭着眼,漫不经心:我是。你哥哥从二十楼坠落,

多处粉碎性骨折,现在正在抢救,需要家属立刻签字。我睁开眼。窗外狂风暴雨,

树被吹得东倒西歪。二十楼?我第一反应是想笑。医生,你搞错了吧。我坐起来,

看着镜子里那张精致冷漠的脸。他那样的人,最惜命了。

当初着火他都能扔下爹妈先跑,台风天他敢上二十楼?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语气变得严肃:陈医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病人身上带着你的名片,

除了你我们联系不到别人!我不耐烦地挂了电话。又是苦肉计。为了讹钱,

为了让我回去看他一眼,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陈小姐,怎么了?美容师问。没什么。

我重新躺下,闭上眼,享受着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的触感。一个骗子。但我没想到。

半小时后,院长的电话亲自打了过来。陈溪!你在哪?!你哥快不行了!赶紧滚回来签字!

那一刻,我手里的精油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5我赶到急诊抢救室的时候,

顾淮也来了。他是为了不想让陈家这种丑闻影响到顾家的名声。怎么样了?顾淮皱眉,

甚至不愿意往里多看一眼。我穿上无菌衣,脸色平静得可怕:死不了,但也活不好。

陈墨躺在抢救床上。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肋骨插进了肺叶,这是高坠伤的标准结局。

但这并不是最棘手的。最棘手的是,他在窒息。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在疯狂掉,

报警声像催命符一样刺耳。滴——滴——滴——即使上了最高流量的面罩吸氧,

他的嘴唇依然紫绀得吓人。胸廓起伏极其微弱,那是典型的连呼吸肌都无法工作的表现。

急诊主任满头大汗:陈医生,你哥的肺太差了!简直像……像八十岁老矿工的肺!

我透过玻璃,看着那个满身油漆和泥灰的男人。心里那股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矿工?不。

那是他自找的。地下室里那些成堆的劣质烟头,那些不明成分的药片。他在慢性自杀。

还要拉上我这个即将嫁入豪门的妹妹垫背。准备插管。我冷冷地下达指令,

没有一丝身为家属的悲痛。上呼吸机,先保命。顾淮在旁边拉了拉我的袖子:陈溪,

尽力就好。有些烂泥,你是扶不上墙的。我点头。是啊。有些烂泥,哪怕你给他再多的钱,

他也只会拿去换毒药。6插管是个常规操作。但在陈墨身上,成了死局。

麻醉科张主任推着喉镜出来,摘下口罩,一脸不可思议:陈医生,这管子……插不进去。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气道重度狭窄。张主任比划了一下,

正常人的气管是圆的,你哥的气管……只有一条缝。

而且全是黑色的炭末沉着和陈旧性的瘢痕增生。他看着我,

欲言又止:这种气道……通常只有两种人会有。一种是重度吸毒史,

吸食那种强腐蚀性的毒品。一种是经历过特大火灾,吸入过量浓烟和高温气体。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火灾?不可能。二十年前那场火,邻居亲眼看着他跑出来的。

他毫发无伤。如果他吸入了浓烟,怎么可能连声带都是好的?反而是我,

吸入微尘导致声带受损。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我想起地下室里那些药瓶,那些烟头,

还有他总是躲躲闪闪不敢看人的眼神。吸毒。原来如此。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恨意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他是瘾君子。我对张主任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按吸毒史处理。直接切开气管。门外,一直在哭的嫂子林哑突然冲了过来。她看不见,

却准确地抓住了我的白大褂下摆。不……不是吸毒!囡囡!你哥没吸毒!那是止痛药!

是他肺疼吃的药!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林哑,证据确凿,你还要替他瞒到什么时候?

气管都烂成那样了,那是吃止痛药能吃出来的?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瞎了眼的女人,

觉得她可怜又可恨。签字。不做气切,他现在就得死。7手术不仅要做气切。

更重要的是腿部的大面积开放性伤口。皮肤缺损太大,必须立刻进行植皮,

否则感染会要了他的命。手术室里,无影灯亮起。惨白的光打在陈墨那具枯瘦如柴的身体上。

护士拿着剪刀,准备剪开他那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高领秋衣。等等!

手术室大门被撞得砰砰响。已经被保安拦在外面的林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竟然又冲到了缓冲区。她披头散发,眼睛虽然无神,却透着一股绝望的疯狂:别脱!

求求你们……别脱他的衣服!别让囡囡看……别让她看啊!所有医护人员都愣住了。

我只觉得丢人。丢人丢到了姥姥家。把她拖出去!我吼道。这是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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