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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挂起来的时候

三森豆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灯笼挂起来的时候》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三森豆”的创作能可以将三森豆灯笼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灯笼挂起来的时候》内容介绍:主角灯笼在婚姻家庭小说《灯笼挂起来的时候》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三森豆”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518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10:23:0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灯笼挂起来的时候

主角:三森豆,灯笼   更新:2026-02-20 11:5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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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的清晨,我被一阵笃笃的敲击声唤醒。那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不疾不徐,

像是有人在用木棍轻轻敲打地面。我裹着棉袄推开房门,冷风立刻灌进领口。院子里,

父亲正蹲在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握着一把小锤子,往树干上钉钉子。“醒了?”他头也不回,

“去把你妈熬的浆糊端出来。”我应了一声,却没立刻动。父亲的身形比记忆中又佝偻了些,

花白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一层灰蒙蒙的白。他正把一根细竹竿横着架在钉子上,动作很慢,

每调整一下都要停下来端详片刻。这是我们家每年过年的惯例——挂灯笼。从我有记忆起,

父亲就会在腊月二十八这天,在院子里拉起一根竹竿,

把母亲用红纸糊的灯笼一个一个挂上去。那些灯笼会在除夕夜点亮,一直亮到正月十五。

我走进厨房,母亲正站在灶台前搅动着一口小锅,锅里是乳白色的浆糊,冒着袅袅的热气。

她的背影也是佝偻的,蓝布棉袄的肩膀处磨得有些发白。“你爸把竹竿架好了?”她问。

“还没,刚钉钉子。”母亲嗯了一声,继续搅动浆糊。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

把那些皱纹照得格外深。我忽然发现,她的鬓角已经全白了。“妈,

今年怎么不买几个现成的灯笼?”我接过她递来的搪瓷盆,盆底还温热着,“街上卖的那种,

又好看又省事。”母亲没回答,只是说:“端去吧,趁热。”我端着盆走出厨房,

听见她在身后轻轻叹了口气。院子里,父亲已经架好了竹竿,正从杂物房里往外搬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纸箱,纸箱的边角都磨破了,用透明胶带贴了一层又一层。“来,帮我扶着。

”他打开纸箱,里面是一个个叠放整齐的灯笼。不是街上卖的那种绸布灯笼,

而是用红纸糊的,形状各异——有圆的,有方的,有做成兔子模样的,还有做成鱼的。

我认出来了。这些都是我小时候做的灯笼。“这个兔子是我七岁那年做的吧?

”我拿起最上面的那个,兔子的耳朵已经瘪下去一块,红纸也有些褪色。“嗯,

那年你非要做个兔子,说属兔的。”父亲接过灯笼,用抹布轻轻擦拭上面的灰尘,

“那年你妈给你糊了一整天,你就在旁边捣乱,把浆糊弄得到处都是。”我笑了。

其实我不记得了,七岁的事情,早就模糊成了一片暖黄色的光晕。

父亲把灯笼一个一个拿出来,仔细检查着。有些地方破了,他就从纸箱底部翻出备用的红纸,

剪成小块,用母亲熬的浆糊仔细地补上。他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像老树的枝干,

但动作却出奇地轻柔。“这个鱼是你十岁那年做的,”他举起一个鱼形灯笼,

“那年你非要做个鱼,我说鱼不像灯笼,你跟我犟了三天。”我记得这件事。

那年我刚学会几句成语,坚持认为“年年有余”就应该挂鱼灯笼。父亲拗不过我,

只好去砍了竹子,削成竹篾,给我编了一个鱼的骨架。母亲用红纸一片一片地往上糊鳞片,

整整糊了两天。“后来挂在院子里,风一吹就漏气,瘪得像条死鱼。”我笑着说。

父亲也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堆:“你哭了一晚上,非要我把它修好。

我只好在里面多糊了几层纸,硬是把它撑起来了。”他把鱼灯笼递给我:“你摸摸,

里面那层纸还在。”我伸手进去,果然摸到了粗糙的纸面,一层又一层,像年轮。

纸箱见底了,最后剩下的是一个特别小的灯笼,只有拳头大,形状也不规则,歪歪扭扭的,

像是随便揉成一团又撑开的。“这个也是我做的?”我拿起来端详,“这也太丑了。

”父亲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奇怪:“这个不是你做的。”“那是谁做的?”他没回答,

只是从我手里接过那个小灯笼,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母亲从厨房出来了,端着另一个盆,

盆里是刚煮好的腊八粥。她看见那个小灯笼,脚步顿了一下。“找到了?”她问父亲。

父亲点点头:“一直压在箱底。”我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等着他们解释。

母亲把盆放在院子里的小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拿起那个小灯笼。她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开口了。“这是你哥做的。”她终于说。我愣住了。我有过一个哥哥?

母亲没有看我,只是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灯笼:“那一年,他七岁。

也是腊月二十八,他非要自己糊一个灯笼。我给他准备了纸,削了竹篾,他糊了一下午,

糊成这个样子。”“后来呢?”我的声音有些干涩。“后来……”母亲的手停住了,

“那年除夕,他去门口挂灯笼,再也没回来。”院子里安静极了。风从槐树枝叶间穿过,

发出细微的簌簌声。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活了二十三年,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过一个哥哥。

父母从来没有提起过,老家的亲戚们也没有说过,连邻居们都没有漏过半句口风。

“那年你还没出生。”父亲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走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母亲把那个小灯笼放回纸箱,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一个熟睡的婴儿。“吃粥吧,”她说,

“凉了就不好吃了。”腊八粥很甜,红枣和桂圆的香味混在一起,是记忆里熟悉的味道。

但我吃得心不在焉,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纸箱。吃完粥,父亲继续挂灯笼。

他把那些旧的、修补过的灯笼一个一个挂上竹竿,位置和顺序都像是刻在他脑子里一样。

兔子在左边,鱼在右边,圆的在上,方的在下。最后,他拿起那个小灯笼,端详了一下,

挂在竹竿的正中央。那个歪歪扭扭的、拳头大的小灯笼,在所有灯笼中间,显得格外突兀。

“挂中间不好看吧?”我忍不住说。父亲没理我,只是退后几步,仰着头看。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那些红纸灯笼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母亲站在他身边,

也仰着头看。我忽然发现,他们的背影看起来那么相似,都微微佝偻着,都一动不动。

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下午,我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这次回来,

我只打算待几天,初五就要回城里上班。我把换洗的衣服从包里拿出来,

又把带给父母的年货一样一样摆出来——给父亲买的保暖内衣,给母亲买的羊毛围巾,

还有一些城里的点心。母亲进来过一趟,给我端了杯热茶,又默默地出去了。晚饭的时候,

父亲破例开了瓶酒。他平时不喝酒的,说喝了对身体不好。但今晚他给自己倒了一杯,

又给我倒了一杯。“陪你爸喝点。”母亲说。酒是自家酿的米酒,度数不高,但后劲足。

我抿了一口,辣得直皱眉头。父亲却像喝水一样喝下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你哥,

”他忽然开口,“要是活着,今年也三十了。”我握着酒杯,没有说话。“他跟你不一样,

”父亲看着杯子里的酒,“你从小就皮,上房揭瓦的那种。他安静,喜欢一个人待着,

给他一张纸一支笔,能坐一整天。”“他画画?”“画。”父亲点点头,“画什么像什么。

有一年画了个灯笼,画得跟真的似的,我说你要是能糊出来就好了。他就真的去糊了。

”我想起那个歪歪扭扭的小灯笼。“那是他第一次糊,”父亲说,“也是最后一次。

”母亲站起身,走到厨房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里面传来切菜的声音,笃笃笃,

节奏很慢。“那天下午,”父亲的声音更低了,“他非要自己去挂灯笼。我说等我去,

他不肯,说自己是大人了。我就让他去了。”他停下来,喝了一口酒。“他踩在凳子上,

够不着。又搬了把小椅子放在凳子上,爬上去了。我刚要出去帮他,就听见凳子倒了。

”厨房里的切菜声停了。“我跑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那个小灯笼掉在旁边,

里面的蜡烛把纸烧了一个洞。”父亲的手指摩挲着酒杯的边缘,一遍又一遍。“我抱起他,

他还有气,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话。”“什么话?”“他说,爸爸,灯笼挂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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