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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我才知道原来生命可以活成这样

他叫情如海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由苏晚陆以琛担任主角的虐心婚书名:《离婚我才知道原来生命可以活成这样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小说《离婚我才知道原来生命可以活成这样》的主要角色是陆以琛,苏这是一本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虐文,救赎,现代小由新晋作家“他叫情如海”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94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19:36:0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离婚我才知道原来生命可以活成这样

主角:苏晚,陆以琛   更新:2026-02-19 20: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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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不渡春风年年度,只是不回头一、不信陆以琛推开家门时,

墙上的古董钟恰好敲响第十一下。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晕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圈出一小团暖色。他松了松领带,

公文包随手搁在玄关的鎏金边几上——那里原本放着苏晚插的每周鲜花,今天空了,

只剩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他没在意。“先生,您回来了。”管家陈叔从偏厅迎出来,

接过他的西装外套,“太太已经休息了。”陆以琛“嗯”了一声,径直走向旋转楼梯。

脚步踏上第三级时,他顿了顿:“她晚上吃了什么?”陈叔沉默了两秒:“太太没用餐。

下午出门一趟,回来后就进了书房,六点多出来时说没胃口。”又闹脾气。

陆以琛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商业联姻第三年,

苏晚渐渐学会了用这种幼稚的方式表达不满——不吃饭、不说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无非是因为他上周错过了她的生日宴,或者上个月忘记结婚纪念日。他习惯了。

主卧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点微弱的光。陆以琛推门进去,发现床头灯亮着,但床上空无一人。

浴室没有水声,衣帽间也安静。“苏晚?”他叫了一声。没有回应。陆以琛皱了皱眉,

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客房。门缝下透着光,他抬手叩门。“进来。”她的声音很平静,

太平静了。推开门,陆以琛怔住了。客房本是用作偶尔留宿的亲友卧室,

此刻却有了常住的模样。苏晚的护肤品整齐摆在梳妆台上,几件常穿的睡衣挂在衣帽架上,

窗边的单人沙发旁堆着两摞书——都是她的珠宝设计图册。而她本人坐在书桌前,

面前摊开一本硬壳笔记本,手边放着一支钢笔。“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以琛的语气带上不悦。苏晚合上笔记本,转过身来看他。她穿着简单的棉质睡裙,

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三年婚姻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只是那双曾经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像蒙了灰的玻璃珠。“陆以琛,”她开口,声音没有波澜,

“我们离婚吧。”空气凝固了三秒。然后,陆以琛笑了。

那是种从喉间溢出的、带着荒谬意味的低笑。他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倚在门框上打量她。

“这次又想要什么?”他语气轻松,像在哄耍赖的孩子,“上个月你说想办个人设计展,

我不是让秘书去联系美术馆了?还是说你看中了哪套珠宝?苏晚,直接说,别绕弯子。

”苏晚静静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我什么都不要。”她说,

“我已经让律师拟好协议,你签个字就行。我不会分你的财产,陆太太这个头衔,我还给你。

”陆以琛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直起身,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知道。”“你父亲下个月那个新能源项目,

还需要陆氏注资三千万。”陆以琛提醒她,语气里带上警告的意味,“这个时候闹离婚,

苏晚,你确定你担得起后果?”这是他惯用的筹码。三年来,

每当苏晚流露出任何“不听话”的苗头,他只需要轻描淡写提一句苏家的生意,

她就会安静下来,变回那个温顺的、合格的陆太太。但这一次,苏晚没有低头。她仰起脸,

迎上他的目光,甚至轻轻笑了笑:“我爸那边,我会去说。

至于项目——陆总如果觉得不划算,撤资也可以。这是商业决策,不该和婚姻混为一谈,

不是吗?”陆以琛被那句“陆总”刺了一下。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试图从她脸上找出演戏的痕迹。但没有——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那不是赌气,不是威胁,

而是……一种彻底放弃后的解脱。“你认真的?”他声音沉下来。“认真到不能再认真。

”苏晚站起身,绕过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很晚了,我要休息了。主卧让给你,

以后我住这里。”“苏晚——”“晚安,陆以琛。”门在他面前轻轻关上,

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陆以琛站在走廊里,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被关在门外了。

荒唐。他转身大步走回主卧,砰地甩上门。房间里还残留着苏晚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香气,

甜而淡,像初夏的栀子。三年来他早已习惯这个味道,此刻却觉得莫名烦躁。洗过澡躺上床,

陆以琛盯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离婚?苏晚要和他离婚?

他扯了扯嘴角,翻了个身。不过是以退为进的新把戏罢了。等她冷静几天,

自然会想明白离开陆家意味着什么——失去优渥的生活、社交圈的光环、娘家的倚仗。

她没那么傻。更何况……陆以琛闭上眼睛。更何况,苏晚爱他。他知道。结婚那天,

她穿着婚纱走向他时,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的碎钻。交换戒指时她的手在发抖,

司仪调侃“新娘太激动了”,她红着脸点头,小声说“嗯,太高兴了”。三年里,

她每天等他回家,无论多晚都会留一盏灯。她记得他所有喜好和忌口,

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他偶尔随口夸一句某道菜不错,接下来一周餐桌上都会出现那道菜。

这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怎么会真的想离开?不过是闹脾气罢了。陆以琛这样想着,

渐渐沉入睡眠。临睡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明天让秘书订束花送回家,

再带她去吃那家她念叨过的法餐,这件事就该翻篇了。他没想到,这一夜,

是某些东西彻底死去的开始。二、信了三分第二天早晨七点,陆以琛准时醒来。

他习惯性地伸手摸向身侧——空的。怔了怔,才想起昨晚苏晚睡在客房。三年来第一次,

这张两米宽的大床上只有他一个人。起身洗漱,换好西装下楼。餐厅里,

长桌上已经摆好早餐:美式咖啡、煎蛋培根、全麦吐司。陈叔在一旁布菜,见他来了,

恭敬地颔首。“太太呢?”陆以琛坐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太太一早就出门了。

”陈叔犹豫了一下,“她说……以后不用准备她的早餐。”陆以琛动作一顿:“去哪了?

”“没说。只拎了个手提包,没让司机送。”陆以琛盯着盘子里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

忽然没了胃口。他放下刀叉,拿起手机找到苏晚的号码拨过去。响了三声,接通了。“喂?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街上。“你去哪了?”陆以琛问,

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一样。“有点事。”苏晚答得简短,“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

不用等我。”“苏晚,昨晚的事——”“陆以琛,”她打断他,

“离婚协议我已经发你邮箱了,你有空看看。如果没异议,我们就约时间去民政局。

”电话那头传来公交车的报站声:“下一站,市图书馆。

”陆以琛握紧了手机:“你在坐公交?”苏晚似乎笑了笑:“嗯。先不说了,我到站了。

”通话被切断。陆以琛盯着暗下去的屏幕,胸口莫名堵了一下。苏晚嫁给他之后,

出门从来都是司机接送,最次也是打车。坐公交?她连公交卡都没有。“先生,

”陈叔小心翼翼地开口,“今天早上打扫客房时,

我看到太太收拾了两个行李箱……”陆以琛猛地抬头:“她带走了?”“没有,

还放在衣柜旁。但……收拾得很整齐,像是随时准备走。”陆以琛推开椅子站起来,

大步走向二楼。他推开客房的门——果然,房间中央立着两个灰色的行李箱,拉链拉好了,

上面还贴了标签。他走近,蹲下身看标签上的字。

苏晚清秀的字迹写着:书籍、设计稿、冬衣。每一个箱子里装什么,她都规划好了。

陆以琛站起身,环顾这个房间。梳妆台上,她常用的护肤品少了一半。书架上,

那些珠宝设计相关的图册全不见了。衣帽间里,她常穿的几件大衣和连衣裙也消失了。

她不是在闹脾气。她是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离开。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

猝不及防扎进陆以琛的神经末梢。他站在原地,

忽然想起昨晚她那个平静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失望,

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就像烧尽的草原,连灰烬都冷了。陆以琛慢慢走出客房,回到书房。

他打开电脑,登录邮箱,果然有一封未读邮件来自陌生律所。点开附件,

是一份十一页的离婚协议。他直接翻到财产分割条款。然后愣住了。

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苏晚自愿放弃婚后所有共同财产的分割权,

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车辆、股票、基金。她只要求取回婚前个人存款账户内的余额,

共计十八万七千六百元整。没有要求赡养费,没有要求补偿,

甚至连结婚时陆家送的那套市值千万的婚房,她都明确表示“放弃产权”。干净得不可思议。

陆以琛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这不合理。苏晚虽然是苏家女儿,

但苏家这几年生意每况愈下,她母亲早逝,父亲另娶后对她并不算上心。十八万,

在豪门圈子里不过是一个包的价格。她真的什么都不要?手机震动起来,

是岳父苏振国的来电。陆以琛深吸一口气,接起。“以琛!”苏振国的声音又急又怒,

“晚晚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要跟你离婚!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

”陆以琛捏了捏眉心:“一点误会。爸,您别担心,我会处理好。”“误会?

晚晚那孩子性子软,从来报喜不报忧!她这次电话里哭都哭不出来了,直接说‘爸,

我要离婚,这次是真的’!”苏振国喘着粗气,“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以琛,

我告诉你,晚晚是我唯一的女儿,你要是不珍惜——”“爸,”陆以琛打断他,“您先冷静。

这件事我会和晚晚沟通。”挂断电话后,陆以琛在书房里坐了很久。苏振国不知情。

这说明离婚不是苏家策划的施压手段,不是商业谈判的筹码。苏晚是动真格的。为什么?

陆以琛开始回想这三年。他自认是个合格的丈夫——提供优渥的物质生活,

尊重她的社交空间,从未出轨,也给了苏家足够的商业支持。至于感情……商业联姻,

谈感情未免奢侈。但苏晚是知道的,结婚前他就明确说过:婚姻是合作,是资源整合,

是利益最大化。她当时红着眼睛点头,说“我明白”。既然明白,现在又在闹什么?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秘书:“陆总,十分钟后高层会议,资料已经发您邮箱了。

”“推迟到下午。”陆以琛说,“我今天上午有事。”他起身走出书房,

在二楼走廊里来回踱步。经过主卧时,他推门进去,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陈设。梳妆台上,

苏晚的珠宝盒还开着。陆以琛走过去,

随手翻看——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一条褪色的红绳手链,一枚设计幼稚的胸针,

几对耳钉。他送她的那些卡地亚、蒂芙尼、宝格丽,一样都没在。他想起结婚第一年她生日,

他让秘书订了一整套梵克雅宝。她收到时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小声说“太贵重了,我平时戴的机会不多”。后来他再送珠宝,她就只是礼貌地道谢,

然后收进保险箱,从不佩戴。当时他以为她是节俭,现在想来……陆以琛关上珠宝盒,

走到衣帽间。他的西装、衬衫、领带占据了大半空间,整齐得像奢侈品店的陈列柜。

苏晚的区域则简单得多,大多是款式低调的连衣裙和套装,

颜色以米白、浅灰、淡蓝为主——他说过,这些颜色“得体”。

最角落里挂着一件大红色的羊绒大衣,标签都没拆。陆以琛记得这件衣服。

去年冬天苏晚逛街时买的,回家后很开心地试穿给他看,在镜子前转圈,问“好看吗”。

他当时在回一封重要邮件,头也没抬地说“红色太扎眼,不适合你”。第二天,

那件大衣就被塞进了衣柜最深处,再没见她穿过。他伸出手,摸了摸柔软的羊绒面料。

胸口那股堵着的感觉又涌上来。下午,陆以琛还是去了公司。会议进行到一半时,

他频频走神,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在等苏晚的消息,但她一直没有联系他。

会议结束后,法务总监敲门进来:“陆总,关于您太太的离婚协议……”“说。

”“我们仔细审阅了,条款……异常简洁,对您非常有利。”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

“但正因为太有利了,我们建议您谨慎。苏小姐放弃了所有财产权利,这意味着一旦签字,

她就无法以任何理由再向您主张经济补偿。从法律角度看,这几乎是净身出户。

”陆以琛盯着桌面:“她律师那边怎么说?”“态度很强硬,要求尽快办理协议离婚,

不接受调解。”法务总监顿了顿,“陆总,冒昧问一句,

您和苏小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陆以琛没有回答。隐情?

他自己都不知道。傍晚六点,他推掉应酬直接回家。陈叔迎上来,表情有些不安:“先生,

太太下午回来过,又走了。”“去哪了?”“说是去朋友家住几天。”陈叔压低声音,

“带走了那两个行李箱。”陆以琛心头一跳。他快步上楼,

推开客房的门——行李箱果然不见了。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床铺平整,书桌空荡,

仿佛从来没有人住过。只有梳妆台上留着一张便签。他走过去,拿起那张淡蓝色的纸。

苏晚的字迹工整:“陆以琛,我去林薇家住几天,彼此冷静一下。离婚协议请认真考虑,

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不会改变。钥匙留在玄关,保重。”没有落款,没有情绪,

像一份公事公办的备忘录。陆以琛捏着便签纸,纸张边缘硌得指腹生疼。他转身下楼,

走到监控室,调取了今天下午的车库录像。画面显示,下午三点二十分,

苏晚拖着两个行李箱出现在车库。

她把箱子放进那辆他送给她的白色奔驰后备箱——那是她三十岁生日礼物,但她很少开,

说“车太大,停车不方便”。她坐上驾驶座,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监控是无声的,

但陆以琛能清楚地看到,她双手握着方向盘,低着头,肩膀微微颤动。她在哭吗?

他看不真切。大约一分钟后,她抬起头,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然后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向车库出口。经过摄像头下方时,她忽然侧过头,朝别墅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隔着模糊的监控画面,陆以琛都感觉到了一阵寒意。那不是留恋,不是不舍,

而是……诀别。然后她转回头,踩下油门,白色奔驰消失在画面边缘。再也没有回头。

陆以琛关掉监控,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顾晴发来的消息:“以琛,

下周的音乐会我给你留了票,第一排哦~”顾晴是他大学时的学妹,音乐学院才女,

现在已是小有名气的钢琴家。上个月在一次商业酒会上重逢,她主动加了他的微信,

之后便时不时发来问候。陆以琛以前从不理会这些暧昧信号,但此刻,他盯着那条消息,

忽然产生了一种幼稚的报复心理。他回复:“好,一定去。”发送成功后,他盯着屏幕,

期待某种情绪——畅快?得意?证明自己依然有吸引力?但什么都没有。只有更深的空洞,

从胃里一路蔓延到胸腔。那一夜,陆以琛失眠了。他躺在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

第一次觉得这张床大得过分,空得令人心慌。窗外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

每一次都让他下意识竖起耳朵——是不是她回来了?但直到天色泛白,

车库都没有传来熟悉的引擎声。苏晚真的走了。这个认知,终于一点一点,

凿进了陆以琛铜墙铁壁般的自信里。三、信了七分三天后,陆以琛站在林薇家楼下。

这是城西的一个老小区,房子是九十年代建的,外墙斑驳,楼梯间里贴着各种小广告。

苏晚的白色奔驰停在角落里,车身上落了几片梧桐叶。

陆以琛抬头看向三楼那扇窗——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他拿出手机,

又一次拨打苏晚的电话。这次接通得很快。“喂?”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背景安静。

“我在楼下。”陆以琛说,“我们谈谈。”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谈什么?

”“谈离婚协议,谈你为什么要走,谈……”陆以琛顿了顿,“谈我们这三年。

”苏晚轻轻笑了,笑声里有些许疲惫:“陆以琛,协议里写得很清楚了。

至于为什么要走——我以为三年时间,足够你看明白了。”“我不明白。

”陆以琛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苏晚,你下来,我们当面说。”“不必了。你回去吧。

”“如果你不下来,我就上去。”又是沉默。然后,电话被挂断了。陆以琛盯着手机屏幕,

一股无名火窜上来。他大步走进单元门,一口气爬上三楼,敲响了301的房门。门开了,

开门的却是林薇——苏晚的闺蜜,一个性格泼辣的室内设计师。她穿着家居服,

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眼神不善地打量着陆以琛。“陆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我找苏晚。”“晚晚不想见你。”林薇挡在门口,“陆以琛,三年了,

你什么时候主动找过她?现在她要走了,你倒想起来急了?晚了。

”陆以琛沉下脸:“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是啊,你们之间的事。”林薇冷笑,

“那你知道晚晚昨天发烧到三十九度吗?知道她这三天加起来睡了不到十个小时吗?

知道她看着你们的结婚照,哭到差点喘不过气吗?”陆以琛一怔:“她生病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林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告诉你有什么用?

三年前她急性肠胃炎住院,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在干嘛?在陪某个总打高尔夫!

最后是我去医院签的字!”陆以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有印象。

那天确实有个重要客户,他陪了一整天,晚上又应酬到深夜。回到家时苏晚已经睡了,

他以为她只是普通不舒服,没放在心上。“让她好好休息吧。”林薇语气缓和了些,

但眼神依然冰冷,“陆以琛,如果你对她还有一点点愧疚,就签了离婚协议,放她走。

这是你最后能为她做的事了。”门在面前关上。陆以琛站在昏暗的楼道里,

头顶的声控灯灭了,黑暗包裹上来。他慢慢下楼,坐进车里,却没有发动引擎。

林薇的话在脑子里反复回响。三年来,苏晚生过多少次病?他陪过她几次?他记不清了。

只记得她总是说“没事,你忙你的”,然后默默吞下退烧药,独自睡在冰冷的床上。

还有那次肠胃炎……他竟然完全忘记了。手机震动,是秘书发来的行程提醒:明天上午十点,

与苏振国先生会面,商讨新能源项目注资事宜。陆以琛盯着那行字,

忽然意识到——明天见到苏振国,他要怎么解释?说“你女儿要跟我离婚,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烦躁地扯开领带,发动车子驶离小区。但开了两条街后,

他又调头回来,停在小区对面的便利店门口。买了一包烟——他戒了五年,

但此刻需要点什么来镇定神经。烟雾在车厢里缭绕时,陆以琛的视线一直盯着三楼那扇窗。

晚上八点,窗帘后亮起了灯。九点,灯还亮着。十点,十一点……她还没睡。是在哭吗?

还是在想离婚的事?陆以琛掐灭第四支烟,拿出手机,找到苏晚的微信。

聊天记录停留在半年前,她问他:“晚上回家吃饭吗?”他回:“不了,有应酬。”往上翻,

全是这样的对话。她问,他答。简短,机械,没有温度。

他点开她的朋友圈——她已经半年没发过动态了。最后一条是三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

她发了一张晚餐的照片:精致的牛排、蜡烛、红酒。配文是:“第三个春天。”没有提到他。

而他甚至不记得那天是纪念日。陆以琛放下手机,双手捂住脸。烟味还残留在指间,

辛辣又苦涩。第二天上午,陆氏集团会议室。苏振国提前到了,脸色铁青。陆以琛走进去时,

他猛地站起来:“晚晚昨晚打电话,说今天要去律师楼正式提交离婚申请!陆以琛,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解释!”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面面相觑,识趣地退了出去。门关上后,

陆以琛走到窗边,背对着苏振国:“爸,这件事我会处理。”“处理?你怎么处理?

”苏振国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怒气,“以琛,我知道这场婚姻一开始是商业考虑。

但三年了,晚晚对你怎么样,你看不见吗?她为了你放弃了设计师的工作,

在家学着打理那些她根本不感兴趣的慈善基金会!她每次回娘家都说你对她很好,

但我不是瞎子!她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没了!”陆以琛转过身:“她为什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苏振国笑了,笑容里满是悲哀,“跟你说什么?说她不开心?

说她不想要这种生活?陆以琛,你给过她说的机会吗?你每次回家不是抱着电脑就是接电话,

她稍微多说几句你就皱眉!那孩子从小就敏感,看你这样,她敢说吗?

”“我……”“我告诉你,”苏振国打断他,“这次我支持晚晚离婚。那三千万投资,

我不要了。我们苏家是比不上陆家,但还没到卖女儿的地步!”老人说完,摔门而去。

陆以琛站在原地,窗外的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不要投资了。苏振国为了女儿,

宁愿放弃拯救公司的机会。而苏晚……她宁愿净身出户,也要离开他。到底,

是什么让她绝望到这个地步?会议是开不下去了。陆以琛让秘书取消所有行程,开车回家。

走进空荡荡的别墅时,陈叔迎上来,欲言又止。“太太……有消息吗?”陈叔摇头:“没有。

但……”他顿了顿,“今天整理书房时,在抽屉最底层发现了一些东西,我觉得您应该看看。

”陆以琛跟着陈叔走进书房。书桌的抽屉被打开,里面躺着一本厚厚的素描本,

以及一个丝绒盒子。他先打开素描本。第一页,日期是三年前结婚纪念日。

画的是对戒的设计草图,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想重新设计我们的婚戒,内侧刻上‘春风’,

因为遇见你像春风。”第二页,日期是结婚一周年。画的是项链,

备注:“他说李秘书的胸针好看,我也设计一个,但他没注意。

”第三页、第四页……每一页都是一件珠宝设计稿,每一页右下角都标注着日期和简短的话。

“第702天,他忘记了我的生日,但记得王总女儿的婚礼。设计了一条手链,

叫《被遗忘的时光》。”“第800天,他说我的设计‘小打小闹,难登大雅之堂’。

这张稿子揉烂了又铺平,算了,不给他看了。”“第1000天,《囚鸟》获得了新人奖。

打电话告诉他,他说‘不错’,然后说‘在开会,晚点说’。那个晚点,再也没有来。

”最后一张,日期是半个月前。没有设计稿,只有一行字,笔墨很深,

几乎要划破纸背:“春风不渡玉门关,我亦不渡这三年。”陆以琛的手指在发抖。

他放下素描本,打开那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正是结婚时他送她的那枚三克拉钻戒。但戒托被改过了,

内侧确实刻了两个字:春风。她真的去重新设计了。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

她怀着怎样的心情,去珠宝店改戒托、刻字?又是在怎样失望的等待后,

把这枚戒指锁进抽屉最深处,再也不戴?陆以琛拿起戒指,冰凉的铂金硌在掌心。

他翻到内侧,仔细看那两个字。刻工细腻,但边缘有些磨损——是被戴过一段时间的痕迹。

她戴过。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她戴着这枚刻着“春风”的戒指,

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春天。而他呢?他在做什么?在开会,在应酬,

在敷衍她说“晚点”,在觉得她“不懂事”、“闹脾气”。手机响了,是顾晴:“以琛,

音乐会的票我给你快递到公司了哦~别忘了~”甜美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陆以琛挂断电话,把戒指紧紧攥在掌心。钻石的棱角硌进肉里,生疼。他走到客厅,

目光扫过这个家。三年了,他第一次真正“看”这个空间。沙发是她挑的,

她说“这个颜色暖和”。窗帘是她选的,因为“早上阳光透进来好看”。

茶几上永远有新鲜的花,哪怕他从不注意是什么花。墙上的婚纱照里,她笑靥如花,

他表情平静——当时摄影师说“新郎笑一笑”,他说“就这样吧,自然点”。自然?

他现在才看出,那不是自然,是漠然。而他漠然了整整三年。陆以琛跌坐在沙发上,

双手插进头发里。

句在脑子里疯狂盘旋:“他说李秘书的胸针好看……”“他忘记了我的生日……”“在开会,

晚点说……”每一个“他”,都是他。每一个被忽略的细节,都是扎进她心里的刺。

而他直到她要走了,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满手鲜血。窗外天色渐暗,

陆以琛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最后,他拿出手机,找到苏晚的号码,编辑了一条很长的短信。

“晚晚,我看到了你的设计稿,还有戒指。对不起,我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你。我们谈谈好吗?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明白我到底错过了什么。”点击发送。然后,他盯着屏幕,等待回复。

十分钟,二十分钟,一小时。屏幕始终暗着。她连“已读”都不屑标记。那一刻,

陆以琛终于信了——苏晚要离婚,不是威胁,不是手段,是真的。而她可能,

真的不会再回头了。四、惊痛离婚冷静期的第三十天,陆以琛收到了医院的电话。

“请问是陆以琛先生吗?这里是市妇幼保健院档案科。

我们在整理旧档案时发现一份属于您太太苏晚女士的终止妊娠手术记录,

需要补签几个字……”电话那头还在说什么,陆以琛已经听不见了。终止妊娠。手术记录。

苏晚。这几个词在脑子里炸开,炸得他耳鸣目眩。“什么……时候的事?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记录显示是去年十月十五日。患者怀孕六周,自愿终止妊娠。

当时手术同意书是患者本人签署的,但按流程需要配偶补签……”十月十五日。

陆以琛疯狂回想。去年十月……他在干嘛?对了,他在欧洲考察,去了三周。

走之前苏晚确实有些不对劲,胃口不好,总是疲倦。他以为是换季感冒,让陈叔多照顾她。

他走的那天,她送他到门口,拽着他的袖子,眼睛红红的:“以琛,能不能……晚几天再走?

”“机票和行程都定了,改不了。”他当时急着去机场,敷衍地拍了拍她的肩,“乖,

回来给你带礼物。”她松了手,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算了,你走吧。

”那是她最后一次拉他的袖子。陆以琛猛地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

秘书在后面喊“陆总,两点有会——”,他充耳不闻。一路闯了两个红灯,二十分钟后,

他冲进市妇幼保健院档案科。工作人员被他的样子吓到,颤巍巍递上那份档案。白纸黑字,

病历号、姓名、身份证号……都是苏晚的。诊断:早孕6周。手术类型:人工终止妊娠。

患者签字:苏晚。配偶签字栏:空白。附注里有一行小字,是苏晚的笔迹:“医生,

我丈夫在国外出差,联系不上。我可以自己签吗?

”下面医生的回复:“按规定需要配偶知情,但……如果你坚持,可以。”再往下,

是苏晚补充的一句话:“麻烦您,麻醉轻一点可以吗?

我想记住这疼痛……这样以后就不会心软,不会再抱有幻想了。

”陆以琛的手指捏着纸张边缘,指关节泛白。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几乎要被撕碎。

“陆先生?陆先生?”工作人员小声叫他。陆以琛抬起头,

眼睛血红:“当时……当时谁陪她来的?”“档案显示没有陪同人员。手术是上午九点,

她一个人来,一个人走。哦对了,”工作人员翻了翻记录,

“术后观察时护士有备注:患者情绪稳定,未哭泣,但一直看着窗外。问她在看什么,

她说‘在看树叶掉下来,像告别’。”像告别。她在告别什么?那个未成形的孩子?

还是对婚姻最后一丝幻想?陆以琛跌跌撞撞走出医院,坐进车里,

却发动不了车子——手抖得太厉害,钥匙插不进锁孔。他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

像濒死的鱼。去年十月十五日,他在哪里?在巴黎的塞纳河畔,和客户游船赏景。

晚上苏晚给他发消息:“今天天气很好。”他回了一个“嗯”,然后拍了一张夜景发过去,

说“巴黎的夜晚很美”。她再也没有回复。现在他明白了。那天,她在手术台上,

独自承受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剧痛。而他在万里之外,夸赞另一个城市的夜景。多么讽刺。

多么残忍。——对她残忍的人,是他。陆以琛终于插进钥匙,发动车子,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不想回那个空荡荡的家,不想去公司,不想见任何人。最后,他开车去了林薇的小区。

暴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陆以琛没有打伞,径直冲进雨里,跑到301门口,用力砸门。

“苏晚!苏晚你出来!”门开了,林薇举着手机录像,脸色冰冷:“陆以琛,你再骚扰,

我报警了。”“我要见她!”陆以琛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雨水顺着下巴滴落,

“我要问她……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什么?”林薇冷笑,

“告诉你她怀孕了?然后呢?你会为了她取消欧洲行程吗?你会陪她去做产检吗?

你会因为这个孩子对她多一点关心吗?陆以琛,你扪心自问,你会吗?”陆以琛张着嘴,

却发不出声音。他会吗?三年前的自己……大概不会。他会说“先不要吧,现在不是时候”,

会说“我最近很忙,让你妈陪你去检查”,会说“生孩子的事,等公司上市后再说”。

他会用理性分析利弊,用商业思维权衡得失。唯独不会想到,那个孩子对苏晚意味着什么。

——那可能是她在这段冰冷婚姻里,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而她亲手拔掉了这根稻草。

因为她知道,就算孩子生下来,也只会重复她的命运: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

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爸爸。“她……”陆以琛的声音嘶哑,“她当时……疼吗?

”林薇的眼圈红了。她放下手机,靠在门框上,声音也低下来:“疼。怎么不疼?她不说,

但我知道。那之后一个月,她半夜都会哭醒,说梦到小孩子喊妈妈。她瘦了十几斤,

我逼她吃东西,她吃着吃着就吐……陆以琛,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她抬起头,

眼泪掉下来:“最可笑的是,她做完手术那天晚上,还给你发了消息,说‘今天天气很好’。

她到那个时候……还在给你找借口,还在期待你能问一句‘你怎么了’。

”陆以琛踉跄着后退一步,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那条消息。

那个他回复了“嗯”和巴黎夜景的消息。原来是她泣血般的求救。而他错过了。不,

不是错过,是根本懒得去听。“让我见她……”陆以琛滑坐到地上,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

“求你了……让我跟她说声对不起……”“对不起?”林薇摇头,“陆以琛,太晚了。

有些伤口,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愈合的。你走吧,别来了。明天就是冷静期最后一天,

签了字,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门缓缓关上。陆以琛坐在潮湿的楼道里,久久没有动弹。

雨声敲打着窗户,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在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上。他终于明白了。

苏晚要离婚,不是因为某一件具体的事,而是因为这一千多个日夜里,

无数件被他忽略的小事堆积成山,最终压垮了她对爱情、对婚姻、对他最后一点期待。

她给过他机会。用沉默,用等待,用那句“今天天气很好”。而他一次都没有抓住。

现在她走了,走得很彻底。连他们曾经可能拥有的孩子,她都亲手埋葬了。还有什么,

比这更决绝的告别?不知过了多久,陆以琛慢慢站起来,走下楼梯。雨已经小了,

变成淅淅沥沥的毛毛雨。他走到那辆白色奔驰前——车还在,但她的人,她的心,

早已不在了。他伸出手,摸了摸车窗。冰冷的玻璃倒映出他狼狈不堪的脸。那张脸,

连他自己都厌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顾晴:“以琛,音乐会明晚七点,

别忘了哦~我等你~”陆以琛盯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无比荒谬。这段时间,

他试图用顾晴来证明自己依然有吸引力,试图用新的暧昧来填补苏晚离开后的空虚。

但此刻他才明白,顾晴越靠近,他就越想念苏晚身上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算计的温柔。

顾晴像一杯精心调制的鸡尾酒,好看,但醉后头疼。苏晚像一杯白开水,平淡,

但离开后才知道——人原来是不能没有水的。他回复顾晴:“抱歉,明晚有事,不去了。

”然后,他找到苏晚的微信,开始写一段很长很长的话。写他的后悔,写他的醒悟,

写他看到的那些设计稿,写他今天知道的关于孩子的事。写到最后,他写道:“晚晚,

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弥补。我爱你,

这句话来得太迟,但我是真心的。”点击发送。屏幕上出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她把他拉黑了。陆以琛看着那个刺眼的红色标志,

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像哭。是啊,她怎么会不拉黑他呢?在他给了她那么多失望之后,

在他让她独自躺在手术台上之后,在他让她等了三年春风却只等到寒冬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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