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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伦敦卖胡辣汤

林深见栗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我在伦敦卖胡辣汤》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林深见栗”的原创精品林深林深主人精彩内容选节:林深见栗是作者林深见栗小说《我在伦敦卖胡辣汤》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2497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19:52:0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我在伦敦卖胡辣汤..

主角:林深   更新:2026-02-19 19:5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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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铜锅炭火:异能觉醒逍遥镇的夜沉得像一锅熬过头的牛骨汤底,浓稠得化不开。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唯有镇东头“逍遥胡辣汤”老店的后厨,还亮着一豆昏黄的灯火。

灶膛里,槐木炭火燃得正旺,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映照着李守业年轻却已刻上几分风霜的脸庞。他正守着那口祖传的紫铜大锅。

锅身足有半人高,被岁月和烟熏火燎打磨得乌亮,只在边缘处隐约透出原本的紫红底色。

锅里,牛骨熬制的高汤翻滚着,乳白的汤面上浮着点点金黄的牛油,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花椒、八角的辛烈气息,在狭小的厨房里蒸腾弥漫。

李守业熟练地将泡发好的海带丝、黄花菜、花生米依次投入锅中,

又拿起一盆用黄河水反复揉洗出的面筋,手腕一抖,

劲道的面筋便如雪花般均匀地撒入沸腾的汤里。这是李家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手艺,

也是逍遥镇人清晨唤醒肠胃的底气。李守业守着这口锅,如同守着祖辈的魂灵。

他拿起长柄铜勺,探入锅中缓缓搅动。就在勺柄与滚烫的锅沿相触的瞬间,

一股奇异的冰凉感猛地从指尖窜入,直冲脑门!李守业浑身一僵。

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褪色,灶膛的火光、蒸腾的热气、熟悉的厨房……一切都在飞速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绝望的哭嚎,以及木头燃烧发出的爆裂巨响。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火海与混乱之中,脚下是冰冷湿滑的石板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一个穿着褴褛宋人官服、头发花白的老者,

正死死抱着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包袱,在惊慌逃窜的人群中跌跌撞撞。老者面容枯槁,

眼神却异常坚定,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座被烈焰吞噬的巍峨城门,城门匾额上,

“汴京”二字在火光中若隐若现。老者嘴唇翕动,似乎在无声地念着什么,随即猛地转身,

将怀中的包袱抱得更紧,一头扎进一条漆黑的小巷。

画面最后定格在老者回头那一眼的绝望与决绝上。

“赵师傅……”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李守业心头。幻象如潮水般退去,

李守业一个趔趄,手中的铜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碎肋骨。刚才那是什么?汴京陷落?御厨逃难?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触碰铜锅的地方,

竟残留着一丝微弱的、仿佛来自八百年前的冰凉。他下意识地再次看向那口紫铜大锅。

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在锅底靠近火源的地方,一圈极其古拙、繁复的暗金色符文,

正随着炭火的舔舐,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那符文他从未见过,

却莫名地感到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就在他心神剧震,试图看清那些符文之际,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的香气,猛地从铜锅中爆发出来!

这香气不再是单纯的肉香与香料混合,它仿佛拥有了生命,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的牛骨醇厚、辛香料的凛冽、面筋的麦香、海带的鲜咸……所有的味道层次分明又完美交融,

更添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源自大地深处的草木清气与历史沉淀的厚重感。

这香气如同实质的浪潮,瞬间冲破了厨房的木门,冲破了老店的门板,

以“逍遥胡辣汤”为中心,向着沉睡的逍遥镇四面八方汹涌扩散!

镇东头的老张头正被老寒腿折磨得翻来覆去,一股奇异的暖香钻入鼻孔,

腿上的酸痛竟奇异地缓解了大半,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李家小子……熬仙汤了?

”镇西头的王寡妇被这香气勾得从梦中惊醒,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她披衣下床,

推开窗户,贪婪地吸了几口,仿佛这香气能驱散她心头的孤寂。就连镇口那只最凶的大黄狗,

也停止了吠叫,耸动着鼻子,朝着老店的方向,发出低低的、近乎呜咽的哼唧声。

整个逍遥镇,在这凌晨三点,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勾魂夺魄的胡辣汤香彻底唤醒。

无数窗户亮起了灯,无数人披衣出门,循着香气涌向镇东头的老店。李守业对此浑然不觉。

他仍沉浸在异能觉醒的震撼和那口神秘铜锅带来的冲击中,呆立在灶台前,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铜锅边缘那圈冰凉的符文。店门外,早已聚集了不少被香气引来的街坊,

议论纷纷,好奇地探头探脑。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鸭舌帽的高瘦身影,

悄无声息地挤过人群,推开了虚掩的店门。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好奇张望,

也没有询问汤的香味,只是径直走到离灶台最近的一张油腻方桌旁坐下。帽檐压得很低,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颌。李守业这才被开门声惊动,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看到店里唯一的客人,下意识地拿起碗勺:“您……来碗汤?”黑衣人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指,在桌上残留的一点水渍里,蘸了蘸。然后,

他就在那张布满油污的木桌上,一笔一划,缓慢而清晰地写下三个字:“有人盯上这口锅了。

”写完,他收回手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起身便走。鸭舌帽的阴影下,

李守业似乎瞥见对方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门被轻轻带上,

只留下那行水渍未干、触目惊心的字迹,和呆立当场、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的李守业。

灶膛里的炭火依旧噼啪作响,铜锅里的汤还在咕嘟翻滚,弥漫全镇的异香尚未散去,

但一种冰冷的、被无形之物窥伺的寒意,已悄然爬上李守业的脊背。

第二章 宫廷秘方:记忆闪回指尖下的铜锅边缘冰凉依旧,

那行水渍未干的警告字迹像烙铁般烫在李守业的视网膜上。

灶膛里的槐木炭火噼啪爆开一颗火星,惊得他猛地缩回手。

门外街坊的议论声隔着门板嗡嗡传来,他们还在为那场席卷全镇的异香兴奋不已,

浑然不知店内的空气已凝滞如冰。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桌上那行字。

目光重新落回翻滚的汤锅。乳白的汤汁裹挟着面筋、海带丝和花生米,在紫铜大锅内沉浮,

熟悉的辛香气息依旧浓郁,却再也寻不回片刻前那直抵灵魂的磅礴感。他深吸一口气,

拿起地上的铜勺,指尖再次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锅沿。这一次,没有汴京陷落的滔天烈焰,

没有奔逃人群的绝望哭嚎。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景象,如同褪色的旧胶片,

带着温润的光晕和模糊的噪点,在他脑海中无声放映。他看到一间极其轩敞的殿堂。

穹顶高阔,雕梁画栋,巨大的木柱漆着朱红,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金砖。殿堂一侧,

是连绵不绝的灶台,比他逍遥镇后厨的大上十倍不止。灶火熊熊,

数十名身着统一青色短褐的厨役正井然有序地忙碌着。蒸腾的热气里,

的复杂香气——炖煮山珍的醇厚、炙烤羔羊的焦香、清蒸江鱼的鲜甜……每一种都精纯至极,

却又和谐地交融在一起。画面聚焦在一个角落。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

正是幻象中那位抱着包袱逃难的“赵师傅”。此刻他穿着整洁的深青色官服,

神情专注而威严,正俯身在一口……李守业心头猛地一跳!那口锅!形制古朴,紫铜材质,

锅身略矮,但锅沿那圈繁复的暗金纹路,与他家祖传的这口铜锅几乎一模一样!

赵师傅手持长柄铜勺,正小心翼翼地搅动着锅中色泽金红、浓稠如蜜的汤汁。

李守业甚至能“闻”到那汤汁散发出的奇异香气——那是逍遥镇胡辣汤的底子,

却又复杂精妙了百倍!八角、花椒、胡椒的辛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包裹着,

其间还跳跃着陈年黄酒的醇香、顶级瑶柱的鲜甜,

以及至少十几种他完全无法辨识的、层次分明的药草清香。画面中,赵师傅舀起一勺汤,

对着光线仔细查看汤色的浓淡,又凑近深深嗅闻,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

他偶尔低声指点身旁打下手的年轻厨役,声音隔着八百年的时光,模糊不清。

李守业看得痴了。他从未想过,自家这锅看似粗犷的胡辣汤,

竟有着如此辉煌精妙的宫廷源头!那锅中的香料配伍、火候掌控、食材处理的每一个细节,

都蕴含着令他心神震颤的智慧。他下意识地模仿着幻象中赵师傅搅动汤勺的节奏和角度,

试图捕捉那早已失传的韵律。就在这时,幻象猛地一颤,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赵师傅的身影模糊了一下,

李守业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锅底——在跳跃的灶火映照下,那口宫廷铜锅的底部,

一圈与自家铜锅底部一模一样的暗金色符文,正闪烁着微光!

他甚至能“看”到其中一个符文的笔画走向,比自家锅上那个更为清晰完整。幻象戛然而止。

李守业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手中的铜勺依旧在锅中缓缓画着圈。

刚才的宫廷御膳房景象历历在目,尤其是那口同源的铜锅和锅底闪烁的符文。他低头,

死死盯着自家铜锅靠近火源的位置。炭火舔舐下,那些暗金符文果然再次浮现,明灭不定。

他努力回忆幻象中看到的那个更清晰的符文,试图与锅底这个模糊的对应起来。“老板?

老板!”一个刻意拔高的声音打断了李守业的沉思。他抬起头,

这才发现店里不知何时进来了两个人。不是被香气引来的街坊,

而是两个与逍遥镇格格不入的男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

穿着剪裁合体的银灰色西装,皮鞋锃亮,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不动声色地扫视着简陋的店面,

最后落在李守业脸上。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敦实、面无表情的壮汉,穿着黑色夹克,

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西装男走到方才黑衣人坐过的方桌旁,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嫌弃桌面的油腻。他并没有坐下,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仔细擦了擦指尖,

然后才从精致的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卡片,用两根手指夹着,递向李守业。“李守业先生?

幸会。”他的普通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卷舌音,听起来有些刻意。“鄙人姓陈,陈锋。

代表‘美味帝国’集团亚太区事业部。”李守业的心猛地一沉。“美味帝国”?

那个在全球快餐和连锁餐饮界呼风唤雨的巨无霸?他放下铜勺,没有去接名片,

只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警惕地看着对方:“有事?”陈锋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冷淡,收回名片,

脸上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深夜冒昧打扰,实在抱歉。主要是贵店刚才散发出的……嗯,

那股独特的香气,实在令人印象深刻,隔着几条街都闻到了。

我们集团对全球各地的特色美食和独特配方,一直抱有极大的兴趣和敬意。”他顿了顿,

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那口紫铜大锅。“尤其是像您这样,

拥有深厚历史传承和独特工艺的珍品。我们了解到,您这口铜锅和熬制胡辣汤的秘方,

是李家世代相传的瑰宝?”李守业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铜锅边缘冰凉的符文。

锅底的暗金色光芒在炭火的映照下,似乎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陈锋将他的沉默视为默认,

笑容加深了几分,语气更加诚恳:“李老板,

我们集团非常希望能与您这样的传统技艺传承者合作。

我们可以提供一个您绝对无法拒绝的价格,买断您这口铜锅和胡辣汤的完整秘方。

有了‘美味帝国’全球化的生产和营销渠道,逍遥镇胡辣汤将不再是地方小吃,

它会成为风靡世界的中国味道象征!您和您的家族,也将获得前所未有的财富和声誉。

”他报出了一个数字。一个足以让整个逍遥镇为之沸腾的天文数字。

厨房里只剩下铜锅里汤汁翻滚的咕嘟声。李守业看着陈锋那张写满自信和优越感的脸,

又想起黑衣人留下的警告,想起幻象中汴京陷落时赵师傅死死抱着包袱的绝望眼神,

想起那口在御膳房闪烁符文的同源铜锅。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堵在胸口。是愤怒?是荒谬?

还是某种更深沉的、源自血脉的守护本能?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陈锋,

仿佛穿透了油腻的墙壁,看到了逍遥镇沉睡的轮廓,看到了那口铜锅跨越八百年的沧桑。

然后,他重新拿起长柄铜勺,探入锅中,手腕沉稳地搅动起来。“不卖。”他的声音不高,

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在狭小的厨房里回荡。“给多少钱,都不卖。

”陈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被一种冰冷的审视取代。他身后的壮汉肌肉微微绷紧。“李老板,

”陈锋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您或许还没完全理解这个提议的分量。

‘美味帝国’的诚意和实力,远超您的想象。有些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李守业没有看他,只是专注地搅动着锅里的汤。铜勺与锅沿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锅底靠近火源的地方,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在跳跃的炭火映照下,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汤快好了。”李守业淡淡地说,目光落在翻滚的汤汁上,“两位,要喝一碗吗?

”陈锋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李守业刺穿。最终,

他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用手帕再次擦了擦手指。“不必了。”他转身,

不再多言一句,径直向门口走去。那个壮汉紧随其后,临出门前,

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口紫铜大锅,眼神复杂。店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李守业依旧站在灶台前,保持着搅动汤勺的姿势。桌上,黑衣人留下的水渍字迹已经干了,

只留下一点模糊的痕迹。而陈锋刚才站过的地方,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高级古龙水的冷冽香气。他低头,

看着铜锅底部那圈明灭闪烁的符文,脑海中再次闪过《清明上河图》画卷里,

那座虹桥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以及画卷深处,

汴河岸边那座气派的官衙建筑一角——那飞檐斗拱的轮廓,

竟与幻象中御膳房大殿的某个局部,诡异地重合了。寒意,比昨夜更加刺骨,悄然爬上脊背。

他知道,警告已经应验。盯上这口锅的,来了。

第三章 码头风云:初战外敌铜锅底部的符文在炭火余烬里彻底隐去,

只留下紫铜表面温润的微光。李守业舀起最后一勺汤,倒进保温桶,

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后厨里格外清脆。陈锋留下的那丝冷冽古龙水味早已散尽,

可无形的压力却像锅盖般沉沉压下来。他熄了灶火,仔细擦净铜锅边缘,

手指拂过那些符文的位置,触感光滑微凉,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幻象从未发生。

但脊背上残留的寒意提醒着他,警告绝非虚言。他锁好店门,推着那辆老旧的三轮车,

载着保温桶和几样简单家什,吱呀呀碾过青石板路,朝镇子东头的早市摊点走去。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薄雾笼罩着沉睡的逍遥镇,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草木气息。

他习惯性地深吸一口,试图驱散心头的阴霾。异能带来的幻象,汴京的陷落,御膳房的辉煌,

还有那口同源的铜锅……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翻腾,却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

唯一清晰的,是那行水渍写就的警告,和陈锋离去时冰冷的眼神。早市已有了零星人影。

李守业刚支好摊子,摆开碗筷,几个相熟的街坊便围了上来。“守业,昨晚那香气,绝了!

我老伴儿说香得她半夜爬起来找吃的!”卖豆腐的老张头咂着嘴,一脸回味。“是啊是啊,

跟往常不一样,闻着就让人心里头舒坦!”旁边卖菜的李婶附和道。李守业勉强笑了笑,

揭开保温桶盖子,浓郁的辛香热气腾起,暂时驱散了清晨的微寒。“老样子,大家自己盛。

”他招呼着,心思却不在摊子上。目光下意识扫过雾气弥漫的街口,

总觉得那片灰白里藏着不怀好意的眼睛。突然,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刺破清晨的宁静!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像失控的野兽,猛地冲进早市入口,轮胎碾过地上的菜叶,汁水四溅。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跳下来五六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个个穿着花哨的紧身T恤,

胳膊上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手里拎着钢管和木棒,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摊位。人群一阵骚动,

惊呼声四起。卖菜的李婶吓得往后一缩,撞翻了半筐萝卜。

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叼着烟卷的混混,他晃着膀子,目标明确地朝李守业的汤摊走来,

手里的钢管一下下敲打着掌心,发出沉闷的“啪啪”声。“李守业?”黄毛歪着头,

斜眼打量着他,“就你他妈的有口祖传的破锅?”李守业的心猛地一沉,

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来了!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右手悄悄握住了保温桶旁那把用来劈柴的旧斧头柄。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

就在黄毛狞笑着举起钢管,

作势要砸向保温桶的瞬间——李守业的太阳穴毫无征兆地剧烈一跳!

一股熟悉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猛地冲入鼻腔!紧接着,眼前景物瞬间扭曲、褪色,

如同老旧的默片。他看到黄毛的动作被无限拉长、分解:举起的钢管,扭曲的狞笑,

身后几个混混分散扑向摊位的动作轨迹……他甚至“看”到一根木棒砸向豆腐摊的方位,

一块白嫩的豆腐将在下一秒四分五裂!预判!是异能!这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身体比思维更快,李守业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侧身,不是后退,而是向前半步,

左手闪电般抄起滚烫的汤勺,手腕一抖,一勺滚烫浓稠的胡辣汤带着惊人的准头,

泼向黄毛的眼睛!“啊——!”杀猪般的惨叫响起!黄毛猝不及防,被滚烫的汤汁糊了满脸,

眼睛火辣辣地疼,钢管“哐当”一声脱手落地。他捂着脸,痛苦地弯下腰。李守业一击得手,

毫不停留。他矮身避开另一个混混横扫过来的木棒,同时右手抡起旧斧头,

用厚重的斧背狠狠砸在对方小腿胫骨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混乱瞬间爆发!

剩下的混混见老大吃亏,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钢管、木棒带着风声砸向李守业和他简陋的摊子。李守业凭借异能带来的短暂预判,

在狭窄的空间里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他能“看”到攻击的轨迹,

但身体反应终究跟不上意识的速度。一根钢管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带起的劲风让他头皮发麻;另一根木棒重重砸在保温桶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滚烫的汤汁溅出,烫得他手臂一阵刺痛。“砸!给老子砸了他的破锅!”黄毛捂着眼睛,

嘶声怒吼。两个混混立刻调转目标,挥舞着凶器冲向那口放在三轮车上的紫铜大锅!

李守业目眦欲裂!那口锅!他奋力想冲过去阻拦,却被另外两个混混死死缠住。

眼看沉重的钢管就要砸向那承载着八百年沧桑的铜锅——“住手!

”一声炸雷般的暴喝陡然响起!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紧接着,

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下山猛虎,从侧面猛冲过来!那人动作快得惊人,飞起一脚,

精准地踹在砸向铜锅的混混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混混的惨叫,

钢管脱手飞出老远。来人挡在铜锅前,身材高大壮硕,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袖口挽到肘部,露出肌肉虬结的小臂。他国字脸,浓眉大眼,眼神锐利如鹰,

此刻正喷着怒火扫视着那群混混。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同样精壮的汉子,

手里拿着扁担、铁锹之类的家伙,显然是附近的搬运工。“光天化日,敢在逍遥镇撒野?

”壮汉声如洪钟,指着黄毛,“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黄毛捂着眼睛,

又惊又怒:“妈的,少管闲事!滚开!”“闲事?”壮汉冷笑一声,

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早市,最后落在李守业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随即又转向混混们,

“他这口锅,是逍遥镇的招牌!砸他的锅,就是砸我们逍遥镇的脸!弟兄们,抄家伙!

”“吼!”他身后的汉子们齐声应和,扁担铁锹横在身前,气势逼人。

混混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援兵和对方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有些畏缩。黄毛见势不妙,

色厉内荏地吼道:“妈的,算你狠!姓李的,还有你这多管闲事的,给老子等着!

”他撂下狠话,捂着眼睛,在手下的搀扶下,狼狈地钻回面包车,引擎发出一阵难听的嘶吼,

仓皇逃离。早市一片狼藉,惊魂未定的人们慢慢围拢过来,议论纷纷。李守业喘着粗气,

手臂被烫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他看向那位出手相助的壮汉,

感激地点点头:“多谢大哥援手。”壮汉摆摆手,走到李守业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眼神锐利依旧,却少了几分刚才的怒火,多了几分探究。“你就是逍遥镇胡辣汤的李守业?

”他声音低沉,“我叫王振山,北舞渡的。”北舞渡!李守业心头一震。同属中原,

逍遥镇和北舞渡的胡辣汤却各成一派,素有渊源,也暗含竞争。两派传人碰面,

气氛总是有些微妙。“王师傅。”李守业抱了抱拳,礼节周全。王振山没回礼,

目光却落在那口紫铜大锅上,眼神复杂,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刚才那帮杂碎,是冲你这口锅来的?”他问得直接。李守业沉默了一下,

点点头:“是‘美味帝国’的人。”王振山浓眉一挑:“那个洋快餐巨头?哼,手伸得够长!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挑衅,“都说逍遥镇的汤是祖宗传下来的宝贝,

我王振山跑了上百里路,本想见识见识,讨碗汤喝。没想到,先见识了一场热闹。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不是单纯的喝汤,是来“踢馆”的。

李守业看着王振山眼中燃烧的战意,又看看周围惊魂未定的街坊和一片狼藉的摊位,

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和不屈猛地升腾起来。异能带来的幻象,神秘人的警告,

陈锋的威逼利诱,混混的打砸……所有积压的情绪,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他深吸一口气,

挺直了腰板,目光迎上王振山:“王师傅远道而来,一碗汤算什么。只是,

”他指了指被砸歪的摊子和洒了一地的汤水,“地方乱了,家伙也不趁手。

王师傅要是不嫌弃,敢不敢换个地方?”王振山眼中精光一闪:“哦?哪里?

”李守业一指镇子东头:“沙河码头,地方敞亮,风也大,正好醒醒神。”“好!

”王振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码头就码头!我王振山今天就尝尝,

你这逍遥镇的‘祖宗汤’,到底够不够劲!”沙河码头,废弃的旧货场。河风带着水腥味,

吹散了早市的喧嚣和混乱的烟尘。两辆破旧的三轮车并排停着,一口紫铜大锅,

一口厚重的黑铁锅,各自架在临时垒起的简易灶台上。灶膛里,李守业用的是带来的槐木炭,

王振山则不知从哪弄来几块干透的硬木疙瘩,烧得噼啪作响。没有多余的话语。

两人各自忙碌起来,动作麻利而专注。李守业取水,王振山生火;李守业处理面筋海带,

王振山清洗牛肉木耳。香料在他们手中被仔细称量、研磨,投入滚沸的汤底。逍遥镇的汤,

色泽红亮,辛香浓郁,以胡椒的霸道和骨汤的醇厚见长;北舞渡的汤,则更显棕褐,

香气沉郁复杂,隐隐透出药材的甘苦和牛肉的浓香。

河风将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勾魂摄魄的香气吹送出去,弥漫了整个码头。

早市上一些胆大的街坊,远远地跟了过来,躲在货堆后面探头探脑。汤在锅中翻滚,

渐渐浓稠。李守业全神贯注,每一次搅动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仿佛在唤醒沉睡在铜锅深处的记忆。他眼前偶尔闪过御膳房赵师傅搅动汤勺的幻影,

手腕下意识地模仿着那古老的节奏。铜锅底部的符文在炭火炙烤下,

再次浮现出微弱的暗金光芒,随着汤汁的翻涌明明灭灭。王振山那边,动作大开大合,

带着北舞渡特有的粗犷。他熬汤时,眼神锐利如鹰,仿佛面对的是一场生死搏杀。

他时不时瞥一眼李守业的铜锅,鼻翼翕动,

似乎在捕捉那辛香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他感到陌生的韵味。两锅汤,眼看就要熬到火候。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去而复返,

带着更大的轰鸣声冲上码头!车门拉开,黄毛头上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只怨毒的眼睛,

他身后除了原先那几个混混,还多了三四个手持砍刀的凶悍面孔!“妈的!两个一起收拾!

”黄毛嘶吼着,挥舞着砍刀,“给我上!砸了他们的锅!”混混们嚎叫着,挥舞凶器,

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这一次,他们显然动了真格,下手狠辣,直取要害!

李守业和王振山几乎同时抬头!李守业太阳穴再次狂跳!

那股带着铁锈味的腥气浓烈得让他窒息!

预判的幻象瞬间涌入脑海:黄毛砍刀劈向铜锅的轨迹,另一个混混偷袭王振山后腰的角度,

还有一把飞掷过来的匕首……所有攻击路线,清晰得如同慢放!“王师傅!左后!

”李守业脱口而出,同时身体猛地向右侧扑倒,险之又险地避过一把横扫过来的钢管!

王振山反应极快,听到示警,头也不回,左脚为轴,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旋身,

手中那柄长柄大汤勺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铁棍般向后横扫!“砰!”一声闷响,

精准地砸在偷袭他后腰的混混手腕上,砍刀应声而飞!两人背靠背,

瞬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圈。“这帮杂碎没完了!”王振山啐了一口,眼神凶狠。“锅!

”李守业急道,他看到两个混混正绕过他们,直扑灶台!“想砸锅?”王振山眼中厉色一闪,

猛地大喝一声,“那就让他们尝尝汤的滋味!”话音未落,两人仿佛心有灵犀!

李守业抄起自己那柄铜勺,手腕一抖,一勺滚烫红亮的逍遥镇胡辣汤,如同泼出的岩浆,

带着惊人的准头和速度,兜头盖脸泼向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混混!那混混惨叫一声,

捂着脸滚倒在地。几乎同时,王振山也动了!他用的是一柄更大的铁勺,

舀起满满一勺浓稠棕褐的北舞渡胡辣汤,手臂肌肉贲张,猛地一甩!那勺汤如同炮弹般射出,

精准地砸在另一个混混胸口!滚烫的汤汁瞬间浸透衣服,烫得那混混嗷嗷直叫,

手里的砍刀都扔了。两勺滚烫的汤,如同两记重锤,瞬间打乱了混混们的冲锋阵脚!

辛辣滚烫的汤汁不仅带来剧痛,更刺激得他们涕泪横流,视线模糊。“再来!

”王振山豪气大笑,再次舀汤。李守业眼神锐利,

异能带来的预判让他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角度。他不再泼向人身,而是泼向混混们脚下的地面!

滚烫的汤汁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溅开,形成一片片滑腻滚烫的区域。冲上来的混混猝不及防,

踩上去要么脚下一滑摔个四脚朝天,要么被烫得哇哇乱跳,阵型大乱。

王振山则专挑那些手持凶器的家伙,一勺勺滚烫的北舞渡浓汤,如同长了眼睛般泼过去,

逼得他们连连后退,狼狈不堪。一时间,码头上演了一幕奇景。两个熬汤的汉子,

挥舞着汤勺,将滚烫的汤汁当作武器,泼洒得虎虎生风。辛辣滚烫的汤汁在空中交织,

逍遥镇的红亮与北舞渡的棕褐混在一起,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极具冲击力的复合香气,

弥漫在河风里。混混们被烫得哭爹喊娘,被滑得东倒西歪,

被那无孔不入的辛辣气味呛得咳嗽连连,战斗力锐减。黄毛躲在后面,

看着手下如同被沸水浇了的蚂蚁般乱作一团,气得浑身发抖,

仅剩的一只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举着砍刀,刚想亲自冲上去——“咻——!

”一块硬邦邦、带着棱角的土疙瘩,不知从哪个货堆后面飞了出来,

精准地砸在黄毛的后脑勺上!“哎哟!”黄毛痛呼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栽倒。紧接着,

更多的土块、石子,甚至烂菜叶子,如同雨点般从货堆后面飞了出来,砸向那群混混!

是早市上跟来的街坊!他们不敢上前,却用这种方式表达着愤怒。“滚出逍遥镇!

”“打死这帮狗日的!”叫骂声此起彼伏。混混们彻底慌了神,前有滚汤泼洒,

后有“暗器”偷袭,加上头目挨了一下,士气瞬间崩溃。“撤!快撤!”黄毛捂着后脑勺,

气急败坏地嘶吼着,第一个连滚带爬地冲向面包车。混混们如蒙大赦,丢盔弃甲,

连滚带爬地跟着逃窜。面包车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带着滚滚烟尘,仓皇逃离了码头。

河风吹过,卷走了打斗的喧嚣和刺鼻的硝烟味如果混混带了火药武器的话,

只剩下两锅依旧在灶台上咕嘟翻滚的胡辣汤,散发出更加浓郁、更加交融的奇异香气。

李守业和王振山背靠着背,微微喘息。汗水浸湿了他们的鬓角,

手臂上被烫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王振山率先转过身,看向李守业,

目光复杂。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李守业肩膀上。“好小子!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汤泼得够准!够辣!

”李守业被他拍得一个趔趄,站稳后,也看向王振山,

嘴角扯出一个疲惫却真诚的弧度:“王师傅的汤,劲道更足。”两人对视一眼,

忽然都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畅快,

也带着一丝同为汤道中人的惺惺相惜。王振山走到自己的黑铁锅旁,拿起一个粗瓷大碗,

舀了满满一碗逍遥镇的红亮汤汁,也不怕烫,仰头就灌了一大口。滚烫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

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细细品味。片刻后,他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初,却少了之前的挑衅。

“汤是好汤。”他放下碗,抹了把嘴,看向李守业,“锅,也是口好锅。”李守业没说话,

走到紫铜锅旁,也拿起一个碗,舀了一勺北舞渡的棕褐浓汤。汤汁入口,

一股沉郁厚重的香气瞬间充斥口腔,

牛肉的浓香、药材的甘苦、以及一种独特的、难以言喻的力道层层叠叠地涌上来,

霸道地冲击着味蕾,最后化为一股暖流沉入腹中。“北舞渡的汤,名不虚传。

”李守业由衷道。王振山哼了一声,脸上却没什么不悦。他走到自己的三轮车前,

开始收拾家伙。“今天这架打得痛快!汤也喝了。”他顿了顿,回头看向李守业,

眼神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灼热,“李守业,今天这事不算完。你的人情,我记着。

但咱两家的汤,谁才是正根儿,早晚还得论个明白!”说完,他不再多言,推起三轮车,

带着他的人,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码头。河风吹起他工装的衣角,背影挺拔而孤傲。

李守业站在原地,看着王振山消失在码头尽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被烫红的印记,

再望向那口在晨光下闪烁着温润光泽的紫铜锅。锅底的符文早已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码头上只剩下他一人,还有两锅依旧散发着热气的汤。逍遥镇的红亮,北舞渡的棕褐,

在晨光中氤氲交融,不分彼此。河风带来远处货轮的汽笛声,悠长而空旷。他知道,

麻烦才刚刚开始。“美味帝国”不会善罢甘休,王振山代表的北舞渡也绝非朋友。

这口铜锅的秘密,像一团更大的迷雾,笼罩在前方。但此刻,他心中那股守护的火焰,

却比灶膛里的炭火燃烧得更加炽烈。第四章 药膳玄机:母亲遗物河风带着水腥味,

卷起码头地面上残留的汤汁痕迹,红亮与棕褐早已混作深沉的暗色。

李守业独自站在空旷的货场上,两锅汤的热气在晨光中渐渐稀薄。

王振山离去时那句“人情记着,汤道未了”的话语,和“美味帝国”混混们怨毒的眼神,

如同两股无形的丝线,缠绕在心头,沉甸甸的。他默默收拾着狼藉。扶正被撞歪的简易灶台,

捡起散落的碗勺。指尖触碰到紫铜锅沿,温润的金属感传来一丝奇异的安抚。

昨夜异能爆发的幻象,今晨生死一线的搏杀,

还有那两勺泼出去的、带着守护意味的滚烫汤汁……一切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可手臂上被烫出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现实的冰冷与灼热。回到逍遥镇老店,

关上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喧嚣与危机似乎暂时被隔绝在外。

店内弥漫着熟悉的、混合了各种香料和岁月气息的味道,这是母亲留下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吁出一口气。

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蒙尘已久的老式中药柜上。那是母亲的遗物。红漆斑驳,

黄铜拉手早已失去光泽。自从母亲病逝后,他忙于生计,守着这口锅和这爿小店,

几乎没再动过它。柜子里分门别类的小抽屉,曾经装满了母亲精心挑选的药材,

她总说“药食同源”,一碗好汤,不仅能暖胃,更能养人。如今,那些抽屉大多空着,

积了厚厚一层灰。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或许是想在混乱后寻找一丝熟悉的慰藉,

或许是对母亲深藏的思念在这一刻翻涌。他打来一盆清水,拿起抹布,开始仔细擦拭药柜。

灰尘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质纹理。他拉开一个个小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残留的、早已淡去的药香,勾起遥远的记忆。当他擦到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抽屉时,

指尖传来一丝异样。这个抽屉似乎比其他的更紧,拉开的阻力也更大。他用力一拽,

“咔哒”一声轻响,抽屉只拉出了一半便卡住了。李守业俯下身,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仔细查看。抽屉内侧的底板边缘,似乎有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

不像是自然磨损,倒像是……暗格?心脏猛地一跳。他屏住呼吸,用手指沿着缝隙小心摸索。

果然,在抽屉内侧靠后的位置,摸到一个微小的凸起。他用指甲轻轻一抠,

只听“嗒”的一声轻响,一块薄薄的木板应声弹开,露出一个隐藏在抽屉底板下的狭长暗格!

暗格里,静静躺着一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东西。油布已经泛黄,边缘磨损,显然年代久远。

李守业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小心翼翼地将油布卷取出,解开上面系着的褪色棉绳。油布展开,

里面并非他预想的什么贵重物品,而是一本薄薄的、线装的残破册子。纸张枯黄脆弱,

边缘已经磨损起毛,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几道模糊的墨痕。

他深吸一口气,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将册子轻轻翻开。内页的字迹是工整的蝇头小楷,

墨色深沉,只是年代久远,有些字迹已经晕开或模糊。

开篇便是四个古意盎然的大字:“药食同源”。接下来的内容,让李守业看得心惊肉跳,

又豁然开朗。这并非普通的药膳方子,更像是一本……秘术残卷!上面记载的,

是如何辨识药材中蕴含的微弱“灵力”,如何通过特殊的炮制手法和熬煮时的意念引导,

将这些灵力融入食物之中,达到“以食养气,以气通神”的效果。其中一页,

详细描述了如何以当归为引,辅以黄芪、枸杞等物,熬制一种能“温养脏腑,

缓滞化瘀”的汤羹,尤其对气血不畅、经络淤堵之症有奇效。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批注:“灵力微渺,非心诚志坚者不可得,非通感敏锐者不可察。

”“灵力”?“通感”?李守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与他触摸铜锅时看到的幻象,

那所谓的“味觉通灵”异能,何其相似!难道母亲……或者母亲的祖上,也知晓这种玄妙?

这口铜锅的秘密,是否也与此有关?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他猛地站起身,

冲到后厨。灶膛里的炭火尚未完全熄灭,他急忙添了几块新炭,鼓风吹燃。

紫铜锅被重新架上,注入清水。他翻找出母亲留下的药材匣子,按照残卷上的记载,

仔细挑选出当归、黄芪、枸杞……每拿起一味药材,他都下意识地凝神静气,

试图去“感受”它们。当归的根茎握在手中,粗糙的表皮下,

他仿佛真的触摸到一丝微弱的、带着暖意的脉动;黄芪切片干燥,

却隐隐透出一种沉稳的、扎根大地的气息。药材投入锅中,随着水温升高,

熟悉的药香开始弥漫。但这一次,李守业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机械地搅动。他闭上眼,

努力回忆残卷上描述的那种“意念引导”状态。他想象着自己掌心有一股温热的气流,

随着每一次搅动汤勺的动作,缓缓注入翻滚的汤汁之中。他集中精神,

去“捕捉”那些药材在热力作用下散发出的、常人无法感知的细微气息。渐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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