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他只爱胖丫头

他当着乾隆的面，生嚼了一只活蜘蛛。满朝文武捂着嘴干呕，他却舔舔手指：“再来一盘？

”人人都说海兰察是野人——吃虫子、吞活蛇、非胖女人不娶。可就是这个“野人”，

两箭射落猛虎，救了皇帝的命。皇上问他想要什么赏赐。

他憋红了脸：“能……能赏奴才一个胖女人不？”后来他娶了江南最胖的宫女，宠上了天。

同僚笑他口味重。他却摸着媳妇的手，认真地说：“胖好，耐冻。

”一、猛虎乾隆二十二年的木兰围场，秋色正浓。海兰察蹲在一棵老柞树下，

手里捏着一只刚掏出来的土拨鼠。那玩意儿还没死透，后腿蹬了两下，被他随手塞进嘴里，

嘎嘣一声，连骨头带肉嚼了个干净。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他拿袖子一抹，

眼睛还盯着远处的林子。“海兰察！”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回头，

只是耳朵动了动——一个人，脚步沉，是汉人，不，是汉军旗的，靴底镶了铁钉，官阶不高。

“皇上的围场，你在这吃耗子？”那人走到跟前，是个年轻的蓝翎侍卫，脸白得跟豆腐似的，

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脏不脏？”海兰察这才扭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像人看人，倒像林子里的狼看一头迷路的鹿。“土拨鼠。”他纠正道，“不是耗子。

”蓝翎侍卫被他看得发毛，梗着脖子说：“皇上的仪仗快到了，你一个索伦奴才躲在这儿，

仔细你的脑袋！”海兰察没吭声，站起身来。他个子不高，但肩背厚实得像头熊，

往那儿一站，那侍卫不自觉又退了半步。“走。”海兰察说。他迈步往前走，

经过那侍卫身边时，忽然停住，鼻子吸了吸，皱起眉头：“你早上吃的韭菜盒子。

”侍卫一愣。“还有，”海兰察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林子东边三百步外有东西，味儿不对。

”侍卫还想再问，海兰察已经走远了。日头渐渐升高，号角声从围场深处传来。

乾隆皇帝一身明黄甲胄，骑着御马缓缓进入猎场。

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侍卫、太监、文武百官，旌旗蔽日，鼓乐喧天。

海兰察混在侍卫队伍的最后排，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扎眼。

但他的体型在那儿摆着，像块石头扔进一堆鹅卵石里，怎么看怎么别扭。“那就是海兰察？

”乾隆坐在马上，远远瞥了一眼，问身旁的和珅。和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笑着说：“回皇上，正是那个索伦奴才。听说在准噶尔的时候，一个人追出去三十里，

把巴雅尔从马上射下来生擒了。”“嗯。”乾隆点点头，“有点意思。”围猎正式开始。

獐子、野兔、狐狸被驱赶着从林子里跑出来，王公大臣们策马追逐，箭矢纷飞，

喝彩声此起彼伏。海兰察骑在马上，一动不动。他的眼睛没有看那些猎物，

而是一直盯着远处的林子——就是刚才他说的那个方向。风从那边吹过来，

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你怎么不去？”旁边一个侍卫问他。海兰察没回答，

只是把弓从肩上取了下来。就在这时，林子里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不大，

但听到的人无不脸色大变——是虎。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两道黄黑色的影子已经从林中蹿出，直奔御前而来。是两只猛虎。侍卫们乱成一团，

有人拔刀，有人拉弓，但手抖得厉害，箭都不知道射到哪儿去了。御马受了惊，前蹄扬起，

险些把乾隆掀下马来。“护驾！快护驾！”和珅扯着嗓子喊，自己却往后缩。老虎越来越近，

三十步、二十步、十五步——已经能看清它们嘴里森白的獠牙。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

一支箭从乾隆身后飞出，正中当先那只老虎的左眼。那箭力道大得惊人，从眼窝贯入，

直透脑颅。老虎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前腿一软，在地上翻了几个滚，不动了。

第二支箭紧跟着射出，把另一只老虎的脖子射了个对穿。那虎扑到一半，身子一歪，

撞在乾隆马前五步远的地上，抽搐了两下，也没了气息。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两只死虎，又呆呆地看向箭飞来的方向。海兰察把弓收回肩上，

翻身下马，走到乾隆马前，单膝跪地：“皇上受惊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就像刚才只是射了两只兔子。乾隆盯着他看了很久，

脸上的惊惧渐渐变成一种复杂的表情——有庆幸，有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乾隆说，“好箭法。”他翻身下马，走到海兰察跟前，

亲手把他扶起来：“你救了朕的命。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海兰察低着头，不说话。

“黄金？宅子？官职？”乾隆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尽管开口。”海兰察还是不说话，

只是脸慢慢涨红了，像个憋着尿的孩子。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这索伦奴才，

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乾隆也有些意外，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想要什么？”海兰察抬起头，

嘴唇动了动，声音跟蚊子似的：“回、回皇上……能赏奴才一个胖女人不？”“什么？

”乾隆以为自己听错了。海兰察的声音大了一点：“胖、胖女人。奴才就想娶个胖女人。

”全场寂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和珅笑得直不起腰，几个王公捂着嘴，

肩膀一抖一抖的。就连乾隆身后的太监都憋得脸通红。只有乾隆没有笑。

他看着眼前这个索伦汉子——那张粗糙的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眼睛里干干净净的，

就像一头林子里走出来的野兽，不懂得遮掩，也不知道什么叫丢人。

乾隆忽然想起年轻时看过的一本旧书，里面写北方的苦寒之地，索伦人以渔猎为生，

女人长得壮实才能活过冬天，才能生下孩子。在他们眼里，胖不是丑，是命。“就这个？

”乾隆问。“就这个。”海兰察点头。乾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

倒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好。”他说，“朕赏你。”海兰察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谢皇上！”围猎结束后，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茶馆酒肆里，人们把这当成笑话讲——那个救了皇上性命的索伦野人，不要黄金不要官，

就讨了个胖女人。“傻不傻？”有人问。“傻。”有人答。但也有老人捋着胡子，

慢悠悠地说：“傻？我看未必。”二、虫海兰察成亲那天，新娘是从宫里抬出来的，

是个浣衣局的宫女，姓周，江苏人，生得白白胖胖，往那儿一坐，跟尊弥勒佛似的。

同僚们来喝喜酒，看见新娘子，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拍着海兰察的肩膀说：“老海，

你这口味够重的啊！”海兰察不恼，也不解释，只是嘿嘿地笑。夜里入了洞房，

周氏坐在床沿上，低着头不敢看他。海兰察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笨手笨脚地握住她的手。

“你……你不嫌我胖？”周氏怯生生地问。海兰察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胖好。胖了耐冻。”周氏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他的眼睛很亮，像林子里的火堆。“往后跟着我，”海兰察说，“有肉吃。

”周氏忽然就哭了。海兰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越擦越多。

他急得直挠头：“你哭啥？是不是嫌我丑？”周氏摇头，哭得更厉害了。那天晚上，

海兰察第一次知道，女人的眼泪不一定是苦的。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海兰察在宫里当差，

周氏在家操持。她没有别的女人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实诚得像块土坯。

海兰察说什么她信什么，

带回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活的蜘蛛、晒干的蝎子、腌过的蛇——她也只是看了一眼，

就默默地帮他收好。“你不怕？”海兰察问。“怕啥？”周氏说，“你吃的，又不是我吃的。

”海兰察笑了，忽然觉得这女人比他想的还要好。但京城的同僚们不这么看。在他们眼里，

海兰察始终是个异类。他吃肉从来不煮熟，血淋淋的就往嘴里塞；他冬天不穿皮袄，

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柴，汗珠子往下淌；他跟人说话，眼睛不看你，

看你的脖子——那是他从前在山里看猎物的习惯。最让他们受不了的，是他的饭食。有一回，

几个同僚去他家做客。海兰察热情地招待他们，让周氏把“好东西”拿出来。

周氏端上来一个红木盒子。同僚们凑过去一看，

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盒子里爬满了蜘蛛，个顶个的有拇指大小，毛茸茸的，挤成一团。

“这、这是啥？”“吃食。”海兰察说着，伸手捏起一只，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你们也尝尝？”同僚们夺门而逃。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去他家吃饭。

海兰察觉得挺可惜的。那蜘蛛是他托人从老家带来的，正经的东北大山货，

一般人想吃还吃不着呢。乾隆二十四年，海兰察随军出征大小金川。出发前，

周氏给他收拾行囊，把能带的都带上了。临别时，她站在门口，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海兰察走过去，笨拙地抱了抱她：“等我回来。”周氏点点头。海兰察翻身上马，走了几步，

忽然又回头：“那些蜘蛛，你给我留着，别让猫叼了。”周氏笑了，眼眶红红的。金川的山，

是一座一座摞起来的。悬崖峭壁，深涧激流，清军进去几个月，连叛军的影子都没摸着，

光是在山里转悠了。主帅阿桂急得嘴上起了燎泡。那天，大军走到一处峡谷，

两边是万丈绝壁，中间一条深涧，水流湍急。对岸的叛军在崖壁上凿了洞，

躲在里面往下扔滚木礌石，砸得清军抬不起头。“怎么办？”阿桂问帐下众将。没人吭声。

海兰察站在角落里，盯着那条山涧看了半天，忽然开口：“给我五百人，八天的粮。

”阿桂看向他：“你想做什么？”海兰察指着山涧：“这水是山上下来的，上面肯定有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