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捡了个人，他说要娶我当皇后

最惨不过去乱葬岗挖野菜，一脚踩出个半死不活的乞丐。我把他扛回家养伤，

指望他干活还债。结果这人洗碗摔碗、扫地砸鸡、种地刨自己，活脱脱一个灾星转世。

我气得让他滚蛋，他却站在那儿笑了：“老板娘，你真让我走？”话音未落，外面马蹄震天，

禁军跪了一地：“参见陛下！”1我阿辣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去乱葬岗挖野菜。

我蹲下刚要挖，脚底踩到个软东西。低头一看，是个人。准确说，是个半死不活的乞丐，

一身破衣裳，脸上糊着血。我踢了一脚。没动。晦气。我转身就走。走了三步，又回来了。

娘的，万一没死透呢？我蹲下探他鼻子，有气。热乎的。脸被泥糊着看不清，但轮廓还行。

“行吧，算你命大。”我把他扛起来，一路扛回店里。隔壁张郎中正在吃饭，被我拽过来看。

张郎中捏着鼻子翻了翻他眼皮：“皮外伤，养养就好。”我每天给他灌米汤，

边灌边骂：“药钱、米钱、住宿钱，醒了就给老娘干活还债！”第三天傍晚，他醒了。

我端着碗进去，发现他睁着眼看我。“看什么看？能坐起来不？”他撑着坐起来，

接过碗一口气喝完，舔了舔碗边。“饿几天了？”“不知道。”他声音有点哑，“这是哪儿？

”“我店里。我从乱葬岗把你捡回来的。药钱米钱住宿钱，三两银子。”我伸手。

他摸了摸身上，摇头。“行，干活还债。明天开始洗碗扫地，干一天抵十个铜板。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笑什么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好。”他说，“谢谢老板娘。

”我当时不知道，这三个字后面跟着多大的坑。第二天，我让他洗碗。店里三十个碗，

我告诉他轻拿轻放。出去招呼客人，半个时辰后回来，地上三堆碎碗。他站在碎碗中间，

一脸无辜：“手滑了。”“手滑？滑了三回？”“嗯。”我深吸一口气：“行，碗钱也算上。

”下午让他扫地。他把自己绊倒了，扫帚飞出去砸在鸡笼上，鸡全跑了。第三天让他种菜。

一锄头下去，苗没种上，他自己的脚背被刨了。我看着他抱着脚跳，面无表情。

“你是不是来要债的？”他想了想：“有点。”我气笑了。第七天傍晚，我实在忍不了了。

“你走吧。”我指着大门，“欠的钱不要了，你走。再不走我怕我忍不住打死你。

”他站在那儿，不说话，就看着我。我刚要骂，外面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

黑压压一群禁军冲进来，把院子围了。然后，齐刷刷跪了一地。“参见陛下！

”我手里的烧火棍“咣当”掉在地上。陛下？我僵硬地回头。

那个洗碗摔碗、扫地摔跤、种地刨自己的乞丐，正站在那儿拍身上的灰。脸上的傻笑没了，

换成了我从没见过的表情。“老板娘，”他说，“跟朕回宫，接着打工？”我张了张嘴。

半天，憋出一句。“先把欠我的药钱结了。”2旁边一个穿金甲的大概是统领，

跪着往前挪了两步：“陛下，臣等护驾来迟，罪该万死！”“起来吧。”他说。就两个字，

语气淡淡的，但那些禁军齐刷刷站起来，大气不敢喘。他转头看我笑，但笑法不一样了，

以前是傻笑，现在是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笑。“老板娘，刚才你说让朕走？”朕。

这个字砸过来，我才彻底清醒。我捡回来的这个废物，是皇帝。我咽了口唾沫。

脑子里飞快转：骂皇帝什么罪？砍头？诛九族？我九族就一个赌鬼老爹，砍了也行，

但我不想陪葬啊！“那个……”我开口，嗓子有点干，“陛下，刚才的事儿，能当没发生不？

”他挑眉：“哪件？让朕滚？还是骂朕灾星？”“……全部。”他笑了。这回是真笑，

跟之前那个傻笑一模一样。“老板娘，你胆子挺大。”“不大，真的不大。”我往后退半步，

“我就是个开饭馆的，不知道您是……”“朕知道。”他往前走一步，“所以朕问你，

跟不跟朕回宫？”回宫？“回宫干什么？”“打工。”他说，“你不是说朕欠你药钱？

还有三十个碗钱？”“那您不用还了，真的，就当民女孝敬……”“朕不白拿百姓东西。

”他打断我，“回宫，接着给朕做饭。干一天，还是一天十个铜板。

”旁边禁军统领眼珠子快瞪出来了。我心想，这人是不是当皇帝当傻了？一天十个铜板，

让我进宫做饭？但转念一想，不进？不进就是抗旨。抗旨什么罪来着？“行。”我一拍大腿，

“去！但得加钱。”禁军统领下巴差点掉地上。他笑了：“加多少？”“一天二两。

”我伸出两根手指，又缩回一根，“……一两？”“成交。”我后悔了。说少了。

一个时辰后，我站在皇宫门口，看着那红墙黄瓦，腿有点软。身后跟着四个宫女，两个太监，

还有个总管模样的老头一路小跑，点头哈腰：“阿辣姑娘，陛下吩咐了，您住凤仪殿偏殿，

有事尽管吩咐。”“凤仪殿？”“是，那是太后娘娘以前的……”“太后的偏殿？

”我打断他，“我一个民妇，住太后隔壁？”总管笑得一脸褶子：“是陛下的意思。

”我心想，这皇帝是不是脑子有坑？把我塞太后旁边，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正想着，

前面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女人，穿金戴银，脸比我还白，下巴抬得能接雨。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像看路边一坨屎。“你就是陛下带回来的那个村妇？”我看看她，

又看看总管。总管小声说：“这是贵妃娘娘。”我脑子里闪过话本里写的那些事，贵妃善妒，

贵妃害人，贵妃把人扔井里。她等着我下跪。我看着她。突然笑了。“娘娘好眼力，

我确实是村妇。您这眼神，不当村妇可惜了，认人真准。”贵妃脸绿了。

3她旁边宫女上前一步，手指快戳到我脸上：“大胆！一个村妇敢对娘娘无礼？

”我看着她手指，没动。“这手指挺白。”我说，

“就是不知道断了之后还能不能长这么好看。”宫女手僵在半空。贵妃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咬牙：“你等着。”带着人走了。总管在旁边擦汗，脸苦得像黄连：“阿辣姑娘，

您这是何苦呢？贵妃娘娘她……”“她怎么了？能把我炖了？”我翻个白眼，

“我住太后隔壁，她敢动我？”总管张了张嘴，没说话。结果当晚就出事了。我刚躺下，

外面传来太监尖嗓子：“太后娘娘驾到~”我一个激灵爬起来，头发都没梳，

就看见帘子掀开，太后进来了。“你就是阿辣？”我跪下：“民女参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她坐下，看着我，“听说你今天把贵妃怼了？”我站着，不知道这话怎么接。

“怼得好。”她说。我抬头。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丫头仗着娘家势力，

这几年越发不像话。哀家早想收拾她，但找不到由头。”“娘娘，民女就是个做饭的，

不懂宫里这些……”“哀家知道。”她打断我，“皇帝跟哀家说了，你做的东西好吃。

明天给哀家做一顿，做得好，哀家保你。做不好……”她停住，看我一眼。“做不好，

你就去贵妃那儿跪三天。”我咽了口唾沫。这老太太，比贵妃狠多了。第二天一早，

我进了太后宫里的小厨房。太后坐在门口，旁边站着四个嬷嬷，八个宫女，

跟看猴似的看着我。我翻了翻厨房里的东西，燕窝、鱼翅、鲍鱼，全是好东西，但我不会做。

从小我爹就教我：越贵的菜越没味，越便宜的菜越要手艺。我让人去御膳房拿了块五花肉。

太后挑眉：“肉？”“娘娘您尝尝就知道了。”五花肉焯水，切块，下锅炒出油，加糖色，

加黄酒，加酱油，加水，小火慢炖。一个时辰后，满院子都是香味。我盛了一碗，

端到太后面前。太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又夹一块。又嚼了嚼。

一碗肉，她一个人吃完了。吃完放下筷子，看着我。我手心冒汗。“叫什么？”她问。

“红烧肉。”“以后每天给哀家做一碗。”我愣住：“啊？”“啊什么啊？”太后站起来，

“贵妃那儿，哀家帮你摆平。但你得答应哀家一件事。”“您说。”她看我一眼，

那眼神有点怪：“好好给皇帝做饭。他这几年，瘦太多了。”说完走了。我站在原地，

半天没动。晚上皇帝来了。我出去，行礼：“陛下怎么来了？

”“听说你今天给太后做红烧肉了？”“嗯。”“太后很喜欢。”“嗯。”他沉默了一会儿。

“阿辣。”他突然叫我名字。“嗯？”“朕装成乞丐出宫，是因为宫里待着太累。”他说，

“那七天，是朕这几年最舒服的日子。”他抬头看我，“所以谢谢你，没真的把朕扔出去。

”我心里一颤，嘴上却说：“谢什么，你那三两银子还没还呢。”他笑了。“会还的。

”他说，“连本带利。”4自从给太后做了红烧肉，我在宫里的日子突然好过多了。

早上有宫女给我送新衣裳，中午有太监问我吃什么，晚上还有人给我烧洗澡水。

我差点以为自己真成主子了。直到第五天，出事了。那天我正在小厨房剁肉，

外面突然吵吵起来。我提着菜刀出去一看，贵妃又来了，这回带的人更多，

身后还跟着个穿官服的中年男人。“就是她。”贵妃指着我，“对我不敬，

还天天往陛下跟前凑。”中年男人上下打量我，眼神跟看犯人似的：“本官是内务府总管，

奉旨查办后宫不端之事。你一个民妇，擅居凤仪殿，可知罪？”我看了看手里的菜刀，

又看了看他。“大人，您要不要先进屋说？我这剁着肉呢，手挺油的。”他脸一黑：“放肆！

”“行行行，我放肆。”我把菜刀放下，擦了擦手，“您说，我听着。

”“有人告你蛊惑圣心，媚上惑主！”我愣了一下，差点笑出来。“大人，”我指指自己，

“您看我这张脸，像能媚上惑主的吗？”他噎住了。贵妃在旁边急眼：“别听她狡辩！

她天天给陛下送吃的，不是媚上是什么？”“娘娘，您这话说的，我给陛下送吃的，

是因为太后让我送。太后说他瘦了，让我多做饭。您要不服，去找太后理论？

”贵妃脸色变了。内务府总管也愣了：“太后？”“对，太后。”我点头，“要不您去问问？

我这红烧肉还是太后钦点的，一天一碗，少一碗她老人家都不高兴。”总管额头冒汗了。

贵妃咬着牙：“你少拿太后压我！”“我没压您啊。”我一脸无辜，“我就是实话实说。

要不这样，咱们现在就去太后那儿，当面说清楚？”贵妃没动。我看着她：“娘娘，您不去？

那我可去了啊。”说着我就要往外走。“站住！”贵妃喊。她指着我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

半天憋出一句：“你给我等着！”说完转身就走。内务府总管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贵妃的背影，一跺脚，也跟着跑了。我从地上捡起菜刀，继续回去剁肉。

旁边的小宫女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阿辣姑娘，您太厉害了！

贵妃娘娘从来没这么吃瘪过！”“厉害什么？”我翻个白眼，“她就是欺软怕硬。

真让她去找太后，她敢吗？”小宫女使劲摇头。“那不就结了。”我把肉放进碗里，“记住，

在宫里混，光会低头不行。该抬头的时候就得抬头，不然人家真当你软柿子。

”小宫女点点头，又小声问：“那万一哪天太后不护着您了呢？”我手顿了一下。

“那就到时候再说呗。”晚上，我把做好的菜送去御书房。皇帝正在批折子，看我进来，

放下笔：“今天贵妃又去找你了？”我放下食盒：“您消息挺灵通啊。

”“整个后宫都是朕的耳目。”他说，“听说你把内务府总管也怼了？”“没怼，

就是跟他讲道理。”我把菜摆出来，“陛下，您能不能管管您那位贵妃？三天两头来找茬，

我这刀都快收不住了。”他笑了：“你拿刀对着她了？”“没有，我剁肉呢。”他看着我，

眼睛弯弯的：“阿辣，你是真不怕。”“怕什么？”我把筷子递给他，

“大不了回乱葬岗挖野菜。”他接过筷子，没说话。吃了几口，

突然抬头：“朕要是让你一直留在宫里呢？”我愣了。他看着我，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

我心里一突，嘴上却说：“那得加钱。”他笑了。但我总觉得，这回笑得不太一样。

5我以为贵妃能消停几天。结果第二天一早，我被外面的哭声吵醒了。推开窗一看，

院子里跪着个女人，穿得花花绿绿，哭得跟死了爹似的。“阿辣姑娘！求您饶了我家娘娘吧！

”我揉揉眼，认出是贵妃身边的那个宫女。“你家娘娘怎么了？”“娘娘被陛下禁足了！

因为昨天的事儿！”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您去跟陛下说说情，娘娘她知道错了！

”禁足？我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去御书房。皇帝正在喝茶，看我进来，一点都不意外。

“陛下，你把贵妃禁足了？”“嗯。”“因为我？”“因为她找你的茬。”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放下茶杯，看着我：“阿辣，朕说过，那七天是朕最舒服的日子。

你在宫里，朕也想让你舒服点。谁让你不舒服，朕就让谁不舒服。”这话说得轻飘飘的，

但我听着，心里突然跳了一下。“那……也不用禁足吧？”我挠挠头，“她好歹是贵妃，

传出去多不好听。”“贵妃？”他笑了一下，“她爹是户部尚书，她哥是禁军副统领，

她进宫三年，朕去过她那儿不超过五次。你觉得，她这个贵妃，是朕想封的？”我明白了。

政治联姻。“那您更不该禁足她了。”我说，“回头她爹她哥闹起来……”“让他们闹。

”他打断我，“朕当了五年皇帝，要是连个女人都护不住，这皇帝当得有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他突然意识到说了什么，耳朵尖有点红，端起茶杯假装喝。我心里那一下，

跳得更厉害了。从御书房出来，我走路都有点飘。回到凤仪殿，发现太后正坐在我屋里喝茶。

“回来了？”她放下茶杯，“皇帝跟你说什么了？”“没、没什么。”我赶紧坐下，

“娘娘您怎么来了？”“来看看你。”太后看着我，“丫头，

你知道皇帝为什么把你放哀家隔壁吗？”我摇头。“他是怕护不住你。”太后说，

“放哀家隔壁，万一有事，你喊一声，哀家能听见。”我愣住了。“这孩子，从小就倔。

”太后叹了口气，“小时候被欺负了不吭声，长大了被人架着走，这么多年，

哀家头一回见他这么护着一个人。”太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丫头，

你跟哀家说实话，你对皇帝，什么心思？”我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我……”太后看着我，突然笑了。“行了，别说了。”她拍拍我的脸，

“哀家看出来了，你自己还没想明白。”说完走了。我一个人坐在那儿，坐了很久。晚上，

我没去送饭。结果半夜，有人敲我的窗。我爬起来打开窗，皇帝站在外面。“今晚怎么没来？

”他问。“我……累了。”“阿辣，”他说，“你是不是躲着朕？”“没有。”“有。

”我闭嘴了。他叹了口气。“朕知道，这事儿有点快。”他说，“朕也知道，你是民妇，

朕是皇帝，中间隔着多少东西。但是~”我等了半天，他不说话。“但是什么？”他看着我，

突然笑了。“但是朕就想问你一句，明天给朕做什么好吃的？”我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红烧肉。”“又吃？”“那你想吃什么？”他想了一会儿。“你做的那天，那个野菜，

挺好吃的。”“荠菜？”“嗯。”“那得去挖。”我说，“乱葬岗才有。”他笑了，

眼睛弯弯的。“行，朕陪你去。”6第二天天没亮，皇帝穿着便服站在我院子里。粗布衣裳，

草鞋，头上还扎了块破布，跟逃难似的。我差点笑出声。“你这是什么造型？”“跟你学的。

”他低头看看自己，“不像吗？”“像。”我点头，“像难民。”他笑了。

我俩偷偷摸摸从后门溜出宫。路上没人，只有早起的鸟在叫。他走在我旁边，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