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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小宫女这贵妃爱谁当谁当

舟舟陈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读心小宫女这贵妃爱谁当谁当是作者舟舟陈的小主角为陈婉月赵本书精彩片段:赵珩,陈婉月,林嫣然是著名作者舟舟陈成名小说作品《读心小宫女:这贵妃爱谁当谁当》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赵珩,陈婉月,林嫣然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读心小宫女:这贵妃爱谁当谁当”

主角:陈婉月,赵珩   更新:2026-02-18 12: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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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泔水桶掌印太监李德全尖细的嗓音在尚食局里绕了三圈,像一根涂了蜜的针,

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苏糯糯,陛下尝了你的桂花糕,龙心大悦,特召你上前听赏。

”我正埋头刷着一口比我还高的汤锅,闻言手一抖,木刷子“咣当”一声掉进锅里,

溅起一片油腻的汤水。周围的宫女们投来或嫉妒或艳羡的目光,像无数细小的钩子,

要把我从灶台的阴影里拖拽出去。我僵着身子,慢慢抬起头。大梁的皇帝,赵珩,

就站在不远处。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金线绣的龙纹在烛火下流淌着不易察uc察的光。

他身形高大,眉眼深邃,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暖意。“就是你?”他开口,

声音比我想象中要低沉。我低下头,膝盖一软就要跪下。“不必多礼。”他抬了抬手,

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抬起头来。”我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抬眼看他。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糕甜糯的香气,

混杂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却让我一阵阵地反胃。因为就在他开口的那一刻,

我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他心底的声音。一双眼睛,倒真是像极了阿鸾。阿鸾,

是先皇后陈鸾的闺名。赵珩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像是打量一件珍奇的古玩。

“朕瞧你眉眼清秀,待在这尚食局里,倒是屈才了。”他顿了顿,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糖霜的刀子。“从今日起,你便搬去长乐宫,朕封你为妃,位列九嫔,

赐号‘莞’。这可是莫大的恩宠。”这颗棋子,生得这般肖似,

正好拿来钓出当年害死阿鸾的幕后黑手。必要的时候,牺牲了也不可惜。

那温和笑意背后的声音,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我的心脏,勒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德全那张堆满褶子的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莞嫔娘娘,

还不快叩谢皇恩?”宫女们艳羡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惊涛骇浪,几乎要把我淹没。一步登天。

这是多少宫中女子梦寐以求的荣光。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从头到脚,

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腊月的冰水。棋子。牺牲。这两个词在我脑子里炸开,嗡嗡作响。

我看见了他描绘的未来:我会被推到风口浪尖,成为后宫所有女人的眼中钉,

成为前朝党争的一枚诱饵。那些看不见的刀光剑影,会先把我凌迟处死。而他,

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只会冷眼旁观,直到我这颗棋子失去最后的利用价值,

然后被毫不留情地丢弃。我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的本能快于我的理智,

我猛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砖上。“陛下……奴婢蒲柳之姿,

不敢……不敢辱没天恩。”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珩的笑意淡了些。不识抬举。不过,越是挣扎的棋子,才越有意思。“朕说你可以,

你就可以。”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李德全。”“奴才在。

”“好生‘送’莞嫔娘娘回宫准备。”那个“送”字,他咬得极重。

一股无形的压力扼住了我的喉咙。我知道,我没有拒绝的余地。

我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扶”了起来,几乎是拖着离开了尚食局。身后,

是尚食局掌事谄媚的恭贺声,和同僚们复杂难言的目光。长乐宫,名字倒是好听。可我知道,

从我踏进去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回到那个分配给我和另外三个宫女的、狭窄潮湿的小房间,我靠在门后,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同屋的宫女小月凑过来,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羡慕:“糯糯,

你……你真的要当娘娘了?”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能听见她心里在想:平日里看着闷不吭声的,没想到这么有手段。早知道她有这张脸,

我就该多巴结巴结。这就是皇宫。没有真心,只有算计。夜渐渐深了。

小月她们被叫去外面听候吩咐,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坐在冰冷的床板上,

看着窗外那轮残月,心一点点沉下去。当娘娘?在刀尖上跳舞,随时准备着被人当成弃子?

不。我叫苏糯糯,不是什么莞嫔。我爹娘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能活得软糯香甜,

安稳一生。我不想死。更不想像个玩物一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一个疯狂的念头,

像野草一样从我心底最深处钻了出来。我要逃。逃离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我环顾四周,

这个房间里,我所有的家当就是一个小小的布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旧衣服,

还有我攒了三年的、总共不到二两的碎银子。我把银子紧紧攥在手心,这是我唯一的资本。

我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长乐宫内外,因为我这个即将入住的新主子,

多了许多陌生的脚步声和心跳声。陛下真是雷厉风行,这莞嫔娘娘还没住进来,

咱们就得在这儿守着,连个盹都不能打。小声点,这可是未来的新贵人,仔细你的皮。

守卫森严,从正门走,绝无可能。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房间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后窗上。

窗外是一条窄窄的夹道,专供夜里运送宫中污秽之物。而那条夹道的尽头,

通往神武门方向的,是宫里最肮脏的地方——净身房和……泔水处。每天寅时,

会有专门的板车将一夜积攒的泔水运出宫外。那是宫里防卫最松懈的地方,因为没人相信,

会有人愿意从那种地方钻出去。我等。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幼兽,耐心地等待着时机。子时,

丑时……外面守卫的心声渐渐变得疲惫和懈怠。都后半夜了,应该没什么事了。

站得腿都麻了。就是现在。我深吸一口气,将小小的包袱绑在胸前,推开后窗,

灵巧地翻了出去。夹道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臭味。我贴着墙根,

像一只壁虎,小心翼翼地移动。每一次转角,我都会停下来,仔细聆听周围的心跳和思绪。

今晚的风怎么这么大……一个巡夜的侍卫心想。我立刻缩进一个凹陷的墙角,

等他和他的同伴走远。靠着这个作弊一样的能力,我有惊无险地摸到了泔水处。

巨大的木桶堆积如山,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几乎要把我熏晕过去。我捂住口鼻,

听见不远处两个负责运送的杂役太监正在小声抱怨。真他娘的倒霉,轮到咱们俩。

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快点装车吧,赶在天亮前还能眯一会儿。我咬了咬牙,

趁着他们转身抬另一个桶的间隙,闪身躲到一个半满的泔水桶后面。这是我唯一的出路。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我憋住一口气,掀开桶盖,整个人滑了进去。

冰冷、油腻、混杂着剩饭剩菜的液体瞬间淹没了我的半个身子。那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争先恐后地钻进我的鼻腔。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吐出来。“砰”的一声,

桶盖被盖上了。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一般。

桶身猛地一震,我知道,我正在被抬上板车。“吱呀——”板车开始滚动,碾压着青石板路,

每一次颠簸,桶里的污秽就劈头盖脸地浇我一身。我蜷缩在桶里,像一个尚未出生的婴儿,

被包裹在世界上最肮脏的羊水中。我不知道这辆车会把我带到哪里。

也不知道桶盖再次打开时,我将面对的是自由,还是更深的绝望。但至少,我为自己的命,

赌了一把。第 2 章 宫中幽灵不知过了多久,板车的颠簸停止了。

我能听到车夫粗重的喘息,和宫门开启时沉重的“嘎吱”声。总算是出来了,这鬼地方,

多待一刻都嫌晦气。出来了!我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又是一阵缓慢的移动,车子似乎停在了一个巷子里。就在这儿倒吧,快点完事回去。

嗯。我听见他们解开绳索的声音,然后,我所在的木桶被猛地倾斜。天旋地转。

我连同那些馊掉的饭菜和油污,被人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重重摔在冰冷的地上。

顾不上满身的狼藉和疼痛,我手脚并用地从垃圾堆里爬出来,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宫外自由的、带着尘土气息的空气。两个杂役太监倒完东西,推着空车,

头也不回地走了。巷子里只剩下我和一地狼藉。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靠着墙壁,

慢慢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湿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头发上还挂着一片烂菜叶。胸前的包袱倒是还在,但里面的衣服肯定也已经毁了。我摸了摸,

那不到二两的碎银子,硌着我的胸口,冰凉而坚硬。这就是我全部的希望。

我不敢在原地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人声渐起的集市走去。天亮了,

我必须尽快找个地方换掉这身衣服,找个客栈住下,然后……然后去哪儿?我茫然了。

我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女,除了在尚食局学的那点手艺,身无长物。天下之大,我能去哪里?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站住!”一声厉喝,

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我僵硬地转过身,看见几个穿着禁军服饰的士兵,

正一脸警惕地朝我逼近。他们手里拿着我的画像。不对,那不是我的画像,

而是“新晋莞嫔”的寻人告示。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一个时辰之内,务必把人找回来,

不然咱们都得掉脑袋!为首的那个小旗官心里焦急地想着。一个时辰!他们动作这么快!

我下意识地想跑,可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转过脸来!

”我低着头,用沾满污泥的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让自已看起来更加肮脏狼狈。

我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办?硬闯肯定不行,我一个弱女子,跑不过他们。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那个小旗官的心声。这女人一身泔水味,臭死了,

应该不是宫里跑出来的贵人吧?宫里的娘娘怎么可能这副鬼样子。对!

他们是在找一个“娘娘”,一个马上就要一步登天的“莞嫔”。他们绝对想不到,

这位“莞嫔”会主动钻进泔水桶,弄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我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卑微又讨好的笑容,声音沙哑地开口:“军爷……军爷,

我……我是城外捡破烂的,不是什么坏人。”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发抖,

听起来倒像是被吓坏了。那小旗官皱着眉,忍着恶臭,将信将疑地打量着我。“捡破烂的?

大清早跑这儿来干什么?”“我……我听说宫里运出来的东西里,

兴许能……能淘换点好东西……”我一边说,一边用手在身后的垃圾堆里扒拉,

装出一副贪婪又畏缩的样子。看着不像。莞嫔娘-……那位主子,听说是天仙一般的人物,

怎么可能……他的疑心在减退。“滚滚滚!”另一个士兵不耐烦地挥挥手,“晦气!

赶紧滚远点,别在这儿碍事!”我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连声道谢,然后佝偻着背,

一瘸一拐地朝巷子另一头跑去。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还停留在我背上,我不敢跑得太快,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直到拐过巷角,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我一口气跑出两条街,

才敢停下来,靠着墙大口喘气。得救了。暂时得救了。我找了个公共的水井,

不顾路人异样的眼光,拼命地清洗着自己。冰冷的井水让我打了个哆嗦,

也让我混乱的头脑清醒了许多。我不能留在京城。这里是天子脚下,搜查只会越来越严。

我的脸就是最大的隐患。我必须尽快离开。我用身上仅有的一点碎银,

买了一套最便宜的粗布衣服换上,又买了个斗笠,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做完这一切,

我的银子只剩下不到一两了。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买了个最硬的杂粮馒头,一边啃,

一边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然而,现实再次给了我沉重一击。城门口,

盘查的士兵比往日多了数倍,每个出城的人都要被仔细核对身份文书,

还要揭开遮挡面容的东西,仔细比对。我没有身份文书。我一出宫,就是个黑户。

我躲在远处,看着一个没有路引的客商被士兵粗暴地扣押下来,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这条路,

也被堵死了。我该怎么办?回宫是死路一条,出城也无望。我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看得见外面的天空,却怎么也飞不出去。夜幕降临,我只能找个破庙暂时栖身。

寒冷和饥饿一起向我袭来,我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听着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

难道我苏糯糯,真的要困死在这京城里吗?我不甘心。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一阵细微的交谈声,伴随着几个人的心声,飘进了我的耳朵。“……都办妥了?”“回主子,

办妥了。那批药材已经悄悄运进了宫,交给了坤宁宫的张嬷嬷。”但愿娘娘的计划能成功。

那狗皇帝……坤宁宫?皇后娘娘?我的心猛地一紧。我悄悄探出头,

看见几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正簇拥着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从破庙的后院翻墙而出。

那女子的身形……我认得。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贴身侍女,映月。我立刻想起了在宫中时,

无意间听到的那些心声。皇后看似端庄,心里想的是怎么把毒药放进皇帝的参汤。

这相思引,该是时候了。为了陈家,为了阿姐……阿姐……先皇后陈鸾,

正是当今皇后陈婉月的亲姐姐。我瞬间明白了。皇后要为她的姐姐,为她的家族报仇。

这是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足以让整个后宫乃至前朝都天翻地覆的秘密。而我,

一个逃宫的宫女,一个无处可去的“幽灵”,却阴差阳错地撞破了这个秘密的一角。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心中油然而生。危机,同样也意味着转机。我出不了城,

是因为我没有身份。如果……我能帮上皇后娘娘的忙,她会不会愿意给我一个身份,

一张出宫的文书,一条活路?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我知道,这是在与虎谋皮,

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可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与其坐以待毙,

饿死在这破庙里,或者被禁军抓回去当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不如再赌一次。这一次,

我赌的不是运气。而是人心。我深吸一口气,从角落里站了起来。我决定,

想办法再潜回那座我刚刚逃出来的牢笼。只不过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宫女。

而是一个怀揣着惊天秘密的,幽灵。第 3 章 坤宁宫的药渣重回皇宫,比我想象中要难,

也比我想象中要简单。难的是,如今的宫禁比我逃出来时更加森严,每一道门都有禁军把守,

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简单的是,我如今的身份——一个替尚食局采买的杂役的女儿。

这是我花光了身上最后几十个铜板,从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老采买那里换来的机会。

我帮他把今天要送进宫的菜蔬整理好,藏身在堆满白菜的板车里,再由他用那张通行令牌,

将我带进了宫。当板车驶入熟悉的宫道时,我的心跳得厉害。我像一个回到故地的幽魂,

贪婪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也警惕着每一丝风吹草动。我不能回尚食局,

那里肯定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我的目标,是坤宁宫。我需要一个接近皇后的机会,

一个让她相信我,并且愿意与我合作的机会。靠着对宫内小路的熟悉,

和那份能提前预知危险的听力,我避开了一队又一队巡逻的侍卫,像一缕青烟,

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坤宁宫的范围。坤宁宫是皇后居所,内外守卫更是严密。我不敢靠得太近,

只能躲在远处一棵茂密的槐树上,像一只等待时机的猫头鹰。我听见了许多宫女太监的心声。

娘娘今天心情又不好,一整天没怎么说话。唉,谁说不是呢。

自从陛下下旨要封那个什么莞嫔,娘娘的脸色就没好过。要我说,陛下就是念旧。

听说那苏糯糯,长得跟先皇后有七八分像呢。嘘!不要命了!敢议论先皇后!

这些闲言碎语,拼凑出了皇后陈婉月如今的处境。丈夫的“移情别恋”,

对姐姐的“替代品”,无疑是在她本就淌血的心上,又撒了一把盐。

这更坚定了我之前的猜测。我在树上等了整整一天,直到夜幕再次降临。

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提着一个食盒,鬼鬼祟祟地从坤宁宫的侧门走了出来,

朝着宫中偏僻的废井方向走去。是映月。我立刻屏住呼吸,悄悄跟了上去。

我听见她紧张的心跳声,和纷乱的思绪。这药渣必须处理干净,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

张嬷嬷说这口井最深,也最安全。药渣!我心头一震,知道机会来了。我加快脚步,

赶在她之前,抄小路绕到了那口废井附近,藏身在一片假山之后。映月提着食盒,

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迅速打开食盒,将里面一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掏出来,

看也不看就扔进了井里。“噗通”一声轻响,水花都没溅起多少。做完这一切,

她明显松了口气。总算处理掉了。这相思引的药性真是霸道,

光是熬煮时的气味就让人心神不宁。相思引。好一个风雅的名字,

背后却藏着最恶毒的杀机。等映月走后,我从假山后走了出来。我看着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犯了难。我必须拿到证据,空口白牙去找皇后谈判,她只会当我是疯子,第一时间杀我灭口。

可这井……我找来一根足够长的绳子,是我从附近晾晒衣物的竹竿上解下来的。

我将它一头绑在井口的石栏上,深吸一口气,顺着绳子,一点点滑入黑暗之中。

井下阴冷潮湿,充满了腐败的霉味。井水很浅,只没过我的脚踝,

但井底厚厚的淤泥却让我的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我借着从井口透下来的一点微弱月光,

在淤泥里摸索着。我的手触碰到了许多冰冷滑腻的东西,有石头,有碎瓷片,

甚至还有不知什么动物的骸骨。我强忍着恶心,一遍遍地搜寻。终于,

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被油纸包裹的、尚还温热的物体。就是它!我欣喜若狂,

小心翼翼地把它揣进怀里,用尽全身力气,顺着绳子爬了上去。回到地面,我几乎虚脱。

我摊开油纸包,里面是一些黑褐色的药渣,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既香甜又苦涩的味道。

这就是证据。现在,我该如何把它,送到皇后面前?直接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我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能见到皇后,又不会立刻声张的人。我的脑海里,

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张嬷嬷。坤宁宫的掌事嬷嬷,皇后的奶娘,也是她最信任的人。

刚才映月的心声里,也提到了她。第二天,我换上了一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小太监的衣服,

把脸抹得更黑了些,低着头,混在一群给各宫送例银的内务府太监中。我的目标,

是坤宁宫的偏殿,张嬷嬷的住处。我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附近徘徊,寻找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张嬷嬷似乎有风湿的毛病,

每天午后都会让小宫女给她送一盆滚烫的热水泡脚。我躲在暗处,

等那个端着水盆的小宫女走近时,我悄悄伸出脚,绊了她一下。“哎哟!”小宫女惊呼一声,

整个人往前扑去,热水洒了一地。我立刻冲出去,扶住她,脸上堆满了歉意:“对不住,

对不住,我没看见你。”小宫女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看着空空如也的木盆,

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嬷嬷还等着要呢……这要是误了时辰,嬷嬷会罚我的。

”“别急,”我连忙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帮你再打一盆来!保证比这盆还热!”说着,

不等她反应,我便抢过木盆,飞快地跑向茶房。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我将那一小包药渣,

塞进了干净的木盆夹层里。这是一个非常隐蔽的设计,不把盆底翻过来仔细看,

根本发现不了。然后,我打满了热水,一路小跑着回到原地。小宫女对我千恩万-谢。

我看着她端着那盆“加了料”的热水,一步步走进张嬷嬷的房间,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成败,在此一举。我没有离开,而是躲在不远处的廊柱后,仔细聆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这水倒是够热。是张嬷嬷苍老的声音。咦,盆底怎么好像有东西?我的心猛地一抽。

我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张嬷嬷陡然急促起来的心跳和呼吸声。

这……这不是……相思引的药渣吗?!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慌。

是谁?是谁发现的?目的是什么?警告?还是……我听到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

朝外张望。我立刻缩回头,将自己完全隐藏在阴影里。她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庭院,

充满了警惕和审视。不行,这件事必须马上禀告娘娘。宫里……出内鬼了。听到这句话,

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我的第一步,成功了。我没有惊动任何人,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我知道,皇后很快就会想见我。而我,只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静静地等待着她的“邀请”便可。第 4 章 一场豪赌我在尚食局的废弃柴房里,

等了足足两天。这两天里,我靠着偷来的半块干粮和从井里打来的凉水度日,

整个人像一根被绷紧到极致的弦。我能“听”到,

整个坤宁宫都陷入了一种外松内紧的诡异氛围中。宫女太监们的心声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嬷嬷这两天是怎么了?跟审贼一样,把我们挨个叫过去问话。是啊,

还旁敲侧击地问我们认不认识一个新来的、脸生的太监。我知道,她们在找我。

而皇后陈婉月的心声,则是我这两天听到的最清晰、也最复杂的声音。到底是谁?

他知道多少?是陛下的试探,还是宫里其他人的眼线?这个人,不求财,不告发,

只是把东西送回来……他到底想要什么?她的声音里,有惊惧,有疑虑,

但更多的是一种走投无路下的审慎。我在等。等她的疑虑压过惊惧,等她意识到,

我这个藏在暗处的“鬼”,对她而言,或许不是威胁,而是唯一的稻草。第三天夜里,

机会终于来了。我听见两个坤宁宫的小太监一边走一边抱怨。娘娘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大半夜的突然想吃城南福满楼的蟹粉酥。这会儿宫门都下钥了,上哪儿给她弄去?嘘,

小声点。映月姐姐说了,这是娘娘的吩咐,咱们照办就是了。她已经去求了李总管,

拿了出宫的腰牌。我心中一动。我知道,这不是心血来潮,这是陈婉月设下的一个局,

一个引我现身的局。她故意提出一个在深夜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要求,并且放出风声,

就是想看看,我这个能把药渣神不知鬼不觉送进她宫里的人,是不是也能神通广大到,

能把宫外的点心给送进来。这既是试探,也是邀请。我不能错过。我立刻离开了柴房。

福满楼的蟹粉酥,我恰好会做。在尚食局的时候,我曾经受过一位老师傅的指点,

学得一手苏式点心的好手艺。这蟹粉酥,正是我的拿手绝活之一。没有螃蟹,

我就用手边能找到的材料代替。我潜入尚食局的后厨,此时已空无一人。

我熟练地找到了面粉、鸡蛋和一些干贝、虾米。我将干贝和虾米泡发、剁碎,

用特殊的酱料炒制,做出来的“蟹粉”,味道竟也有七八分相似。和面,擀皮,包馅,

下锅油炸。半个时辰后,一盘金黄酥脆、香气扑鼻的“蟹粉酥”便出炉了。我用荷叶包好,

趁着夜色,再次潜回坤宁宫附近。我没有进去。

我将点心放在了坤宁宫后花园的一处假山石洞里,那是我以前为了偷懒睡觉,

无意中发现的一个隐蔽角落。然后,我捡起一颗石子,朝着不远处巡夜太监的脚边,

轻轻弹了过去。“谁?”太监警惕地喝问,提着灯笼走了过来。我早已隐没在黑暗中。

那太监什么也没发现,正准备离开时,却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什么味儿?这么香?

他循着香味,找到了假山石洞,看见了那包用荷叶包着的、还冒着热气的点心。

他不敢隐瞒,立刻将东西呈报了上去。我躲在远处,听着坤宁宫里逐渐混乱起来的心跳声。

我知道,我的饵,皇后已经收到了。果然,没过多久,我就听见了皇后陈婉月的声音,

这一次,她的心声不再是隔着宫墙的模糊回响,而是近在咫尺的清晰波动。她出来了。

是他……真的是他……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真的做到了。

他到底是谁?她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张嬷嬷和映月,三个人站在后花园的月光下。

“娘娘,此人来路不明,恐有诈。”张嬷嬷的声音充满了担忧。万一是陛下的圈套,

娘娘此举无异于引狼入室!“嬷嬷,”陈婉月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本宫现在,

还有别的选择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引狼入室。是狼是友,见了便知。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花园,朗声说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我心脏狂跳。我知道,这是我的时刻了。我从巨大的芭蕉树后走了出来,

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小太监衣服,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可笑。我低着头,不敢看她,跪了下去。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张嬷嬷和映月立刻护在陈婉月身前,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陈婉月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她往前走了两步,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那身素色的宫装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抬起头来。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慢慢抬起头。当她看清我的脸时,我清晰地看见,

她端庄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是她?那个……苏糯糯?

她的心声里充满了惊涛骇浪。她不是……被封为莞嫔,然后失踪了吗?

陛下正满世界地找她!她怎么会在这里?“是你?”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药渣,是你送来的。点心,也是你做的?”我又点了点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复杂到了极点。审视,怀疑,震惊,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她知道了我的秘密,却不告发。她逃离了陛下的恩宠,

却又冒险回到宫里。她到底想做什么?“你想要什么?”她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想要活下去。”我的声音不大,

却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有力。“陛下封我为妃,不是恩宠,是催命符。我不想当棋子,

更不想死。我千辛万苦逃出宫,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路可走。”我看着她的眼睛,

继续说道:“我知道娘娘的秘密,就像娘娘也知道我的处境。我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放肆!”映月厉声喝道。陈婉月却抬手制止了她。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我身上,良久,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凄凉和自嘲。“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说得好。

”她心底的声音,像一声叹息。是啊,在这座牢笼里,谁又不是蚂蚱呢?姐姐是,我也是,

这个叫苏糯糯的女孩,也是。“你帮我,我给你想要的。”我看着她,说出了我的条件,

“一张出宫的文书,一个新的身份,让我可以正大光明地活在太阳底下。从此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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