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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假离婚,你却给我立碑?行,我让你亲手凿掉!

白叶猫儿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说好假离你却给我立碑?我让你亲手凿掉!男女主角分别是周笑雨陈作者“白叶猫儿”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主角为陈哲,周笑雨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爽文,现代小说《说好假离你却给我立碑?我让你亲手凿掉!由作家“白叶猫儿”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09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1:15:1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说好假离你却给我立碑?我让你亲手凿掉!

主角:周笑雨,陈哲   更新:2026-02-18 12: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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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离婚那天,丈夫搂着恩人的肩膀说:“就走个形式,房子还是你的。”我净身出户,

连牙刷都没拿。三年后恩人病逝,我路过墓园,

赫然看见碑上刻着:“贤妻林晚之墓”——那是我的名字。而我的丈夫,正跪在碑前,

烧着写有我生辰八字的纸钱。01雨砸在电动车挡风板上,噼啪响得像放鞭炮。

我眯着眼看路,雨刮器来回扫着,刮出的水痕又瞬间被新的雨水填满。我骂了句“操”,

不是骂雨,是骂车座底下那包漏了的纸巾——现在想擦把脸都没的用。

永宁墓园的铁门在雨幕里像块黑炭。我推车到门口时,车灯“滋啦”闪了三下,彻底歇菜。

我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发梢的水珠溅在墓碑上,混着雨水往下淌。

冲锋衣早湿透了,贴在背上凉飕飕的,像敷了块冰。“真他妈晦气。”我低声嘀咕,

却还是把车推到廊檐下——雨太大,外卖箱里最后一单奶茶的吸管都泡软了,再绕路,

客户能给我差评到明年。廊檐下的柱子冰凉。我靠过去,胃里一阵翻腾。

早上王姨塞的半块馒头早消化完了,现在空腹抽得我直咧嘴。我摸出手机,

屏幕上的时间跳成00:17,清明前夜。风从碑林间钻出来,裹着纸灰味往鼻子里钻,

我猛咳了两声。第三排靠东立着块新碑,黑花岗岩亮得能照见人影。我本来没在意,

直到眼角扫过碑文,脚像被钉死了。“贤妻林安之墓,夫陈哲泣立。”朱红的字,

在雨里鲜得像血。我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指尖碰到“林安”两个字时,我才发现自己在抖——刻痕深得很,边缘锋利,我用力一抠,

指甲盖当场崩裂,血珠混着雨水往下滴。“疼吗?”我问自己,指尖还沾着碑上的雨水。

指甲缝里的血混着水往下滴——三年前那个雪夜,比这疼多了。那天我抱着行李站在巷口,

陈哲在门里搓着手,哈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安安,就走个形式,假离婚,

等我把老周那笔款结了,马上复婚。房子肯定还是你的,我能骗你吗?”我当时还傻,

攥着离婚证问:“那房产证不用改吧?”陈哲摸了摸我的头,笑得一脸诚恳:“改啥呀,

咱们谁跟谁。”现在想来,那笑容比这墓碑还恶心。我掏出手机,闪光灯“咔嚓”一声。

碑面上映出我的脸,苍白,眉尾有道疤——那是当年替陈哲挡酒瓶划的。

我对着碑面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眼神冷得像冰。活人最狠的报复,不是哭着拆碑,

是笑着让刻碑的人知道,他刻错了结局。拍完照,我转身就走。电动车推不动,

干脆扔在廊檐下。雨还下着,我走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积水没过脚踝,

每一步都像踩在冰面上。社区卫生站的后门虚掩着。我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张姐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是我,林安。”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姐穿着护士服,看见我满身是水,皱了皱眉:“你这是咋了?跟人打架了?”“没,

摔了一跤。”我走进屋,暖气扑面而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张姐从抽屉里翻出碘伏和创可贴,扔在桌上:“少骗我,你那指甲是崩的,不是摔的。

”她递过一条干毛巾,“擦擦吧,别感冒了。你现在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我没说话,

低头擦着头发。碘伏涂在伤口上,刺痛感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张姐坐在对面,

看着我:“你还在送外卖?上次跟你说的超市理货员,你咋不去?”“外卖挣得多点。

”我把创可贴缠在手指上,“王姨的孙子还在住院,我得帮衬着。”“你啊,就是太实在。

”张姐叹了口气,“陈哲那事……你就真打算算了?”我的手顿了顿。我抬起头,

看着张姐:“张姐,你见过把活人名字刻在墓碑上的吗?”张姐愣了一下,

随即脸色变了:“他敢?!”“有什么不敢的。”我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干T恤套上,

“老周的房子,现在也成他的了。”“老周不是把你当亲闺女吗?怎么会过户给陈哲?

”张姐一脸不解。“谁知道呢,他走前就昏昏沉沉的,陈哲说啥就是啥了。”我站起身,

“谢了张姐,我走了。”“等会儿。”张姐叫住我,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拿着,

买点吃的。你这胃要是再坏了,没人替你出头。”我没接。摇了摇头:“不用,我有钱。

”“你有个屁钱!”张姐把钱塞进我手里,“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有事再找我。

”我攥着那五十块钱,走出卫生站。天快亮了,雨小了点,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

我沿着马路走,脚步比来时稳了些。人活着,总得攥点能暖手的东西,不一定是钱,

是能撑着往前走的那口气。老楼下的早餐铺已经冒烟了。我买了个肉包,边吃边往上走。

三楼楼梯间还堆着我当年没搬完的纸箱——那是我今天来要拿的东西,上面落满了灰。

我走到302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不动。我又试了两次,锁芯纹丝不动。

门把手换成了银色的,亮得晃眼。屋里传来周笑雨的声音,娇滴滴的:“陈哲,

你看这婚纱好看吗?昨天试的时候你没在,人家特意留到今天让你看。”“好看,

我家小雨穿什么都好看。”陈哲的声音传出来,温和得像春日暖阳。我靠在墙上,

手里的肉包突然不香了。我听见周笑雨又说:“那你快点帮我拉一下拉链,太紧了,

我自己拉不上。”“来了来了,别急。”十秒后,门开了。周笑雨穿着婚纱站在门口,

脸上的妆还没卸,口红红得刺眼。她看见我,眼睛瞪了一下,随即笑了:“哟,林姐?

你怎么来了?是来给我们送祝福的吗?”陈哲从她身后探出头,看见我,皱了皱眉:“安安?

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快进来,外面冷。”我没动。目光越过两人,

落在客厅墙上——那张“婚房改造方案”贴得歪歪扭扭,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厨房门口挂着老周的黑白照片,镶着金边,照片下面压着张房产证复印件,

产权人写着“周国栋”,变更日期是三个月前。“我来拿东西。”我的声音哑得厉害。

“拿东西?”周笑雨歪着头,故意往陈哲身边靠了靠,“这房子现在是我们的了,

你有什么东西在这儿?不会是当年没带走的破衣服吧?”陈哲拉了拉周笑雨的手,

对我说道:“安安,你别听小雨乱说。老周临终前把房子过户给我了,

他说我照顾他这么多年,算是报恩。至于你……”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烟,

“我立那块碑,是想让街坊邻居都知道你为这个家做的事,你不该被忘了。

”我看着他点烟的手——那只手,当年在我爸妈坟前发誓时抖得厉害,现在却稳得很。

我突然笑了:“陈哲,你还记得五年前在我爸妈坟前说的话吗?

”陈哲的烟顿了一下:“当然记得,我会照顾你一辈子。”“那现在呢?”我往前走了一步,

几乎贴到周笑雨面前,“把我名字刻在墓碑上,就是你说的照顾?

”周笑雨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往陈哲身后躲了躲:“你想干什么?疯子!

”“我不想干什么。”我摸出手机,对着墓碑的照片晃了晃,“就是想让你知道,我还活着。

”我转身下楼时,听见周笑雨在后面喊:“陈哲,她不会报复我们吧?”“报复?

她拿什么报复?”陈哲的声音带着不屑,“她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还能翻天不成?

”我没回头。走到楼下,摸出手机点开加密云盘。

三张照片已经上传成功:墓碑、房产证复印件、陈哲搭在周笑雨腰上的手。

我新建了个文件夹,命名为“我的名字”。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阿哲发来的消息:“今天排班,你歇一天。别查了,先活下来。”我看着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阿哲是我以前在卫生站的同事,知道我的事,

总劝我别跟陈哲硬碰硬。可我不能。我走到早餐铺买了碗豆浆,坐在石阶上喝。阳光爬上来,

烫得舌头发麻,心里却暖了点。这时,我看见陈哲从楼道里走出来,

手里拎着个鼓鼓的黑色垃圾袋,看见我,手不自觉攥紧了袋子。他愣了一下,

随即走过来:“安安,你还没走?我跟你说,那房子真不是我抢的,是老周自愿给我的。

你要是有困难,我可以给你点钱。”我抬起头,看着他:“陈哲,

你知道老周死前跟我说什么吗?”陈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说什么?”“他说,

房子留给我,让我好好活着。”我把豆浆碗放在地上,“你伪造遗嘱的时候,

没发现老周的字跟你写的不一样吗?”陈哲的脸瞬间白了。

他后退一步:“你……你胡说什么?我没有伪造遗嘱!”“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我站起身,“还有,周笑雨的爸爸,去年是不是因为贪污被抓了?你跟她在一起,

是为了什么,我也清楚。”陈哲的手攥成了拳头:“林安,你别逼我。”“逼你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我转身就走,走到街角时,回头看了一眼——陈哲还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我摸出手机按了录音键:“2025年4月4日,清明。我林安,还活着。

”录音结束的瞬间,我看见周笑雨从楼上探出头,恶狠狠地盯着我。我笑了笑,

对着她挥了挥手。太阳升起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知道,

要把名字从墓碑上“摘”下来的仗,才刚刚开始。名字刻在石头上会烂,刻在活人的记忆里,

才是真的活着。02凌晨三点,街道办后巷的垃圾桶泛着馊味。我蹲在墙角,

把最后一口冷馒头咽下去,干得剌嗓子。胃里像塞了块冰,李姐却在巷口催:“快点,

老杨刚去厕所,就这十分钟空当。”她手里攥着塑料袋,蓝制服袖口磨得发亮,

“这事儿要是露了,我这保洁的饭碗就砸了。”“李姐,三个月前你儿子发烧到40度,

是我替你跑了八单外卖送退烧药。”我接过袋子,指尖触到硬邦邦的工牌,“人情往来,

我不欠你。”底层人帮底层人,靠的从不是客套,是摔在泥里时拉一把的实在。她叹口气,

转身就走,脚步踩在积水里“啪嗒”响。“别碰里面的电脑,监控坏了但主机还亮着。

”我没应声,迅速换上深蓝制服,领口沾着洗不掉的油渍,晃荡得像套了个麻袋。

消防栓金属面照出张颧骨凸出的脸,我用黑卡子别紧鬓角碎发,

摸向冲锋衣内袋——微型相机的棱角硌着手心,还在。我掐着表,三点十四分摸上消防通道。

楼梯扶手掉漆沾灰,扶得轻没响。三楼拐角撞见老杨,他叼着烟晃手电:“小李?

这么晚还加班?”“空调坏了,来关窗户。”我压着帽檐往下走,他没怀疑,

哼着跑调的《苏三起解》往厕所去。三点十五分整,我闪身进档案室——门果然虚掩着,

李姐没骗我。屋里堆着半人高纸箱,霉味混着旧纸张的灰尘味。拆迁户材料按姓氏归档,

“Z”区在最角落。我戴上李姐给的橡胶手套,指尖冻僵却稳——当年卫生站配药,

比这精细的活儿干过百遍。翻到第三箱时,老杨的咳嗽声从走廊传来,我赶紧把纸箱扣上,

蹲在桌底。等脚步声远了,才继续翻。人在暗处找证据,就像老鼠找粮,得耐住性子,

更得防着猫。就在我快没耐心时,指尖触到张硬壳纸——《房屋无偿赠与申请书》。

落款日期:2022年4月4日。正是我和陈哲在民政局门口分道扬镳的那天。申请理由栏,

是陈哲的笔迹:“为报答老周早年资助之恩。”受赠人填着“周国栋”,赠与人那一栏,

空白。我心猛地一沉,手指往下翻。附页夹着张我的身份证复印件,

背面一行蓝墨水字:“林安自愿放弃产权,配合过户。”笔迹熟得刺眼。

当年他替我签工资条,就是这歪歪扭扭的“林”字,最后一笔总拖得太长。我咬住下唇,

掏出微型相机。快门声轻得像蚊子哼,正面、背面、骑缝公章、空白签名栏,

连纸张边缘的折痕都拍了,一共七张。刚把相机塞回内袋,走廊灯“啪”地全亮了。

浑身的血瞬间冻住。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敲地不疾不徐。我塞进卷宗闪身躲进消防通道,

铁门留缝看——陈哲推门进来,金丝眼镜反着光,手里捏着保温杯。“王姨,您放心。

”他开了免提,声音温吞带笑,“明天拆迁办问话,就说她三年没回来,

水电煤单子我都给您备好了,断缴记录清清楚楚。”“可……她昨天还来楼下买过豆浆。

”王姨的声音犹豫。“那算什么?”陈哲轻笑,手指敲着桌沿“笃笃”响,

“站门口拍两张照就叫居住?再说了,”他语气突然沉下去,像裹了冰,

“她现在精神不太稳定,墓园那碑街坊都看见了——您就说,怕她闹事,早没跟她来往了。

”“唉……”王姨叹口气,“行吧,我明天就这么说。”电话挂了,陈哲摸出烟点上,

猛吸一口。我指甲戳破橡胶手套,血珠渗出来黏在掌心。等他脚步声下了楼,

老杨的手电光又晃上来,我才贴着墙根溜出去。天快亮了,风里带点暖意。

我走到桥洞下掏手机,三张照片同步到三个加密邮箱:妈旧手机号注册的,

密码是我生日;阿哲给的匿名卡,藏在充电宝夹层;还有市纪委信访平台的公开邮箱。

删了记录关机,手机贴心口揣着——震了一下,不是阿哲的消息。晨光微露,

我站在桥边望着浑浊河水。水面倒映出张脸,眉尾的疤、虎口的烫痕都还在,

眼睛红得发涩却不肯闭。五年前,陈哲牵着我的手走过这座桥:“安安,等拆迁款下来,

换个带阳台的房子,种你喜欢的多肉。”现在,多肉早死了,房子成了别人的婚房。

可我还活着。摸出两块钱买茶叶蛋,剥壳时蛋清碎了块掉地上。我蹲着看蚂蚁搬食,

阿哲的电话打进来,没接——他准是催我跑早高峰。他总说:“查可以,别把自己查没了。

”我没忘。但我更记得——刻在纸上的字能改,刻在石头上的名能砸,只有活人的一口气,

谁也抢不走。站起来往外卖站走,刚到门口,手机又震了。

陌生号码的短信:“你不该碰档案室的东西。”03我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三秒,

最终落在周笑雨的住址上。城西老纺织厂家属区,七栋三单元201。老周生前租的地方,

离墓园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支付页面加载时,我摸了摸冲锋衣内袋,

微型相机的棱角硌着掌心——有些账,总得亲自去算。点开购物软件,

注册新账号时手指顿了顿,输入“春风快递”。搜索栏敲出“护手霜”,按价格排序,

九块九包邮的那款跳出来,塑料包装上的玫瑰花褪成了淡粉色。收件人填周笑雨,

备注栏敲下“放门口,勿敲门”。第二天中午,外卖服的拉链拉到顶。我骑着租来的电驴,

头盔压得遮住半张脸,在七栋楼下停稳。楼道口堆着废品,霉味混着油烟往鼻子里钻,

墙皮掉得一块一块,比我那套待拆的老房还惨。走上二楼,手指在201的门环上敲了两下。

门“咔嗒”一声开了。周笑雨穿着吊带睡裙,头发炸得像鸡窝,

右手食指和中指的美甲缺了角。“谁啊?”她眯着眼,语气冲得像吃了枪药,“我没点外卖。

”“周小姐,您的护手霜快递。”我递过盒子,声音刻意压得沙哑。她伸手来接的瞬间,

我手腕微斜。盒子“啪”地砸在水泥地上,盖子弹开,乳白色膏体溅了她一脚。“你眼瞎啊!

”周笑雨往后跳了步,骂出声。“对不起对不起。”我蹲下,手指慢慢去捡盒子,

抬头时目光正好对上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像耳语:“听说周叔走之前,总念叨名字要刻对?

”周笑雨的脸瞬间白了,瞳孔缩成针尖大。她猛地夺过快递盒往地上一摔:“刻对?林安,

你名字早该刻在墓碑上!不然我爸怎么闭眼?”我的指尖在地上蹭了蹭,沾了点护手霜。

“我以为周叔最讲规矩。”“规矩?”她冷笑,弯腰凑近我,唾沫星子快喷到脸上,

“你跟陈哲假离婚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现在来装什么贞洁烈女?傻了三年,突然醒了?

”我没接话,视线越过她的肩膀扫进客厅。茶几上摊着本红皮公证书,

“房产继承权确认书”几个字黑体加粗,红章印得鲜亮。卧室门虚掩着,

门缝里露出婚纱照的一角——陈哲搂着她,背景是我亲手刷的绿窗,

窗沿上还摆着我种死的多肉。“打扰了。”我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转身就走。下楼时脚步很轻,心跳却重得像揣了块砖。我在单元门口的梧桐树后蹲下,

把自己缩进阴影里。树影晃啊晃,两个小时过去,周笑雨才拎着垃圾袋出来,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响。垃圾袋没扎紧,混着碎纸机碎过的纸片,

其中一张较大的残片边缘有烧焦痕迹。我看着她把袋子扔进垃圾桶,等脚步声远了,

才快步走过去。保洁的三轮车还没来,

我伸手捞出那张残片——上面印着“房屋评估报告2022年4月1日”,

评估总价那栏写着38万元。摸出手机查了下,同地段的二手房均价都在一万二以上,

那套六十平的老房,市价至少120万。假离婚是4月3日,评估早两天,赠与是4月4日。

时间卡得比闹钟还准,就像早就埋好的陷阱。我把残片塞进内袋,走到巷口的便利店。

买了瓶矿泉水,借洗手间的镜子,把纸片拼在洗手台的塑料板上。水渍晕开了些字迹,

但评估公司的红章、经办人的签名都还清晰,备注栏里“按拆迁安置基准价核算”几个字,

像根针戳着眼。掏出微型相机,对着拼好的纸片拍了三张。走出便利店,阳光晃得我眯起眼。

对面奶茶店的招牌亮着,周笑雨穿着粉色工服在里头摇奶茶,左手无名指空着,

摩挲时盯着窗外的老房方向。我想起陈哲在档案室说的话,那天他抽着烟,

语气轻飘飘:“她现在精神不太稳定,小区里都当她疯了。”疯的是他们吧。

我把矿泉水瓶捏扁,扔进垃圾桶。手机震了下,是阿哲的消息:“王姨找我,

说想跟你聊聊老房的事,别去,有诈。”没回,点开云盘新建文件夹,命名“评估陷阱”,

把照片传了进去。风卷着冲锋衣的破袖口,露出手腕上那道烫伤疤,我没拉拉链,

任由冷风往衣服里灌。人可以被污蔑,但证据不会说谎。名字能刻错,账却得一笔一笔算。

外卖站的灯管“嗡嗡”响,像只快死的马蜂。我刚把电瓶换好,

阿哲就从柜台后头扔来个黑色U盘。“陈哲上周在‘文印快打’印的东西。

”他叼着根没点的烟,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声音压得低,“我表弟是老板,偷偷拷了份。

”捏着U盘,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像攥着块冰透的碎玻璃。

走到角落那台旧电脑前插进去,屏幕亮起,文件夹里有三个文件:PDF、聊天截图、录音。

PDF的标题是《林安精神科诊断证明》。滑动鼠标,诊断结论那行写着“偏执型人格障碍,

有现实解体倾向,建议监护”。落款是仁康私立医院精神科,却没门诊号,没医生签名,

缴费记录那一栏是空的。聊天截图是陈哲和打印店老板的对话。

陈哲发语音转文字:“诊断写严重点,越严重越好,她疯了才没人信她的话。

”老板回:“公章我P得像真的,纸用的是医院的真稿纸,拆迁办那边看不出来。

”胃里一阵翻搅。想起三年前那个冬天,我发烧到39度,还强撑着给陈哲煮面。

铁锅没拿稳,开水溅到右手腕,他过来一看,只皱着眉说:“毛手毛脚的,添什么乱。

”那时候他嫌我添乱,现在倒好,连我的神志都要伪造。刚要拔U盘,手机突然震个不停。

社区群弹出条60秒的语音,点开是王姨的大嗓门,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她叉腰的样子:“林安那个疯女人,昨晚又去砸陈哲的门!

陈哲都报警了!我跟你们说,她早跟陈哲没关系了,现在回来闹,就是想讹拆迁款!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怪不得她天天蹲墓园,是不是脑子真有问题?”“老周也是可怜,

走了还不得安生,立碑估计就是怕她缠上。”“这种疯子就该送精神病院!

”我把手机屏幕按暗,没回消息。点开文档,

把U盘里的文件、之前拍的赠与书照片、评估残片图全拖进去。排版时手指顿了顿,

在标题栏敲下“林安还活着”四个字,关键日期用红框标出来。新建三个定时邮件,

收件人分别填街道办主任、拆迁办督查组、市纪委信访邮箱。

发送时间设为48小时后——那天是拆迁办公示截止日,错过就没机会了。做完这些,

打开云盘加密文件夹,敲下一段字:“若我失踪、死亡或失联超72小时,

本文件夹内容自动公开至10个本地民生公众号及微博超话。密钥由第三方托管。

我不是疯子,只是被他们当成了死人。”点击保存的瞬间,窗外“轰隆”一声雷。

乌云压得极低,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铁皮棚顶上,像无数只手在敲棺盖。站起身,

把U盘掰成两半扔进垃圾桶。阿哲从后门走进来,看我脸色发白,

递过一杯热豆浆:“喝点暖暖胃,别又疼得直不起腰。”接过,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

没说话。雨越下越大,玻璃上的水痕歪歪扭扭。冲锋衣袖口的破洞被风灌满,鼓起来,

像一面不肯倒的小旗。手机又震了下,是个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安安,别闹了,

房子给你留一间,够你住了吧?”删掉短信,关机。雨声里,

我摸了摸左眉尾的疤——那是当年替陈哲挡掉掉落的货架时撞的。他们以为沉默就是默认,

却忘了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们把我名字刻进石头,却忘了活人会自己挣出路来。

04街道办会议室的空调对着人吹,我推门的瞬间,冷风灌进冲锋衣。我缩了缩脖子,

指尖蹭过袖口破洞——上周搬砖勾的,没补。主席台上的陈哲还在说,“林安三年没回来,

早自动放弃居住权了”。他手里捏着文件夹,格子衬衫下摆扎得齐整,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说话时总下意识推一下:“……老周走那天,氧气罩都拔了,攥着我手腕不放。原话我记着,

‘小陈,这房子你得接着,不然我闭不上眼’。”底下有人咳嗽,陈哲抬眼扫圈,

声音拔高半度:“我去她家看过,门都锈死了,水电煤断了快两年。按《民法典》,

这算自动放弃居住权,没毛病吧?”我看向第一排的周笑雨,她穿件沾了咖啡渍的白裙子,

低头划手机,屏幕亮着购物车。老周走后,她是第一个搬进去的人。角落的王姨动了动,

碎花衬衫上的党徽闪着光,手指在膝盖上捻来捻去。去年冬天她孙子丢了,

是我骑电动车载她找了三小时,最后在废品站后面找着的。“你谁啊?”保安过来,

手里攥着保温杯。我没理他,径直往投影仪走,

裤兜里的数据线硌得慌——昨天在五金店花五块买的,老板说这根拽不断。陈哲终于停嘴,

皱眉看我:“这位同志,我们开拆迁协调会,你有事先登记……”我已经把数据线插进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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