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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心有朱砂痣,而我心有白月光

星河寥落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夫君心有朱砂而我心有白月光》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顾怀瑾江彩讲述了​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夫君心有朱砂而我心有白月光》主要是描写江彩灵,顾怀瑾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星河寥落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夫君心有朱砂而我心有白月光

主角:顾怀瑾,江彩灵   更新:2026-02-18 10:3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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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彩灵重生了,回到那个听完夫君顾怀瑾与白月光爱情故事的新婚夜。  这一世,

她不仅拍手称赞,还顺手给自己编了个情深缘浅的江湖白月光。  本以为从此后院和平,

各不相干。  可顾怀瑾和柳含烟的日子越过越恩爱,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复杂。

  甚至偶尔撞见她对着画像发呆,这位高冷的侯爷竟开始阴阳怪气。  江彩灵懒得理会,

决定去金光寺见见那所谓的“白月光”真人。  谁知这一见,

那位侠客眸中带笑:“听说姑娘思我成疾,画了满屋子的我?”  江彩灵:等等,

这话我只对顾怀瑾说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卷一:前世如灰  平阳侯府的正院里,

鞭炮声远远传进来,是前厅在给侯爷贺四十大寿。  江彩灵歪在临窗的软榻上,

听见那热闹,眼皮都没抬一下。  伺候了她二十年的嬷嬷端着一碗燕窝进来,

眼圈却是红的:“夫人,您好歹用些东西。”  “不用了。”江彩灵的声音很轻,

“留着给那些人吧,省得她们又说我这个主母刻薄。”  嬷嬷的手抖了抖,

到底没忍住落下泪来。  今日是侯爷的寿宴,可后院这些妾室,

竟没有一个人来给正室请安。就连那几个刚进府没两年的年轻姨娘,也敢在背后嚼舌根,

说夫人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话传进江彩灵耳朵里,

她也不过笑了笑。  新婚之夜,顾怀瑾跟她说了一夜他与柳含烟的爱情故事,

说得情真意切、泪光闪烁,末了问她能不能理解。她那时年轻,脸皮薄,心里委屈得要死,

面上还得端着英国公府嫡女的教养,扯出一个笑说:“侯爷情深义重,妾身明白。

”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贤惠、足够大度,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后来呢?

  后来柳含烟进了府,三天两头来她面前晃悠。今日是“姐姐,侯爷赏了我一支玉簪,

姐姐看看可好看”,明日是“姐姐,侯爷昨夜歇在我那里,说想吃我做的莲子羹,

姐姐莫要见怪”。  江彩灵那时还想着要个孩子,后半生好歹有个依靠。

她放下面子去讨好顾怀瑾,给他做衣裳、炖汤羹,顾怀瑾的脸色也渐渐缓和了些。

  可柳含烟怎么会让她如意?  今日说她做的汤里放了侯爷忌口的食材,

明日说她送的衣裳针脚不齐侯爷穿不惯。顾怀瑾那个耳根子软的,竟真信了,

又恢复了那副冷脸。  一年,两年,三年……顾怀瑾始终没碰她。  她安慰自己,

好歹侯爷和柳含烟是真爱,两人恩爱一生,她也认了,算自己倒霉,遇见了真爱情。

可谁能想到,顾怀瑾人到中年,开始纳别的妾了。  一个,两个,

三个……新鲜水灵的小姑娘抬进来,柳含烟的脸一天比一天难看。

她不再是那个受尽宠爱的贵妾,而是和江彩灵一样,成了被遗忘在后院的女人。

  可柳含烟还有儿子傍身,江彩灵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今日寿宴,

那些妾室们结伴去前头献殷勤,临走还故意从她窗下过,说话声大得生怕她听不见。

  “哎哟,姐姐,你说咱们这位夫人,熬了二十年,怎么还是这副模样?

”  “人家命好,占着正室的位置呗,虽然是个摆设,可逢年过节不还得她出来应酬?

”  “应酬什么呀,听说今儿侯爷压根没打算让她去前头,说免得扫兴。

”  “哈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远了。  江彩灵慢慢坐直身子,

看向窗外那棵老槐树。二十年前她刚嫁进来时,这树才碗口粗,如今已经亭亭如盖了。

  “夫人,”嬷嬷哽咽着握住她的手,“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您还有国公府,

还有老太爷……”  “嬷嬷。”江彩灵打断她,转过头来,脸上竟带着一丝笑意,

“我想吃东街那家铺子的桂花糕,您去给我买点吧。”  嬷嬷愣了愣,抹了把泪,

连连点头:“好,好,老奴这就去。”  门帘掀起来又落下。  江彩灵靠在榻上,

望着头顶的承尘,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淡了。  她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呢?

  小时候在英国公府,父母疼爱,兄长呵护,她以为世间的日子都是这样和和美美的。

后来顾家来提亲,祖父碍于老侯爷的救命之恩点了头,她懵懵懂懂就嫁了。

  新婚夜听完那个爱情故事,她懵了一整夜,第二天去给婆婆请安,

婆婆拉着她的手说:“好孩子,委屈你了。”  她那时候不懂,什么叫委屈?

  后来慢慢就懂了。  是每个独守空房的夜晚,是柳含烟炫耀时的笑脸,

是那些小妾们背地里的白眼,是顾怀瑾看她时那种淡淡的、像看一件家具的眼神。

  她这辈子,活成了一座牌坊。平阳侯府的正妻,英国公府嫡女,贤良淑德,大度容人。

  可谁在乎呢?  胸口忽然一阵绞痛,江彩灵按住心口,呼吸急促起来。  她想喊人,

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笑语声,

前头的寿宴正热闹,没有人会来。  她挣扎着伸手,想去够桌上的茶盏。  够不到。

  再用力一些。  指尖碰到杯沿,茶盏晃了晃,“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江彩灵的身子也从榻上滑落,歪倒在冰凉的青砖地上。  眼前越来越黑,

意识越来越模糊。  临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浮上来,若有来生,她再也不要这样活了。

  “夫人?夫人?”  江彩灵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大红的床帐,

绣着鸳鸯戏水的花样,烛火摇曳,将帐顶映得明暗不定。

  她愣愣地盯着那对鸳鸯看了许久,才缓缓转动眼珠,打量四周。  红烛,喜字,

合卺酒,龙凤喜饼。  这是……她的新婚之夜。  “夫人?”身边又传来一声轻唤,

是个丫鬟的声音,“侯爷来了。”  江彩灵慢慢坐起来,看向床边站着的丫鬟。翠儿,

是她从国公府带来的陪嫁丫鬟,当年跟着她嫁进侯府,后来被顾怀瑾收了房,成了姨娘,

再后来……  后来怎样,她记不清了。翠儿好像没活过三十岁,死因是什么来着?

江彩灵皱了皱眉,想不起来了。  “让他进来吧。”她说。  声音一出,

她自己先愣住了。这嗓音,清亮亮的,带着点少女的软糯,

和后来那个死气沉沉的夫人腔调截然不同。  翠儿应声去了。  片刻后,门帘挑起,

一个身穿大红喜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顾怀瑾。  二十岁的顾怀瑾,眉目清俊,

身姿挺拔,满身的书卷气,像一株雨后的青竹。江彩灵看着他,恍惚想起当年第一眼见他时,

心里还暗暗欢喜过,觉得这夫婿生得真好。  后来才知道,青竹的心是空的,装不下她。

  “夫人。”顾怀瑾在桌边站定,没有靠近床榻的意思,“我有话与你说。”  来了。

  江彩灵垂下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前世他说这话时,她满心忐忑,

以为他要说什么夫妻体己话。结果呢?他坐在那里,讲了整整一个时辰,

讲他和柳含烟如何相识、如何相爱、如何被棒打鸳鸯。讲得情深意切,讲得泪光盈盈,

末了问她:“你能理解吗?”  她那时怎么答的?  “侯爷情深义重,妾身明白。

”  多可笑。  江彩灵抬起眼,看向对面那个一脸郑重的年轻男人,忽然弯了弯唇角。

  “侯爷请坐。”她指了指圆凳,“有什么话,慢慢说。

”  顾怀瑾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平静。他顿了顿,撩袍坐下,清了清嗓子,

开始讲那个他准备了许久的爱情故事。  “……含烟虽是庶女,却才情过人,

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我们在城郊诗会上相识,一见如故……”  江彩灵端起茶盏,

慢慢饮了一口。  “……老夫人以死相逼,我不得不娶你。但我的心,

早已给了含烟……”  江彩灵放下茶盏,拿起一块喜饼,小口小口地吃着。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感情一事,身不由己。我只希望你能理解,

不要为难含烟……”  顾怀瑾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着她,等她回应。

  江彩灵咽下最后一口喜饼,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

  “侯爷与柳姑娘的故事,当真感人至深。”  顾怀瑾愣住了。  “两情相悦,

却被迫分离,还能这般念念不忘,”江彩灵叹了口气,“世人都说戏文里才有的痴情人,

原来侯爷便是。”  顾怀瑾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接什么。  他预想过她的反应。委屈?

愤怒?哭泣?甚至跑去老夫人那里告状?他都想好了应对的说辞。  可她没有。

  她夸他痴情,夸得情真意切,夸得他莫名有些不自在。

  “夫人……”  “侯爷放心。”江彩灵打断他,笑容温婉,

“我虽是侯爷明媒正娶的正妻,却也不愿做那等棒打鸳鸯的恶人。侯爷与柳姑娘的情意,

我既已知晓,自然成全。”  顾怀瑾眉头动了动,这话听着大度,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夫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江彩灵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侯爷有心上人,我也有。”  顾怀瑾脸色一变。  “什么?

”  顾怀瑾准备好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实不相瞒。”江彩灵坐直了身子,

理了理身上的嫁衣,神态自若,“我心里也有一个不能相守的人,我们俩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既然侯爷这么坦诚,那我也跟您交个底,您爱您的柳姑娘,我爱我的心上人,

咱们往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如何?”  顾怀瑾的脸色变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心里也有心上人”江彩灵笑盈盈地看着他,

“我和他的故事,说起来比您和柳姑娘还要曲折几分呢。侯爷想听吗?我可以讲给您听。

”  顾怀瑾的脸黑了。  他虽然不爱江彩灵,可这个女人毕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新婚之夜,新娘子跟他说心里有别人?  这让他怎么接受?  “江氏!”他霍然起身,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啊。”江彩灵眨眨眼,“侯爷不是让我理解您吗?

我这不就是在理解您吗?您有心上人,我也有心上人,咱们彼此彼此,多公平。

”  “你……”  “侯爷别激动。”江彩灵摆摆手,“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您想说,

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女人就该从一而终,对不对?”  顾怀瑾被噎住了。

  他确实想这么说。  “可侯爷别忘了。”江彩灵的笑容淡了些,声音却更加清晰,

“我嫁进顾家之前,是英国公府的嫡女。令尊对我祖父有救命之恩,老夫人挟恩求报,

求我进门的时候,说的是会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结果呢?新婚之夜,

新郎官跑来跟我说他爱的是别人,让我理解他?”  她站起身,明明比顾怀瑾矮了半头,

此刻却仿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怀瑾,我可以理解你,也可以成全你。但你记住,

这是我给你的,不是你该得的。咱们往后,各走各的阳关道,谁也别碍着谁。

”  顾怀瑾的脸色精彩极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新婚之夜,他本想跟妻子摊牌,让她识趣些,别妨碍他和含烟。结果呢?她比他更识趣,

识趣到给自己也找了个心上人。  按理说,他该高兴的。多好,她不计较,还保证不干涉,

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局面。  可为什么……  心里这么不得劲呢?  他的女人,

明媒正娶的夫人,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即便那男人远在天边,即便她说此生再难相见,

可她知道什么是心上人吗?心上人,那是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夜深人静时想起来会笑的人。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生生掐断了思绪。  “夜深了,”他站起身,

声音硬邦邦的,“夫人早些歇息吧。”  “侯爷慢走。”江彩灵甚至没有起身相送。

  顾怀瑾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红烛映照下,她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神情。

可不知为何,他觉得她在笑。  他沉着脸,掀帘出去了。  翠儿愣在门边,

直到脚步声远了才回过神来,慌忙跟进屋,压低声音道:“姑娘,

您怎么……您怎么能跟侯爷说那种话?什么心上人,

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又如何?”江彩灵躺回床上,拉过锦被盖好,

“他心里有他的柳姑娘,我心里有我的心上人,公平得很。

”  翠儿急得跺脚:“可是姑娘,您是侯夫人啊!”  “是啊,我是侯夫人。

”江彩灵闭上眼睛,“翠儿,把灯熄了,我困了。”  翠儿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默默熄了灯。  黑暗中,江彩灵睁开眼,望着帐顶那对模糊的鸳鸯,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顾怀瑾,你不是喜欢讲爱情故事吗?  我讲给你听了,你怎么不高兴呢?

  柳含烟进府那天,是顾怀瑾亲自去接的。  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来,没有鼓乐,

没有宾客,可顾怀瑾脸上的喜色,比娶正妻那天还要盛。  江彩灵站在正院门口,

远远看着那一行人往东边的跨院去了。  “夫人,您不去看看?”翠儿小心翼翼的问。

“看什么?”江彩灵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她有侯爷陪着,我去凑什么热闹。

”  翠儿欲言又止。  回到屋里,江彩灵在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宣纸,开始研墨。

  翠儿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道:“夫人,您又要画那个……”  “嗯。

”  墨研好了,江彩灵提笔蘸墨,手腕轻动,宣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轮廓。

  剑眉星目,薄唇微抿,鬓角一缕碎发被风吹起,衬得那张脸愈发英气逼人,俊美非凡,

他侧身而立,手中长剑斜指地面,衣袂翻飞间,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鹤。

  这是她画的第一百二十三幅玉逍遥。  前世她不敢画,怕被人看见,怕惹来闲话。

可夜深人静时,她总会想起那个人。想起他策马而来,

一剑斩断惊马的缰绳;想起他把她从马车里抱出来,

轻声问她有没有受伤;想起他在国公府那些日子,她躲在假山后面偷看他舞剑,

阳光落在他身上,好看得像画一样。  他知道她的心意,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小姑娘,好好过日子。”  然后他就走了。  这一走,

就是两辈子。  江彩灵落下最后一笔,将画笔搁在笔山上,看着画中的人,轻轻笑了笑。

  前世临死前,她想起过他。想起自己这辈子,唯一心动过的人,只有他。  这一世,

她要好好记着他。  “翠儿,把这幅画拿去裱起来,就挂在这屋里。

”  翠儿吓了一跳:“夫人!这要是让侯爷看见……”  “看见就看见呗。

”江彩灵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子,让阳光照进来,“他屋里挂着柳含烟的画像,

我屋里挂幅画怎么了?”  翠儿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得抱起画轴,愁眉苦脸地去了。

  日子就这么过起来了。  顾怀瑾日日歇在柳含烟那里,柳含烟的小日子过得滋润,

时不时来正院晃一圈。  “姐姐,侯爷昨日夸我做的莲子羹好,赏了我一对玉镯,

姐姐瞧瞧成色如何?”  “姐姐,侯爷说想听我弹琴,今晚还要来我院里,

姐姐不会介意吧?”  “姐姐,我这身衣裳是侯爷命人新做的,说是京城最时兴的料子,

姐姐觉得好看吗?”  江彩灵每次都是淡淡一笑:“好看。”“不介意。”“挺好的。

”  柳含烟讨了几次没趣,心里反倒不自在起来。  她原本想着,

这位正室夫人定然容不下自己,她得好好筹谋,让侯爷站在自己这边。可这位夫人倒好,

压根不接招,见面和和气气,转头该干嘛干嘛,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让她一肚子算计,全没了用武之地。  更让她不安的是,

侯爷最近越来越爱往正院跑了。  起初是商量事情。老夫人要办寿宴,

该请哪些宾客、备什么席面,这些事本该由当家主母操持,可江彩灵不管事,

顾怀瑾只好亲自来问。  “老夫人寿宴的事,夫人有什么想法?”  江彩灵头也不抬,

继续画她的画:“按往年惯例办就是了。”  顾怀瑾噎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手下的宣纸上。

  是个男人。  侧身而立,衣袂翻飞,眉眼凌厉,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  “这是谁?

”他脱口而出。  “我的心上人啊!”江彩灵语气平淡,“我说过的,我那个白月光。

”  顾怀瑾的脸黑了。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幅画看了许久,

末了冷哼一声:“画得倒像那么回事。”  江彩灵终于抬起头,

看了他一眼:“侯爷好眼力。我画技一般,只能画出他三分神韵。”  三分神韵。

  顾怀瑾胸口莫名堵得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

回头道:“老夫人的寿宴,你打算怎么办?”  “我身子不适,劳烦侯爷自己操持吧。

”江彩灵低头继续作画,“柳妹妹能干,让她帮衬着就是。”  顾怀瑾的脸色更难看了,

大步流星地走了。  翠儿从外头进来,正好撞见他黑着脸出去,吓得缩了缩脖子。

等脚步声远了,才小跑着进屋,压低声音道:“夫人,侯爷怎么气成这样?”  “不知道。

”江彩灵笔下不停,“大概是柳妹妹今日没给他做莲子羹吧。

”  翠儿:“……”  夫人变了。  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  可这样的夫人,

似乎比从前那个小心翼翼讨好的夫人,活得自在多了。  转眼过了三个月。

  柳含烟渐渐发现,侯爷来正院的次数,比她预想的要多得多。  起初是正事,

后来就慢慢变了味。  有一回她去正院“请安”,正好撞见侯爷站在窗边,

看着屋里那幅画像发呆。那眼神,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反正她从来没见侯爷这样看过自己。

  “侯爷?”她轻轻唤了一声。  顾怀瑾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你怎么来了?

”  “来给姐姐请安。”柳含烟往屋里看了一眼,“姐姐不在?”  “去后头看花了。

”顾怀瑾说完,抬脚就走。  柳含烟愣了愣,连忙跟上去。  从那以后,她开始留心。

  留心之下,就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  侯爷的书房里,莫名其妙多了一幅画,

不是什么名家之作,只是一幅再普通不过的山水。可柳含烟认得那画风,

和正院里那些画像如出一辙——是江彩灵画的。  侯爷的案头,多了一盆兰花。

兰花没什么稀奇,可那花盆,分明是江彩灵惯用的那套。  还有一次,

她无意中听见侯爷跟人打听:“玉逍遥是什么人?你们江湖上有没有这号人物?

”  那人答:“听说过,是个独行侠,武功极高,行踪不定。”  侯爷沉默了很久,

没再说话。  柳含烟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原以为江彩灵是个摆设,是个碍事的正妻,

需要她花心思去对付。可现在她忽然发现,真正危险的,或许不是江彩灵,

而是侯爷那颗开始动摇的心。  不,不可能。  侯爷爱的是她,是柳含烟。

他们相爱三年,被迫分离,如今好不容易在一起,侯爷怎么会变心?  她绝不允许。

  这日,江彩灵正在屋里作画,翠儿进来通传:“夫人,柳姨娘来了。”  “请。

”  柳含烟掀帘进来,脸上挂着盈盈笑意,手里捧着一个食盒:“姐姐,我做了些点心,

特地送来给姐姐尝尝。”  江彩灵看了她一眼:“放桌上吧。”  柳含烟放下食盒,

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幅刚画完的画上。  画中人立在船头,负手远眺,江风猎猎,衣袂翻飞,

说不出的潇洒俊逸。  “姐姐画得真好。”柳含烟笑着凑近,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玉公子吧?果然一表人才。”  江彩灵淡淡“嗯”了一声。

  “姐姐画了这么多幅,想必对这位玉公子,用情极深。”柳含烟叹了口气,

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可惜姐姐已是侯夫人,这辈子怕是无缘再见了。

”  江彩灵抬起头,看着她。  那目光平静如水,柳含烟却莫名觉得有些发毛。

  “柳姨娘有心了。”江彩灵放下笔,“这点心,我收下了。若无事,姨娘请回吧。

”  柳含烟脸上的笑僵了僵,福了福身,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江彩灵已经重新拿起笔,继续作画,仿佛她这个人,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柳含烟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不行,她得做点什么。  顾怀瑾的生辰快到了。

  前世这时候,江彩灵总会提前一个月开始准备。

亲手做衣裳、绣荷包、准备他爱吃的点心,变着法子讨他欢心。  如今,

翠儿忍不住提醒她:“夫人,侯爷的生辰快到了,您要不要……”  “不要。

”江彩灵正在翻看账本,头也不抬。  翠儿张了张嘴,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

  倒是柳含烟那边,早就热火朝天地准备起来。又是做新衣裳,又是学新菜式,

恨不得把全部心思都花上去。  顾怀瑾的生辰宴办得热闹,宾客盈门,觥筹交错。

江彩灵露了个面,敬了杯酒,就借口身子不适退席了。  回到屋里,她照例铺开宣纸,

准备作画。  窗外传来隐隐的笑语声,是前头的宴席还没散。她充耳不闻,手腕轻动,

宣纸上渐渐出现一个人影。  画到一半,门帘忽然挑起。  顾怀瑾站在门口,

身上还穿着宴席上的衣裳,脸色微红,不知是喝了酒还是别的什么。  “侯爷?

”江彩灵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顾怀瑾没说话,走进来,

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幅画上。  刚画了一半,只勾勒出轮廓,

可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那个人。  又是那个人。  他心里那点火气,

腾地一下烧起来。  “夫人好雅兴。”他开口,声音有些沉,“今日是我的生辰,

夫人就在这儿画画?”  江彩灵放下笔,神色如常:“侯爷的生辰,前头有柳姨娘陪着,

想来不缺我一个。”  “你——”  顾怀瑾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说的没错,

前头有柳含烟,有宾客,热热闹闹的。可不知为何,他看着那热闹,心里却空落落的。

鬼使神差地,他就走到这里来了。  “侯爷喝多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江彩灵站起身,

朝外头喊,“翠儿,让人熬碗醒酒汤送过来。”  “不必。”顾怀瑾打断她,

盯着她的眼睛,“江彩灵,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夫君?”  江彩灵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那笑容温婉,却带着淡淡的疏离:“侯爷说笑了,你我成婚之前,

侯爷就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你心里有柳姑娘,我心里有别人,咱们各不相扰,

不是早就说好的吗?”  顾怀瑾脸色铁青。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

”  江彩灵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侯爷这话好没道理。你纳柳含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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