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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继承者我的精神病院反杀日记

月霞九璃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完美继承者我的精神病院反杀日记》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月霞九璃”的创作能可以将沈振邦沈微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完美继承者我的精神病院反杀日记》内容介绍:情节人物是沈微,沈振邦的婚姻家庭,爽文,救赎,现代小说《完美继承者:我的精神病院反杀日记由网络作家“月霞九璃”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01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01:39:3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完美继承者:我的精神病院反杀日记

主角:沈振邦,沈微   更新:2026-02-18 06:4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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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葬礼与陷阱一、风平浪静下的暗流2026年2月17日,星期二,

上海龙华殡仪馆。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细雨如丝,将整个墓园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

黑色轿车排成长龙,缓缓驶入停车场。沈微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

站在父亲的墓碑前,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她却浑然不觉。

“沈董走得太突然了……”一位集团元老走上前,拍了拍沈微的肩膀,“微微,节哀顺变。

集团还需要你撑起来。”沈微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扫过墓碑前的人群——那些平日里笑容可掬的叔叔伯伯,

此刻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哀戚。可她知道,在这层哀伤的面具下,暗流正在涌动。

葬礼仪式结束后,人群移步至附近的酒店宴会厅。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的光,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茶点,却鲜有人动。沈微被几位股东围在中间,

他们谈论着集团未来的发展方向,语气看似关切,实则步步试探。“微微啊,

”二叔沈振邦端着香槟杯走过来,脸上堆着长辈特有的慈祥笑容,“你爸走得突然,

很多事情都没交代清楚。听说……他名下的信托基金和集团股权,都指定你为唯一继承人?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微身上。沈微端起面前的温水,

轻轻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沈振邦:“二叔消息真灵通。不过这是父亲的遗愿,

也是法律文件上白纸黑字写明的。”“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沈振邦连连点头,

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只是……微微啊,你还年轻,管理这么大一个集团,

压力可不小。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是担心你扛不住。”“二叔多虑了。

”沈微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在父亲身边学习了十年,集团每个板块的业务我都熟悉。况且,

父亲生前已经组建了成熟的管理团队。”“话是这么说……”沈振邦叹了口气,凑近了些,

压低声音,“但外面已经开始有风言风语了。说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工作状态受到影响,

大家都很担心。”沈微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情绪不稳?她想起上周在办公室,

秘书确实提醒过她,说有人在员工群里散布消息,称“沈总近期状态不佳,影响团队工作”。

当时她只当是无聊的谣言,没有理会。现在看来,这并非偶然。“二叔从哪里听来的?

”沈微抬眼,直视沈振邦的眼睛。“哎呀,就是一些闲话嘛。”沈振邦摆摆手,故作轻松,

“我也是担心你。你看,你爸刚走,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集团可怎么办?要不这样,

二叔先帮你打理一段时间,等你状态调整好了,再……”“不必了。”沈微打断他,站起身,

“我很好。集团的事,我会处理好。”她转身离开,脊背挺得笔直。身后,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芒在背——探究的、算计的、幸灾乐祸的。

二、阴谋初现回到位于陆家嘴的顶层公寓,沈微甩掉高跟鞋,赤脚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黄浦江的璀璨夜景,游轮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波光粼粼的痕迹。手机震动,

是助理陈默发来的消息:“沈总,查到一些情况。最近一周,

沈振邦频繁接触康宁心理康复中心的副院长李志强。另外,

您堂哥沈晖上周去了趟律师事务所,咨询了关于民事行为能力认定的相关法律程序。

”沈微盯着屏幕,心脏一点点沉下去。康宁心理康复中心——上海有名的私立心理诊疗机构。

民事行为能力认定——一旦相关程序启动,她的个人事务与资产处置,都可能受到限制。

原来如此。他们不是要和她争,而是要让她“失去资格”。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母亲周敏华打来的电话。沈微接起,听筒里传来母亲温柔却带着担忧的声音:“微微,

今天葬礼上……你二叔是不是又为难你了?”“没事,妈。”沈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我能应付。”“我听说……”母亲犹豫了一下,“他们好像在背后说你……状态不好。

今天有几个亲戚私下问我,你是不是需要休息调整。”沈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谣言已经传到母亲耳朵里了。这意味着,他们的布局比想象中更快、更周密。“妈,

你相信我,我很好。”沈微一字一句地说,“这是他们争夺资产的手段。

父亲留下的信托基金和集团股权价值不菲,他们不会轻易放过。”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才传来母亲哽咽的声音:“微微,妈妈对不起你……当年要不是我太软弱,

也不会让你爸在外面……”“妈,别说了。”沈微打断她,“过去的事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必须守住父亲留下的东西。”挂断电话后,沈微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父亲留下的文件——遗嘱公证书、信托协议、股权证明,

还有一封父亲亲笔写的信。她抽出那封信,展开泛黄的信纸。父亲的字迹苍劲有力:“微微,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了。爸爸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你这样一个女儿。

你聪明、坚韧,比爸爸年轻时强得多。集团交给你,爸爸放心。

但爸爸也要提醒你:商场如战场,亲情在利益面前,有时不堪一击。你二叔沈振邦,

觊觎集团控制权多年,你要小心。还有……爸爸年轻时犯过错,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这件事爸爸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伤心。但爸爸已经处理好,信托和遗产都只留给你一个人。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法律,相信你自己。爸爸永远以你为荣。

”沈微的手指抚过信纸,眼眶发热。父亲早就预料到了今天。三、触发事件三天后,

集团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主题是“讨论集团未来三年战略规划”,但沈微知道,

这只是一个幌子。果然,会议进行到一半,沈振邦突然举手发言。“各位董事,

在讨论战略之前,我认为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解决。”沈振邦站起身,环视全场,

“那就是……我们集团现任董事长沈微女士的身心状态问题。”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沈微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二叔,请你注意言辞。”“微微,二叔这也是为你好,

为集团好。”沈振邦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这里有几份员工反馈,

都说你近期状态异常。还有,上周三晚上,保安看到你独自在办公室情绪激动,

影响办公秩序。”“那是我在和海外团队视频会议。”沈微冷冷道,“二叔如果不信,

可以调监控。”“监控只能拍到画面,无法判断你的真实状态。”沈振邦笑了,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昨天,你母亲周敏华女士亲自联系我,

说她非常担心你的状态,请求我们这些长辈介入,安排专业机构为你做一次全面评估!

”沈微的心脏猛地一缩。母亲?不可能。“二叔,请你不要编造谎言。”沈微站起身,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编造?”沈振邦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听筒里传来母亲周敏华带着哭腔的声音:“振邦啊,

我实在没办法了……微微最近真的不对劲,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录音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沈微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她听出来了,

那是母亲的声音——但语气、措辞,都不像母亲平时说话的方式。这段录音显然经过处理,

或是母亲在特殊情况下被迫录制。“各位董事都听到了。”沈振邦收起手机,一脸痛心疾首,

“作为沈微的二叔,作为集团副董事长,我有责任也有义务,为了她的健康,

为了集团的稳定,采取必要措施。”他拍了拍手,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三位穿着专业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安保人员。

“这位是康宁心理康复中心的李志强副院长。”沈振邦介绍道,“我已经和李院长沟通过了,

他认为沈微女士目前的状态,需要进行专业的心理评估与休养。”李志强走上前,

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沈小姐,请不要紧张。我们只是做一次全面评估,确认无虞后,

您很快就可以回来。”沈微后退一步,厉声道:“我状态良好,不需要评估!

你们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微微,你怎么能这么说?”沈振邦摇头叹息,

“我们都是为你好啊。你看,你现在的情绪就很不稳定,这更证明你需要专业干预。

”他使了个眼色,两名安保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沈微的手臂。“放开我!

”沈微挣扎着,“陈默!报警!”她的助理陈默想冲过来,却被另外几个董事拦住。

“陈助理,冷静点。”一位平时和沈振邦走得很近的董事说,“这是沈家的家事,

也是为了沈总好。你就别添乱了。”李志强从随身箱中取出一支舒缓药剂,

快步走到沈微面前:“沈小姐,为了您的情绪稳定,我们需要为您使用温和的舒缓制剂,

请配合。”药剂生效后,沈微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无力,最后看到的,

是沈振邦那张隐藏在“关切”面具下、得意而狰狞的脸。“好好休息,微微。

”沈振邦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集团的事,二叔会帮你打理好的。

等你‘状态恢复’了,再回来。”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意识。

四、康复中心的第一夜再次醒来时,沈微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整洁的单人床上。房间不大,

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和一扇装有防护栏的窗户。墙壁是柔和的浅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与清香混合的气味。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条信息腕带,

上面印着:康宁心理康复中心,住院号20260217003,姓名沈微,

评估状态:情绪应激障碍。情绪应激障碍?沈微想笑,却笑不出来。她挣扎着坐起身,

发现自己的手机、钱包、所有随身物品都已被妥善保管。

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成了一套舒适的中心制服。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一个四十多岁、身材温和的女护士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塑料托盘,

上面放着几片药和一杯水。“醒了?”护士语气温和,“把药吃了,这是帮助稳定情绪的。

”“我状态正常。”沈微盯着她,“我是被非法限制自由的。我要见我的律师。

”护士像是没听见,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每位刚入住的朋友都会有抵触情绪,这很正常。

按时配合调理,才能早日回家。”“我说了,我不需要药物!”沈微提高音量,

“你们这是违法的!我要报警!”护士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沈小姐,

您是由家属陪同办理正规入住手续的,所有流程都符合规定。在这里安心休养,

对您和家人都是最好的选择。”她走近两步,轻声提醒:“我劝你好好配合。

中心有完善的管理规范,不配合的话,只会延长休养时间。”沈微的心脏狂跳,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硬碰硬没有用。她现在孤立无援,必须保存体力,寻找机会。“好,

我配合。”她伸手拿起药片,假装放进嘴里,趁护士转身时,迅速将药片压在舌下。

然后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做出吞咽的动作。护士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

晚上会有工作人员查房,安心休息。”门再次被锁上。沈微立刻走到洗手间,

把舌下的药片吐进马桶冲掉。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

手腕上的腕带刺眼得令人作呕。她想起父亲信里的那句话:“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法律,

相信你自己。”法律……她现在连这间房间都出不去,怎么诉诸法律?

但父亲还说了另一句话:“商场如战场,亲情在利益面前,有时不堪一击。”战场。对,

这就是战场。而她,刚刚输掉了第一回合。但战争才刚刚开始。沈微走回床边,坐下,

开始仔细观察这个房间。床头柜的抽屉是锁着的,窗户的防护栏十分牢固,门是厚重的木门,

只有一个小观察窗。她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里的运作规则,需要找到漏洞。更重要的是,

她需要让外界知道她还清醒,还正常。窗外天色渐暗,雨还在下。

远处城市的灯火透过防护栏,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微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开始回忆《精神卫生法》的条文。她记得,根据法律规定,心理干预与休养实行自愿原则,

非自愿入住必须符合严格的法定条件。

沈振邦他们伪造了她“情绪失控”的证据——那段录音,那些虚假反馈。但伪造的证据,

终究是伪造的。她需要证明这一点。还需要证明,送她来的人,并非她的真实意愿监护人。

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合法监护人有权为当事人办理相关手续。而她的监护人,

应该是母亲周敏华——如果母亲没有被胁迫或欺骗的话。思路渐渐清晰。第一步:联系母亲,

确认情况。第二步:要求重新进行专业评估——这是法律赋予她的权利。第三步:收集证据,

证明沈振邦等人的阴谋。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须先离开这个房间,接触到外界。

走廊里传来其他住客的轻声交谈,还有工作人员温和的提醒。空气里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刻意营造的平静。沈微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沈振邦,”她对着虚空,轻声说,“你以为把我关在这里,就能拿走一切?”“你错了。

”“这场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她眼中燃烧的火焰。

那是抗争的火焰,也是生存的意志。雨下得更大了。

五、中心规则与“盟友”康宁心理康复中心的日常,

是一套精密运转的、旨在稳定情绪的管理体系。早晨六点,温和的铃声准时响起。

工作人员推着药车挨个房间分发早餐和晨间调理药物。沈微继续着“假服药”的策略,

将药片藏在舌下,等工作人员转身后吐进马桶冲掉。但她知道这并非长久之计,

药物的缺席可能会在定期的身体检测中暴露。早餐是清淡的粥品与面点。用餐时,

住客被集中在活动室,沈微得以观察她的“邻居们”。他们中有的人安静沉默,

有的人情绪低落,也有少数几个,像她一样,眼神里藏着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清醒与警惕。

其中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的妇人引起了沈微的注意。她总是独自坐在角落,安静地叠着纸巾,

手指灵巧地将纸巾折成复杂的形状。当其他住客因为小事产生情绪波动时,她只是微微蹙眉,

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诮和悲哀,随即又恢复平静。沈微直觉,这个女人不简单。

机会出现在一次团体交流活动中。所谓交流,不过是让住客围坐一圈,讲述自己的状态。

轮到那位妇人时,她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我没什么问题。

是我儿子和他老婆,想要我城里的那套房子和存款,把我送进来的。”她顿了顿,

看向主持活动的医生,眼神锐利,“医生,你们办理入住前,查过他的监护人资格吗?

我早就和他做过相关公证,他根本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医生脸上职业化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温和道:“赵淑芬,别多想,安心调理就好。”沈微的心脏猛地一跳。

监护人资格审查——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沌的思绪。她想起父亲信中的叮嘱,

想起自己查阅过的法律条文。送治人资格的审查,正是整个非法流程中最脆弱的一环!

团体活动结束后,沈微故意放慢脚步,在走廊上与赵淑芬擦肩而过时,

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非自愿入住需由合法监护人办理,我有权要求重新评估。

”赵淑芬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但沈微看到她叠纸巾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几天后的深夜,沈微在枕头下摸到一张被仔细折叠的纸条。展开,

上面是娟秀却有力的字迹:“小沈,我知道你。电视上看过你父亲的新闻。

他们说你状态不好,我不信。这里的药,别真吃,伤身体。东区三楼储物室最里面的柜子,

靠墙木板是松的,后面有个小空间,以前工作人员藏东西用的,也许还没被发现。小心监控,

走廊转角有盲区。”没有落款。沈微将纸条小心地收好,心脏在黑暗中狂跳。这不是同情,

这是黑暗中递出的一把钥匙。赵淑芬,这位同样因财产被至亲陷害的女人,

成了她在困境中的第一个盟友。六、漏洞与第一次试探根据赵淑芬的提示,

沈微开始更加系统地观察。她发现,这里的监控并非无缝覆盖,换班时段的巡逻最为松懈。

东区三楼因为存放旧设备和杂物,平时人迹罕至。那个储物室,她需要在一次集体活动后,

利用混乱溜进去。机会在一周后到来。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导致部分电路故障,

中心陷入短暂的混乱。沈微趁工作人员忙着安抚住客时,闪身进入了东区三楼走廊。

按照纸条指示,她找到了储物室。里面堆满蒙尘的旧家具和设备。

最里面的柜子……她摸索着,果然,靠墙的一块木板轻轻一推便松动了。

后面是一个不大的空洞,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一支笔芯,几张空白纸张,

还有一截细小的工具。沈微来不及细想,迅速将笔芯和纸藏进制服内侧的暗袋。

刚把木板恢复原状,门外就传来脚步声和手电光。她屏住呼吸,蜷缩在一个旧屏风后面。

“查查这边有没有人。”是工作人员的声音。手电光扫过,沈微紧紧贴着墙壁,心跳如鼓。

脚步声在门口停留片刻,终于远去。她等了足足五分钟,才敢轻轻出来,溜回自己的房间。

第一次冒险,她拿到了书写工具。这不仅仅是笔和纸,

这是她与外界、与法律、与正常世界重新建立联系的可能。当晚,在昏暗的床头灯下,

沈微用颤抖却坚定的手,

开始写下第一份材料:《关于要求依法进行重新心理评估的申请书》申请人:沈微,

身份证号:XXXXXX,现被违规安置于康宁心理康复中心。

事实与理由:1. 本人身心状态完全正常,无任何心理障碍与疾病。此次被安置,

系堂叔沈振邦为非法侵占本人继承的家族遗产,勾结康宁中心副院长李志强,

捏造事实、伪造证据所致。2. 送治人沈振邦并非本人合法监护人。

本人母亲周敏华女士为法定监护人,其目前可能受胁迫或欺骗,其真实意愿并非送本人入住。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自愿安置须由监护人提出,且本人有权要求重新诊断和评估。

3. 入住后,中心在未进行规范评估的情况下,即强制本人服用调理类药物,

严重侵害本人身体健康权与人格尊严。4. 综上,

请求立即对本人启动由合法、独立的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的心理与行为能力评估,以正视听。

记录了入住日期、被强制安置的过程、每日被迫“接受”的药物名称、工作人员的不当言语,

以及她观察到的中心在管理上的漏洞。她深知,细节是法律证据的生命。写完,

她将纸笔藏好。下一个问题,是如何送出去。赵淑芬的纸条只提供了藏匿点,

并未指明传递渠道。她需要等待,或者创造下一个机会。

七、外部世界的变化与内部评估就在沈微艰难筹划的同时,

外部世界正按照沈振邦的剧本飞速运转。陈默,沈微的助理,

在沈微被带走后立刻试图联系周敏华女士和报警,但均受阻。

周敏华女士的电话始终由一位自称“看护”的陌生人接听,称“夫人身体不适,需要静养,

不见客”。警方接到报案后,前往康宁中心调查,

得到的回复是:“沈微女士由直系亲属及近亲属共同委托安置,手续齐全,

目前正在接受专业调理,家属明确表示不希望外界打扰。

” 警方在“家庭内部事务”和“正规流程”面前,暂时未能采取强制措施。更致命的是,

沈振邦以“家族代表”身份,迅速向法院提交了申请,请求对沈微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认定。

一旦申请被初步采纳,沈微名下资产和正在办理继承的遗产,将可能被指定临时管理人。

同时,他开始在集团内部散布消息,称沈微状态不佳,短期内无法履职,

为他自己“临危受命”接管集团事务铺路。这一切,沈微尚不知晓。

但她迎来了入住后的第一次正式评估。李志强副院长亲自带队,在一间评估室对她进行问询。

房间里有记录设备,还有两位陌生的专业人员在场。“沈微,今天感觉怎么样?

”李志强笑容温和。“我很好,李副院长。我再次郑重声明,我状态正常,

我是被非法限制自由的。我要求见我的律师,并要求进行独立第三方评估。”沈微直视着他,

语气平静而坚定。“你目前的抵触情绪,正是状态不佳的表现。”李志强对旁边的人员说道,

然后在记录上写下内容。“说说看,你为什么总觉得你二叔要害你?”“不是觉得,是事实。

他伪造了我母亲的录音,勾结你们,目的是我父亲的遗产。”沈微清晰地说道,

“我可以完整复述相关法律条款,请问一个存在心理障碍的人,

能做到逻辑如此清晰的表述和记忆吗?

”李志强脸色微沉:“部分人群在特定方面认知功能可以保持。你现在的敌对情绪,

恰恰符合评估结果。”沈微心中冷笑,她知道父亲的信是真实的,但此刻她不能纠缠于此。

“那么,请你们出示我母亲周敏华女士亲自签署的、同意送我来此的书面文件,

以及她的监护人资格证明。根据法律,仅凭一段来源存疑的录音,不足以构成合法安置依据。

”李志强脸色明显变了。他强作镇定:“我们是专业机构,按规程办事。你的情况,

家属陈述非常清楚。你需要的是配合调理,而不是研究这些无益的东西。今天的评估结束了,

你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观察。”他匆匆结束了问询。沈微知道,她戳到了他们的痛处。

对方并非铁板一块,法律是他们也畏惧的武器。但她必须加快速度,

必须在法院做出对她不利的裁定前,将证据送出去,启动法律程序。

八、意外的访客与通道几天后,沈微被通知有人探视。她心中一紧,以为是母亲,

或是沈振邦来示威。来到探视间,她看到的却是一张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年轻面孔——林薇,

她大学时代的同学,一个家境普通但性格爽直的女孩,毕业后联系渐少。“沈微!天哪,

真的是你!”林薇隔着玻璃,眼眶瞬间红了,“我看到一些消息,说你状态不好,我不信!

我托了好多关系才打听到这里……你怎么样?”沈微看着林薇真诚焦急的脸,心中迅速权衡。

林薇与她的家族毫无利益瓜葛,性格正直,或许是眼下唯一可能的外界助力。“林薇,

”沈微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听着,我状态正常。我是被我二叔沈振邦陷害进来的,

为了抢遗产。我现在说的每句话都清醒无比。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非常危险,

你可以拒绝,但如果你帮我,请记住细节。”林薇震惊地瞪大眼睛,

但立刻用力点头:“你说!我相信你!”“第一,出去后,立刻去找陈默,我的助理,

联系方式是……”沈微报出一串数字,“告诉他我还清醒,正在收集证据。第二,

去这个地址,找我父亲生前的私人律师,张正尧律师,只有他绝对可靠。

告诉他‘信托条款第七项,月光石’。这是我和父亲约定的暗号,他会明白。第三,

把这个给他。”沈微趁监控镜头转向别处的瞬间,

迅速将藏在手心的、卷成细卷的《重新评估申请书》从传递槽塞了过去。林薇迅速握住,

藏进袖口,手心全是汗。“我……我怎么才能让他们相信我?”“告诉张律师,

我父亲书房左手边第二个书架,从上往下数第三排,有一本《论法的精神》,

书里夹着真正的遗嘱补充附件和我二叔之前一些违规操作的证据摘要。

这是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保障,连我母亲都不知道。张律师知道这本书。”沈微快速说道,

“还有,小心,我二叔可能监视所有与我有关的人。用公共电话,

别用你自己的手机联系他们。”探视时间即将结束。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催促。“林薇,

谢谢你。无论成败,这份情我记一辈子。”沈微最后说道,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恳切与决绝。

“等我消息!”林薇重重地点了下头,转身离开,背影坚定。沈微被带回房间。她知道,

种子已经播下。现在,她需要继续在黑暗中积蓄力量,等待那颗种子在外面的世界破土而出。

九、等待与煎熬林薇离开后的日子,对沈微而言是加倍的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长,

她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林薇是否安全找到了陈默和张律师?

那份申请书是否顺利送达?还是说,林薇刚离开就被沈振邦的人盯上,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她强迫自己保持日常状态,按时参加活动,继续假意服药,暗中观察。她发现,

自从上次评估提到法律条款后,中心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微妙变化。

强制喂药的频率似乎降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隐蔽的监视。

赵淑芬依旧安静地叠着她的纸巾,两人在走廊擦肩而过时,眼神会有短暂的交汇,

但再无纸条传递。沈微明白,在情况未明前,保持距离是对彼此最好的保护。

她开始利用有限的自由活动时间,更细致地记录中心的违规操作。她注意到,

用药记录与发放的药品并不完全一致;她还偷听到工作人员抱怨“李副院长最近脾气特别大,

好像上面有人施压”。“上面有人施压”——这句话让沈微心中一动。

是沈振邦在催促他们加快进度,还是……外部开始有了不同的压力?

十、外部的博弈与此同时,外部世界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较量。林薇离开康宁中心后,

按照沈微的指示,没有立刻使用自己的通讯工具。她找到一家偏僻的网吧,

用公共电脑确认了联系方式和工作地址。随后,她换乘了三次地铁,在确认无人跟踪后,

用街边的公用电话,首先联系了陈默。电话接通,林薇只说了一句暗语:“月光石需要打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陈默压抑着激动的声音:“需要最锋利的法律之刃。你在哪里?

安全吗?”“安全。我有沈微亲笔写的东西,要交给张正尧律师。”林薇快速说道。

“我给你一个地址,两小时后见。”陈默报出一个咖啡馆的地址,位于大学城附近,

人流复杂,易于隐蔽。两小时后,林薇在咖啡馆角落见到了张律师的助理。

对方确认了身份和暗语后,收下了那份申请书。助理快速浏览了内容,

眼神变得锐利:“我们需要立刻行动。法院关于沈微民事行为能力的听证会,就在五天后。

”“这么快?”林薇心头一紧。“沈振邦动用了很多关系,加快了程序。

我们必须赶在听证会前,向法院提交这份申请书,并附上证据,申请中止程序,

并立即启动独立评估。”助理压低声音,“另外,沈微的母亲周敏华女士,

我们怀疑她被沈振邦软禁在郊区的别墅里。我们正在想办法接触她。”“我能做什么?

”林薇问。“保持隐蔽。沈振邦现在的主要精力在对付我们,暂时可能没注意到你。

但如果他察觉是你传递了消息,你会很危险。”助理递给她一部预付费手机,

“这是张律师安排的。谢谢你,林小姐。沈微没有看错人。”林薇接过东西,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远超想象的战争。

十一、第一次正面交锋:听证会前的博弈张正尧律师在拿到沈微的申请书后,

连夜组织团队准备材料。他们不仅提交了要求重新评估的申请,

还同时向法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和《财产保全申请书》,

请求在沈微状态未依法明确前,中止相关认定程序,并冻结其名下主要资产,

防止被非法转移。此外,张律师以沈微代理人的身份,正式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报案材料,

控告沈振邦、李志强等人涉嫌诬告陷害、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并提供了初步证据线索。然而,

沈振邦的反击同样迅速。他通过控制的媒体渠道,发布了一系列报道,

描绘了一个“家族企业继承人身受压力、亲属无奈安排调理、专业机构全力帮助”的故事,

将沈微塑造成一个状态不佳、拒绝帮助的形象,

而他自己则是忍辱负重、为了侄女和集团稳定挺身而出的“大家长”。舆论开始出现分化。

一部分人同情沈微,质疑亲属动机;另一部分则相信“家族内部事务”和“专业机构”,

认为沈微的律师是在利用法律程序拖延时间。就在听证会前一天,

张律师团队收到法院通知:关于中止审理和财产保全的申请,因“事实有待进一步查明”,

暂不予支持。但关于启动独立评估的申请,法院同意委托上海市专业心理评估机构进行评估,

评估时间定于听证会之后。“他们是在拖时间。”张律师在团队会议上沉声道,

“听证会如果按照原计划进行,法官很可能基于‘现状’做出对沈微不利的临时裁定。

一旦她被临时限制权利,沈振邦就能接管部分资产,后续即便评估结果正常,

程序上也会非常被动。”“我们必须让听证会无法顺利进行,

或者至少让法官意识到事情绝非家庭纠纷那么简单。”一位年轻律师提议。“有一个办法,

”陈默开口,他眼圈发黑,显然多日未眠,“我们想办法让周敏华女士出现在听证会上,

亲自否认安置意愿。她是法定监护人,她的证词有决定性作用。”“但别墅看守很严,

我们的人尝试接触过,都被挡了回来。”另一位律师摇头。张律师沉思片刻,

目光落在沈微那份申请书上。“或许……我们不需要直接接触周女士。我们可以向法院申请,

要求康宁中心和李志强本人,当庭出示合法安置沈微的全部文件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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