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村送爷爷的那七天，撞破了藏了二十年的阴事

我叫陈阳，今年二十一岁，在南方一座沿海城市读大三。我一直以为，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扯上关系。直到那个暴雨倾盆的深夜，

我妈哭着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爷爷快不行了，临终前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如何，

必须把我叫回老家，见最后一面。电话那头，雨声混着我妈压抑的哭声，

还有村子里若有若无的鞭炮声，像一根细针，猛地扎进我记忆最深、也最不敢碰的地方。

我天生阴阳眼。这件事，除了我死去二十年的奶奶，和我即将离世的爷爷，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知道。一、我生来就能看见鬼，

哭到差点断气我对这个世界最早的记忆，不是奶水，不是摇篮，是黑影。

从睁开眼的那一刻起，我看见的就不只是人。墙角站着没脚的女人，床边蹲着驼背的老头，

天花板上飘着半张脸，甚至连我妈抱着我喂奶，

我都能看见她肩膀上趴着一个脸色发青的小孩，直勾勾盯着我。我不会说话，只能哭。

不分白天黑夜，撕心裂肺地哭，哭得背过气，哭得脸色发紫，

哭得医院查遍全身都查不出半点毛病。我爸妈急得团团转，以为我得了怪病，偏方吃了无数，

香烧了一大堆，半点用没有。那时候我才刚满半岁。村里人都说，这孩子怕不是撞了邪。

我奶奶是我们十里八乡最有名的神婆，别人都叫她陈三婆，能通阴阳，能过阴，能送鬼，

能收煞。别人求她办事要翻山越岭，可轮到自己亲孙子，她却整整愁白了半头头发。

后来我才从我爷爷嘴里断断续续听说，奶奶抱着我，看了一眼就哭了。她说：“这孩子，

开的是天生阴阳眼，胎里带的，一睁眼就看见阴物，换谁也受不住。”我爸妈听不懂，

只知道我奶奶能救我。奶奶没说太多，

只是把我抱进她那间堆满香烛、黄纸、桃木、罗盘的小黑屋，一关就是三天三夜。那三天里，

我没再哭一声。三天后，奶奶抱着我出来，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得像纸，走路都打晃。

她把我递给我妈，只说了一句话：“好了，以后看不见了，平平安安长大。

”我妈问她用了什么法子，奶奶摇头，不说。再问，她就闭着眼叹气：“折我的寿，

换他一世安稳。”从那天起，我真的再也没见过那些东西。世界干净了，阳光亮了，

我安安稳稳长到三岁，能跑能跳，能说能笑，跟普通孩子没有任何区别。可奶奶的身体，

却一天不如一天。在我刚满四岁那年，一个深秋的夜里，奶奶坐在她的小黑屋里，

手里还捏着半张没画完的符，安安静静地走了。没有病痛，没有挣扎，就像灯油燃尽，

悄无声息。村里人都说，陈三婆是把自己的阳寿，填给了孙子。从那以后，

家里再也没人提过阴阳眼，没人提过鬼怪，没人提过奶奶的秘法。

我爸妈为了让我彻底远离这些东西，在我七岁那年，毅然外出打工，把我一起带离了老家。

大城市灯火通明，人多气旺，小时候那段见鬼哭到断气的记忆，渐渐模糊、褪色，

最后被我彻底埋在了心底最深处。我以为，那只是我年幼时一场连绵不断的噩梦。我以为，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阴”、“鬼”、“神婆”这几个字扯上关系。直到爷爷病危。

二、哥们陪我回村，刚进村就觉得不对劲我宿舍哥们叫赵磊，人高马大，胆子贼大，

从小听着鬼故事长大，号称百无禁忌。听说我要回老家送爷爷，

他二话不说就拍了胸脯：“我陪你回去，农村夜里黑，有我在，啥也不怕。

”我当时心里又乱又慌，有人陪着，自然求之不得。我们坐了一天火车，转大巴，再坐摩的，

最后踩着泥泞的土路，终于在傍晚时分，回到了我二十年没回过的村子——陈家村。

一进村口，赵磊就打了个哆嗦。“我靠，陈阳，你们村……怎么这么冷？”明明是初秋，

外面还穿着单衣，可一进村子，温度像是瞬间降了十几度，阴风贴着地皮刮，

吹得人骨头缝都发寒。天阴得像泼了墨，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白灯笼，风一吹，晃来晃去，

像一只只悬在半空的眼睛。路上没什么人，偶尔遇见几个村民，全都低着头，脸色灰败，

眼神躲闪，看见我就像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匆匆避开，连招呼都不敢打。

整个村子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你们村……是不是出事了？”赵磊压低声音，语气少有的严肃，

“怎么人人都跟见了鬼似的？”我心里也发毛。我记忆里的村子不是这样的。小时候虽然偏，

但热闹，鸡叫狗吠，孩子乱跑，炊烟袅袅。可现在，死气沉沉，阴气弥漫，

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香灰混着泥土的腥气。我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往家走。

我家在村子最里面，靠近后山，那是全村阴气最重的地方。还没到家门口，

我就看见了我家那扇破旧的木门。门是开着的。而在门框上，

正对着我站着一个小小的、黑乎乎的人影。没有脚，就那么贴在门框上，一动不动。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尘封了二十年的恐惧，

瞬间破土而出。赵磊也看见了，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

手劲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陈阳……那、那是什么东西？！”我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我想告诉自己那是幻觉，是树枝，是影子，是我太累了眼花。

可我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是鬼。跟我小时候看见的，一模一样。

就在我们愣神的瞬间，那黑影轻轻一晃，凭空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赵磊脸色发白，

声音都抖了：“刚、刚才那东西……没了？”我咽了口唾沫，强行镇定：“眼花了，

是风吹的影子。”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凉得彻底。爷爷快不行了，村子阴气冲天，

我一回来，就看见了脏东西。难道……奶奶当年压下去的东西，要回来了？

三、爷爷躺在病床上，一看见我就睁眼了我家院子里搭着灵棚，还没正式办丧事，

却已经摆满了花圈，白幡垂落，风一吹哗啦啦响，看得人心里发紧。我爸妈听见声音，

从屋里跑出来，一看见我，我妈当场就哭了：“小阳，你可回来了……你爷爷快不行了，

就等着你。”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快步冲进屋里。屋里光线很暗，

弥漫着一股中药、香灰和老人临终前的气息。土炕上，躺着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

闭着眼，呼吸微弱，脸色蜡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那是我爷爷。我从小最疼我的爷爷。

“爷爷，我回来了。”我蹲在炕边，声音哽咽。就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原本已经三天没睁开眼、几乎没意识的爷爷，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很亮，

一点都不像临终之人，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枯瘦的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小阳……你回来了……”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爸妈都惊呆了：“爸！你、你醒了？

”爷爷没理他们，眼睛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嗦着，一字一顿，

的力气：“后山……老槐树下……你奶奶……当年没清干净……找你来了……”我浑身一震。

奶奶？没清干净？找我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联想到村口门框上的黑影，

联想到村子里弥漫的阴气，联想到我刚刚重新看见的脏东西。“爷爷，什么东西？

”我急声问，“什么找我来了？”爷爷嘴唇动了动，还想说话，可一口气没接上来，头一歪，

又昏死过去，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医生早就来过了，说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准备后事吧。

我爸妈连忙上前照顾，手忙脚乱。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爷爷的话，像一道惊雷，

炸醒了我所有被遗忘的记忆。奶奶当年用秘法封了我的阴阳眼，不是消灭，是压住。

现在爷爷快死了，阳气散尽，村子的护佑弱了，压在底下的东西，爬出来了。而它的目标，

是我。四、夜里怪事频发，赵磊吓破了胆老家的规矩，老人临终，亲人要守夜。

赵磊本来想陪我，可我看他脸色实在太差，就让他睡在隔壁空屋。我则守在爷爷炕边，

陪着我爸妈。前半夜还好，人多，灯亮，阳气重，没什么异常。到了后半夜，爸妈熬不住，

靠在桌边睡着了，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清醒。灯是一盏十五瓦的小灯泡，昏黄微弱，

照得屋里影子拉得老长。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响，像女人在哭。我坐在小板凳上，

盯着爷爷平静的脸，心里乱成一团。就在这时。我听见炕底下，传来了抓挠声。

“唰……唰……唰……”很轻，很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刮着土坯。

我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一动不敢动，眼睛死死盯着炕沿下方。声音停了。我刚松一口气。

突然，一只青黑色的小手，从炕底下伸了出来。小小的，瘦瘦的，指甲又尖又长，

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股死灰色。它就停在离我脚面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一动不动。

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想跑，

脚却像钉在了地上。小时候那种无边无际的恐惧，再次将我彻底淹没。就在这时，

那只小手猛地一动，朝着我的脚腕抓了过来！我吓得猛地往后一缩，差点摔倒。而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