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在一起”，可第四年她爱上了别人

她说月光会记得高三开学的第三天，我记住了叶笙禾。

不是因为她在英语课上和老师全程英文对话，

也不是因为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虽然那确实很难让人忽略。

是因为她把我的历史笔记本撞进了水池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手忙脚乱地从水池里捞出那个已经湿透的本子，纸张软塌塌地贴在封面上，

墨迹晕开成一片片模糊的云。我看着那个本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是我从高一开始做的笔记，时间线、人物关系、事件对比，每一页都工工整整。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抬起头，表情像一只做错事的大型犬，“有人推了我一下，

然后——”“没事。”我说。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真的没事，

”我把本子从她手里拿过来，甩了甩水，“笔记可以重新做，人没事就行。”这是实话。

虽然有点可惜，但也不至于为这个生气。爷爷奶奶在家吵了十几年，

为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盐放多了、电视声音太大、谁先用了热水。

我早就学会了一件事：大部分事情，都不值得生气。但她好像被我这句话击中了。

“你人好好啊！”她的眼睛亮起来，“这样，我请你喝奶茶吧？”“不用——”“不行，

必须请。我叫叶笙禾，高三七班的。你呢？”“林森青。三班。”“三班？

那个年级第一林森青？”这话我听过太多次了，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合适。

我只是点点头。“天啊，”她双手合十，“学霸大人，请受小女子一拜。

然后请让我用奶茶赎罪。”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她也笑了，月牙弯弯的。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平时怎么不多笑笑？”后来我才知道，

叶笙禾这人有一个特点：她决定要做的事，没有人能拦得住。比如请我喝奶茶这件事。

第二天，她出现在三班门口，手里提着两杯奶茶。第三天，又出现了。第四天，还是出现了。

“你是不是把我们班当成你家后门了？”我问。“哪有，”她把吸管插进奶茶，递给我，

“我就是觉得一个人喝奶茶没意思。”“那你可以找你班上的同学。”“找过了啊，

”她眨眨眼，“但是她们不让我每天喝，说会胖。你肯定不会管我吧？”我接过奶茶，

吸了一口。“不会。”“你看！”就这样，我们莫名其妙地熟了起来。我们都住校，

一个月才放一次假。平时除了上课，最多的相处时间就是晚自习之后。

她会在回宿舍的路上等我，我们一起走过那条种满梧桐的路，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后来我发现，叶笙禾这个人，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她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很细心。

比如第三次给我带奶茶的时候，她问了一句“你喝什么”，我说“随便”，

她就买了少冰少糖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猜的，”她咬着吸管，

“第一次买的是正常糖，我看你喝了几口就放下了。第二次买的是少糖，你喝完了。

第三次就猜少冰少糖试试。”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厉害。“你呢？”我问，

“你喜欢什么口味？”“我啊，”她笑起来，“我喜欢正常糖全冰。生活已经够苦了，

为什么不吃甜一点？”“那你还管我少糖？”“因为你不是我啊。”她说这句话的时候，

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在心里停留了很久。

十一月的某个周末，正好赶上一个月一次的放假。叶笙禾说想去书店。“你要买什么书？

”“英语真题，”她叹气，“我英语还行，但是数学物理真的好难。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可以。”我们约在市中心最大的那个书店。我到的时候，

她已经蹲在英语辅导书的架子前面，手里捧着两本书在对比。“这本的阅读理解选材比较新，

但那本的语法总结更全，”她抬起头，有点纠结，“你说选哪个？”“都要。

”“可是好贵——”“你不是要补数学物理吗?”我蹲下来，从她手里抽走那两本书，

放回架子上。她愣了一下，看着空荡荡的手。“英语你 already 很好了，

”我把书放回原处，“再买辅导书也是浪费时间。把周末的时间留给数学物理吧，

有不懂的我给你讲。”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真的?”“嗯。你英语那么好，

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但数学物理，我可以。”她没说话，低头看了看那两本被我放回去的书，

又抬起头看着我。“那不一样，”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英语是喜欢，数学物理是任务。

”“喜欢？”“嗯，”她点点头，“我喜欢英语。喜欢那些句子，喜欢它们组合起来的样子。

看英文电影的时候，有时候我会想，啊，原来这句话可以这样说。就像——”她停下来，

想了一下措辞。“就像画画的人看到好看的风景，会想把它画下来。我看到好看的句子，

会想记住它，想以后也能用上。”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我突然想到，

我好像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情有过这样的光。我喜欢学习吗？谈不上。只是擅长。

擅长到别人问“你怎么学的”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像问一个人“你怎么呼吸的”一样。“你数学物理不好，是因为不喜欢吗？”我问。

“可能吧，”她耸耸肩，“但是不喜欢也得学啊。高考又不会因为我喜欢英语就只考英语。

”“那我教你。”“真的？”“真的。”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林森青，

你人真的好好啊。”我已经听过好几次这句话了。但这一次，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轻轻地动了一下。从那以后，我们每周都会在图书馆见面。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她翘掉她们班的，跑来我们班；周六上午，我们约在学校旁边的那家咖啡馆，她点美式，

我点拿铁。“你为什么喜欢美式？”有一次我问她。“苦的，提神，”她打了个哈欠，

“周末起太早了。”“那为什么不去图书馆？”“图书馆太安静了，”她压低声音，

模仿图书馆里管理员的眼神，“这里可以说话，可以问你问题，多好。”她说得理直气壮，

我也就懒得反驳。其实我心里知道，我也没有那么想反驳。给她讲题的时候，

我发现她不是笨，是方法不对。物理题她读一遍，大概知道考什么，但一到计算就卡住。

数学也是，思路对，步骤错。“你太着急了，”我说，“慢一点，一步一步来。

”“可是时间不够啊，”她托着腮，“一道题做五分钟，考试怎么写得完？

”“你错在第一步，后面都白做，不是更浪费时间？”她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然后她把草稿纸推过来，重新开始写。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她的手指上。

她握笔的姿势有点奇怪，小指会微微翘起来。我以前没注意过这些细节，

但那天不知道怎么了，就一直看着。她写着写着，突然停下来，抬起头。“你盯着我看干嘛？

”我愣了一下，移开目光。“看你写对了没有。”“那你看到了吗？”“看到了，”我说，

“写对了。”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你继续看啊，看我接下来写对不对。

”她把草稿纸往我这边推了推。两个人的距离近了一点。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

是那种很淡的橙子香。我没说话，低头看着她的草稿纸。但那些数字和公式在眼前晃，

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十二月的那个放假日子，她说想去看电影。“新上映的那个，

听说很好看。”“行。”她选的电影院，在一个商场里面。我们到的时候，

离电影开场还有一个小时。她说去逛一逛，我就跟着她走。她逛的地方，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我以为她会去那些卖小饰品的店，或者衣服店。但她径直走向了商场角落的那家拼图店。

“你玩拼图？”我问。“嗯，”她点点头，推门进去，“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拼。

拼着拼着就好了。”店不大，四面墙都是拼图，从几十片的到几千片的，

从风景到动漫到名画，什么都有。她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架子前面，拿起一盒。

“这个我拼到一半，丢了一片，”她叹气，“找了好久都找不到。”我凑过去看。

那是一盒一千片的拼图，图案是星空。“你拼到一半才发现少一片？”“对，气死我了，

”她把盒子翻过来，看了看价格，“算了，不买了。万一又少一片呢。”“那你要怎么办？

”“就这样呗，”她把盒子放回去，“反正星空没有那一颗星星，也没人会发现。

”她说得轻松，但我看着她，心里有点不舒服。“我帮你找。”“什么？”“去你家，

”我说，“帮你找那片拼图。”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林森青，你认真的？”“嗯。

”“可是我家很乱诶。”“没关系。”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好，”她说，

“那明天你来我家。”叶笙禾的家，和她说的不一样。不乱，很整齐。

客厅里有一面墙的书架，书架上除了书，还有各种小东西——贝壳、石头、干花、照片。

茶几上放着一个拼了一半的拼图，正是星空的那一幅。“你看，

”她指着拼图中间的一个缺口，“就是这里少了一片。”我蹲下来，看了看拼图的周围，

又看了看茶几下面。“找过了吗？”“找了八百遍了，”她叹气，“沙发底下，茶几底下，

床底下，都找了。”我站起来，环顾四周。“垃圾桶呢？”“倒过好几次了，没有。

”“吸尘器呢？”她愣了一下。“什么？”“吸尘器，”我说，“有时候掉在地上，

会被吸尘器吸进去。你倒过吸尘器的袋子吗？”她睁大眼睛。“林森青，你是天才吗？

”然后她跑进卫生间，抱出来一个吸尘器，开始拆袋子。五分钟后，我们从吸尘器的垃圾里，

找到了那片星空。“啊啊啊啊啊啊！”她举着那片拼图，在原地跳了好几下，“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我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林森青！”她扑过来，一把抱住我，

“你是神仙吗！你怎么想到的！”我僵住了。不是因为她的拥抱。

是因为那个拥抱的感觉——太温暖了。我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抱过。不对，

我很久没有被人抱过了。爷爷奶奶不抱我。他们吵了一辈子，连话都不怎么说。

爸爸妈妈更不用说，一年见不到一次。弟弟跟着妈妈，我跟着爸爸，

我们之间隔着大半个中国。但叶笙禾抱着我，像抱着什么珍贵的宝贝。“谢谢你，”她说，

声音闷在我的肩膀上，“真的谢谢你。”我慢慢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客气。

”她没有立刻松开。我们就那样站着，抱了很久。久到我开始数自己的心跳。那天下午，

我们帮她拼完了那幅星空。拼到最后一块的时候，她把那片从吸尘器里找到的拼图递给我。

“你来放。”“为什么？”“因为你找到的啊。”我接过那片拼图，把它按进缺口里。

咔嗒一声，刚刚好。星空完整了。她看着那幅拼图，看了很久。“你看，

”她指着其中的一片区域，“这里是我拼的。这里是你拼的。这里是我们一起拼的。

现在它们连在一起了，分不清哪里是谁拼的。”我没说话，但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她妈妈回来的时候，看到我们两个坐在客厅地上，周围散落着拼图片，愣了一下。“笙禾，

这是你同学？”“嗯，妈，这是林森青，我朋友。”朋友。我听到这个词，心里动了一下。

“吃饭了吗？阿姨去做饭。”“不用了阿姨——”“吃！”叶笙禾打断我，

“我妈做饭可好吃了，你尝尝。”我被留了下来。晚饭是她妈妈做的，四菜一汤。

吃饭的时候，她爸爸回来了，她哥哥姐姐也回来了。一张餐桌坐满了人，说说笑笑，

吵吵闹闹。叶笙禾坐在我旁边，给我夹菜。“尝尝这个，我妈拿手的。”“这个也好吃，

你多吃点。”“别客气啊，当自己家。”当自己家。我低下头，看着碗里的菜。

自己家是什么样的？我想不起来。我爸妈离婚后，我被判给了爸爸。但爸爸很快再婚了，

新妈妈不喜欢我，他就把我送回老家，扔给爷爷奶奶。爷爷奶奶也不想要我，但他们没办法。

他们每天吵，吵了几十年，什么都吵。弟弟跟着妈妈。妈妈也再婚了，新爸爸家也有孩子，

弟弟日子也不好过。去年过年，爸爸给我发了一张弟弟的照片，说他长高了。

照片里的男孩站在墙边，表情和墙一样平。我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最后删了。不是不想留。

是不知道留着干什么。“林森青？”叶笙禾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你怎么了？饭都不吃？

”我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担心。“没事，”我说，“在想一道题。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但桌子下面，她的手伸过来，轻轻碰了碰我的手。只是一下，

很快。快到我以为是自己错觉。但我知道不是。从那以后，我去她家的次数变多了。

说是去学习，其实也没怎么学。她妈妈总是留我吃饭，她爸爸会问我想看什么电视，

她姐姐教我弹吉他，她哥哥给我看她家的老照片。有一次，她妈妈问我家里有什么人。

我说：“爷爷奶奶。”她妈妈愣了一下，没再问。那天晚上，叶笙禾送我下楼。

“我妈不是故意的，”她说，“你别往心里去。”“没事。”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林森青，你——”“嗯？”她抿了抿嘴。“以后你想来我家，随时来。我妈做的饭好吃，

我爸说话有趣，我姐我哥虽然烦人，但也还行。你愿意来，我家门永远开着。”我看着她。

路灯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叶笙禾。”“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愣了一下。“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又问了一遍，

“我们才认识几个月，你就带我回家，让你妈做饭给我吃，让你哥你姐陪我玩。为什么？

”她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因为你对我也好啊。”“我对你好？”“嗯，

”她点点头，“你记得我不吃香菜。你帮我找拼图。你给我讲数学题，讲到我懂为止。

你从来不说我笨，不说我烦。你会在我说话的时候认真听。你会——”她停了一下。

“你会在我笑的时候也笑。虽然你不常笑，但每次我笑，你都会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森青，”她走近一步，看着我的眼睛，“你对我好，我才对你好。这不是很公平吗？

”公平。这个词在我心里转了好几圈。我活了十八年，听过很多词。

努力、优秀、懂事、省心。但公平，没有人对我说过。公平是因为我做了什么，

所以得到什么。不是因为我是什么。我看着叶笙禾，看着她眼睛里的自己。“叶笙禾。

”“嗯？”“我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什么？”“没什么，”我说，

“谢谢你。”她笑了。“不客气。”然后她挥挥手，转身上楼。我站在路灯下，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初冬的风吹过来，有点冷。但我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因为我在想，如果刚才把话说完，会怎么样。十二月二十三号，冬至。那天特别冷，

放学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我推着自行车往校门口走，看到她蹲在路灯下面，缩成一团。

“叶笙禾？”她抬起头，鼻尖冻得红红的。“你怎么还没回家？”“等你啊，”她站起来，

跺了跺脚，“今天冬至，我妈说让你来家里吃饺子。”“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发了，

你没回。”我掏出手机，果然有几条未读消息。“对不起，上课静音忘记调回来了。

”“没事，”她搓了搓手，“走吧，我妈包了好多饺子，说让你多吃点。”我看着她的样子，

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你等了多久？”“没多久。”“说实话。”她看了看我，

嘿嘿笑了一下。“也就……一节课？”“你傻不傻？”“不傻，”她理直气壮，

“我知道你肯定会出来的。”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我把围巾解下来，

围在她脖子上。“走吧。”她愣了一下，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那你呢？”“我不冷。

”“骗人。”但她没有还给我，只是把围巾往我这边拉了拉，围住两个人。“这样就不冷了。

”我们共用一条围巾，并排走着。她的肩膀偶尔会碰到我的肩膀。她的手偶尔会碰到我的手。

谁都没有躲。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那天晚上，

在她家吃完饺子，她送我到楼下。“林森青。”“嗯？”“等一下。”她踮起脚，

把我围巾重新系好。系得很慢，很仔细。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她的睫毛，

近到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好了，”她退后一步，“路上小心。”“嗯。”我站在那里，

没有动。她也没有上楼。我们就那样站着，隔着两步的距离。“叶笙禾。”“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问。”“你——”我停了一下，“算了。”她笑了。

“你每次都这样。”“什么样？”“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我没说话。她看着我，

目光很轻。“林森青，有些话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机会说了。”我心里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没什么，”她笑了，“就是随便说说。你快回去吧，太晚了。”我看着她。

“好。”我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叶笙禾。”“嗯？”“等高考完，我有话跟你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我等你。”高考倒计时一百天的时候，

学习变得紧张起来。我们还是每周见面，但时间短了。有时候只是交换一下笔记，

有时候她给我带一杯奶茶，有时候我在她桌上放一张写满解题步骤的便利贴。但有一些东西，

在这三个月里悄悄地变了。比如，她开始习惯性地帮我整理衣领。比如，

我开始习惯性地把她拉到马路内侧走。比如，她趴在桌上做题的时候，

我会不自觉地帮她拨开垂下来的头发。比如，她发现我看着她的时候，会红着脸低下头，

然后过一会儿又抬起头，也看着我。比如，有一次下晚自习，她困得走不动路，

靠在我肩膀上眯了一会儿。我一动不动地站了十分钟，怕吵醒她。比如，有一次她感冒了，

我翘了半节自习课去给她买药。她看到我的时候，眼眶红红的，说是感冒难受的。

但我知道不是。这些事，我们谁都没有说破。但我们都懂。四月的一个周六，

正好又是放假的日子，我们在图书馆待了一下午。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说饿了，

我们就去了学校旁边的那家面馆。面馆很小，只有几张桌子。老板认识我们，

每次都会多给一点面。等面的时候，她突然说：“我听说，你爸妈离婚了？”我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