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设被导师发了论文，五年后论文被撤稿

“经学术委员会调查核实，

》2019年第7期的论文《基于深度学习的多模态融合算法研究》存在严重学术不端行为，

现予以撤稿处理。”主持人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我坐在第三排，

看着台上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五年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台上的人还在念：“撤销周正清教授博士生导师资格，

取消其国家级人才称号——”周正清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是诬陷！”他的声音尖锐，却没人应和。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五年前，

他也是这么站着。不过那时候，跪着的人是我。1.时间回到五年前。硕士毕业答辩那天，

我在会议室外面站了两个小时。87页代码，15000行。我写了整整八个月。

答辩委员会的门开了，周正清走出来。“林昭。”“周老师。”他看了我一眼，摇摇头。

“你的水平就这样了。”我愣住。“答辩勉强通过，但论文质量太差，没法发表。

”“周老师，我——”“行了。”他打断我，“你这个算法框架有点意思，我会帮你改改。

改好了再说发表的事。”我点头。“好。”那时候我不知道，“帮你改改”是什么意思。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毕业证书。同一天，

我在学院官网上看到一条消息：“祝贺周正清教授论文被《计算机工程与应用》录用。

”我点进去。论文题目：《基于深度学习的多模态融合算法研究》。作者栏只有一个名字。

周正清。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87页代码。15000行。八个月。我的名字不在上面。

我打开论文全文，一行一行看下去。第三章，算法框架。那是我的代码。连变量命名都没改。

我习惯用“zl_”作前缀。“zl”是“昭林”的缩写，我名字倒过来。论文里的代码，

每一个变量都是“zl_”开头。我没说话。我把页面截图，存进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证据”。2.我去找过周正清。他的办公室在理工楼七层，门永远半开着。

“周老师。”他抬头，看见是我，皱了皱眉。“毕业了还来干什么？”“论文的事。

”“什么论文？”“您发的那篇。”我说，“算法是我写的。”周正清的表情没变。

“你什么意思？”“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作者栏没有我的名字。”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林昭，你搞清楚，那个算法是我指导你完成的。

”“代码是我写的。”“代码？”他笑了，“你就是个写代码的工具人，懂不懂？

核心思想是我的。”“周老师——”“学生署名有什么用？导师才是核心。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你要是不服气，去找院里反映。”我真的去了。

学院研究生管理办公室，陈主任接待了我。“小林啊，这种事……”他搓着手，

“周教授是咱们院的学科带头人，国家级人才。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跟他闹，对你没好处。

”“陈主任，那是我的成果。”“我理解，我理解。”他点头，“但你想想，

周教授指导了你三年，给你提供实验室、设备、经费。没有他，你能完成这个算法？

”我看着他。“这种基础工作谁都能做。”他又说，“你回去好好想想，别冲动。

”我站起来。“好。”“我知道了。”从那以后，我没再去找任何人。

我在那个叫“证据”的文件夹里，又存了三份录音。

一份是周正清说“你就是个写代码的工具人”。一份是他说“学生署名有什么用”。

一份是陈主任说“这种基础工作谁都能做”。然后我删掉了那个文件夹的桌面快捷方式。

把它藏到了硬盘最深处。3.毕业后我去了深圳。一家做人工智能的创业公司，叫云深科技。

入职第一天，技术总监问我：“你之前做过什么项目？”我说：“多模态融合算法。

”“发过论文吗？”“没有。”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三年后，我成了技术总监。

云深科技上市那天，我站在交易所门口，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苏晴站在我旁边，

挽着我的胳膊。“老公，你怎么不高兴？”“高兴。”“那你笑一个。”我笑了笑。

“你在想什么？”“没什么。”我在想那87页代码。想那15000行。

想周正清说“你的水平就这样了”。苏晴不知道这些。我从没跟她说过。

公司上市后的第二个月，我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是《计算机工程与应用》编辑部。

邮件标题：核实函关于周正清论文学术不端举报事宜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鼠标上方。

五年了。终于有人举报了。我点开邮件。"林昭先生：本刊近日收到实名举报，

指周正清教授2019年发表于本刊第7期的论文涉嫌学术不端。举报人提供的线索显示，

该论文核心算法与您的硕士毕业设计高度相似。现函请您核实相关情况，

并提供您持有的原始材料。"我看完邮件，又看了一遍。

然后我打开那个叫“证据”的文件夹。五年了，它还在那里。

截图、录音、代码日志、开发记录。我一份一份整理出来。发送。苏晴从身后走过来，

看见我的屏幕。“这是什么？”“一个五年前的债。”我说，“有人来收了。”4.一周后，

期刊编辑张远给我打了电话。“林昭先生，您提供的材料我们看过了。”“嗯。

”“代码文件的时间戳显示，您的版本比周教授投稿时间早了三个月。”“对。

”“而且……”他顿了顿，“代码里的变量命名规则很特殊。zl_开头，是您的习惯吗？

”“是。”“周教授的论文里，变量命名完全一样。”我没说话。“林先生，

我需要再确认一下——这套算法，是您独立完成的吗？”“是。

”“周教授有没有参与任何环节？”“没有。”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明白了。

我们会成立调查组，尽快给您答复。”“好。”三天后，我接到学校的电话。

是学术委员会的秘书。“林昭先生吗？周正清教授想跟您谈谈。”“谈什么？

”“他说是误会，想当面解释。”我笑了。“好。”“我在深圳，他来吧。”对方愣了一下。

“林先生，周教授是博导，国家级人才——”“那就不谈了。”我挂了电话。两天后，

周正清出现在我公司楼下。他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我让前台把他带到会议室。

推门进去时，他正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周老师。”他转过身，看见我，

脸上挤出一个笑。“林昭，好久不见。”“嗯。”“你现在……发展得不错啊。”“还行。

”他走到桌边坐下，我坐在他对面。“那个论文的事，是个误会。”“哦。”“当时太忙了，

忘了把你名字加上去。我一直想补，但后来你也毕业了，联系不上……”他说得很流畅，

像排练过很多遍。我没打断他。“现在既然查到了，我跟编辑部说一声，给你补个二作，

你看怎么样？”二作。五年前，那是我的一作。87页代码，15000行，八个月。

现在他说给我补个二作。我看着他。“周老师。”“嗯？”“还记得您说过的话吗？

”他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僵住了。“你说——学生署名有什么用，导师才是核心。

”他张了张嘴。“你还说——我就是个写代码的工具人。”“林昭，

那是气话——”“工具人不需要署名，对吧？”我站起来。“周老师，二作我不要。

”“那你想怎样？”“我什么都不想。”我说，“我只想让所有人知道，

那15000行代码是谁写的。”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您说过，

我的水平就这样了。”“五年了，您觉得我的水平怎么样？”我没等他回答。门在身后关上。

5.调查组成立后，周正清发了一条朋友圈。“某些人毕业多年，还在碰瓷导师，可悲可笑。

”底下一片点赞。“周老师说得对！”“现在的学生真不知道感恩。”“没有导师哪有你？

”我截了图。存进那个文件夹。三天后，调查组约我视频通话。

主持调查的是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姓吴。“林昭先生，周教授对您的指控提出了异议。

”“什么异议？”“他说，算法核心思想是他提出的，您只是参与了一些基础编码工作。

”“基础编码工作。”我重复了一遍。“他说，这种基础工作谁都能做。”我笑了。

“吴主任，您懂代码吗？”“略懂一点。”“那请您看一下论文第47页，

算法核心模块的变量命名。”我共享了屏幕。

“这个函数叫zl_multimodal_fusion。

”“这个类叫ZL_FeatureExtractor。

”“这个变量叫zl_attention_weight。”我停顿了一下。“zl，

是‘昭林’的缩写。我名字倒过来。”吴主任沉默了。“周教授如果是核心，

为什么用我的名字缩写命名？”“他说他没注意到这个细节。”“15000行代码，

每一个变量都是zl_开头。”我说，“他一个都没注意到？”“这——”“还是说，

他根本没看过这些代码？”吴主任没有回答。“林先生，您还有其他证据吗？”“有。

”我打开另一个文件夹。“这是我硕士期间的开发日志。每一行代码的修改时间都有记录。

”“最早的一条是2018年3月7日凌晨2点41分。

”“最后一条是2018年11月15日晚上11点08分。”“一共八个月。

”“周教授的论文投稿时间是2019年2月。他说算法是他的，

那请问他的开发记录在哪里？”吴主任说：“我们会向周教授核实。”“好。”我挂了视频。

一个小时后，周正清发了第二条朋友圈。“有些人拿着几行代码就想否定导师的学术贡献，

荒唐！核心思想才是灵魂，代码只是工具。”我看着这条朋友圈，又截了一张图。

苏晴走过来，看了一眼我的手机。“这人真不要脸。”“嗯。”“你怎么不生气？

”我把手机放下。“生气有什么用。”“证据够了，等着就行。”6.调查进行到第二周，

周正清开始发动人脉。我陆续接到三个电话。第一个是本科同学。“林昭，

听说你在告周教授？”“不是告。是配合调查。”“差不多得了，他毕竟是你导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