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偷看我日记发家族群，我发了她儿的日记

“看看我这好儿媳写的。”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个不停。退出会议室，划开屏幕，

家族群有99+未读消息。置顶的是婆婆发的九宫格图片，每一张都是我日记本的内页。

我的字迹，我的心事，我藏在床头柜最里层的日记本。“婆婆总是挑我毛病，

我做什么都不对。”“今天又被说了，好累。”“浩然从来不帮我说话，我是不是嫁错人了？

”一字一句，被她拍下来，发在二十三个人的家族群里。下面是她的语音转文字：“都看看，

我含辛茹苦伺候她，她背后这么编排我。”我握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会议室的门开了，

同事探头看我。我说没事，转身走向楼梯间。手机还在震。大姑姐发了个“啧”的表情。

二婶说“年轻人不懂事”。小姑子发了一长串省略号。我靠着墙，把手机调成静音。

外面的天很蓝。我忽然想起来，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1.我是下午六点到家的。

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从里面打开了。婆婆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得胜的笑。

“回来了？”“嗯。”我换了鞋，往卧室走。她跟在后面。“群里的消息看了吧？”“看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她。她的眼神里带着审视，还有一点期待。

她在等我解释，等我道歉，等我哭着说“妈我错了”。“我想说，”我顿了顿，

“那是我的日记。”“你的日记？写在我儿子家里，写的是我们家的事，

那就不是你一个人的日记。”她声音提高了八度，“我看看怎么了？我是你婆婆，

有什么不能看的？”我没说话。“你倒是说啊，”她追上来，“你写的那些，哪一句是假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不好？我哪里对不起你了？”玄关的灯有点晃眼。我看着地上的影子，

自己的，和她的。“妈，我先回房间了。”“你给我站住！”我没停。推开卧室的门，

看到床铺被翻过的痕迹。床头柜的抽屉开着，里面的东西乱成一团。

我的日记本、护照、结婚证，全被翻了出来。连结婚证都翻过了。我蹲下身，

一件一件把东西放回去。手机又震了。是浩然的微信。“你怎么惹我妈生气了？

”我看着这行字，没回。七点半，浩然到家。他没先进卧室，而是去了客厅。

我听到婆婆的声音，高高低低，像是在告状。过了十分钟，卧室门被推开。“知念。

”我抬头看他。他站在门口，眉头皱着。三十二岁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衬衫，打着领带，

看起来是个体面人。“你怎么能写那种东西？”“什么东西？”“日记。”他走进来，

压低声音，“你知道我妈多难堪吗？群里都是亲戚，你让她脸往哪儿搁？”我看着他，

等他说下去。“你有什么不满，不能当面说吗？写在日记里，背后嚼舌根，像什么样子？

”背后嚼舌根。我结婚三年，被婆婆挑剔了三年。她嫌我做饭不好吃，嫌我收拾屋子不干净，

嫌我赚得少、花得多、不会讨她开心。我忍了三年，只在自己的日记本里写几句心里话。

现在他说我嚼舌根。“浩然，”我说，“她翻我的东西，发到群里，你觉得没问题？

”“她是我妈。”“所以她做什么都对？”“她是长辈，你让一让能怎样？”他叹了口气，

“这点事闹得全家都知道，有意思吗？”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

只有不耐烦。“好。”我说。“什么好？”“我知道了。”我转身继续收拾抽屉。

他在后面站了一会儿，走了。抽屉里有一张照片，是我们领证那天拍的。

照片上的他笑得很开心，搂着我的肩膀。那时候我以为我嫁对了人。三年了。

我把照片压在最底下。他以为我不知道他书房那个抽屉。夹层里有一本黑皮的日记本。

一个月前打扫卫生的时候，我发现的。我没动，也没声张。但我记住了。2.晚饭我没吃。

婆婆在饭桌上说个不停。浩然偶尔应一声。我关着门，

听到“不知好歹”、“白眼狼”之类的词飘进来。我靠在床头，划着手机。

家族群的消息还在增加。大伯说“年轻人要多担待”。二婶说“家丑不可外扬”。

小姑子说“嫂子平时装得挺好，原来背后这么多想法”。

没有一个人问：为什么要翻别人的日记？我把群设成免打扰。手机相册里有一张截图，

是我三天前拍的。黑皮日记本的某一页，浩然的字迹。“我妈越来越烦了，整天管东管西。

”“要不是怕她闹，早让她回老家了。”我看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他在日记里嫌弃她。

在我面前维护她。背后一套，当面一套。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样。这个家里，

每个人都在演戏。婆婆演慈母，浩然演孝子，而我演了三年的好儿媳。——结婚的时候，

彩礼八万。婆婆当着我妈的面说：“八万彩礼买个黄花大闺女都嫌贵。”我妈脸都白了。

我按住她的手，说没事的。婚礼那天，婆婆没给我好脸色。酒席上，她跟亲戚说浩然条件好，

找什么样的都行，非娶个乡下来的。我就坐在旁边，听着。浩然夹了一块肉放进我碗里，

小声说：“别在意，她就那样。”那时候我以为他是向着我的。婚后第二年，我怀孕了。

三个月的时候，公司项目赶进度，连着加班半个月。有天晚上肚子痛，去医院，孩子没保住。

我躺在病床上，婆婆进来。她没安慰我，第一句话是：“留不住是你身体不好。

我们老钱家的种，能有什么问题？”我看着天花板，没说话。浩然在旁边站着，也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发了烧，是护士来换的药。浩然送他妈回家了，说医院没地方住。

我一个人躺了三天。出院以后，婆婆说：“赶紧调理身体，再生一个。

”她没问过我难不难过，甚至没问过那个孩子是男是女。好像流掉的不是一条命，

只是一个还没来得及完成的任务。——去年过年，婆婆发红包。大伯家的孩子，一千。

浩然的侄女，一千。轮到我的时候，她递过来一个红包，薄薄的。我打开一看，一百。

“给你意思意思，”她说，“反正你也不缺钱。”回到卧室，我把这件事写进了日记里。

今天它被拍下来，发到了群里。婆婆配的文字是：“看看，连给她红包她都要计较。

我们家什么条件，她什么条件，她有什么资格嫌少？”底下一片附和。

没有人问：一百和一千，差了多少。没有人问：凭什么别人一千，给我一百。我只是个外人。

我的委屈不值得被提起。——九点多，浩然进来。他洗了澡，躺到床的另一边。

我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线。“明天你给我妈道个歉。”他说。“道歉？”“就说你错了，

以后不写那些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大事化小。”我盯着他的后背，没出声。

“她是长辈，你让一让。”他又补了一句，“别闹了。”我闭上眼睛。让一让。这三年，

我让了多少？我让出了彩礼的尊严，让出了流产的悲伤，让出了红包的体面。

我让出了日记本里那些不敢说出口的话。现在连那些话，都不能有了。我说：“好。

”他没再说话。不一会儿，打起了呼噜。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有车驶过，

灯光扫过窗帘，又暗下去。他那本日记，藏在书房抽屉的夹层里。我的日记被公开羞辱。

他的日记安安稳稳躺在原处。公平吗？我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月光照在地板上，

白白的一片。手机亮了。是大学闺蜜林可的消息。“知念，你还好吗？

听说你婆婆发了你的日记？”“你怎么知道？”“你小姑子发朋友圈了，我看到了。

”我愣了一下。连朋友圈都发了。“知念，”可可又发来一条，“你受委屈了，跟我说。

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开口。”我握着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谢谢。”“我是律师。”她说，“懂吗？”我看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她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做了律师。我们一直有联系，

但我从没想过会有一天需要她用职业身份帮我。我打了一行字：“可可，我没事。真的。

”她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我关掉手机，回到床上。浩然的呼噜声很响。

我想起今天白天在楼梯间，阳光很好，天很蓝。三年了。这段婚姻里，我得到了什么？

3.第二天，婆婆等在客厅。我出卧室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电视开着，

声音很小，更像是背景。“坐。”我在她对面坐下。“想好怎么说了吗？”“什么？

”“道歉。”她放下茶杯，“在群里，给大家道个歉。就说你年纪小不懂事，

以后不会再乱写了。”我看着她。她六十岁，头发染得乌黑，指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

保养得不错，看起来最多五十出头。“妈，”我说，“您翻了我的东西，还发到群里。

”“我翻怎么了？”她笑了一声，“这是我儿子的家，我想翻什么翻什么。

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日记是我的隐私。”“隐私？”她提高音量，“你在日记里骂我，

还叫隐私？做人要光明正大，有话当面说，背后写那些有的没的，算什么本事？”光明正大。

她偷看我的日记，发到二十三个人的群里，这叫光明正大？我深吸一口气。“妈，

我不想吵架。您要我道歉，可以。但我也想问一句，您凭什么翻我的东西？”她的脸色变了。

“凭什么？我是你婆婆，我翻儿媳妇几本书怎么了？你那些日记里写的，哪一条是假的？

你心里有鬼，还怪我翻？”“我没有心里有鬼。”“没有？

那你写‘婆婆总是挑我毛病’是什么意思？我挑你什么毛病了？我让你做饭你不愿意，

让你收拾屋子你嫌累，我说你两句就是挑毛病？”我闭了一下眼睛。“妈，

那是我的私人想法。”“私人想法？”她站起来，手指点着我的方向，“你嫁到我们家，

就没有什么私人不私人。你的想法就是我们家的事。你写那些，就是在败坏我的名声！

”她的声音很大，震得我耳朵嗡嗡响。我没吭声。她等了几秒，见我不说话，又坐下了。

“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道歉。不道歉，你就别想在这个家待下去。”我看着茶几上的水杯，

水面平静。“好。”我说。“好什么？”“我去发。”——我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各位长辈，昨天的事给大家添麻烦了。日记是我的私人记录，本意不是说婆婆不好。

如有冒犯，抱歉。”发完，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婆婆拿过去看了一遍，皱起眉头。

“这叫道歉？你这语气，一看就不是真心的。”“妈，我已经道歉了。”“你重新发。

”她把手机推回来，“态度诚恳一点。要说‘我错了’，要说‘以后不会再写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群里已经有人在回复了。大伯：“年轻人嘛，不懂事，以后注意就好。

”二婶：“知念还是要多学学，婆媳相处是一门学问。”小姑子：“嫂子，你那几句话，

我妈看了多伤心你知道吗？我妈为你们操碎了心，你就这样写她？”我点开小姑子的头像，

看了看她的朋友圈。果然，昨晚她发了一条，九张图，全是我日记的照片。

配文：“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真是看走眼了。”下面几十条评论，清一色站她那边。

“这嫂子也太过分了吧。”“日记都能被发现，活该。”“你妈太可怜了，遇到这种儿媳妇。

”我退出朋友圈，把手机放回桌上。“我不重发了。”婆婆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已经道歉了。我说的是实话。”我站起来，“妈，我要去上班了。”“你给我站住！

”她也站起来，挡在我面前，“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哪儿也别想去！”“您想让我说什么？

”“你承认你错了。”“我写日记，错了吗？”“你写我坏话，就是错了！”我看着她。

她的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妈，”我说，“您翻我的东西，

发到群里让所有人看，这件事，您觉得对吗？”她张了张嘴，没说话。“您让我道歉，

我道歉了。但您做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处理？”“我做什么了？”她的声音尖了起来，

“我是怕你背后说我，才翻了看看。我有什么错？”“那我的日记不是唯一一本。

”我说完这句话，拿起包，绕过她，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她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你给我说清楚！”我没回头。门在身后关上。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我靠着墙，闭上眼睛。

这个家，待不下去了。4.那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工作的时候出了两次错，

被主管说了一顿。我道了歉，回到工位，发现手机里又多了几十条消息。

群里在讨论我的道歉声明。“这道歉也太敷衍了。”“年轻人就是不会说话。”“桂芳啊，

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婆婆回了一条语音，转成文字是：“我为这个家操了多少心，

她就是不领情。我老钱家祖上积了什么德，娶了这么个媳妇。”我把手机扣过去，不看了。

下班后我没直接回家，去了趟商场。不为买东西，就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商场里人来人往，

灯火通明。我站在橱窗前，看着里面的模特，穿着漂亮的裙子，摆出笑容。

三年前我也穿过那样的裙子。结婚前一天，我和浩然一起逛街，他给我买了一条红裙子。

他说，你穿红色最好看。那时候我以为他爱我。现在呢？我走进一家咖啡店，点了一杯美式。

坐在角落里，发呆。手机响了，是可可打来的。“知念，你还好吗？”“还好。

”“我看你今天在群里发的那个道歉，”她停了一下，“你不用道歉的。”“我知道。

但我不想闹大。”“不想闹大？”她的声音有点急，“她侵犯你的隐私，公开羞辱你，

你还要委屈自己？”我沉默了。“知念，我跟你说，这种事情你不能忍。你越忍，

她越得寸进尺。”“可可，我……”“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性格，总想着息事宁人。

但有些事，不是忍让能解决的。”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我问你，”她说，

“你还想继续这段婚姻吗？”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我不知道。”“那你老公呢？

他什么态度？”我想起浩然让我道歉的样子，让我“让一让”的样子。

“他……站在他妈那边。”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知念，”可可说，“你值得更好的。

”我没说话。“你记住，需要我帮忙，随时说。我是你朋友，也是律师。”“谢谢。

”挂了电话，我继续坐着。咖啡凉了，我也没喝。窗外天色暗下来。商场的灯更亮了。

九点多，我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浩然和婆婆都在。看到我进门，两个人同时看过来。

“回来了？”浩然问。“嗯。”“怎么这么晚？”“加班。”婆婆在沙发上哼了一声。

“加班加班，谁知道加的什么班。”我没接话，换了鞋，往卧室走。“站住。”浩然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今天的事，你处理得不好。”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妈说你态度不诚恳。”“我已经道歉了。”“那不叫道歉。你就是在应付。”我看着他。

“那你想让我怎样？”“你真心实意地说一句你错了，有那么难吗？”真心实意。我想笑。

“浩然，”我说，“你妈翻我的东西，发到群里，你觉得她没错？

”“她是长辈——”“长辈就可以侵犯我的隐私？”“你那叫什么隐私？

”婆婆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你写我坏话，还怕人看？”“妈，我没写您坏话。

”我转向她，“我只是写我自己的感受。”“你的感受就是觉得我对你不好！

”她又站起来了，“你觉得我不好，你可以滚！这是我儿子的家，没有你也一样转！

”浩然拉了一下我的手臂。“行了，别吵了。”“我没吵。”我说。“你就是不让人省心。

”他叹了口气，“知念，你就不能让着点？她是我妈。”她是我妈。这句话我听了三年。

每一次我受委屈，他都用这句话堵我。“浩然，”我说，“你从来没为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三年了。你妈说我，你不说话。你妈骂我，你不说话。你妈翻我东西，

你还是不说话。”我看着他的眼睛，“现在你让我让一让。我已经让了三年了，

你还要我让多久？”他愣住了。“你知道她抢我的委屈，你不说话。你知道她排挤我，

你不说话。现在你还是不说话？”客厅很安静。婆婆站在沙发旁边，脸色铁青。

浩然张了张嘴，最后说出来的是：“你别闹了。”别闹了。我点点头。“好。我不闹。

”我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靠着门，我闭上眼睛。三年了。我以为只要我忍，

这个家就能好。我以为只要我让步，他们就会看到我的付出。我以为只要我不吵不闹，

一切就能慢慢变好。原来从一开始，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忍。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我走到窗前，

看着远处的灯火。脑子里反复出现一句话：我的日记不是唯一一本。书房的抽屉里，

还有一本黑皮的日记本。那本日记里，有他嫌弃他妈的话，有他和女同事的暧昧，

有他转给“小雨”的十五万。他以为我不知道。他错了。我拿出手机，

给可可发了一条消息：“可可，我想好了。”“什么？”“我需要你帮忙。”“说。

”“帮我查一下，婚内财产转移，怎么处理。”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过来一句话：“等我消息。”我把手机放在床头，躺下。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白线。三年了。是时候了。5.周六，婆婆安排了家族聚餐。说是聚餐，

其实是在酒店订了个包间，把大伯一家、小姑子、还有几个亲戚都叫来了。我知道她的意思，

当着全家人的面，让我再表个态。我没拒绝。我说好。到了酒店，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

大伯两口子、大伯家的儿子儿媳、小姑子、还有二姨三婶几个远房亲戚。

加上婆婆、浩然和我，整整十二个人。“知念来了，快坐。”大伯招呼我。“大伯好。

”我在浩然旁边坐下。婆婆坐在主位，环顾一圈，清了清嗓子。“今天叫大家来，一是聚聚，

二是有个事，当面说清楚。”众人都看向她。“前几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她看了我一眼，“知念在日记里写我不好，我发到群里，让大家评评理。”我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年轻人嘛，不懂事，写点东西发泄一下，我也能理解。”她的语气很平和，

像是在做大度的表演，“我今天不是要追究什么，就是想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开。

”大伯点点头。“桂芳说得对，有什么话当面说，别藏着掖着。”婆婆看向我。“知念，

你有什么想说的？”我放下茶杯。“妈，您想让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笑了一下。“那我说。”众人都看着我。“我写日记是我自己的事。日记里的内容，

是我自己的感受。我没有造谣，没有诽谤，只是写了自己不开心的地方。”“不开心？

”小姑子插嘴，“你哪里不开心了？我妈对你够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看着她。

“我没说不满意。”“那你日记里写的是什么？”“我写的是实话。”场面有点僵。

婆婆咳了一声。“行了，都少说两句。知念啊，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以后咱们好好相处，

你也别再写那些有的没的了。”我没接话。“吃饭吃饭。”大伯打圆场，“菜都上了，

趁热吃。”众人开始动筷子。我夹了一块青菜，放进嘴里。没什么味道。

浩然在旁边给我倒酒。“少喝点。”他小声说。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饭吃到一半，

婆婆又开始说了。“知念啊，你嫁到我们家也三年了，我一直当你是亲闺女。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自己碗里，“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当面跟我说，

没必要背后写日记。”我放下筷子。“妈，您说得对。有话当面说。”“嗯，这才对嘛。

”“那我问您一个问题。”她愣了一下。“什么问题？”“您为什么要翻我的抽屉？

”场面又安静了。“我……”她脸色变了，“我那是担心你。”“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背后说我坏话。”“所以您翻我的日记，发到群里，这叫担心我？

”“我……”“妈，”我说，“您翻我的私人物品，把我的日记公开羞辱，还让我道歉。

这三天我一直在想，我到底错在哪了。”众人面面相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想说清楚。

我写日记是我的权利。日记里的内容是我的感受，不是我对您的攻击。您把它公开，

是侵犯我的隐私。”“你——”婆婆指着我，脸涨得通红，“你反倒怪我？”“我没有怪您。

我只是说事实。”“什么事实？你写我坏话是事实？”“我写我自己不开心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