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那个小太监后我真香了

我嫁给了一个太监。新婚夜，我恶狠狠地对他道：死太监，别痴心妄想，

我以后是要成为娘娘的。他低头不语，抱着被子去了小榻。后来。又是一个夜晚，

我的语气依旧恶劣，只是这次多了几分羞恼：李书良，你再不继续，以后别唤我娘子。

他颤颤巍巍地将手探了过来。1我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一等宫女。勾引皇上还没成功就被发现。

贵妃大怒。下令赏我二十大板。板子即将落下的时候。有人匆匆赶来，

扑通一声在贵妃面前跪下。求娘娘将珠弦，赐给奴才为妻。贵妃抚掌大笑。

既然这贱丫头入得了李公公的眼，那本宫就做了这个媒。谢娘娘恩典。

我被李书良带走。免了一顿板子。嫁给他这个太监却也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2李书良是大太监周复春的干儿子。周复春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李书良跟着沾了光，

领了内务府的重要差事。十八岁的年纪，就能在宫里混得如鱼得水。

我和他并未打过多少交道。唯一一次留意这个名字。是因为春岚。

她和我同是在贵妃身边服侍的一等宫女。有一日突然哭哭啼啼地从外面跑回来。我一问才知。

她竟是上赶着要和一个太监做对食。还被那太监给拒了。

我气得揪着她的耳朵骂：你个蠢丫头！就算没有翻身做娘娘的志气，

也该晓得为自己觅个丰神俊朗的如意郎君，怎么瞎眼到看上一个阉人？

她抽搭着眼泪辩解：他生得比宫中所有守卫都好看，性子又温柔和善，

看上他的人哪里只我一个，就连许多娘娘都想把他要去身边服侍呢。我只道她是年纪小，

一时鬼迷了心窍。长得好看又如何。性子温柔又如何。连个男人都算不上。

傻子才会在这样的人身上搭上一辈子。3我自然不是那样的傻子。生在落后乡下的贫苦人家，

自小被父母兄弟打骂，我受够了人下人的日子。十二岁踏入宫门的那一刻，雕梁画栋，

粉墙黛瓦，就让我迷了眼。及至见了娘娘们的雍容华贵，慵懒恣意。更是在心底告诉自己，

要做人上人，要为荣华富贵而活。可如今，还未得偿所愿，竟要嫁给一个太监。新婚夜。

门被推开，有脚步声临近。未等来人上前，我一把扯下盖头。眼前人一身红衣，眸光潋滟，

衬得本就雌雄莫辨的一张脸更加昳丽。我定了定心神，望向他的眼神不甚友善。

他却像浑不在意似的，将手里的喜秤放在桌上，又蹲下身捡地上的盖头。

视线似乎在上面的鸳鸯上停留了片刻。我先发制人，语气恶狠狠：死太监，别痴心妄想，

我以后是要成为娘娘的。他还没起身，听到这话，便抬头望向我，

一双蒙了雾的黑眸似有委屈闪过。随即垂眸应道，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他一副软柿子的模样，倒让我哑了火。准备好的满腹狠话都没了发泄出来的余地。

只能盯着他又恶狠狠地补充一句。你知道就好。谁料，下一刻，

他将一方漆盒递到我面前。细长的手指攥着盒子，青筋隐隐浮现。我满脸犹疑，这是什么？

房契，地契，库房的钥匙，还有——他顿了顿，还有一封和离书。

贵妃娘娘对你向来心软，待她消了气，大抵会将你重新唤回身边伺候。

到时候你想离开这里，签了字便可如愿，无人能以任何理由约束你。我也不会。

我打开盒子，果真如他所说。最底下压着的，就是一张和离书。字迹清隽，

末后签上了李书良三个字。不过更让我在意的，是上面厚厚一沓的契书。

同在宫中为奴为婢，我们的俸银所差无几。我连开间铺子的钱都没攒到，

他名下竟已经有了这么多房屋田产？想到这些财产的来处，

我挑了挑眉：那些小宫人在宫里的日子本就艰难，你这样盘剥他们——

也不怕日后他们翻了身，一朝得了报复的机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做这样的论断，

自是因为我深有体会。从任人欺辱的小宫人成功翻身为一等宫女的那一刻，我才深刻认识到，

纵使烧香拜佛多年，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心怀慈悲的善女。那些曾将我狠狠踩进地底的人，

死无葬身之地，是我为他们想出来的唯一出路。眼前的人连忙摇头解释：不是的，

这些都是宫里的贵人孝敬给干爹的。他说自己用不上，

就将一些揪不着错处的房屋地契赏给了我。还有库房里的那些东西，也是他送来的，

是些宫外寻常的珠宝玉石，当作……我们成亲的贺礼。舔了舔发酸的后槽牙，

我有些没好气地问：给我看这些做甚？难不成要我夸他选了个好干爹？他捏着手指，

声音低了下去：此番从贵妃那里将你求来，本就是我唐突，你不喜我也是应当。

我拿不出什么，只希望这些东西能让你欢喜一些。日后和离，你全部带走就好。

我向前倾身，凑近了那张脸细瞧，想找出他说谎的蛛丝马迹。只是，他突然躲开了眼神，

脸上浮现莫名的红晕。下一刻，我将被子撂给他。去小榻睡。他垂头应是，背影乖顺。

吹灭烛火后，嗅觉在黑暗中更加灵敏。屋里点的是什么香？我问。他似有起身的动作，

你若不喜欢，我这就将它熄了。我连忙出声制止，没说不喜欢。

只是觉得闻起来舒心而已。一室寂静。竟是个难得没有失眠的夜晚。4春岚上门时，

我正在库房数点东西，盘算着何时将它们折换成银子。一看见我，她就小跑着扑了过来，

眼泪扑簌簌地落。我问她跑出宫做什么。她声音哽咽，娘娘让我警告你，安分在宫外待着，

不许再动别的心思。她这次是真的动了怒，若不是李公公出面，

恐怕那二十个板子就真要落在你身上了。我的好姐姐，你就歇了那种念头吧，

陛下年过四十，又、又沉迷女色，哪里算得上如意郎君？况且——我用手帕替她擦着眼泪，

况且什么？况且，姐姐真正中意的，明明是宁小世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又很快恢复自然，我笑着骂她：哪个宫人在你面前嚼的舌根子？你也是傻，

这种没来由的传言都信。宁世子如今在北境领兵作战，回来后是要封将军的，

我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说什么中意不中意的鬼话。她摇了摇头，

面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虽在钟粹宫侍奉不到一年，可姐姐的事情我又怎会不放在心上？

她们只说，珠弦姐姐喜欢宁世子，我却听娘娘透露过，宁世子待姐姐也是真心实意，

当初每回揣着宫外的玩意儿踏进钟粹宫，都是奔着姐姐你来的。娘娘既是世子的表姐，

这话总不会错。近来边关捷报频传，外面说世子不日便会凯旋。

待姐姐彻底成了自由身，向他剖明心意，定能嫁进永平侯府同他双宿双飞。

她这话太过天真。一时让人不知从何处反驳。只是，

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的确又占据脑海，让我晃了神。

没注意到远处有道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拐角。5我被召进了皇宫。带路的太监有些面生。

七拐八绕之后，我从怀里掏出匕首。你说五公主感染了风寒，贵妃娘娘召我前去伺候，

可这不是去钟粹宫的路。太监脸色苍白，忙不迭道：是陛下，是陛下召的姑娘。

我被带到一处偏僻的宫殿。推开门。眼前是道明黄色的背影。屋里熏着香，

甜腻的气味让人不适。我恭敬跪下，参见陛下。入目是一双玄色锦纹靴，

靴子的主人伸手将我从地上扶起。朕记得，你叫珠弦。我佯作受宠若惊，红着脸应是。

下巴被带茧的指腹挑起，一张脸被他左右打量。先前隔着帘幕朕没看清，今日细瞧才发现，

这张美人面倒是有几分贵妃当年的风韵。如今她容色渐衰，妒忌心却不减当初。

颈侧有气息贴近，腰间的力道也在慢慢收紧。你可知，朕向她讨要过你两次，

还许了婕妤的名分，都被她找由头拒了。

连那些刚入宫的嫔妃都懂得借着身边人固宠的道理，她一个贵妃却冥顽不化。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知道她怀孕期间被下毒，九死一生诞下五公主后便再也不能生育。

知道如今宁家被猜忌，钟粹宫荣宠不再，连个昭仪都能踩到她头上来。更知道，

他这道黏腻的眼神，自两年前就已落在我身上。固宠这两个字，

早在我脑海里掠过不知多少遍。可接下来闪过的，是她那张又气又急的脸。蠢货！

你以为把自己搭进去就能什么事儿都解决了吗？清白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

可她费了一番心思将我送出宫，不是为了让我在这里再次犯蠢的。脑袋清醒后，

我挣脱桎梏跪了下来。陛下恕罪！奴婢近日来了癸水，恐不能近身侍奉。空气静默片刻，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竟是个不识趣的。无妨，钟粹宫不还有个丫头么，叫什么春岚，

听说还是刚及笄的年龄，朕倒要看看她识不识趣。心头骤跳，

我颤着声改口：奴婢说错了话，能侍奉陛下，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说着，

开始解自己腰间的系带。冷风袭过肩膀，带起一阵冷意。下一刻，

一道卑顺却郑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奴才李书良，奉太后娘娘旨意，带珠弦姑娘出宫，

求陛下赐恩。面前的男人变了神色，冷笑一声。终究还是拂袖离开。

眼见门外的人迟迟不踏进来，我拔高声音：李书良，你杵在那里做什么，

还不赶紧进来灭了那该死的熏香——明明是喊出来的，却没什么力道，还带着恼人的软腻。

方才装出来的镇定在此刻溃散。身体愈发灼热。我扑进一个僵直的怀抱。6马车朝前行驶，

意识半清醒半模糊。我一边吐着混话，一边将人往怀里捞。小官人，

再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认得认得，你是李书良。你怎么跟豆腐一样，白白嫩嫩，

身上还这么凉快……别躲，我只是想亲一亲你。我不脱你衣服，你脱我的就好。

这样哪里够？我难受得紧，好夫君，你再往下一点……好在药效不深，

身上的燥热没有持续太久，我没逼着他做更过分的事。一连几日。他都有意躲着不见我。

各样的稀奇玩意儿往我这里送，却不见他的人影。直到他身边的小太监来报信。

李公公今早奉茶触怒了陛下，被杖刑三十后站都站不稳，陛下又罚他跪在宫门外反省，

连周总管都不敢开口求情。心头猛地一揪。奉茶出了差错不过是个由头，

想来还是因为他那日将我带出宫让皇帝心中生了不悦。

三十杖……他那样的身子骨怎么受得住。如今正值深秋，寒风渐盛。

宫门外那条道上又铺满了石子。皇帝这是不打算让他活过今日。我在脑中快速思索对策。

隐约有锣鼓声从外头传来，我定下心神，研墨写了封信。随即拿出一块玉佩，

一同交给眼前的小太监，吩咐了几句话。他连连应是，匆忙离开府内。7道路两侧，

百姓们指着跪在宫门外的单薄身影议论纷纷。我快步上前，将带来的外袍披在他身上。

看清来人是我，他的面容忽又苍白了几分，缩着身子和我分开稍许距离。我皱眉，嫌弃我？

他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像是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从嗓子里发出来：血腥味重，你会讨厌。

我不语。借着外袍的遮挡，摸索着在他背上的伤口处抹了些金疮药。看守的侍卫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