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他不陪产检，孩子上户口直接跟我姓

“今天产检我不去了。”电话那头，陈浩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我握着手机，

另一只手扶着腰。孕三十六周，肚子已经大得看不见脚尖。“公司临时有个会，推不掉。

”他说，“你自己打车去吧，又不是第一次。”我说：“好。”挂掉电话，我站在玄关穿鞋。

弯腰已经很困难了，我只能侧着身子，一点一点把脚塞进平底鞋里。客厅里，

婆婆正在看电视。她头也没抬。“又去医院？”“嗯，产检。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她换了个台，“我当年怀你老公的时候，

哪有这么多检查，不也好好的。”我没接话。拎起包，出了门。电梯里，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有些浮肿，眼下是淡淡的青黑。十二次产检。他来了两次。我数过。

1.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我扶着车门慢慢下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你一个人啊？家里人没陪着？”我笑了笑：“他忙。

”妇产科候诊区人很多。我排了二十分钟的队，终于拿到了号。找了个空位坐下，

左边是一对小夫妻。女孩也是孕晚期的样子，男人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拿着病历本，

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喝水？累不累？”女孩撒娇地靠在他肩上：“还好啦。

”我移开视线。“江念。”护士喊到我的名字。我站起来，扶着椅背稳了稳，

一个人走进诊室。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了我一眼。“家属呢？”“没来。

”她没再问，低头看检查单。“胎位有点不正，注意休息，少走动。下周再来复查一次。

”我点头，接过单子。出了诊室，手机响了。是婆婆。“回来顺路买点菜，

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了。”我说：“好。”挂了电话，我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阳光。

买菜。我孕三十六周，医生刚说让我少走动，她让我买菜。我笑了一下。拎着两袋菜回到家，

婆婆正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她抬头扫了我一眼：“买点什么？”“您说的那些，

排骨、青菜、豆腐。”“行吧。”她又低下头，“晚饭你做，我今天腰疼。

”我把菜放进冰箱，开始洗菜、切菜、炖汤。婆婆是半个月前来“照顾”我的。

陈浩的意思是，孕晚期了，我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可这半个月，她没做过一顿饭，

没洗过一件衣服。倒是每天变着法子挑我的刺。嫌我吃得多，“你这样生完孩子怎么减肥”。

嫌我睡得久，“年轻人不能太懒”。嫌我不做家务，“孕妇又不是残疾人”。我都没反驳。

吵起来，最后为难的还是陈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不想让他难做。何况，

再忍两个月，孩子生下来，她总会回老家的。晚上九点，陈浩回来了。一身酒气。“老公，

你喝了多少？”婆婆迎上去，心疼地说，“工作应酬也要注意身体啊。”“没事妈，就几杯。

”陈浩松了松领带，往沙发上一瘫，“累死了。”我从厨房端出留给他的饭菜。

“吃点东西吧，别空腹喝酒。”他摆摆手：“不饿，吃过了。”我端着盘子站在那里。

婆婆看看我，又看看盘子，说：“那就倒了吧，别浪费冰箱位置。”我没动。

“今天产检怎么样？”陈浩终于想起来问一句。“挺好的。”“那就好。”他打了个哈欠，

“我先去洗澡。”他起身往卧室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叫住他。“医生说，

胎位有点不正。下周要复查。”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我一眼。“那就去呗。

”“你能陪我去吗？”他皱了皱眉：“下周？我看看，应该有个出差。回来再说吧。

”我说：“好。”他进了卧室。婆婆坐在沙发上，感叹道：“你看看浩浩多辛苦，

天天加班应酬，还要操心你的事。你也体谅体谅他。”我把盘子放进厨房。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听着陈浩的鼾声，睡不着。孕晚期失眠是常有的事。肚子大了，

怎么躺都不舒服。我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那时候他加班回来，会轻手轻脚地开门，

怕吵醒我。现在他回来，直接往床上一躺，手机玩到一两点。我翻了个身。

床头柜上放着我的病历本。十二次产检的记录，整整齐齐。他的名字，只出现了两次。

我伸手摸了摸肚子。宝宝在里面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我。我轻轻地说：“爸爸忙。

”肚子里又动了一下。我闭上眼睛。第二天一早，陈浩就出门了。走之前，

他在客厅跟婆婆交代事情，声音很大。“妈，念念孕晚期了，您帮我多照顾着点。

”婆婆说：“放心吧，我还能亏待她？”陈浩说：“那我走了，晚上应该回不来，

客户要请吃饭。”“去吧去吧，工作要紧。”门关上了。我躺在床上，

听见婆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念念，起来了？都八点了，年轻人不能赖床。

”我说：“我昨晚失眠了，再躺一会儿。”“失眠？”她的声音带着点讽刺，

“你一天到晚也不干什么活，有什么好失眠的？”我没接话。她站在门口又说了几句，

无非是“我当年怀孕还下地干活”那一套，我左耳进右耳出。等她走了，我才坐起来。

床头有一张照片，是我和陈浩的结婚照。照片里的我们笑得很开心。我看了一会儿，

目光移到旁边的抽屉。那里有一份房产证的复印件。房子是婚前我自己买的。

首付是爸妈给的拆迁补偿款，剩下的月供我自己还。三年前，我就还清了。

房产证的原件在我妈那里。陈浩不知道，婆婆也不知道。他们以为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

“要靠陈家养”。我没解释过。解释有什么用呢？我嫁给陈浩，不是因为他有钱。

我只是想好好过日子。肚子又动了一下。我低头看着隆起的腹部，轻声说：“宝宝，

你要快点出来。”出来了，我们就有个伴了。2.日子一天天过去，婆婆的挑剔有增无减。

“念念，你怎么又吃这么多？一顿吃两碗饭，你是给孩子吃还是给自己吃？”“念念，

你看看你这屋子，乱成什么样了，以后怎么带孩子？”“念念，你天天躺着，也不活动活动，

难怪胎位不正。”我听着，不辩解。陈浩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两三天见不到人。见了面，

也就是问一句“怎么样”，然后倒头就睡。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正经说过话了。那天晚上，

他难得回来得早。我正躺在床上，对着电脑处理工作。公司批了我的产假，

但项目还没交接完，很多事情还要远程跟进。婆婆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又在追剧呢？

天天抱着电脑，对孩子不好。”我说：“在处理点工作。”“你还工作呢？”她不以为然，

“都快生了，还操那个心干嘛。反正有浩浩养着你们。”我没接话。她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

才出去。陈浩洗完澡进来，看我还在敲电脑。“还没睡？”“等会儿。”他躺下，翻了个身，

背对着我。我把电脑合上，想说点什么。“今天产检的报告出来了。”“嗯。

”“胎位还是不太正，医生说如果下周还这样，可能要提前住院观察。”他没回头。

“知道了。”“你……能请假陪我吗？”沉默了几秒，他叹了口气，像是很不耐烦。“念念，

我工作真的很忙。你也知道，今年业绩压力大，我们部门有人要被裁。我现在是关键时期，

请假不太好。”我说：“嗯。”他又说：“再说了，你就在家躺着，有什么好累的？

我在外面挣钱养家多辛苦。你让我陪你产检，我没那个时间。”我握着被角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了。”“那就睡吧。”他伸手关了灯。黑暗中，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说，

我在家躺着，有什么好累的。他说，他在外面挣钱养家。我没告诉他，

我孕期的工资一分没少，绩效还拿了优秀。我没告诉他，我每天晚上等他睡着了，

还要改方案、回邮件。我没说。说了又怎样呢。第二天，陈浩照常上班。我挺着肚子，

继续我的孕晚期生活。买菜、做饭、被婆婆挑刺、等陈浩回来、然后一个人睡去。周六，

苏可来看我。她是我大学室友，现在是一家律所的婚姻家事律师。我们认识十年了，

比亲姐妹还亲。婆婆开的门，看见她，脸色有点微妙。“念念的朋友？”“阿姨好，

我是苏可，念念的大学同学。”婆婆“哦”了一声，让开路。苏可进了卧室，关上门，

看了我一眼。“你脸色不太好。”我笑了笑：“孕晚期，正常。”她皱眉：“陈浩呢？

”“上班。”“周六也上班？”“应酬。”苏可沉默了一会儿。“念念，我直说了。

你这日子，过得不太对。”我知道她要说什么。“他工作忙。”“忙？”苏可冷笑，

“你孕晚期，他不陪产检，你觉得正常？”我没接话。“你婆婆呢？她来是照顾你还是添堵？

”“可可。”我叫她的小名，“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但是什么？你还要忍？

”我摸了摸肚子。“等孩子生了再说吧。”苏可看着我，眼神复杂。“念念，我跟你说个事。

”她压低声音，“你知道吗，就算离婚，孩子的抚养权也可以争取。冠姓权也是。

”我抬起头。“我不是说你现在就要离婚。”她说，“但是你要心里有数。你有工作，

有收入，有房子。你不是离不开他。”我没说话。她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有什么事，

随时找我。我是你闺蜜，也是你的律师。”我点点头。“我知道。”她走的时候，

婆婆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苏可跟她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关上门的时候，

我听见婆婆在里面嘀咕：“什么律师，晦气。”我站在门口，没动。那天晚上，

陈浩很晚才回来。我已经睡下了，听见他开门的声音。脚步有点踉跄。又喝酒了。他没开灯，

直接躺下。我假装睡着，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

是他的手机。我没动。第二天，我起来做早餐的时候，他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

是一条微信消息提醒。我没看内容。但我看见了头像。是一个女人。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很快就平静下来。算了，也许是同事。我端着早餐进卧室，叫他起床。“陈浩，吃饭了。

”他翻了个身，嘟囔着：“不吃，让我睡会儿。”我说：“好。”把早餐放在床头，

我出去了。婆婆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看着我端出来的粥和小菜。“就这些？太素了，

怀孕要多吃肉。”我说：“冰箱里没肉了。”“那你不会去买？”我说：“医生让我少走动。

”她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下午，陈浩出门了。说是公司有事。我躺在床上，翻着手机。

刷到他的朋友圈。一张照片，是一群人在吃饭。配文：兄弟聚会，快乐。

发布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昨天晚上。我愣住了。昨天下午，医生通知我胎位还是不正，

需要住院观察。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开会。我说那我自己去办住院。他说好。

然后晚上十一点，他在喝酒聚会。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的他笑得很开心，

举着酒杯。我把手机放下。肚子里的宝宝动了一下，像是踢了我一脚。

我低头看着隆起的腹部。“宝宝，”我轻声说，“爸爸忙。”他很忙。忙着应酬，忙着聚会，

忙着过他的快乐生活。而我一个人挺着肚子，办住院手续，填家属联系方式的时候，

写的是我自己的名字。3.住院的第一天，护士来查房。“家属呢？”她看看空荡荡的病房。

我说：“在路上。”她点点头，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出去了。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手机响了，是陈浩。“怎么样？住进去了？”“嗯。”“那就好。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你。”我说：“好。”“先这样啊，我这边还有点事。

”他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屏幕亮着。通话时长，四十三秒。我笑了一下。

隔壁床住进来一个孕妇，她老公前前后后地忙活，一会儿买水，一会儿买饭，

一会儿帮她揉腿。“你老公真好。”我听见有人说。那个男人不好意思地笑：“应该的，

她受苦了。”我转过头，看向窗外。晚上十点，苏可来了。“我一听说你住院，

马上就过来了。”她把水果放在床头，“陈浩呢？”“他有事。”苏可的脸色沉了下来。

“有事？你住院他不来陪？”“他说明天来。”“明天？”苏可冷笑，“念念，

你还要替他说话？”我没接话。她坐在床边，看着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准备就这么忍下去？”我摸着肚子，沉默了一会儿。“可可，你说……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苏可愣住了。我说：“我有时候想，也许他只是工作太忙。也许他只是不会表达。

也许等孩子生了，一切会好起来的。”“可是……”“可是我越来越觉得，他根本不在乎我。

”眼眶有点酸。我忍住了。苏可握着我的手，没说话。第二天，陈浩没来。他发消息说，

公司临时有事，实在走不开。我回复了一个字：好。婆婆倒是来了。

她进门第一句话是：“怎么住单人间？多贵啊，住普通病房不就行了？

”我说：“公司有补贴。”“哦。”她在椅子上坐下，左看右看，“这医院条件一般啊。

”我没接话。她又说：“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能生？”“还在观察。”“拖着干嘛，

早点生了早省心。”她叹了口气，“我告诉你，生的时候可要争气，最好一次就顺产。

我当年生浩浩的时候……”又是当年那一套。我听了无数遍了。“妈，”我叫她，

“您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行。”“我来都来了。”她不满地说，“你这孩子，不领情。

”我说：“我想休息一下。”她撇撇嘴，站了起来。“行行行，我走。”她边走边说，

“你就是不会来事，婆婆来看你还嫌弃。”门关上了。我闭上眼睛。第三天，陈浩还是没来。

第四天，他终于出现了。“念念，”他一进门就解释，“这几天真的太忙了，不是我不想来。

”我看着他。他瘦了点，眼下有点青。看起来确实疲惫。“没事。”我说。他松了口气，

在床边坐下。“医生怎么说？”“胎位正过来一点了，再观察几天。”“那就好。

”他看了看手机，“我待会儿还有个会议，可能要先走。”我点点头。他坐了不到二十分钟，

起身了。“我先走了啊，有什么事打电话。”“好。”他走了。我看着门口，愣了很久。

晚上，苏可又来了。她是我这几天唯一的探望者。她带了一束花。“送给小外甥女的。

”她笑着说，“是女孩吧？”“嗯。”她把花插在床头的瓶子里，然后坐下。“念念，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看着她。她拿出手机，递给我。“你自己看。”是一张朋友圈截图。

陈浩的朋友圈。照片是一群人在KTV，灯光闪烁，觥筹交错。他搂着一个女同事，

笑得很开心。配文：放松一下。发布时间是今天下午。今天下午。他说有会议。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里很平静。奇怪，我以为我会愤怒的。

“念念……”苏可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我把手机还给她。“我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摸着肚子，沉默了很久。“可可，”我抬起头，“你帮我查一下，新生儿落户的规定。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好。”4.出院后，我回到家。婆婆已经在了，

脸色不太好看。“住院花了多少钱？”这是她问的第一句话。“公司有补贴。”“补多少？

自己还要出多少？”我报了一个数字。她肉疼地皱了皱脸。“这么贵？

你们现在的医院真是……”陈浩在一旁玩手机，头也不抬。我没说话，慢慢走进卧室。

肚子已经三十八周了。医生说，随时可能发动。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机响了，

是我妈。“念念，怎么样？还好吗？”“还好。”“你爸想去看看你，但又怕打扰你婆婆。

”我笑了一下：“没事，让他们别担心。”“那个……”妈妈犹豫了一下，“陈浩对你好吗？

”我沉默了几秒。“挺好的。”妈妈没说话。我知道她不信。“妈，我先挂了，有点累。

”“好好休息啊。”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枕边。晚上，婆婆召集了一场“家庭会议”。

她说是讨论孩子出生后的事情。我坐在沙发上，陈浩坐在我旁边，婆婆坐在对面。

“孩子的名字，”婆婆开门见山，“我跟你爸早就想好了。男孩叫陈嘉铭，女孩叫陈嘉琳。

你们觉得怎么样？”陈浩点点头：“挺好的，妈，你们取的名字肯定好。”婆婆满意地笑了。

我没说话。“念念，你没意见吧？”婆婆看向我。我说：“我再想想。

”她皱起眉：“想什么？名字就这样定了。孩子跟爸爸姓，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说：“法律规定，孩子可以跟父姓，也可以跟母姓。”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婆婆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你想让孩子跟你姓？”我说：“我没这么说。我只是说，

这件事可以再商量。”“商量什么商量？”婆婆的声音尖了起来，“孩子跟爸爸姓，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你们江家又没儿子，孩子跟你姓，那不是绝后了吗？

”我愣了一下。陈浩在旁边说：“妈，你别这么说。”“我说错了吗？”婆婆越说越激动，

“她嫁到我们陈家，生的孩子当然姓陈。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我看着陈浩。他低着头，

不说话。婆婆还在说：“我告诉你，这孩子必须姓陈。名字也定了，就叫陈嘉琳。

你要是不同意，那……”“那怎么样？”我问。她一噎，脸色铁青。

陈浩终于开口了：“念念，你就别跟妈争了。孩子跟爸爸姓是正常的，大家都这样。

”我看着他。“大家都这样？”“嗯。”他避开我的眼神。我不再说话。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婆婆的话在耳边回响。“你们江家没儿子，跟你姓不是绝后了？

”“孩子当然跟爸爸姓，天经地义。”我摸着肚子。宝宝在里面动了一下，踢了我一脚。

我低声说：“宝宝，你听到了吗？”她又踢了一下。“他们说你要姓陈。”我说，

“可是妈妈怀你十个月，妈妈一个人产检，一个人住院。你爸爸一次都没陪过。

”肚子里安静了。“宝宝，”我轻声说，“妈妈会保护你的。”我闭上眼睛。陈浩的朋友圈，

那张照片，我存下来了。还有他每一次缺席的记录。产检的病历本，住院的账单，

护士问“家属呢”时我说“在路上”的那些时刻。都在我心里。都记着。第二天，

陈浩家来了几个亲戚。是来“看望”我的。客厅里热热闹闹的，婆婆张罗着端茶倒水。

“哎呀，快生了吧？男孩女孩？”“是女孩。”婆婆回答。“女孩也好，女孩贴心。

”婆婆笑着说：“第一胎嘛，练练手。以后再生个男孩。”我坐在角落里，没说话。

有个阿姨凑过来，拉着我的手。“念念啊，孩子名字取好了吗？”“还没。

”婆婆在一旁抢话：“取好了取好了，叫陈嘉琳，我取的。”“好名字好名字。

”我看了婆婆一眼。她得意地笑着。那天下午，亲戚们走后，婆婆心情很好。“你看，

大家都说名字取得好。”她对陈浩说，“以后咱们孙女，就叫陈嘉琳。”陈浩点头：“嗯。

”我说：“我还没同意。”客厅再次安静下来。婆婆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念念，

你又来了。”我站起来。“妈，我累了，先回房间了。”我没理会她的声音，关上了门。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亮着，是苏可的消息。“新生儿落户的事，我查清楚了。

如果有正当理由，母亲可以单独为新生儿办理落户，孩子可以跟母姓。你要是需要，

随时找我。”我看着这段话，看了很久。然后我打开陈浩的朋友圈，

翻到他在我住院那天发的照片。兄弟聚会，快乐。我把这张截图，和之前所有的截图，

放在同一个相册里。命名为：证据。我摸着肚子。“宝宝，”我轻声说，“妈妈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