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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重生后我给自己上他跪在雨里哭》是夕阳饮酒的小内容精选:小说《重生后我给自己上他跪在雨里哭》的主角是林书意,宋晚亭,沈时这是一本青春虐恋,重生,白月光,虐文小由才华横溢的“夕阳饮酒”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15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7 21:12:4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后我给自己上他跪在雨里哭
主角:宋晚亭,林书意 更新:2026-02-17 22:3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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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夜上坟故人重逢雨下到第三天的时候,宋晚亭去给自己上坟。墓园在城西的山上,
出租车开到一半就不肯往上走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说姑娘,这雨太大,上面路滑,
你自己小心点。她付了钱,下车。没打伞。雨打在脸上,凉的,像是要把人浇透。
她踩着石阶往上走,一步一滑,黑色的裙摆拖在湿漉漉的地上,沾满了泥。墓园里没有人。
这个天气,不会有别人来。她走到最高那一排,停下来。面前是一块黑色大理石墓碑,
被雨洗得发亮。上面刻着三个字:林昭之墓。下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在笑,
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点牙齿。那是她二十七岁那年拿影后的时候拍的,站在领奖台上,
手里举着奖杯,笑得像个傻子。后来她妈把这张照片挑出来,刻在她的墓碑上。她妈说,
我的女儿,永远都要这么笑着。宋晚亭站在墓碑前,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雨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流,流过脸,流过下巴,滴在地上。她一动不动,就那么站着,
像另一块墓碑。三年了。她死了三年了。不对——她死了,又活了。死在那个雨夜。
活在三年前那场车祸之后,在一具陌生的身体里醒过来,用了三年时间学会用别人的手吃饭,
用别人的眼睛看这个世界。那具身体的主人叫宋晚亭,二十四岁,是个服装设计师。
高速上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半年,没人来看过她。她的病房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站在设计稿前,笑得拘谨而腼腆。那是另一个人的人生。宋晚亭把它穿在身上,
一穿就是三年。三年后的今天,她回来了。来给自己上坟。她低下头,
看着墓碑前放着的那些东西。有一束白玫瑰,已经蔫了,花瓣耷拉着,被雨打得稀烂。
旁边还有几束,都是白玫瑰,有的新鲜一点,有的已经干枯。全是白玫瑰。她看着那些花,
忽然想笑。她活着的时候最讨厌白玫瑰。太素,像祭奠死人的。她喜欢红的,越红越好,
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那种。她跟他说过很多次。他当时怎么说的?他说,好,以后只送你红的。
现在他送什么?白的。每束都是白的。她蹲下去,伸手碰了碰最近的那束花。花瓣冰凉,
软塌塌的,一碰就往下滴水。她盯着那束花,忽然不想笑了。不想笑,也不想哭。
就是觉得累。累得想躺下来,躺在这块墓碑旁边,再也不起来。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回头。
脚步声停在她身后两米远的地方。然后是沉默。很久的沉默。久到她以为那个人已经走了。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你是谁?”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曾经在每个深夜贴着她的耳朵说晚安。曾经在颁奖礼的后台握着她的手说你是我的骄傲。
曾经在最后一次争吵的时候冷笑着对她说林昭你别太过分。那是她爱了十年的人。
那是她恨了三年的人。那是她死那天,在和别人订婚的人。宋晚亭没有动。
她听见他绕过自己,走上那几级台阶,走到墓碑前面。她看见他的背影——黑色的西装,
没有打伞,雨水把他浇透了,头发贴在额前,衬衫贴在背上。他比以前瘦多了。
瘦得肩胛骨都凸出来,瘦得西装挂在身上空荡荡的。他跪下去。膝盖砸在湿透的石板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他把怀里那束白玫瑰放在墓碑前,和那些已经枯萎的花放在一起。
她看见他的手。在发抖。他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是一块手帕,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他展开手帕,去擦墓碑上那张照片。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雨水顺着照片往下流,
他擦一下,又流下来,他再擦一下。擦不干。他一直擦。“昭昭。”他叫了一声。
就这两个字。宋晚亭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后背。看着他的肩膀开始抖。一下。一下。他在哭。
这个男人在哭。沈时晏,君临娱乐的老板,娱乐圈的教父,十五岁接手家族企业,
十八岁让公司起死回生,二十三岁站在行业顶端俯瞰众生的人。此刻跪在她的坟前,
哭得像个孩子。宋晚亭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她想笑。沈时晏,你哭什么?哭我没死透?
哭你良心发现?还是哭你自己,演了三年深情男,总算把自己也骗过去了?她开口。
“她不喜欢白玫瑰。”他的后背僵住了。“她嫌太素。”她说,声音很平,“像祭奠死人的。
她喜欢红的,越红越好。她说过,等她死了,让人在她坟前种一片红玫瑰,开得像血一样,
那才好看。”他慢慢转过头。雨水顺着他睫毛往下滴,他眯着眼睛看她。
她看见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见他的眼眶——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就那么站着,让他看。这张脸是她唯一的武器。
三年前她在病床上醒过来,第一件事是照镜子。
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让她愣了很久——不是因为不认识,而是因为太认识了。
二十四岁的宋晚亭,长着一张和二十八岁的林昭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更年轻,更干净,
眼睛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老天爷,你是在帮我。
“你……”他终于发出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你是谁?”宋晚亭看着他。没回答。
他撑着地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是不太站得稳。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的脸,
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那种眼神——像溺水的人看见浮木。像快要饿死的人看见一口饭。
像疯了的人看见幻觉。“我问你,你是谁。”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哑,也更用力,
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把这句话问出来。宋晚亭看着他。然后她笑了。很淡的笑,
嘴角只是弯了一下,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路过的人。”她说。他愣住了。她抬起脚,
踩上那一级台阶。石阶很滑,她走得很慢,但很稳。一步一步,走到和他并排的位置,
然后停下来。低头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还在笑。“她死的那天,”她开口,
“也下这么大的雨。”他没说话。但她听见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天的雨从下午一直下到晚上。”她继续说,声音很轻,“下得特别大,打在车窗上,
什么都看不清。”她顿了顿。“她被压在车里,动不了。血一直流。她想打电话,
手机没信号。她想叫救命,没人听得见。”她转过头,看着他。“她就那么坐着,等。
”他的脸白了。白得像纸。“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她说,“她在想,
会有人来找我吗?会有人来救我吗?”她的声音忽然停住了。因为他的眼眶红了。红得吓人。
眼泪就那么掉下来,一颗一颗,顺着他的脸往下流。他没有擦。就让她看着。“那天,
”他开口,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在订婚。”宋晚亭看着他。“和林书意。”他说。
“我知道。”她说。他愣住了。“网上都写着。”她补了一句。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开口了。然后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订婚吗?”她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他说,声音在抖,“我不知道她会来找我。我不知道那天她会开车出门。
我不知道她的车被人动过手脚。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雨水味,还有一点淡淡的烟草气息。“我这三年,”他说,
“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她没动。“梦见她开的那辆车。梦见她最后那几分钟在想什么。
梦见她有没有叫我的名字。”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梦见她问我,沈时晏,你为什么不来?
”宋晚亭的睫毛颤了一下。有东西从眼角滑下来。混在雨水里,分不清是什么。她没擦。
就那么让它流。“她叫了。”她说。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她叫了。”她又说了一遍,
“叫了很多遍。”她看着他。“你没有来。”他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转身。往下走。走出三步。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你刚才说,她是公众人物。那些事,网上都能查到。”她停住了。
没有回头。“可有一件事,”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网上查不到。”她站在那里。
雨打在脸上。“她睡觉的时候喜欢把脚伸到被子外面。”他说,“她说那样凉快。
可冬天的时候每次都冻醒,然后往我怀里钻。”她的手指慢慢收紧。“她吃饭的时候,
喜欢把最好吃的留在最后。可每次都吃不完,最后全塞给我。”她闭上眼睛。
“她生气的时候不会吵不会闹,就是不理人。可只要你一直跟着她,跟半个小时,
她自己就会忍不住回头看你。”他的声音越来越近。“她怕黑。怕一个人。怕被丢下。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覆在她扶着墓碑的手上。他的手。凉的。可又那么烫。“这些,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得几乎听不见,“网上查得到吗?”她没有回答。也回答不出来。
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两滴。砸在手背上。她听见自己在哭。
像三年前被困在车里的时候那样哭。可这一次,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很轻。
轻得像怕弄碎什么。“是你吗?”他的声音在抖,“昭昭,是你吗?”她没有回答。只是哭。
哭得浑身发抖。哭得站都站不稳。哭得像一个死了三年又活过来的人。他抱着她。越抱越紧。
把脸埋在她湿透的头发里。她听见他在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说了多少遍。雨还在下。越来越大。可她没有觉得冷。因为他的手,很暖。
很久以后,她终于不抖了。她从他怀里挣出来,退后一步,看着他。他站在那里,浑身湿透,
眼眶红着,像个落汤鸡。可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第一次表白的时候,
他也是这样看着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时候她十九岁。
现在她三十二岁——用这具身体算,二十五岁;用心算,三十二岁,加上死过一次。
“沈时晏。”她叫他。他看着她。“我不是林昭。”她说。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我是宋晚亭。”她继续说,“一个设计师。三年前出了车祸,在床上躺了半年才醒过来。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一个人住在城西的工作室里。今天是第一次来这个墓园,
第一次见到你。”她看着他。“你想重新认识我吗?”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想。”只有一个字。可这一个字里,
有他三年的后悔,三年的等待,三年的不敢奢望。她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很淡。
但确实是弯了。“那走吧。”她说,“送我回去。”他愣了一下。“现在?”“现在。
”她说,“雨这么大,你让我自己走下山?”他忽然笑了。那种笑,像个傻子。可她也想笑。
两个傻子,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对着傻笑。然后他伸出手。她握住。往山下走。
走到墓园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墓碑还立在那里,在雨里,孤零零的。
照片上的女人还在笑。她看着那张照片,轻轻说了一句——“再见。”然后转身。走进雨里。
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第二章 照片墙下的秘密第二天下午两点,
她准时到了君临大厦。前台说沈总在开会,让她先上去等。她坐电梯上了五十二楼。
他的办公室门开着。她走进去,发现他不在。办公室里很安静。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
雨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得玻璃反光。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楼。三年前,她来过这里。
那时候她还是林昭,从片场赶过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他不在,
她就在他办公室里等了一个小时。后来接到他的电话,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
她没告诉他她来过。后来就再也没来过。现在她又站在这里。用另一个人的身体,
另一个人的名字。她转过身,准备去沙发上坐一会儿。然后她停住了。办公室东边那面墙,
她刚才没注意。现在她看见了。那是一整面照片墙。从天花板到地板,密密麻麻,
全是她的照片。不是那种精修的艺术照。不是剧照,不是宣传照。是她吃饭的照片。
低头看剧本的照片。靠在车上等人的照片。睡着了头发乱糟糟的照片。
生气的时候鼓着脸的照片。笑的时候露出后槽牙的照片。还有很多两个人的合照。旅游的。
逛街的。在家窝着的。在片场休息的。有些她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拍的。可他都留着。
还洗出来,贴了整整一面墙。宋晚亭站在那里。看着那面墙。看着那些照片。看着她自己。
看着他们。她慢慢走过去。走到那面墙前面。抬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张照片。那张照片里,
她正在吃冰淇淋,嘴角沾了一点奶油。他自己不吃,就看着她吃,笑得像个傻子。
她记得那天。那天是她第一次拿奖,庆功宴结束后,他们偷偷跑出来,
在路边买了一个冰淇淋,两个人分着吃。她说,沈时晏,我以后要拿好多好多奖。他说,
你拿多少我都陪你来吃冰淇淋。她笑他,幼稚。他说,陪你幼稚怎么了?她站在那里,
看着那张照片。眼眶发热。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回头。他也没说话。就那么站在她身后,
看着她。“这些照片,”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拍了多少?”“很多。”他说,
“从认识你第一天开始,一直拍到你——”他没说完。她转过身。看着他。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头发比昨天整齐多了,眼眶也没那么红。
可眼睛里的东西,和昨天一样。那种让她不敢看的东西。“你一直留着?”她问。
“一直留着。”他说,“搬了三次家,什么都没带,就带了这些照片。”她看着他。
看着这个男人。三年了。他把她的照片贴了整整一面墙。每天坐在办公室里,
一抬头就能看见她。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没说。就那么看着她。过了很久。
她开口——“沈时晏。”“嗯?”“你是不是有病?”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苦。
“是。”他说,“是有病。治不好的那种。”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照在他身上,照在他脸上。她忽然发现,他的眼睛底下有很深的青黑。
那是很久没睡好的人才会有的。“你昨晚没睡?”她问。他顿了一下。“睡了。”“骗人。
”他没说话。她看着他。“我走了以后,”她说,“你在墓园待了多久?”他沉默了几秒。
“没多久。”“多久?”他看着她。“天亮。”她的心揪了一下。“你在那儿干什么?
”他想了想。“坐着。”他说,“看你站过的地方。”她没说话。
他又说:“你站的那个位置,有一片积水。你走了以后,那滩水还在。我看着它,想,
刚才她还站在这里。”她低下头。不敢看他。怕一看就忍不住。“沈时晏,”她说,
“你这样,我压力很大。”他愣了一下。“什么压力?”“你是把我当成她,”她说,
“还是想认识现在的我?”他没说话。她抬起头。看着他。“如果你是想从我这找到她,
那你找错了。”她说,“我不是她。我长得像她,可我不是她。她死了。死了三年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我知道。”他说。“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不是她。”他说,“知道她死了。知道她回不来了。”他往前走了一步。
离她很近。“可你知道我看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她没说话。“我感觉,”他说,
“她派你来的。”她愣住了。“她派你来,”他继续说,“让我看看,如果她还活着,
会是什么样子。”他看着她。“让我知道,我没疯。”她的眼眶红了。
“沈时晏——”“我知道你不是她。”他打断她,“可我想认识你。”他伸出手。
停在半空中。“可以吗?”她看着他的手。看着他的手悬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那么等着。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想牵她的手,又不敢,就那么悬着。
后来她主动握住了。现在她伸出手。握住他的。他的手指颤了一下。然后收紧。
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好。”她说。他笑了。那种笑,像个傻子。可她也想笑。
—那天下午,他们真的聊了剧本。他的公司要拍一部民国戏,女主角是个女明星,出身贫寒,
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到顶峰,最后被最信任的人出卖,死在二十七岁那年。他说,
这个剧本是根据林昭的经历改编的。她看着剧本上那个名字。女一号叫林昭。她的名字。
她的脸。她的一生。被人写成剧本,放在这里,等着被另一个人演。“这个角色,
”她抬起头,“为什么让我演?”他看着她。“因为你像她。”“就因为像?
”他沉默了一下。“因为你看她的眼神。”他说,“和别人不一样。”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眼神?”“你站在她坟前的时候,”他说,“那个眼神,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她没说话。他继续说:“那是看自己的眼神。”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过了很久。
她开口——“你早就知道了?”他没说话。但那个沉默,就是答案。“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问。“从你开口说第一句话。”他说,“你说她不喜欢白玫瑰。”她看着他。
“就凭这个?”“不止。”他说,“你的声音。你的语气。你看我的方式。
你站在那里的姿势。”他顿了顿。“还有,”他说,“你哭的时候,用手背擦眼泪。
这是她的习惯。不是林昭的,是她的。”她的眼眶忽然酸了。“你记这些干什么?”“怕忘。
”他说,“怕有一天,我会忘记她是什么样子。”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怕一看就忍不住哭出来。他也没逼她抬头。就那么站着。握着她的手。很久。—那天晚上,
他送她回工作室。车停在楼下,他看着她,欲言又止。“怎么了?”她问。“没什么。
”他说,“就是想问你——”他顿住了。她等着。“明天还来吗?”他问。她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他也是这样问她。明天还来吗?后天还来吗?下个礼拜还来吗?每次她都说来。后来她死了。
来不了了。现在她又坐在他车里,听他问同样的问题。“来。”她说。他笑了一下。那种笑,
让她心里动了一下。她推开车门。下车。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他还在车里,看着她。
她站在路灯下,冲他挥了挥手。他愣了一下。然后也挥了挥手。像个傻子。她转身,
往楼里走。嘴角一直弯着。—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面墙。
那些照片。他说“怕忘”的时候,声音里的颤抖。他说“她派你来的”的时候,眼睛里的光。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三年了。她以为自己恨他。可今天站在那面墙前面,
她发现——她不是恨他。她是太想他了。想得不敢认。想得不敢靠近。
想得只能装作另一个人。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他。—第二天下午,她又去了。
第三天也是。第四天也是。第五天,她到的时候,他不在办公室。助理说,沈总在楼下开会,
让她等一下。她一个人坐在他办公室里。看着那面墙。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墙前面。
抬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张照片。那张照片里,她穿着一条红裙子,站在海边,
笑得特别开心。她记得那天。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旅行。他非要给她拍照,她嫌他拍得丑,
两个人吵了一架。最后他拍了一百多张,只有这张能看。她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那时候真好。好到让人不敢相信。身后有声音。她没回头。
脚步声走近。在她身后停下来。“你每天看这面墙,”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腻吗?
”她没回头。“不腻。”她说,“每一张都看不够。”他没说话。她也没回头。就那么站着。
过了很久。她开口——“沈时晏。”“嗯?”“那天,”她说,“我说我不是林昭。
”他等着。“骗你的。”身后忽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他的呼吸停了一拍。她转过身。
看着他。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里的光,很复杂。有震惊。有不敢相信。有狂喜。
还有一点怕。怕这是梦。怕她一开口又说“骗你的”。她看着他。“我是。”她说,“林昭。
没死透。又活了。”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对不起,”她说,“骗了你这么久。”他忽然伸手。
把她拉进怀里。抱住。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她被他抱着,脸埋在他胸口。
听见他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像要跳出来。“昭昭。”他叫。声音在抖。“昭昭。
”又叫了一遍。她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他抱得更紧了。“昭昭。”“嗯。
”“昭昭。”“我在。”他忽然哭了。没有声音,就是肩膀在抖。她在他怀里,
感觉到他的眼泪落下来,落在她头发上。她没动。就那么被他抱着。让他哭。哭了很久。
久到窗外天黑下来。久到他的心跳慢慢平复。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
他忽然开口——“这三年,”他说,“你去哪了?”她沉默了一下。“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她说,“躺着。不会动。不会说话。不会吃饭。就那么躺着,躺了半年。
”他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醒来的时候,”她继续说,“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没人认识我。没人来看我。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她把脸埋在他怀里。
“后来慢慢想起来。想起来我是谁。想起来你是谁。想起来——”她顿了顿。“想起来那天,
你在订婚。”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昭昭——”“我没怪你。”她打断他,“后来我知道了。
你是被设计的。”他没说话。“可你知道那三个小时我是怎么过的吗?”她问。他抱着她。
没回答。“血一直流。”她说,“流到最后,整个人都凉了。可我还是睁着眼,
看车窗外的雨。”她的声音很轻。“我在想,你会来吗?”“你会不会发现我出事了?
”“你会不会来找我?”“我等到最后一刻。”她说,“你都没来。”他的肩膀又开始抖。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后来我就不等了。”她说,“后来我就死了。”他抱着她。抱得死紧。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她在怀里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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