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蜜柚小说!手机版

蜜柚小说 > 其它小说 > 庶子逆袭,从柴房到无尽海

庶子逆袭,从柴房到无尽海

风轻万事皆安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风轻万事皆安”的优质好《庶子逆从柴房到无尽海》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柴房林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昭的玄幻仙侠小说《庶子逆从柴房到无尽海由新晋小说家“风轻万事皆安”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24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7 04:38:1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庶子逆从柴房到无尽海

主角:柴房,林昭   更新:2026-02-17 09:19:1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一林昭记得自己第一次挨打,是三岁那年。打他的是大房的嫡长孙林琅,大他两岁,

手里攥着一块桂花糕,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拿脚踹他。“野种也配吃这个?

”林昭被踹倒在地,后脑勺磕在石阶上,眼前黑了一瞬。他没哭,只是爬起来,

往后退了几步,退到墙根底下,蹲着。林琅看他那副样子,觉得没意思,啐了一口,走了。

过了很久,有人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半块饼。林昭抬头,是厨房的烧火婆子,姓周,

大家都叫她周婆子。周婆子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林昭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很硬,杂粮做的,还带着灶灰。他慢慢吃起来。

这是林家的规矩:庶子可以活,但不能过得好。二林家是青柳镇的小族,全族百来口人,

占着镇子东边半条街的铺面,城外有两百亩薄田,勉强算个修仙世家——最末流的那种。

林昭的母亲叫林婉君,是林家现任族长林远山的独女。对,独女。

林远山年轻时有过一个儿子,五岁那年夭折了,此后多年无所出,

直到快四十岁才得了这个女儿,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所以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眼珠子会做出这种事来。十八年前,林婉君出门游历,半年后回来,肚子大了。

谁的孩子?不知道。林婉君打死不说。林远山气得砸了半屋子的东西,把女儿关起来,

派人去查,查了几个月,什么都没查到。那男人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又像是钻进地缝里去了,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林远山想让女儿把孩子打了。

林婉君不肯,绝食相抗。闹了几个月,最后林远山妥协了——孩子可以生,但不能姓林,

不能入族谱,不能认祖归宗,不能分林家一分一毫的产业。林婉君说好。于是林昭就出生了,

在林家后院最偏的那间小屋里,由周婆子接的生,除了他娘和周婆子,没人来看一眼。

他叫林昭,姓林,但不姓林。这话听着绕,但在林家上下都懂——他是林家的血脉,

但不是林家的人。三林昭五岁那年,他娘病了。病来得很急,头天还撑着给他缝衣裳,

第二天就起不来床了。林昭趴在床沿上,看着他娘脸色蜡黄,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汗。

“娘……”林婉君睁开眼睛,看见他,勉强笑了笑:“没事,娘歇歇就好。”她让他去喊人。

林昭跑到正院门口,被门房拦下来。门房是个中年汉子,斜着眼看他:“干什么的?

”“我娘病了,求……求老爷请大夫。”门房嗤笑一声:“你娘?哪个你娘?”林昭愣住。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娘是林家的女儿,是族长的独女,但他不能这么说。说了也没用,

门房不会信,信了也不会放他进去。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太阳落山,久到门房换了班,

久到新来的门房拿棍子赶他走。他回到后院,他娘已经不发烧了。也不喘气了。

林昭站在床前,看着那张安静的脸,站了很久很久。他没哭。四林婉君死后,

林昭的日子更难了。林远山没来看过他。那个名义上的外公,那个林家说一不二的族长,

自始至终没踏进过后院一步。只是吩咐下去:那孩子活着就行。活着就行。

这四个字落到下面,就变成了:只要不死,怎样都行。林昭被赶到柴房住。

周婆子偷偷给他送过几回吃的,后来被管事的发现,骂了一顿,就不敢再送了。

林昭开始自己去厨房讨,讨不着就翻泔水桶,翻不着就饿着。饿着饿着就习惯了。

六岁那年冬天,他饿得实在受不了,趁夜里去厨房偷馒头。刚摸到门边,被人一把揪住,

劈头盖脸一顿打。打完了,管事的一脚把他踹到雪地里,指着他的鼻子骂:“小野种,

再敢来,打断你的腿!”林昭趴在雪里,浑身疼得像散了架,脸上全是血和泥混在一起。

他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往回走。走到半路,遇见一个人。林琅。林琅那时候已经八岁了,

穿着厚厚的袄子,手里捧着手炉,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他看见林昭那副样子,先是一愣,

然后笑起来。“哟,这不是那个野种吗?怎么,偷东西被抓了?”林昭低着头,

想从他身边绕过去。林琅伸脚一绊。林昭摔在地上,脸朝下,啃了一嘴的雪。

林琅笑得更大声了,带着小厮扬长而去。林昭趴了一会儿,爬起来,继续往回走。那天晚上,

他缩在柴房的角落里,浑身疼得睡不着。他把脸埋进膝盖里,想起他娘活着的时候,

晚上会搂着他,轻轻拍他的背。现在没人拍他的背了。他把眼泪蹭在裤子上,

告诉自己不许哭。五林昭八岁那年,林家开了族学,让族中子弟去上课。他没资格去。

但他还是去了。不是去上课,是去干活。厨房缺人手,他被派去帮忙烧水、扫地、跑腿。

活干完了,他就躲在窗户底下,听里面先生讲课。先生讲的是最基础的修行入门,

灵气是什么,经脉是什么,怎么感应,怎么吐纳。林昭听不懂多少,但他拼命记,

把先生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晚上回到柴房,他就照着记下来的话,偷偷练。他没功法,

没人指点,只能瞎练。练着练着,有一回岔了气,疼得在地上打滚,滚了半个时辰才缓过来。

第二天他照样去厨房干活,照样趴在窗户底下听。周婆子看见过几回,没吭声。有一回,

她趁着没人,塞给他一本破书。“老婆子年轻时候在铺子里帮忙,有回收破烂收来的,

你看看有用没。”林昭翻开一看,是一本功法。《青木诀》,最基础的木系功法,

比大路货还大路货,连林家的下人都看不上。但对林昭来说,这就是宝贝。

他跪下来给周婆子磕了个头。周婆子摆摆手,走了。六有了功法,林昭的修行才算是上了道。

他白天干活,晚上练功,每天只睡两个时辰。柴房漏风,冬天冷得像冰窖,

他就把自己缩成一团,用那点可怜的灵气护住心脉。夏天热得像蒸笼,蚊子咬得浑身是包,

他就光着膀子练,汗水把地都浸湿了。没人管他。也没人知道他在练。就这样练了两年,

他十岁那年,终于感应到了灵气。又练了两年,十二岁那年,他突破了炼气一层。那天夜里,

他一个人坐在柴房里,看着自己掌心那一小团淡青色的灵气,忽然想哭。但他没哭。

他想起他娘临死前说的话。那时候他五岁,趴在床沿上,他娘握着他的手,气若游丝。

“昭儿……娘对不起你……”“娘没对不起我。

”“娘把你带到这世上……却不能护着你……”他娘喘了一会儿,

又开口:“你要记住……这世上……只有你自己……能靠得住……”林昭记住了。

他一直记着。七林昭十五岁那年,林家出了一件事。林家老祖闭关三十年,终于出关了。

老祖是林远山的叔父,林家的定海神针。他出关那天,整个林家都轰动了,

族长带着全族老少去请安,杀猪宰羊,大摆宴席,热闹了整整三天。林昭没资格去。

他照常在厨房干活,照常晚上练功。那天夜里,他正练着,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他警觉地停下来,竖起耳朵听。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还有说话声,压得很低,

听不清说什么。林昭悄悄挪到窗边,从破洞往外看。月光底下,

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往后院深处摸去。那个方向……是林家老祖的静室。八林昭没有声张。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蹲在窗边,看着那些人影消失在黑暗中。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一阵乱糟糟的动静,然后有人喊起来:“抓刺客!”“老祖遇刺了!”“快来人!

”整个林家都乱了。林昭依然一动不动。天亮以后,消息传出来:刺客跑了,老祖受了重伤,

伤他的那件法器上有毒,老祖现在昏迷不醒,能不能挺过去还两说。林家上下人心惶惶。

又过了一天,更坏的消息传来:那件法器上有“碎魂钉”的痕迹,这东西只有魔修才用。

青柳镇的几大家族立刻警觉起来——有魔修潜入了林家,说不定还会对其他家族下手。

林家顿时成了众矢之的。林远山焦头烂额,一边要应付其他家族的盘问,

一边要追查刺客的下落,一边还要照顾昏迷不醒的老祖。短短几天,人就瘦了一圈。

就在这时候,林昭找上门来。九林远山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半天没说话。他认得他。

这是婉君留下的那个孩子,那个他从未正眼看过的外孙。十五年了,

他从没主动去看过他一次,从没问过他一句,从没给过他任何东西。现在他来了。

“你来干什么?”林远山的声音很冷。林昭抬起头,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外公,

看着这个从未给过他半点温情的男人,平静地开口:“我知道刺客是谁。”林远山一愣。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看见他们了。”林昭说,“五个人,穿黑衣,从后院摸过去。

”“那你当时怎么不喊人?”“喊了也没用。”林昭说,“他们那时候已经到静室了,

喊也来不及。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刺客,以为是哪个房的。”林远山沉默了一会儿。

“你看见他们长什么样了?”“没看见脸,蒙着脸。但我看见他们用的法器。

”林昭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块碎布,黑色的,边缘烧焦了,

上面有半道符文。“这是我在柴房外面捡的。”林昭说,“他们回来的时候路过那儿,

有个人把这块布蹭掉了。上面的符文我认得,是魔修的标记。”林远山拿起那块布,

仔细看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沉。“这事还有谁知道?”“没人。”林远山看着他,

眼神复杂。“你想要什么?”林昭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我要进族学,要功法,

要资源。我要堂堂正正地修行,光明正大地活着。”林远山沉默了很久。“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外孙。”林昭说,“凭我身上流着林家的血。凭我知道刺客是谁,

能帮林家找出真凶。”林远山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想起他那个夭折的儿子,

想起他那个倔强的女儿,想起她临死前求他——求他照看好这个孩子。他没有照看好。

他从来没有照看过。“好。”林远山说。十林昭进了族学。

他的修为让所有人吃了一惊——炼气三层,十五岁,没有任何资源,没有任何人指点,

自己练出来的。林琅已经二十岁了,炼气五层,在族里算不错的。他看见林昭时,

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句话:“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林昭没理他。

他坐在族学的角落里,认认真真听课,认认真真记笔记,认认真真练功。下了课,别人去玩,

他去藏书阁看书。别人吃饭,他一边吃一边背功法。别人睡觉,他还在练。

周婆子来看过他几回,每次来都带点吃的,每次走都偷偷抹眼泪。林昭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他只是练得更拼命了。三年后,他突破炼气六层。五年后,炼气八层。七年后,炼气大圆满。

二十五岁那年,他筑基成功。那天夜里,他一个人站在林家后山的崖边,看着天边的月亮,

站了很久很久。月亮还是那个月亮,跟小时候趴在柴房窗边看的一模一样。但已经不一样了。

十一筑基之后,林昭在林家的处境好了很多。没人再敢当面叫他野种,

厨房的管事见了他会低头,林琅见了他绕着走。林远山偶尔会让人送点东西过来,

丹药、法器、灵石,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林昭收下,但不用。他还是在柴房里住,

还是用那柄从厨房顺来的铁剑,还是练那本破烂的《青木诀》。那些送来的东西,他都攒着,

一样一样码在墙角,落满了灰。周婆子问他为啥不用。林昭说:“用不惯。”周婆子不懂,

但也没再问。只有林昭自己知道,他不是用不惯,是不敢用。他怕一旦习惯了这些,

就会忘了自己是谁。十二林昭二十八岁那年,青柳镇外出现了一个秘境。

消息是从天机阁传来的,说那是一个上古大能的洞府,封印了上万年,最近阵法松动,

快要现世了。周围的家族都疯了,连夜召集人手,准备进去抢夺机缘。林家也想去,

但族里筑基以上的修士只有三个——族长林远山、大长老、还有刚筑基三年的林昭。

林远山来找他。“秘境凶险,你愿不愿意去?”林昭问:“有什么好处?

”林远山沉默了一会儿:“进去之后,各凭本事,得的东西归你自己。”林昭说:“好。

”十三秘境入口在青柳镇外三百里的荒山里,是一道凭空出现的裂缝,散发着幽蓝色的光。

林昭跟着林家的人到了那里,发现已经来了很多人。青柳镇的几大家族,

附近几个城镇的散修,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乌泱泱站了一片。

林远山低声嘱咐:“进去之后跟紧我们,别乱跑。”林昭点头。裂缝开启了。人群蜂拥而入。

十四进去之后,林昭就跟林家的人走散了。不是他走散,是他故意走散的。

裂缝把他送到一片山林里,周围全是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分不清东南西北。

林远山他们不知道被传到了哪里,喊了几声,没人应。林昭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安静。

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没有。整座山林像是被冻结了一样,

死寂得让人心慌。林昭握紧手里的铁剑,慢慢往前走。走了不知道多久,他看见一棵树。

那棵树很大,大得不像话,树干粗得要几十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住了半边天。

但让林昭愣住的不是它的大,而是它的样子。树干上,刻着一个符号。那个符号他认识。

因为他娘留给他的唯一一件遗物——一块拇指大的玉坠,上面刻着的,就是这个符号。

林昭站在原地,盯着那个符号,一动不动。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这是进入秘境之后,

他听见的第一个声音。十五林昭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个符号。触手温润,不像树皮,

倒像玉石。就在他碰触的一瞬间,树干上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黑洞洞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林昭犹豫了一下,进去了。不是不怕,是他太想知道这个符号意味着什么。通道很长,

走了很久。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扶着墙壁慢慢往前摸。墙壁很光滑,

冰凉冰凉的,像是某种玉石。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忽然一亮。他站在一座大殿里。

大殿很空旷,四壁刻满了符文,头顶悬着一颗拳头大的珠子,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正前方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盒子。林昭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玉简。

他把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探进去。十六玉简里的内容,让他愣了很久。

这是一个叫“青木界”的地方,是上古一位大能留下的传承秘境。

那位大能号称“青木真君”,专修木系功法,精通炼丹、种植、炼器,

在上古时候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但这都不是让林昭发愣的原因。让他发愣的是,

玉简里说:青木真君晚年曾收过一个弟子,传下了衣钵。那个弟子后来离开师门,不知所踪。

青木真君临终前留下这个秘境,就是为了等那个弟子的后人回来。玉简的最后,是一幅画像。

画像上的人,眉眼之间,和林昭有七八分相似。林昭站在大殿里,握着玉简,

很久很久没有动。他想起他娘,想起她临死前握着他的手,

想起她从来不肯说那个男人的名字。原来他不是没有父亲。原来他父亲是青木真君的传人。

原来他身上流着的,是这样一个人的血。十七林昭在大殿里待了三天。三天里,

他把玉简里的内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把四壁的符文一个一个拓下来,

把那颗珠子摘下来收好。石台底下还有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三样东西:一瓶丹药,

筑基期用的,足足十二颗。一柄剑,青色的,剑身上刻着两个字:青冥。一块令牌,

上面刻着“青木”二字,是青木真君的信物。林昭把剑拔出来,剑身嗡嗡作响,

像是活过来一样。他握在手里,感觉自己的灵气和剑身的灵气连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他忽然有点想笑。活了二十八年,他从来不知道有灵器是这种感觉。

原来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哪怕这个靠山,已经死了上万年。十八从大殿出来,

林昭开始扫荡这个秘境。青木真君不愧是专修木系的大能,整个秘境里到处都是天材地宝。

千年灵芝、万年何首乌、成了精的人参娃娃、能让人脱胎换骨的朱果、一株一株,一片一片,

像是野草一样长着。林昭没客气。他把能采的都采了,能带的都带了。那些带不走的,

他就记下位置,等着以后再来。半个月后,他遇见了第一个人。是林琅。林琅的样子很惨,

浑身是血,一条胳膊耷拉着,不知道是断了还是脱臼了。他靠在树上,喘着粗气,

看见林昭时,眼神里闪过一瞬的惊喜,然后又黯淡下去。“是你啊。”他说。林昭看着他,

没说话。林琅苦笑了一声:“你走吧,别管我。我活不成了。”林昭还是没说话,

只是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他的伤。胳膊断了,胸口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

血流了一地。林昭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林琅愣住。那是筑基期的疗伤丹,

放在外面值几十块灵石。“……为什么?”林琅问。林昭没回答,只是把他的胳膊接上,

用布条缠紧。林琅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小时候那些事……我对不起你。

”林昭手上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缠布条。“我知道。”他说。

十九秘境开启的时间是三个月。三个月后,活着的人会被自动传送出去。

林昭在秘境里待了整整三个月,把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一遍。

青木真君的传承他没能全部拿到——那需要更高的境界,但他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东西。

三个月后,他被传送出来,回到荒山外面。林家的人在等他。林远山看见他,愣了一下,

然后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他。“你……筑基中期了?”林昭点点头。林远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旁边,林琅被人扶着走过来,对着林远山说了一句话。

“爷爷,是他救的我。”林远山看看林琅,又看看林昭,眼神复杂。林昭没理他,只是转身,

往青柳镇的方向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秘境里的事,

回去再说。”二十回到林家之后,林昭把自己关在柴房里,关了三天。

他把青木真君的玉简又看了一遍,把那瓶丹药数了三遍,把那柄青冥剑擦了五遍。

那块令牌他贴身收着,跟娘留给他的玉坠放在一起。三天后,他推门出来。

林远山在门口等着。“有话说?”林昭问。林远山点点头。两个人走到后山崖边,站定。

林远山看着远处的青柳镇,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那个秘境……跟你父亲有关?

”林昭没说话,算是默认。林远山叹了口气。“你娘到死都没说他是谁。我也没再问。

但我猜,那个人应该不简单。”林昭还是没说话。林远山转过头,看着他。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林昭迎着阳光,眯了眯眼睛。“修行。”他说,“继续修行。

”“然后呢?”林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去找他。”二十一从那天起,林昭开始闭关。

他有资源了。青木真君留下的丹药,够他用好几年的。那些灵草灵药,

够他换无数功法和法器。那块令牌,够他打开青木真君留下的更多传承。但他没有急着用。

他先把那些丹药分了类,把那些灵草登记造册,把青木真君的功法从头到尾研究了一遍。

然后他给自己定了一个计划:三年内,突破筑基后期;五年内,筑基大圆满;十年内,

尝试结丹。他把计划写在纸上,贴在柴房的墙上。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

就是那张纸。周婆子来看过他几回,每次看见那张纸,都笑他。“你这孩子,大字不识几个,

还订什么计划。”林昭也笑。“不识字可以学。”周婆子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你娘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该多高兴。”林昭低下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

他开口:“她看得见。”二十二三年后,林昭突破筑基后期。五年后,筑基大圆满。第八年,

他尝试结丹。失败了。那天夜里,他一个人坐在柴房里,看着碎了一地的丹药,

看着自己掌心那团乱成一团的灵气,沉默了很久。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没有借口,没有理由。

他收拾干净,重新开始。第十年,第二次尝试。失败了。第十三年,第三次尝试。

还是失败了。林昭的头发里,开始有了几根白发。他三十九岁了。二十三林昭四十岁那年,

第四次尝试结丹。这次他准备得更充分。青木真君的功法他已经练到第七层,丹药备足了,

灵石备足了,连柴房都被他用阵法加固了一遍。那天夜里,他盘膝坐在柴房中央,

把最后一颗丹药吞下去,闭上眼睛。灵气在体内疯狂运转,一遍一遍冲刷经脉。丹田里,

那团灵气越聚越浓,越聚越实,慢慢凝成一个漩涡。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忽然,

一声闷响。丹田里,一颗金色的珠子,缓缓成型。林昭睁开眼睛。天亮了。

阳光从柴房的破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

骨节粗大,指腹有茧。但好像又不一样了。他站起身,推开柴房的门。外面站着很多人。

林远山,林琅,还有林家的老老少少,乌泱泱站了一片。他们看着他,眼神里有敬畏,

有羡慕,有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林远山走过来,看着他,眼眶有点红。“结丹了?

”林昭点点头。林远山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弯下腰,给他鞠了一躬。“林家……对不住你。

”林昭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很久很久。然后他伸手,把他扶起来。“都过去了。”他说。

二十四林昭结丹之后,成了青柳镇第一人。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家族,

现在争着抢着来巴结他。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现在见了他绕着走。

那些曾经对他不闻不问的长辈,现在一口一个“贤侄”,亲热得跟什么似的。林昭没理他们。

他还是在柴房里住,还是用那柄青冥剑,还是练青木真君的功法。那些送来的东西,

他还是收下,还是不用,还是码在墙角,落满了灰。只有一样东西,他一直带在身上。

他娘留给他的那块玉坠。还有青木真君的那块令牌。他把它们穿在一起,挂在脖子上,

贴身戴着。周婆子死的那年,他八十三岁。周婆子活了九十多岁,算是高寿。她死的时候,

攥着林昭的手,老泪纵横。

“老婆子这辈子……没白活……看着你出息了……”林昭握着她的手,眼睛红了。

周婆子走后,他一个人在柴房里坐了一夜。第二天,他把柴房锁上,去了后山崖边。

站在崖边,看着远处的青柳镇,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有人从山下上来。是林琅。

林琅也老了,头发全白了,腰也弯了,走路要拄拐杖。他走到林昭身边,跟他一起看着山下,

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小时候那些事……我对不住你。”林昭转头看他。林琅没看他,

只是看着山下,眼睛里有点浑浊的东西。“那时候不懂事……觉得自己是嫡长孙,

高人一等……后来才知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高人一等……都是命……”林昭没说话。

站了很久,林琅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你……保重。

”林昭看着他的背影,很久很久。然后他转身,看向另一个方向。那是青木真君秘境的方向。

也是他父亲离开的方向。二十五又过了很多年。林昭一百二十岁那年,决定离开青柳镇。

他已经结丹中期了,在小地方算是顶尖人物,但他知道,真正的世界不在这里。

青木真君的传承他只拿到了一小部分,剩下的那些,需要更高的境界才能开启。

他父亲的下落,也需要去更远的地方寻找。临走那天,他回了趟林家。

林家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子了。林远山早就死了,林琅也死了,现在当家的是林琅的儿子,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见了他毕恭毕敬,一口一个“老祖”。林昭没多说什么,

只是去后院看了看那间柴房。柴房还在,还是那个样子,破窗户,破门,

墙角的蜘蛛网结了厚厚一层。他站在门口,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一个人蹲在里面练功的样子。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现在他什么都有一点。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走到门口,

那个中年人追上来,小心翼翼地问:“老祖,您什么时候回来?”林昭想了想。“不知道。

”他说,“也许不回来了。”中年人愣住,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林昭没再理他,径直走了。

二十六走出青柳镇的时候,正是春天。路边的野花开得正好,黄的白的紫的,一簇一簇,

热热闹闹。有蜜蜂在花丛里飞来飞去,忙着采蜜。林昭走在路上,脚步不快不慢。

他想起很多事情。想起三岁那年挨的打,想起五岁那年他娘死的时候,

想起六岁那年偷馒头被打,想起八岁那年趴在窗户底下偷听先生讲课,

想起十二岁那年突破炼气一层时的喜悦,想起二十五岁那年筑基成功时站在崖边的月亮。

想起他娘临死前说的话。

“昭儿……你要记住……这世上……只有你自己……能靠得住……”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已经不是当年那双小手了。骨节粗大,指腹有茧,是练剑练出来的,是握拳握出来的。

他把手攥成拳头。然后松开。继续往前走。二十七走了不知道多久,他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青柳镇已经看不见了,只有远远的几缕炊烟,在天空底下飘着。

他站了一会儿,转回头,继续往前走。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把脸仰起来,

眯着眼睛,感受着那点温度。娘。我走了。我要去找那个人了。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但我一定会去找。因为您说过——这世上,只有我自己,能靠得住。所以我要靠我自己,

走完这条路。不管多远。不管多久。他加快脚步,走进阳光里。身后,青柳镇的炊烟,

渐渐淡了。前方,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二十八林昭离开青柳镇后,一路向东。

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想着往远处走,走到没去过的地方,走到没人认识他的地方。

青木真君的玉简里提到过,东边有一座大城,名叫“天墟”,是上古时候修士聚集的地方,

说不定能找到关于他父亲的线索。走了三个月,他穿过一片又一片荒原,翻过一座又一座山。

路上遇到过几拨修士,有散修,有小家族的队伍,也有大宗门的弟子。没人认出他,

也没人问他从哪儿来。他就像一颗石子投进大海,悄无声息地往前走。这天傍晚,

他走到一片戈壁滩上。戈壁滩很大,一眼望不到边。夕阳把沙子染成金红色,风一吹,

细沙扬起来,打在脸上生疼。林昭眯着眼睛,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不对劲。

前面有一块地方,沙子是黑色的。不是被火烧过的黑,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黑,

像是把光都吸进去了。林昭盯着那块黑沙,心里涌起一阵不安。他绕过那块地方,

想从旁边走。刚走了几步,脚下忽然一空。他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往下坠。四周全是黑的,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声音,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见。林昭拼命想运转灵气,

却发现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点都使不出来。他往下坠,一直往下坠。

不知道坠了多久,也许是片刻,也许是几天。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眼前忽然一亮。

他摔在了地上。二十九林昭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撑着爬起来,

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草是青的,天是蓝的,远处有山有水,有鸟叫,有虫鸣,

看起来和外面的世界没什么两样。但他知道不一样。这里没有灵气。一丝都没有。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2009061号-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