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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剑鞘

克里米亚半岛的王友成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黄泉剑鞘》“克里米亚半岛的王友成”的作品之王友成陈砺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主角陈砺在玄幻仙侠,系统,架空小说《黄泉剑鞘》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克里米亚半岛的王友成”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78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23:15: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黄泉剑鞘

主角:王友成,陈砺   更新:2026-02-17 00:4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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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矿洞里的剑鞘黑渊矿区没有白天。陈砺已经记不清自己被扔进来多少天了。在这里,

时间是用矿石称量的——每天交足三十斤玄铁原石,能换两个黑面馒头。交不够,就饿着。

连续三天交不够,人就没了。他今年十六岁,是矿区里年纪最小的苦力。“陈砺!

你他娘的又磨蹭什么?”监工的鞭子抽在岩壁上,碎石崩到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陈砺没吭声,低头继续抡镐。铁镐砸在黑褐色的岩层上,震得虎口发麻,

每一下都像砸在自己的骨头上。旁边的老钱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崽子,你今天脸色不对,

发烧了?”陈砺摇摇头。他确实在发烧,三天了,浑身骨头缝里像有虫子在爬,

但这话不能说。在矿区,生病就等于死。“轰——”镐头落下的一瞬,

脚下的岩层突然塌了一块。陈砺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连同碎石一起滚进了漆黑的矿洞深处。

“陈砺!”老钱的喊声被落石的声音吞没。陈砺感觉自己在黑暗中翻滚,

脊背撞上尖锐的岩石,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最后“噗通”一声,他掉进了地下水里。

刺骨的冰凉让他短暂清醒。他挣扎着爬上岸,浑身疼得发抖。四周一片漆黑,

只有头顶十几丈高处,隐约透进来一点火光——那是最初塌方的地方。“出不去了。”他想。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陈砺没有害怕,只是觉得累。太累了。从小被说是“天生绝脉”,

不能习武,是家族的耻辱。父亲把他逐出家门时,眼神里没有不忍,只有失望。

后来被抓来矿区做苦力,每天抡八千次镐,吃两个馒头,睡三个时辰。十六年,

好像从来没有活得像个人。他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就在这时,手指碰到了一样东西。

冰的。陈砺睁开眼,低头去看。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但指尖的触感清晰——那是一截管状物,生满了锈,凹凸不平。他把那东西从碎石里抽出来。

就在握住它的一瞬间,陈砺浑身一震。一股凉意从掌心钻进来,顺着胳膊往上爬,爬到肩膀,

爬过后背,爬进四肢百骸。三天来烧得昏沉的脑袋突然清醒,骨头缝里那些乱爬的虫子,

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他猛地睁开眼。四周还是漆黑,但他低头时,

看见手里那截东西——是一截剑鞘,锈得看不出本来面目,只有巴掌长,断口处参差不齐。

剑鞘上,有一滴液体。幽蓝色的,像凝固的月光。陈砺鬼使神差地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

那滴液体就渗进皮肤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下一刻,他听见一个声音。

——你捡到了黄泉剑鞘残片。——黄泉剑鞘:上古剑神佩剑之鞘,可吞噬情绪,

凝为黄泉液。每日可凝三滴,每滴可洗筋伐髓、修复经脉。

——今日剩余:2滴陈砺愣住了。他下意识去看手里的剑鞘,那锈迹斑斑的表面,

似乎隐约有光芒流转。而头顶的矿洞里,传来监工气急败坏的吼声:“给老子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小子要是跑了,你们都得陪葬!”陈砺攥紧剑鞘,慢慢站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十几丈高的洞口,那点火光在头顶摇晃,像是黑暗中唯一的路。二两个时辰后,

陈砺被老钱和另外一个苦力从碎石堆里刨出来。“小崽子,命真大。”老钱拍着他的脸,

“没死就吭一声。”陈砺睁开眼,咳出一口黑水。监工凑过来,拿鞭杆戳了戳他的肋骨,

确认还能动,骂骂咧咧地走了:“滚去干活!今天的三十斤,一粒矿都不能少!

”陈砺被老钱架着,一瘸一拐走回矿洞。他谁也没说——那一跤摔下来,

他发现自己能“看见”了。不是用眼睛看。是能感觉到身边的人身上,有一团团模糊的光。

老钱身上是灰扑扑的一团,像蒙了尘的旧棉絮。监工身上是暗红色的,跳动着,

像燃烧不完全的炭。其他苦力身上,大多是灰白色,死气沉沉。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隐约觉得,和那截剑鞘有关。那天收工后,陈砺照例领了两个黑面馒头。他蹲在角落里,

咬一口馒头,手心里攥着那截断剑鞘。第二滴黄泉液,在入夜后渗出。

陈砺盯着那滴幽蓝的液体,犹豫了很久。他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也不知道喝下去会怎样。但他想起白天那一滴——喝下去之后,烧退了,

身上的伤也不那么疼了。他仰头吞下。这一次的感觉和白天不同。白天是凉意,这一次是热。

像有一团火从胃里烧起来,顺着经脉往四肢蔓延。陈砺咬紧牙关,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起。

——那火是在烧他堵塞的经脉。他的经脉是天生的“绝脉”——不是完全堵塞,

是像长满水垢的水管,细得真气过不去。这具身体,十六年来被断定不能习武。但此刻,

那些陈年的“水垢”,正在被一点点烧化。不知过了多久,陈砺瘫坐在地上,

浑身被汗水湿透。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身体深处升起——那是“力量”在流动的感觉,

虽然微弱得像一根蛛丝,但确实存在。老钱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靠在旁边的草堆上,

眯着眼看他。“小崽子,做噩梦了?”陈砺摇摇头。老钱没再问,翻个身继续睡。

陈砺攥紧手心的剑鞘,闭上眼。第三滴,在黎明前渗出。他没舍得用,用一小块破布包起来,

贴身藏好。三第七天,陈砺攒了七滴黄泉液。他把这些液体分三次服下——不敢一次全用,

怕身体受不住。每一次都是地狱般的煎熬,每一次过后,经脉就通畅一分。第七天夜里,

他第一次“练功”。说是练功,其实就是照着小时候偷看家丁练拳时记下的粗浅吐纳法,

试着引气入体。以前怎么引都没反应,这一次——气来了。

一丝极细的天地灵气从百会穴渗进来,顺着刚刚通畅的经脉往下走,走到丹田,停住了。

“轰——”陈砺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那是丹田第一次“亮”起来,

虽然只是微弱的一点光,但他知道——凝气境第一层。十六年,终于踏进了修行的门槛。

他睁开眼,眼眶有点发酸。老钱翻个身,嘟囔了一句:“大半夜不睡觉,傻笑什么。

”陈砺没说话,攥紧剑鞘,躺下去。第二天上工,他抡镐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四第十五天,陈砺凝气境第二层。他的五感变得敏锐,

能在昏暗的矿洞里看清十几步外的矿石纹路。

他“看见”的东西也更多了——苦力们身上的灰白雾气,有的深些,有的浅些。

监工身上的暗红雾气,跳动得更厉害。但他也发现一个问题:剑鞘渗出的黄泉液,变少了。

最开始每天三滴,后来变成两滴,最近三天,每天只有一滴。陈砺想不明白为什么,

只是隐约觉得,这剑鞘需要“吃”什么东西。第十五天夜里,他找到了答案。

那天矿区出了事。一个苦力交不够矿石,被监工活活打死。尸体就扔在矿洞外,

等着天亮扔进乱葬岗。陈砺半夜醒来,发现怀里的剑鞘在发烫。他鬼使神差地走出去,

走到那具尸体旁边。剑鞘烫得惊人。而他在尸体身上“看见”了一团雾气——不是灰白色,

是正在散开的、淡淡的金色。那团金色雾气,正一点点飘向剑鞘,被吸进去。片刻后,

剑鞘表面渗出一滴黄泉液。幽蓝色,比平时任何一滴都亮。陈砺愣在原地。

他终于明白了——剑鞘吞噬的,是情绪。灰白色的雾气,是麻木。暗红色的,是暴戾。

而这具刚死的尸体身上,残留着临死前最强烈的情绪——是什么?他蹲下来,

看着那张死灰的脸。这人他认识,叫周大牛,三十多岁,平时不爱说话,干活最拼。

他有个女儿,据说在外面给人当丫鬟,每个月托人带信进来。周大牛每次收到信,

都会偷偷笑。他死的时候,在想什么?陈砺不知道。但他看见那团淡金色的雾气,

被剑鞘一丝不剩地吞了进去。黄泉液,是用命换的。五第二十三天,陈砺凝气境第三层。

他把这件事瞒得死死的,白天照样抡镐,晚上照样累得像条狗。只是每天夜里,

他都会多醒几次,看看身边那些熟睡的苦力身上,有没有飘散的雾气。他没有主动去杀过人。

但矿区每天都在死人。累死的,病死的,被打死的。每死一个,陈砺就会在夜里出去,

站在尸体旁边,让剑鞘“吃”掉残留的最后那点东西。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但每次吞下黄泉液,感受经脉又通畅一分,感受丹田又充实一分,他就把这个问题压下去。

老钱说得对:在这鬼地方,活着,就是最大的对。第二十三天夜里,陈砺正在吐纳,

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跑了一个!往黑渊深处跑了!”“追!活要见人!”陈砺睁开眼。

黑渊深处,是矿区禁地。据说那里镇压着不干净的东西,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出来。

那个逃跑的苦力,大概是被逼疯了,宁愿死在里面,也不愿继续当牛做马。陈砺重新闭上眼。

但就在这时,剑鞘突然剧烈发烫。烫得他差点叫出声。他低头去看,断剑鞘表面那层锈迹,

正在一点点剥落。锈迹下面,露出一种漆黑的底色,黑得像是能吸光。

剑鞘上浮现出两个字——饥渴陈砺愣住了。下一刻,他感觉到黑渊深处,

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不是剑鞘召唤他,是更深的地方,更古老的东西。像是一柄剑,

在呼唤自己的鞘。第二章 三滴黄泉液逃跑的苦力叫刘麻子。三天后,

他的尸体被人从黑渊边缘拖回来。死状极惨——浑身干瘪,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

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监工只看了一眼,就摆摆手:“扔乱葬岗。

”陈砺站在人群后面,盯着那具尸体。别人看不见,但他能看见——刘麻子身上,

一丝雾气都没有了。不是死后的消散,而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吞干净。他攥紧怀里的剑鞘。

剑鞘烫得惊人。那天夜里,陈砺没有睡觉。他坐起来,看着黑渊的方向。月光照不进矿区,

但黑渊深处有一种幽幽的光,像地底燃着鬼火。老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崽子,

别往那边看。”陈砺转头,老钱难得没有睡,靠在草堆上,叼着根草茎。“那里面有什么?

”老钱沉默了很久。“一柄剑。”他说,“上古的凶剑。据说当年有个剑神,

杀遍天下无敌手,最后死在自己剑下。他的剑,就埋在这下面。剑鞘不知所踪,

剑身镇压在此,每年都要用活人祭祀,否则就要出来吃人。”陈砺的手一抖。“你信吗?

”他问。老钱笑了一声:“我亲眼见过。三十年前,矿区塌方,挖出一截剑身。

当时在场十七个人,全死了,死法和刘麻子一样。后来天剑宗派人来,把剑身重新镇压,

封了那片区域。从那以后,黑渊就成了禁地。”陈砺沉默。

他想起剑鞘上那两个字——饥渴。剑在呼唤鞘。而鞘,在他手里。二第二天,

矿区来了一群人。天剑宗的人。为首的年轻人大约二十岁,一身白衣,腰悬长剑,神情倨傲。

监工跟在他身后,点头哈腰。“赵公子亲自来巡视,真是……真是蓬荜生辉!

”那姓赵的年轻人看都没看他,目光扫过那些灰头土脸的苦力,皱了皱眉。

“听说前几天有人跑进黑渊?”“是是是,一个不知死活的苦力,已经死了。”“尸体呢?

”“扔……扔乱葬岗了。”姓赵的年轻人眉头皱得更紧,转身对身后的人说:“去乱葬岗,

把尸体找出来,我要验。”陈砺站在人群里,低着头,余光却盯着那年轻人。凝气境。

不对——化旋境。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那年轻人像是感觉到什么,目光突然扫过来,

落在陈砺身上。“你,抬头。”陈砺抬起头。两人目光相对。年轻人的眼神锐利得像刀,

在陈砺脸上刮了一遍。“你叫什么?”“陈砺。”“练过武?”陈砺心里一紧,

但面上不动声色:“小时候看过家丁练拳。”年轻人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移开目光。

“走吧。”一行人往乱葬岗去了。陈砺松口气,刚要转身,突然听见一个声音——“等等。

”他回头,发现那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又转回来,正盯着他的胸口。陈砺低头一看,

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胸口衣襟里,那截剑鞘不知什么时候露出来一角。“你怀里是什么?

”陈砺攥紧拳头,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就在这时,老钱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他前面,

笑着说:“赵公子,那是小崽子的护身符,一块破铁片,他娘留给他的。

”姓赵的年轻人盯着老钱。老钱依旧笑着,脸上皱纹堆成一团。“让开。”老钱没动。

年轻人身后的人就要上前,被年轻人抬手拦住。他又看了陈砺一眼,

目光落在胸口那截铁片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最终还是移开。“走吧。

”一行人消失在矿洞拐角。陈砺浑身发软,后背全是冷汗。老钱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压低声音说:“藏好,别让任何人看见。”陈砺点点头。老钱没再说话,一瘸一拐走了。

三那天夜里,陈砺没睡,一直在吐纳。凝气境第三层的真气在经脉里运转,一圈,两圈,

三圈。每一圈都比前一圈粗壮一分。但他心里乱。今天差点被发现。那姓赵的年轻人,

目光落在他胸口时,他清楚看见对方身上腾起的雾气——深紫色,带着刺。那是杀意。

天剑宗的人,认识这剑鞘?如果认识,为什么没直接动手?他想不明白。子时,

剑鞘准时渗出一滴黄泉液。陈砺盯着那滴幽蓝的液体,没有立刻服下。

他在想一个问题:黄泉液到底是什么?剑鞘吞噬情绪,凝成液体。他服下去,洗筋伐髓,

修复经脉。那被他服下去的,是那些死人临死前最强烈的情感?

那些淡金色的雾气——是希望?是不甘?是对女儿的牵挂?陈砺攥紧拳头。半晌,

他还是仰头吞下。活着,才有资格想别的。四第四十天,陈砺凝气境第四层。

他摸清了规律:剑鞘每天渗出的黄泉液数量,和它“吃”到的东西有关。平时每天只有一滴,

但矿区每次死人后的那天,会有两滴。偶尔有人死在矿洞深处,尸体过了好几天才被发现,

剑鞘就能吃个饱,那几天每天都能有三滴。陈砺开始主动往深处走。不是杀人。

是去那些刚塌方过的、没人敢去的区域。那里的尸体,往往被发现得晚,残留的东西多。

剑鞘吃那些东西,他吃黄泉液。他的境界,在以苦力们看不懂的速度提升。第四十二天,

陈凝气第五层。第四十九天,凝气第六层。第五十天夜里,他突破了。凝气第六层到化旋境,

中间有一道门槛——真气在丹田里凝聚成旋,才算真正踏入修行者的行列。

陈砺盘膝坐在矿洞角落里,体内真气疯狂运转。丹田里的真气越聚越多,越聚越浓,

最后“轰”的一声,凝成一个旋转的气旋。化旋境第一层。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化旋了?”陈砺猛地转头。老钱坐在草堆上,叼着草茎,

正看着他。陈砺没说话,手悄悄按上怀里的剑鞘。老钱笑了一声:“别紧张。我要是想抢,

早动手了。”陈砺盯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老钱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坐直身子。

那一瞬间,陈砺突然发现,这个平时一瘸一拐、弯腰驼背的老头,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雾气变了。是气势。一种说不清的气势,像一柄藏在破旧剑鞘里的剑,

突然露出一点锋芒。“我叫钱不易。”老钱说,“三十年前,我是剑神的剑侍。

”陈砺愣住了。老钱——不,钱不易,慢慢撸起左腿的裤管。小腿以下,是空的。“这腿,

三十年前丢在黑渊里。”他说,“那一剑砍下来,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剑神最后收了手,

只斩了我一条腿,把我扔出黑渊。”“剑神?”陈砺问,“不是说剑神死了吗?

”钱不易看着他,眼神复杂。“剑神是死了。但他的剑还活着。

你怀里那东西——”他指着陈砺胸口。“那是剑鞘,对吧?”陈砺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钱不易叹了口气。“我就知道。那天赵横盯着你胸口时,我就知道那是什么了。”“赵横?

”“白天那个年轻人。天剑宗外门第一人,化旋境第七层。他来矿区,不是巡视,

是来找东西的。”“找什么?”钱不易盯着他。“找你怀里那东西。天剑宗镇压黑渊三十年,

一直在找剑鞘。只有找到剑鞘,才能真正控制那柄剑。”陈砺的手攥紧。“他们想干什么?

”钱不易沉默了很久。“三十年前,剑神临死前说了一句话:‘剑出黑渊,天下大乱。

’没人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天剑宗这些年一直在做准备。他们想拔出那柄剑,

成为第二个剑神。”陈砺问:“能成功吗?”钱不易看着他,慢慢说:“原本不能。

没有剑鞘,那柄剑没人能控制。但现在——”他没说完,但陈砺懂了。现在,剑鞘出现了。

五那晚之后,陈砺和老钱之间多了一层默契。老钱开始教他真正的功法,

不是那些粗浅的吐纳法,而是剑神一脉的《黄泉剑典》。“黄泉剑典只有三式。”老钱说,

“第一式,黄泉路。第二式,奈何桥。第三式,忘川河。剑神当年只用第一式,

就杀穿了整个修行界。”陈砺听得心潮澎湃。但老钱没让他练剑。“你现在没有剑,

练什么剑?先练腿,练身法,练怎么活着。”于是陈砺开始白天抡镐,晚上被老钱操练。

老钱虽然断了一条腿,但出手又快又狠,每次都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蠢货!左闪!右闪!

躲不开就死!”陈砺一次次爬起来,一次次被打趴下。但他进步飞快。

化旋境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第七十天,陈砺化旋境第三层。

他体内的真气已经凝实得像水流,在经脉里运转时,隐隐有哗啦声。

五感敏锐到能听见三十步外的蚂蚁爬动。出拳时,拳风能震碎一寸厚的木板。但老钱说,

还不够。“赵横化旋第七层。他身边那几个随从,最低也是化旋第三层。

你就算突破到第四层,也打不过他们四个。”陈砺没说话,只是握紧拳头。第七十一天夜里,

矿区又死人了。这次死的,是和陈砺一起干活的苦力,叫张三牛,平时总给他留半个馒头。

张三牛是累死的。抡镐时突然倒下,再也没起来。陈砺站在尸体旁边,

看着那团淡金色的雾气飘散,被剑鞘吸进去。他想起了周大牛,想起了刘麻子,

想起了这几个月来,死在矿区的每一个人。活着,真的这么难吗?那天夜里,

剑鞘渗出两滴黄泉液,比平时任何一滴都亮。陈砺把两滴都服下。经脉里像有火烧,

真气疯狂运转,气旋越转越快,越转越大。天亮时,他睁开眼。化旋境第四层。老钱看着他,

叹了口气。“小崽子,你这是在找死。”陈砺没说话,只是攥紧怀里的剑鞘。黑渊深处,

那柄剑又在呼唤他了。第三章 监工之女陈砺第一次见到秦昭,是在矿区的账房门口。

那天他去领当月的馒头配额,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吵。“爹!你不能这样!

周大牛的女儿才十二岁,你让她来矿区干活,不是要她的命吗?”“闭嘴!你懂什么?

她爹欠了矿上二十两银子,父债子还,天经地义!”“我来还!”“你?你拿什么还?

就你那点月钱?昭儿,别管闲事,回去!”陈砺站在门外,

看见一个穿青布衣裙的少女冲出来,眼眶红红的。她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

快步走了。那是陈砺第一次见到秦昭。第二次,是三天后。

他在矿洞深处发现一处新塌方的地方,里面有两具尸体。刚走近,剑鞘就烫得惊人。他知道,

这次能吃个饱。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尖叫。他猛地回头,看见那个青衣少女站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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