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劳住院离职后，我把公司代码锁了

冰冷的针头还扎在手背上。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出经理王德发的头像。

“醒了？方案客户明天就要，你弄完没？”第一章我叫李默，一个程序员。或者说，

一条在“嘉斑苟科技”连续加班半个月，终于把自己送进医院的程序狗。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坨被搅烂的浆糊。手机屏幕的光，

晃得我眼睛疼。我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醒了？”“方案客户明天就要，

你弄完没？”后面还跟着一个微笑的表情。呵呵。我笑了。胸腔震动，牵扯着虚弱的身体，

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不是因为虚弱，

而是因为愤怒。我回了两个字。“没死。”那边几乎是秒回。“没死就行，方案比你命重要，

抓紧点。”王德发。我的顶头上司。一个把“画大饼”和“PUA”刻进DNA里的男人。

我的脑海里闪过他那张油腻的脸，和他永远泛着油光的秃顶。

闪过他把我做的方案署上自己名字，去跟老板邀功的嘴脸。闪过他凌晨三点，

在KTV搂着妹子，却打电话让我改BUG的嚣张。一股火从我心里烧起来。不是暖暖的。

是特么想把人烧成灰的那种火。我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鲜血涌了出来，

一滴滴砸在白色的床单上。我没管。我掀开被子，穿着那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我走出病房，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发财大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活像见了鬼。“小伙子，你这是……从医院跑出来的？

”“嗯。”“跟家里人吵架了？”“不是。”我平静地说。“去辞职。

”第二章“嘉斑苟科技”的公司门口，前台小妹张大了嘴，手里的奶茶都忘了喝。

“默……默哥？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我没理她。我光着脚，穿着病号服，

像个游魂一样飘进了办公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键盘声停了。

空气里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我的工位上，一个叫赵铁柱的同事，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看到我后猛地站了起来。“卧槽，默哥，你不是住院了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我对他点了点头，径直走向经理办公室。门没关。王德发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剪指甲，

一边训斥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脑子呢？这种低级错误也犯？不想干就滚蛋！”他看到我，

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李默？你跑来公司干什么？方案做完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理所当然。我走到他面前。从病号服的口袋里，

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我早就写好，却一直没勇氣递交的辞职信。

我把它拍在他的办公桌上。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听见。“王经理。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这是我的辞职信。”王德发的表情凝固了。

他手里的指甲刀“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你……你说什么？”“我说，老子不干了。

”我一字一顿。“你那份明天就要的方案，你自己做吧。”“还有，你欠我的三个月加班费，

一共是一万八千六百七十二块，记得结一下。”“否则，咱们劳动局见。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王德发的脸，从白色变成了红色，

又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李默！你特么疯了！你敢威胁我？”他猛地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你现在给我滚回去，把方案做完，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否则，我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我看着他，笑了。“好啊。

”“我等着。”说完，我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我又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公司价值观。“奋斗、创新、感恩、共赢”。我呸。我没吐口水，

但我用口型表达了这个意思。就在这时，一个高挑的身影挡住了我的去路。

是公司的人事经理，秦晚。一个传说中的御姐。一米七五的身高，穿着一身紧绷的职业套裙，

把她那惊心动魄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胸前那道弧线，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抱着一份文件，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惊讶，反而带着一丝玩味。“李默是吧？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点点慵懒的磁性。“辞职流程，来我办公室办一下。

”第三章秦晚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种廉价的甜香，

而是一种清冷的木质香，很好闻。她坐在我对面，一双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

黑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没有急着办手续，而是给我倒了杯水。“想好了？

”“嗯。”“王德发那种傻逼，确实不值得为他卖命。”她的话很直接，让我有些意外。

我以为她会像其他HR一样，说些场面话，劝我留下。她好像……跟王德发不是一伙的？

秦晚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微微勾起。“别这么看我，我也想炒他鱿鱼很久了。

”“可惜，他是老板的小舅子。”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手续很简单，签个字就行。

”她递过来一份文件和一支笔。“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王德发这个人，心眼很小，

睚眦必报。”“他刚才说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不是开玩笑的。”“他会动用自己的人脉，

在圈子里败坏你的名声。”我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谢谢提醒。

”“不过，无所谓了。”我把笔放下，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秦晚收回文件，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有骨气。”“出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一段时间，把身体养好。”“然后呢？”“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我的私人电话。”“如果遇到麻烦，

或者想找新工作，可以联系我。”我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秦晚。“好。

”办完手续，我走出了“嘉斑苟科技”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真特么爽。手机响了，是赵铁柱打来的。“默哥，你真走了？

牛逼啊！”“嗯，走了。”“王德发那孙子脸都绿了，在办公室里摔杯子呢！”“活该。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啊？真不怕他搞你？”“怕个鸟。”我对着天空，比了个中指。

“世界那么大，还能饿死不成？”挂了电话，我找了个路边摊，点了一份炒粉，加了两个蛋。

久违的人间烟火气。接下来的三个月，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

打打游戏，看看电影。偶尔接点私活，赚点生活费。身体也渐渐养了回来。

王德发果然在背后搞我，跟几个熟人打过招呼，说我人品有问题，能力也不行。

导致我丢了两个本来谈好的小项目。但我不在乎。就当是给自己放个长假了。

直到第三个月的某天下午。我正在路边的“野火烧烤”撸串，喝着冰啤酒。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随手接了。“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急败坏，

又带着一丝惊恐的声音。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李默！

你特么是不是在公司的代码里下毒了？！”是王德发。第四章我把嘴里的腰子咽下去，

慢悠悠地喝了口啤酒。“王经理？”“好久不见，最近在哪发财啊？”我的语气很平静，

甚至带着点笑意。电话那头的王德发显然快要气炸了。“你少特么给我装蒜！

”“公司新接了一个大项目，核心系统昨天晚上突然全线崩溃了！

”“所有程序员都查不出问题，现在甲方要索赔三百万！”“你老实交代，

是不是你走之前动了手脚？！”我掏了掏耳朵。“王经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我一个已经离职三个月的员工，怎么可能动你们公司的代码？”“再说了，交接的时候，

我不是把所有文档和源码都给你了吗？”“哦，对了，那份交接单你还签了字的。

”王德发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他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好像还有其他人在吵。过了几秒，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李默，算我求你了，你回来看看吧。

”“这套系统是你一手搭建的，只有你最清楚。”“只要你能解决问题，工资待遇都好说！

”我笑了。“王经理，你记性不太好啊。”“当初是谁说，要让我在这行混不下去的？

”“怎么，现在又想请我回去了？”“你这脸皮，是城墙拐角做的吧？还带拐弯的？

”“你……”王德发气得直喘粗气。“李默，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

老板怪罪下来，你也脱不了干系！”“是吗？”我拿起一串烤韭菜。“那咱们就法庭上见呗。

”“看看法官是信你们，还是信我一个已经办完离职手续三个月的人。”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拉黑。一气呵成。世界清静了。我继续撸串。但没过十分钟，

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皱了皱眉，接了。这次，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李默，是我，

秦晚。”“秦经理？”“别叫我经理了，听着别扭。”秦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王德发是不是找你了？”“嗯，刚挂。”“公司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那个项目是老板好不容易搭上关系才拿到的，预付款都花出去了，现在系统崩了，

对方要告我们商业欺诈，还要赔偿巨额违约金。”“老板的脸都黑了，

在办公室里骂了王德发一个小时。”我听着，心里一阵暗爽。“那套系统，

是不是真的有后门？”秦晚好奇地问。“没有后门。”我实话实说。“但是，

有一个我自己写的安全协议。”“当初为了防止外部攻击，我给核心数据加了一把锁。

”“这把锁的密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动更新一次。”“我走之前，

把更新规则写在了项目文档的最后一页，让他们记得定期维护。”秦晚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到了她压抑不住的笑声。“我明白了。”“他们这帮傻逼，

根本就没看你写的文档。”“估计是。”我叹了口气。“所以，现在密钥过期了，

系统就把自己锁死了。”“从技术上讲，这不是BUG，这是一个安全特性。

”秦晚笑得更厉害了。“李默，你真是个天才。”“杀人诛心啊。”“过奖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不管了？”“为什么要管？”我反问。“他们当初怎么对我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想让我回去收拾烂摊子？可以啊。”“得加钱。

”第五章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起。拉开窗帘，阳光正好。我给自己煎了两个蛋，

冲了杯牛奶，坐在阳台上，悠闲地刷着手机。门铃响了。我通过猫眼一看，乐了。

门口站着的，是王德发。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头发比上次见更少了，

黑眼圈浓得像被人打了一拳。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我没开门。就让他站着。

他按了一会儿门铃，见没反应，开始敲门。“李默！我知道你在家！开门啊！”“李默，

我们谈谈！”“李默，你再不开门我报警了啊！”我戴上耳机，把音乐声开到最大，

继续吃我的早餐。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外面没动静了。我摘下耳机，以为他走了。

结果猫眼里一看，他居然一屁股坐在了我家门口的地上。一副无赖的样子。行啊，

跟我耗上了是吧？我拿起手机，给秦晚发了条微信。“你猜谁在我家门口？”秦晚秒回。

“王德发？”“bingo。”“他现在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老板给他下了死命令，

今天之内必须请你回公司。”“哦。”“你打算怎么玩？”“先晾他一会儿。

”我又等了半个小时。估摸着王德发快被楼道里的穿堂风吹傻了，我才慢悠悠地打开门。

王德发看到我，眼睛一亮，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李默！你总算肯见我了！

”他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看，我特意给你买了点水果。

”我瞥了一眼那个果篮，最上面一层是新鲜的，下面垫的全是报纸。老套路了。

我靠在门框上，没让他进来的意思。“王经理，有事？”“李默，你看，之前都是误会，

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王德发开始打感情牌。“咱们同事一场，你也知道，

公司培养你也不容易……”“停。”我打断他。“公司培养我？”“我刚来公司的时候，

月薪六千，每天加班到凌晨，周末无休。”“三年了，你给我涨过一次工资吗？

”“我做的项目，哪个不是你拿去邀功？”“我生病住院，你打电话催我做方案。”“现在，

你跟我说公司培养我？”“王德发，你还要脸吗？”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

戳得王德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李默，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帮公司这一次。”“老板说了，只要你肯回来，

立刻给你升职加薪，给你涨到两万！不，三万！”我看着他，像看一个傻子。“王经理，

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你们公司，就活不下去了？”“我告诉你，我现在过得很好。

”“想让我回去？可以。”“但不是你说了算。”“让你们老板，马德虎，亲自来跟我谈。

”说完，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王德发那张错愕的脸，关在了门外。

第六章王德发吃了闭门羹，但“嘉斑苟科技”的麻烦并没有结束。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