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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陈明远沈默担任主角的男生情书名:《听风记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主要角色是沈默,陈明远,刘向导的男生情感,救赎小说《听风记由网络红人“是另一个我呀呀呀”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41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2:32:1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听风记
主角:陈明远,沈默 更新:2026-02-16 13:2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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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寻人启事沈默在报纸上看见那个名字的时候,窗外的梧桐叶子正落下来。
那是一九八七年的秋天。他坐在县文化馆二楼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江东日报》,
第四版右下角有一则寻人启事,豆腐块大小,铅字印得模糊:“寻找沈竹音,女,
原江东省立女子师范学校学生,一九四九年春失散。知情者请致函江南省青溪镇文化站转交。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沈竹音。这个名字他有三十八年没听人提起过了。
最后一次听见,是一九四九年的春天,在省城码头上。那天江面上起了雾,
轮船的汽笛一声一声地响,像是什么人在哭。她站在船舷边,穿着阴丹士蓝的旗袍,
围一条白围巾,头发被江风吹得散开来。她朝他挥手,喊着什么,但雾太大,汽笛太响,
他听不清。然后船就开了。开进雾里,开进江水里,开进他够不着的地方。他以为她会回来。
他等了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等到了全国解放,等到了新政府成立,
等到他从省城被分配到这个小县城,等到他娶妻生子,等到他头发白了,她也没回来。
现在有人在找她。他把报纸折起来,放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梧桐叶子还在落。
一片一片的,黄的,褐的,打着旋儿往下掉,掉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他看着那些叶子,
想起一件事。那年他们一起在省城读书。她学音乐,他学美术。
他们是在一次学生联谊会上认识的。她上台唱了一首歌,叫什么名字他忘了,
只记得她唱的时候,礼堂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她。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
像山泉水一样,流进人心里。他坐在最后一排,听着听着,就听进去了。
后来他画了一幅画给她。画的是她在台上唱歌的样子,穿着白裙子,头发披着,眼睛闭着,
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唱一个很高很高的音。她收到画的时候,笑了。说,
你把我画得太好看了。他说,你本来就好看。她没说话,但脸红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单独见面。后来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很多次。他们一起在图书馆看书,
一起在食堂吃饭,一起在操场上散步。春天的时候,他们去城外爬山,看满山的映山红。
夏天的时候,他们去江边吹风,听轮船的汽笛。秋天的时候,他们去梧桐树下捡叶子,
把好看的夹在书里。冬天的时候,他们围着炭火烤红薯,红薯很烫,剥开皮,热气冒上来,
糊了她的眼镜。他说,你把眼镜摘了吧。她摘了。摘了以后,眼睛眯着看他,问,看得清吗?
他说,看得清。其实是看不清的。但他不想让她戴眼镜。他喜欢她不戴眼镜的样子,
眼睛没那么亮,但很软,像两汪水。后来他想,也许这就是命。他喜欢的东西,
最后都看不清了。梧桐叶子还在落。一片一片的,没完没了。他站在窗户边,站着站着,
天就黑了。第二章 青溪镇三天后,沈默坐上了去青溪镇的火车。他没告诉任何人。
老伴问他去哪儿,他说出差。女儿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不知道。
他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一个旧帆布袋里,就出了门。火车开了很久。先是省城,
然后是各个小站,站站都停。有时候停的地方连个站台都没有,就是一块空地,几间草房,
几条狗。上下车的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背着大包小包,匆匆忙忙的,
像是赶着去什么地方,又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沈默靠着窗户,看着外面。
田野一片一片地过去。有的种着稻子,黄澄澄的,快要收割了。有的种着棉花,白花花的,
像是落了一层雪。还有的荒着,长满了野草,草已经枯了,黄黄的,风一吹就倒。
他想起一九四九年。那一年他也坐过火车,从省城回老家。车上挤满了人,都是逃难的。
有人带着全部家当,有人带着孩子,有人什么也没带,就带着一张脸,脸上写满了惶恐。
他坐在车厢连接处的角落里,抱着一个包袱,包袱里装着几本书,几幅画,
还有她的一张照片。照片是他们在江边拍的。她站在礁石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和围巾,
她笑着,眼睛弯成两弯月牙。他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也笑着,但笑得没她好看。
那是他们唯一的合影。后来照片丢了。不知道丢在哪儿了。可能是逃难的时候挤丢了,
可能是搬家的时候弄丢了,可能是哪年大扫除的时候当废纸扔了。总之找不到了。
他找了很久,没找到。现在连她的样子都快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两弯月牙,
和那句听不清的话。火车在第二天下午到了青溪镇。他下了车,站在站台上。站台很小,
只有一条水泥地,几根木柱子,顶上是铁皮棚。棚子漏了,阳光从破洞里照下来,落在地上,
一块一块的。他顺着人流走出站。站前是一片空地,停着几辆拖拉机,几辆三轮车,
几辆自行车。有人在喊:“青溪!青溪!五毛一位!”有人在抽烟,有人在聊天,
有人在打牌。他走过去,问一个喊客的中年男人:“去镇上怎么走?
”那人看了他一眼:“这就是镇上。你要去哪儿?”他说:“文化站。
”那人指了指前面:“往前走,第三个路口右拐,有个红砖楼,就是。”他谢了那人,
往前面走。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前几天下过雨,还有些泥泞。两边是矮房子,
有的是砖的,有的是土的,有的是木头搭的。房顶铺着黑瓦,瓦上长着草,草也枯了,
黄黄的。门口有人坐着,有人站着,有人蹲着。都看着他,但又不像是看他,
像是看他背后的什么东西。他走过第一个路口,走过第二个路口,第三个路口右拐,
看见了那栋红砖楼。楼不高,两层,窗户很小,门也小,
门边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青溪镇文化站。他推门进去。里面很暗。只有一盏灯,
吊在屋顶上,发出昏黄的光。光落在一张桌子上,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
戴着眼镜,正在看报纸。听见门响,抬起头来。“找谁?”沈默说:“我找发寻人启事的人。
”那人愣了一下:“什么寻人启事?”沈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报纸,翻到第四版,指给他看。
那人凑过来看了看,哦了一声:“这个啊。是我们站长发的。他不在,下乡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可能明天,可能后天。”沈默站了一会儿,
问:“那……你们站长叫什么?”那人说:“叫陈明远。”沈默点点头,
又问:“他为什么要找这个人?”那人摇摇头:“不知道。他让发,我们就发了。
具体的没问。”沈默没再问。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那人忽然在后面说:“你要是急,
就去招待所住下。镇上就一个招待所,往前走,到十字路口左拐,有个三层楼的,就是。
”沈默回头看了他一眼,说:“谢谢。”第三章 招待所招待所是栋三层楼,
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的水泥。
门边挂着一块牌子:青溪镇人民政府招待所。牌子生了锈,字也模糊了。沈默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小厅,摆着几张木椅子,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搪瓷缸,缸里有半缸水,
水上漂着一层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太太,戴着老花镜,在打毛衣。见他进来,抬起头。
“住店?”“住。”“几个人?”“一个。”“住几天?”沈默想了想:“先住三天吧。
”老太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让他登记。他写下名字、年龄、工作单位。
老太太看了一眼,问:“省城来的?”“嗯。”“来办事?”“嗯。”老太太没再问。
收了钱,给他一把钥匙:“二楼,二零六。厕所在走廊尽头,洗澡在一楼,
热水晚上六点到八点。”沈默接过钥匙,上了楼。二零六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
一把椅子,一个窗户。窗户外面是一条街,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只鸡在刨食,刨几下,
抬头看看,再刨几下。他把帆布袋放在桌上,在床上坐下来。床很硬。垫子很薄,
弹簧硌得慌。但他不觉得难受。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天快黑了。
街上的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换成了几条狗,在路边的垃圾堆里翻东西。翻一会儿,
抬起头,互相看看,又低头继续翻。远处有炊烟升起来,一缕一缕的,被风吹散,
吹得到处都是。他想起一九四九年的那个春天。那天也是傍晚,也是起炊烟的时候。
他们在江边坐着,看江面上的船来来往往。她忽然说:“我娘来信了,让我回去。
”他问:“回去干什么?”她说:“嫁人。”他愣住了。那时候他们还没说过要结婚的话,
但他以为他们会的。他以为他们就会这么一直在一起,一直走下去,走到老了,走不动了,
还在走。她见他不说话,又说:“我不想去。但我娘说,家里供我读书,
就是为了嫁个好人家。现在人家找来了,不去不行。”他问:“什么人家?
”她说:“一个做生意的。比我大十几岁,死了老婆,有个孩子。家里有钱,有房,有地。
”他沉默了。她也沉默了。后来太阳落下去了,江面上起了雾。她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
说:“我该回去了。”他也站起来。他们一起往回走。走到学校门口,她停下来,看着他。
“沈默,”她叫他的名字,第一次叫得这么正式,“你说,人这一辈子,是自己说了算,
还是别人说了算?”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很久,说:“应该……自己说了算吧。
”她笑了笑。笑得没以前好看了,嘴角弯着,眼睛里没有月牙。“那你以后,要自己说了算。
”她说。然后她转身进了学校。他站在门口,站了很久。那是她最后一次和他好好说话。
三天后,她就走了。不是回老家,是上了一条船。船开了,开进雾里,开进江水里,
开进他够不着的地方。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去嫁人。不知道她是不是自己说了算。
不知道她在船上,在那雾里,有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他站在窗户边,站着站着,天就黑透了。
第四章 陈明远第二天下午,陈明远回来了。沈默是在文化站门口等到的。
他看见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过来,三十多岁的样子,穿一件蓝布中山装,戴一顶草帽,
脸上晒得黑红的。那人把车停在门口,刚要进去,沈默叫住了他。“陈站长?”那人回过头,
看着他:“你是?”沈默说:“我叫沈默,从省城来的。看了你们的寻人启事。
”陈明远愣了一下。然后他把草帽摘下来,上下打量着沈默。“沈……沈竹音是你什么人?
”沈默说:“是我找的人。”陈明远又愣了一下。然后他推开门,说:“进来说。
”他们进了文化站。还是那间昏暗的屋子,还是那盏昏黄的灯。陈明远让沈默坐下,
自己倒了杯水,递给沈默。“你找她多久了?”陈明远问。沈默说:“三十八年。
”陈明远没说话。他看了沈默一会儿,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她寄来的。”沈默接过信封。信封已经旧了,边角磨破了,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了,
但还能看清:江东省青溪镇文化站陈明远收。寄信人地址一栏写着:无。他把信封打开,
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只有一页,写得密密麻麻的。他展开,看上面的字。“明远:见信好。
好久没给你写信了。上次你说,让我给你讲讲年轻时候的事。我想了想,就讲讲吧。
我年轻的时候,在省城读过书。那是我这辈子最快活的几年。认识了一个人,叫沈默。
他是学美术的,给我画过一幅画。画的是我在台上唱歌的样子。那幅画我留着,一直留着,
留到现在。后来我走了,上了船,去了很远的地方。走的时候,我喊他,让他等我。
但雾太大,船太响,我不知道他听见没有。后来我就一直等,等他来找我。等了一辈子,
也没等到。现在老了,不想等了。但有时候还是会想起他。想起那幅画,想起那些年。
如果你有机会,帮我找找他。告诉他,我还活着。告诉他,我喊的那句话是:等我回来。
沈竹音。”他看完了。信纸在他手里,很轻。但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陈明远看着他,
没说话。过了很久,沈默问:“她……在哪儿?”陈明远说:“在江西。一个叫黄沙的地方。
”“黄沙?”“嗯。一个很偏僻的村子。她在那里教了一辈子书,没结婚,没孩子。
就一个人。”沈默沉默着。陈明远又说:“我是她学生。很小的时候跟她读书,后来考出去,
又回来工作。她一直跟我通信,让我帮她打听一个人。就是您。”沈默抬起头,看着陈明远。
“她……还好吗?”陈明远想了想,说:“不太好。去年生了一场病,现在身体很差。
眼睛也不行了,看东西模糊。但她还是一个人住,还是教书。我去看过她几次,
每次她都要问,有没有你的消息。”沈默没说话。陈明远又说:“您要去看看她吗?
”沈默点点头。陈明远站起来:“那我给您画个路线。先坐火车到南昌,再转汽车到九江,
再从九江坐船到彭泽,然后走山路进去。得走好几天。”沈默说:“好。”陈明远拿出纸笔,
给他画路线。一边画一边说:“山路不好走,您年纪大了,路上小心。到了彭泽,
可以找个向导,我认识一个人,姓刘,住彭泽县城,可以帮您。”沈默接过路线图,看了看,
折起来,放进口袋里。他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回过头问陈明远:“你为什么不把这封信寄给我?”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说:“她不让。
她说,别寄。寄了,他要是来了,就是缘分。不来,就是命。”沈默站在那里,看着陈明远。
陈明远也看着他。后来沈默说:“那我走了。”陈明远点点头:“路上小心。
”第五章 在路上从青溪镇到黄沙村,沈默走了整整六天。第一天的火车,从青溪到南昌。
火车还是那种慢车,站站都停,摇摇晃晃的,像一条老牛,走几步,歇一歇。他靠着窗户,
看着外面。田野,山,村庄,一个一个地过去,过去就再看不见了。第二天的汽车,
从南昌到九江。汽车比火车快,但也更颠。路不平,坑坑洼洼的,把他这把老骨头颠得生疼。
他忍着,没吭声。第三天的船,从九江到彭泽。船是那种小客轮,挤满了人。他站在甲板上,
看着江面。江水很宽,很浑,流得很急。他想起三十八年前那条船,也是这样的江,
这样的水,这样的急。那条船上坐着她。这条船上坐着他。他们之间,隔着三十八年的江水。
第四天在彭泽县城,找到了那个姓刘的向导。刘向导四十多岁,瘦瘦的,黑黑的,话不多。
听说要去黄沙村,皱了皱眉。“那地方远。走路得两天,山路不好走。”沈默说:“没关系。
”刘向导看了他一眼,说:“您这年纪,走得动?”沈默说:“走得动。”第五天一早,
他们出发了。路确实是山路。先是沿着一条河走,河很窄,水很浅,哗哗地响。然后进山,
山越来越深,树越来越密,路越来越窄。有些地方根本没路,就是在石头上爬,在草丛里钻。
刘向导走得快,他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地挪。挪到中午,他们停下来休息。刘向导拿出干粮,
分给他一半。他接过来,啃着,没说话。刘向导看着他,忽然问:“您去黄沙村找谁?
”沈默说:“找一个人。”“什么人?”“一个老朋友。”刘向导点点头,没再问。
下午继续走。路更难走了,有些地方要手脚并用。他的腿开始抖,膝盖开始疼,但他咬着牙,
没停。天黑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村子。刘向导说,今晚在这儿歇,明天再走。他倒在床上,
浑身散了架一样。但他睡不着。他看着黑漆漆的屋顶,想着明天,想着她,想着那句话。
等我回来。她喊的是等我回来。不是别的。是让他等。他等了。等了三十八年。但等来的,
不是她回来,是他去找她。他不知道她变成什么样子了。不知道她还认不认得他。
不知道见了面,该说什么。但不管怎样,他要去。第六章 黄沙村第六天下午,
他们到了黄沙村。村子在山坳里,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子都是土坯的,黑瓦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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