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上，妻子让我跪下

结婚三年，我在丈母娘眼里不如一条狗。妻子生日宴上，

她当众把红酒泼在我脸上：“窝囊废，跪下给我女儿道歉！”我擦掉脸上的酒渍，

看着包厢外匆匆赶来的省军区一号车，笑了。“妈，你确定要我现在跪下？”下一秒，

包厢门被撞开，两排全副武装的军人冲进来。为首的少将对着我啪地敬礼：“少爷，

老爷子让您立刻回军区！出大事了！”1“砰——”水晶酒杯砸在我脚边，碎片溅起来，

划过我的手背，渗出一串血珠。但我没动。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像看一条丧家犬。窃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压过了包厢里悠扬的生日歌背景乐。“陈默！

你聋了是不是？我让你跪下！”丈母娘刘桂香叉着腰站在我面前，

那张涂着厚厚粉底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上。

她穿着一件租来的香奈儿高定，脖子上挂着足金的大项链，浑身上下写满了暴发户三个字。

三年前她不是这样的。三年前她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小陈啊，

我们家小月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对她好啊。”那时候我刚从部队转业，拿着几十万转业费，

全给了她们家当彩礼。刘桂香把我当座上宾，端茶倒水，一口一个好女婿。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大概是我把钱花光，又没找到正式工作，

只能在一家小公司当保安队长的时候。“陈默！你妈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这次说话的是我老婆，苏小月。她穿着一万多块的晚礼服，

脖子上戴着那个我攒了半年工资买的钻石项链——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我为了买那条项链吃了三个月泡面，她却戴着它，当着我的面，挽着别的男人的胳膊。

那个男人就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这场闹剧。张凯。苏小月的“老同学”。海归，

富二代，家里开连锁酒店的。今天这场生日宴，就是他掏的钱。三万八一桌，点了八桌。

我一个月工资四千五。“陈默，”苏小月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嫌弃，“你今天要是还有一点骨气，就跪下给我妈道个歉。

然后咱们好聚好散，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签字就行。”离婚。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年的婚姻，三年的隐忍，

三年的委曲求全，就值这么轻飘飘两个字。“我为什么要跪下？”我开口，声音有点哑。

“为什么？”刘桂香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笑起来，“因为你穷！因为你没本事！

因为你让我女儿跟着你受苦！你看看人家张凯，看看人家什么排场！你再看看你，

穿的什么破烂玩意儿！你就配跪着！”说着，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红酒瓶，拔开塞子，

对着我的脸就泼了过来。深红色的液体劈头盖脸浇下来，糊了我一脸，

顺着头发、眉毛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我的西装上。这件西装是我结婚时买的，

唯一一套像样的衣服，平时舍不得穿，今天特意穿来给她过生日。现在上面全是红酒渍。

“哈哈哈哈哈——”满堂哄笑。有人拿出手机在拍，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指指点点。

那些平时见了面叫我“陈哥”的亲戚们，此刻笑得前仰后合。张凯站起来，

假惺惺地走过来：“哎呀阿姨，您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嘛。”说着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我，

“陈兄，擦擦。”我没接。我看着苏小月。她别过脸去，不看我。“陈默，算我求你了，

”她低声说，“你就跪一下，让她消消气。跪完了咱们就离，我补偿你两万块，行不行？

”两万块。买我三年的婚姻，买我男人的尊严。“小月，”我开口，声音出奇的平静，

“三年了，我问你一句实话。”“你说。”“你爱过我吗？”她愣了一下，

然后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现在说这个有意思吗？”“有意思。”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爱过我吗？”“我……”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她爱过你什么？

”刘桂香在旁边嗤笑，“爱你穷？爱你没出息？陈默，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当初要不是你死乞白赖追我女儿，她能嫁给你？告诉你，我们小月跟张凯本来就是一对，

要不是你横插一杠子，人家早结婚了！”张凯适时地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陈兄，

这事确实是我和小月不对，但我们也是真爱，你……”“闭嘴。”我打断他。不知道为什么，

我这一声并不大，但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的眼神。三年了，

我在这家里当牛做马，低三下四，受了多少气都往肚子里咽。她们大概忘了我以前是什么人。

“陈默，你什么态度？”刘桂香又炸了，“你让谁闭嘴？你算什么东西？我告诉你，

今天你不跪下给我女儿道歉，你别想出这个门！”“妈，”苏小月拉拉她的袖子，“算了，

别跟他一般见识。”“算什么算？今天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刘桂香冲过来，

一把揪住我的领带，“跪下！你给我跪下！”领带勒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低头看着她，

这个曾经对我笑脸相迎的女人，此刻像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

就在这时——“嗡嗡——”我裤兜里的手机震了。那种震动很特别，不是平常的铃声，

而是连续三声，间隔极短。我的心猛地一跳。三年了，这个号码第一次响。我伸手去掏手机。

“你还敢接电话？”刘桂香一巴掌打在我手上，“今天你不跪下，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妈！”苏小月突然惊呼一声，“外面……外面怎么有军车？”军车？

包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齐刷刷看向窗户。我们这个包厢在三楼，正对着大街。

此刻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街道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清空了，一排军用卡车正在缓缓停下。

紧接着，一辆挂着省军区牌照的黑色轿车，直接开上了人行道，一个急刹停在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少将军装的中年男人跳下来，脸色铁青，大步流星往酒店里冲。

后面跟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兵，荷枪实弹，跑步前进。“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桂香的手从我领带上滑下来，脸色发白。张凯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

苏小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慢慢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

上面是一条短信：“少爷，老爷子突发心梗，正在抢救，请您立刻回军区！

李参谋已到酒店接您！”我盯着这条短信，沉默了三秒。然后，我抬起头，

看向一脸惊恐的刘桂香，看向脸色煞白的苏小月，看向呆若木鸡的张凯。我笑了。“妈，

”我轻声说，语气像在唠家常，“你确定要我现在跪下？”“砰——！”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2“不许动！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冲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包厢里每一个人。尖叫声四起。那些刚才还在笑话我的亲戚们，

此刻吓得面无人色，抱着头往桌子底下钻。有人把桌上的盘子碰翻了，哗啦啦碎了一地。

有个女的吓哭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首长好！”为首的少将大步走到我面前，双脚并拢，

“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少爷！省军区作战部李卫国奉命赶到！请少爷指示！

”我看着他。李卫国，我父亲的老部下，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小时候他经常把我扛在肩膀上，

带我去靶场打枪。十几年不见，他已经从当年的中校变成了少将，两鬓也添了白头发。

“李叔，”我开口，声音有些涩，“我爸他……”“老爷子突发心梗，

已经送进军区总院抢救了！”李卫国的眼眶红了，“少爷，您快跟我走！”心梗。

两个字像重锤砸在我心上。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走。

”我抬步往外走。“等等——！”身后传来一声尖叫。是刘桂香。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居然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裤腿。“陈默！陈默！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仰着脸看我，眼睛里满是惊恐、不解和……一丝卑微的希望。我低头看着她。这张脸，

三年来对我颐指气使、呼来喝去的脸，此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松手。”我说。“不！

你不说清楚我不松！”她死死抓着，“你是装的！你一定是装的！你不过是个保安队长，

怎么可能认识将军？你……你在演戏！对！演戏！这些都是你雇的演员！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叫起来：“大家别怕！他是在演戏！他一个穷保安，

怎么可能有这么大排场？都是假的！假的！”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那些吓得半死的人，

眼神开始变化。是啊，一个穿地摊货、被丈母娘泼红酒的穷女婿，怎么可能惊动军方？

“陈默，”苏小月也站起来了，脸色复杂地看着我，“你……你到底在搞什么？”“搞什么？

”刘桂香接话，越说越起劲，“他就是在搞鬼！想吓唬我们！李婷她老公不是当兵的吗？

我这就打电话问他！看看这些当兵的是真是假！”她真的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开始拨号。

李卫国脸色铁青，看了我一眼。我微微摇头。让她打。电话很快接通。“喂？李婷啊，

你家老张呢？我问你个事……”刘桂香一边说，一边斜眼瞟着李卫国，

“省军区是不是有个叫李卫国的少将？”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刘桂香的脸色，

肉眼可见地变了。从红润到惨白，只用了三秒。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她抬起头，

看向李卫国的眼神，像见了鬼。

“李……李卫国……省军区副司令员……作战部部长……是真的……”她喃喃着，

然后猛地又看向我，“那……那你……”“刘桂香，”我蹲下身，平视着她，

“你刚才不是问我是什么人吗？”“我现在告诉你。”“我姓陈，叫陈默。我父亲叫陈援朝。

”“陈援朝……”刘桂香念着这个名字，脸上一点一点失去血色。“省军区前任司令员，

现在退居二线，但军衔是上将。”包厢里鸦雀无声。刘桂香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苏小月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张凯腿一软，

直接坐地上了。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李叔，走。”这一次，没人敢拦。

我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苏小月还站在原地，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无声无息，

糊了一脸。“陈默……”她哑着嗓子叫我，声音像破锣。我看着她。三年前，

我就是被这双眼睛迷住的。那时候她刚毕业，在商场当导购，我陪战友去买衣服认识的。

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说话轻声细语，像个小兔子。我追了她半年。送花，

接送上下班，帮她搬家，帮她妈看病，把转业费全给了她们家当彩礼。我以为娶到了爱情。

“陈默，”她又叫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我问。

“不知道你是……你家里……”“所以呢？”她愣住了。“如果我还是那个保安队长，

”我说，“你今天会怎么对我？”她嘴唇抖着，说不出话来。“你会让我跪下，

让我签字离婚，然后跟着张凯去过你的阔太太日子。”“陈默不是的……”她想辩解。

“苏小月，”我打断她，“三年夫妻，我没求过你什么。今天我只问你一句。”“你问我。

”“刚才，我让你跪下之前，你有没有想过，”我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你丈夫？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一个字都答不上来。“行了。”我转身，大步往外走。“陈默！！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然后是脚步声，她从后面扑上来，一把抱住我的腰。

“陈默你别走！求求你别走！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改！

我都改！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埋在我背上，

滚烫的眼泪打湿了我的衬衫。旁边的士兵们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复杂。

李卫国看着我，没说话。我站在那里，背对着她，沉默了三秒。然后，

我一根一根掰开她抱着我的手。转身。她仰着脸，满脸泪痕，眼神里全是卑微的希望。

“苏小月，”我说，“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在演戏。”“我现在回答你。”“不是。

”“我就是那个穷保安陈默，也是陈援朝的儿子。”“但对你来说，”我看着她，

“这两个人，你一个也留不住。”她的脸瞬间惨白。“当年那个追你的陈默，

在那个生日蛋糕砸过来的时候，已经死了。”“现在这个陈默，”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你不配。”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她跌坐在地上的声音，还有压抑不住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脚步声和士兵们整齐的步伐声。走到电梯口的时候，

我突然停下来。“李叔。”“在。”“我爸情况怎么样？”李卫国沉默了一下，

然后低声说：“不太好。医生说……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疼。“走。”电梯门打开。我们走进去。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透过缝隙看到走廊尽头，

苏小月跌跌撞撞地追出来，披头散发，满脸泪痕，嘴里喊着什么。然后电梯门彻底合上。

隔绝了一切。3军区总院，ICU门口。我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那个插满管子的老人。

三个月没见，他瘦了很多。印象里那个板着脸训我“没出息”的父亲，

那个一筷子能敲得我抱头鼠窜的父亲，此刻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蜡黄，

像一盏即将燃尽的灯。“老爷子前几天还说，等过阵子身子骨好点了，要去找你。

”说话的是我妈，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眼眶红红的，但一滴眼泪没掉，“他说，三年了，

气也该消了。”我沉默着。三年前，我和我爸大吵一架。他要我进部队，按他安排的路走。

我不干，非要自己出来闯。吵到最后，他拍着桌子说：“行！你滚！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