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了辞退书，然后公司没了

1 凌晨四点的打印机“林辰，方案改完了吗？客户等着要。”凌晨两点十七分，

总监张磊的消息在公司群里弹出来，配图是他自己坐在办公室自拍的角度，

文案写的是“陪团队通宵奋战”。照片角落里，林辰的背影正伏在电脑前，

手边是第三杯冷掉的速溶咖啡。林辰看了眼消息，没有回复。

他正在改的是张磊的方案——不，准确说，是张磊抢走的方案。三个月前，

这个项目的初始框架还是他自己搭建的，后来张磊以“统筹需要”为由要走了源文件，

从此方案上的署名就只剩张磊一个人。咖啡凉透了，苦味涩得舌根发麻。林辰揉揉眼睛，

继续调整最后一页的数据图表。办公室里只有他的键盘声，

和远处保安巡逻时对讲机里的杂音。“小林还在啊？” 保安老周探头进来，“都三点了，

你们做白领的比我们值夜的还辛苦。”“马上就好，周叔。”林辰笑了笑。老周摇摇头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林辰手机里还躺着三条未读消息，来自同一个备注名：苏晴。第一条，

晚上七点：“林辰，我和赵泽在一起了。他对我很好，你以后别联系我了。”第二条，

晚上八点：“你一个月五千块的实习生，连房租都付不起，凭什么让我等？赵泽家里开厂的，

他爸开的车是你十年工资。”第三条，晚上十一点：“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嘛。

反正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认命吧。”林辰当时看了眼消息，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继续改方案。他和苏晴在一起三年，从大三到毕业，

她嫌他没本事、嫌他工资低、嫌他在公司被人欺负不敢吭声。他什么都没解释过，

只是每个月省吃俭用，给她买她喜欢的包，陪她去她想去的地方。但现在看来，这些都没用。

凌晨四点十三分，方案改完。林辰把文件发给张磊，附了一句：“张总，全部修改完成，

请查收。”五分钟后，张磊回复了一个字：“嗯。”没有谢谢。没有辛苦。只有一个“嗯”。

林辰关上电脑，走出办公室。电梯间里，他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窝深陷，

胡子拉碴，衬衫皱得不像话。他扯了扯领口，想起三天前爷爷打来的那个电话。“小辰，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老爷子的声音还是那么硬朗，“全球总部那边催了三次了，

你再不露面，那帮老家伙真要以为你出事了。”“再等等。”林辰当时说，

“我这边还有点事没处理完。”“什么事？体验底层生活体验上瘾了？”林辰没回答。

他没法跟爷爷解释，他只是想看看，如果不靠那个姓氏、不靠家里的钱，自己到底能走多远。

三个月的答案很清晰：在这个公司里，没有背景，你就是个随时可以被踩的蚂蚁。

但他还想再等等。等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电梯门打开，一楼大堂的灯光刺眼。

林辰走出大楼，外面天还没亮，路灯把马路照得发黄。他站在路边等车，手机突然响了。

是张磊的电话。“林辰，你现在马上回公司。” 张磊的声音很急，“出事了。”“什么事？

”“客户那边的数据出了纰漏，说是从咱们这边泄露的。王总明天早上要开会，你过来一趟，

咱们对一下口径。”林辰皱起眉头：“数据泄露？那个项目的数据只有您和客户对接，

我这边只有修改权限，没有下载权限。”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在怪我？

” 张磊的声音冷下来，“林辰，我告诉你，这件事闹大了，总要有人扛。你一个实习生，

扛一下怎么了？回头我给你补两个月工资，够你租半年房了。”林辰没说话。“喂？林辰？

你听见没有？”“听见了。”林辰说，“但我扛不了。”他挂了电话。张磊没有再打过来。

林辰站在路边，看着东方慢慢泛起鱼肚白，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

是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疲惫。早上八点，他准时到公司打卡。一进大门，

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更多的是赶紧移开目光的躲避。前台小陈经过他身边时，小声说了句：“林辰，王总叫你，

在会议室。”会议室在十八层，林辰坐电梯上去的时候，

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对话预演了一遍。但他没想到的是，推开会议室门的那一刻，

迎接他的不是谈话，而是一场审判。长桌后面，坐着五个人。正中间是老板王建国，

五十多岁，地中海的脑门油光发亮，手指上戴着三枚金戒指。他旁边是张磊，

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好像昨晚那个让他“扛一下”的电话根本没发生过。

再旁边是人事部的刘经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林辰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还有两个人林辰不认识，但从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客户那边的人。“林辰，坐。

” 王建国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在长桌另一头——那个位置通常是犯错的人坐的。

林辰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王建国清了清嗓子，开口了：“今天叫你来，

是因为发生了一件很严重的事。上个月咱们给华盛集团做的那个项目，数据泄露了。

客户那边查出来，泄露源头是咱们公司内部。”林辰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经过我们初步调查，” 王建国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辰身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林辰转头看向张磊。张磊正低头看手机，好像这件事跟他毫无关系。

“王总，”林辰开口，“我能问一下，证据是什么？”王建国示意刘经理说话。

刘经理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念道：“监控记录显示，昨天晚上十一点三十五分，

你在工位上使用电脑。当时其他员工都已下班，只有你一个人在公司。今天凌晨四点，

你最后一个离开。而数据泄露的时间点，就在昨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

”林辰差点笑出来：“所以，我在公司加班，就证明是我泄露的数据？”“不只是这个。

” 刘经理又抽出一张纸，“张磊总监反映，这个项目的数据资料，一直都是他亲自保管。

但你有几次以‘修改方案’为由，向他索要过核心数据。这是他的工作记录。

”林辰看向张磊。张磊终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带着三分无奈、七分惋惜：“林辰，

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房租交不上，女朋友也跟你分了。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走歪路啊。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有什么困难找我，咱们一起想办法。你怎么能……”“张总。

” 林辰打断他，“您能看着我的眼睛，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张磊愣了一下，

目光躲闪了一瞬，但很快就调整过来，直视着林辰：“我说的都是事实。林辰，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抢了你的功劳。但那是公司的安排，我只是执行者。你不能因为这个，

就做出这种事。”林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钟。张磊的目光开始飘忽，

但脸上的表情依然维持着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够了。” 王建国拍了一下桌子，“林辰，

我不管你有什么委屈，事实摆在面前。我们王氏集团，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吃里扒外。

今天叫你来，就是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辞退手续马上办，补偿金按最低标准算，

你签完字就可以走人。”他往后一靠，脸上的横肉堆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穷酸废物，

一辈子只能打零工的命，还敢在我这儿耍花样？滚吧。”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林辰回头，看见苏晴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名牌套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她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戴着名表，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

“王叔叔，” 苏晴甜甜地叫了一声，然后看向林辰，眼神里全是嫌弃，“哎哟，

林辰也在啊？这是……被开了？”她捂着嘴笑了一声，挽住身后男人的胳膊：“早跟你分了，

你这种人注定一事无成。还好我聪明，没跟你浪费时间。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赵泽，

赵氏集团的少东家。王叔叔，我们今天是来谈合作的。”赵泽连正眼都没给林辰一个，

只是对王建国点了点头：“王总，我爸让我问您好。”王建国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哎哟，

赵少亲自来了！快请快请，咱们去我办公室聊。这边小事，马上处理完。”他转向林辰，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还坐着干嘛？赶紧签了滚蛋。”刘经理把辞退书和笔推到林辰面前。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张磊在等着看他签字的那一刻，好彻底坐实这口黑锅。

王建国在等着打发走这个碍眼的废物，好去招呼赵家少爷。苏晴在等着欣赏他落魄的表情，

好向新男友证明自己的选择有多正确。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过来几个看热闹的同事，

窃窃私语，有人举起手机在拍。林辰低头看着那份辞退书。辞退原因那一栏，

写着：“因个人原因，泄露公司机密，造成重大损失。”他拿起笔。张磊的嘴角微微上扬。

苏晴轻声对赵泽说：“你看，我就说他是个怂包。”林辰的笔尖落在签名栏上方，停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王建国的傲慢，张磊的得意，刘经理的冷漠，

苏晴的轻蔑，赵泽的不屑。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辞退书上那行字上。“你确定，

”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要开除我？”王建国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你威胁我？”林辰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一条消息刚好弹出来，

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条加密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

内容是：“顾总，全球总部已就绪。王氏集团收购案的所有文件均已准备完毕，

随时可以启动程序。”林辰把手机收回口袋，拿起笔，在那份辞退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他签的不是“林辰”，而是——“顾辰。”王建国接过辞退书，看了一眼签名，

眉头皱得更深了：“顾辰？你……”林辰站起来，拎起背包，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径直走向门口。围观的同事下意识让开一条路。他走出会议室，走向电梯。

苏晴在后面轻哼了一声：“装什么装，被开了还这么拽。”赵泽揽着她的腰，

嗤笑道：“穷人的自尊心嘛，不装一下怎么活？”电梯门打开，林辰走进去。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拿出手机，给那个加密号码回了一条消息：“启动收购程序。明天早上，

我要看到王氏集团的股权变更书。”对方秒回：“收到，顾总。车已经在楼下等您。

”电梯一路下行。一楼，门打开。林辰穿过大堂，走出旋转门。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看见林辰出来，立刻拉开车门，微微躬身：“顾总，请。

”林辰坐进车里。司机关上门，小跑着回到驾驶座。车子缓缓启动，驶入主路。

林辰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看向那栋他加班了三个月的写字楼。十八层的会议室窗户边，

有几个小黑点正趴在玻璃上往下看——大概是那些围观热闹的同事。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爷爷”。林辰接起来。“小辰，

” 老爷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阿正说，你终于肯动用家里的力量了？怎么，

体验生活体验够了？”“嗯。”林辰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够了。”“那就回来吧。

王氏集团的收购案，我让人走加急程序，明天早上就能完成。那个王建国，你想怎么处理？

”“让他留着。”林辰说，“让他亲眼看看，他开除的那个‘穷酸废物’，现在是他老板。

”老爷子在电话那头笑了：“行，像我们顾家的人。对了，那个张磊呢？还有那个女的，

叫什么苏晴的？要不要一起收拾了？”林辰沉默了两秒。“不急。”他说，“一个一个来。

”窗外，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城市的楼群之间。新的一天，刚刚开始。迈巴赫汇入车流，

消失在清晨的街道尽头。---2 餐厅里的跪迎三天后。市区最贵的法餐厅“塞纳河畔”，

晚上七点，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靠窗的卡座里，苏晴正挽着赵泽的手臂，

脸上带着精心管理的笑容，听对面的闺蜜李婷夸她“命好”。“苏晴，

你这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李婷一边切着牛排，一边眼睛往赵泽手腕上的表瞟，

“赵少对你可真好啊，这家餐厅人均三千多呢，我平时都不敢想。”苏晴笑得矜持，

但眼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哎呀，泽哥对我当然好了。不过他自己也忙，

今天难得有空陪我出来吃饭，正好叫上你们聚聚。”她说的“你们”，除了李婷，

还有两个大学同学，一男一女，都是以前在学校跟她和林辰走得近的。男的叫周斌，

女的叫王雪。王雪低头切牛排，没接话。她今天本来不想来，但苏晴连打了三个电话，

非说要“老同学聚聚”，她推不掉，只好来了。

她大概猜得到苏晴的心思——不就是想炫耀新男友，顺便让大家看看林辰有多落魄吗？果然，

苏晴下一句话就来了。“哎，你们最近有林辰的消息吗？”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

“那天他被公司开除，走得可狼狈了，听说连补偿金都没拿到？”周斌摇摇头：“没有，

微信也不回，电话也打不通。”李婷啧了一声：“这种人，躲起来了吧。被开除了，

女朋友也跑了，换我也没脸见人。”王雪忍不住开口：“你们别这么说，

林辰人挺好的……”“好有什么用？” 苏晴打断她，“一个月五千块，

连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我跟他三年，他给我买过什么？一个Coach都要攒两个月工资。

你看看泽哥，上个月带我去香港，一个Chanel的包，八万块，眼都不眨一下。

”赵泽被夸得舒服，揽着苏晴的肩，一脸宠溺：“你喜欢就行，下次带你去巴黎买。

”李婷两眼放光：“哇，赵少也太好了吧！苏晴，你可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苏晴正要接话，余光瞥见餐厅门口进来一个人，动作顿了一下。

那个人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份外卖——是的，外卖。

他正跟餐厅服务员说着什么，大概是来取餐的。“哎哟，” 苏晴笑出声来，“这谁啊？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王雪的脸色变了。周斌尴尬地低下头。

李婷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门口那个人，正是林辰。他显然也看见了他们。

但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继续跟服务员说话，好像那桌人跟他毫无关系。

苏晴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她站起来，踩着高跟鞋“嗒嗒嗒”走过去，

故意提高了声音：“林辰！好巧啊，在这儿遇见你！怎么，来应聘服务员？

”餐厅里不少客人抬起头，往这边看。林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让苏晴心里有点发毛。但她很快就把那点不安压下去——一个被开除的穷鬼，

有什么好怕的？“林辰，” 她走近两步，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那天看你走得那么潇洒，

我还以为你找到什么好工作了呢。怎么，现在送外卖了？要不要让泽哥给你介绍个活儿？

他家公司缺个保安，一个月五千，比你以前还高呢。”赵泽也走了过来，站在苏晴旁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辰。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随手往地上一扔：“苏晴说得对，

看你挺不容易的。这些钱拿着，算我请你的。以后离我们远点，别脏了这地方。

”红色的钞票散落在林辰脚边。周围有人窃窃私语。服务员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王雪想站起来说点什么，被周斌按住了。林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钱，然后抬起头，

看着苏晴和赵泽。“捡啊。” 赵泽笑着说，“不捡？嫌少？我包里还有，但你得跪着拿。

”话音刚落，餐厅后厨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满头大汗，

直奔林辰。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人，看起来是餐厅的管理层。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来处理纠纷的。赵泽甚至往旁边让了让，准备看林辰被轰出去的场面。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整个餐厅都安静了。那个穿厨师服的男人——后来有人认出，

他是这家餐厅的行政总厨，在业内拿过米其林星星的那种——径直走到林辰面前，然后，

跪了下去。是的，跪了下去。“董事长！”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不知道您亲自来了！我……我这……”他身后的两个西装男也跟着鞠躬，

九十度那种，腰都不敢直起来。林辰伸手把他扶起来：“李叔，您这是干嘛，起来说话。

”李总厨站起来，眼眶都红了：“董事长，您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亲自给您做菜。

您这是……来取外卖？”林辰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服务员：“嗯，顺路，

给家里阿姨带份宵夜。她念叨你们家的鹅肝好久了。”李总厨连连点头：“好好好，

我马上亲自做，您稍等！”他转向服务员，几乎是吼的：“愣着干嘛？带董事长去包间！

开那瓶82年的康帝！”服务员已经傻了，机械地点着头：“是……是，李总。

”赵泽的脸色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

一个字都挤不出来。苏晴更惨，她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已经完全僵住了。

那表情，像是被人用石膏糊了一层，然后突然裂开。李婷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周斌和王雪对视一眼，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时，赵泽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更难看了——是“爸”。他哆哆嗦嗦接起来，刚“喂”了一声，

那边就传来劈头盖脸的骂声：“赵泽！你个畜生！你在外面给我惹什么祸了？！”“爸，

我……”“别叫我爸！你刚才是不是在塞纳河畔得罪了一个人？姓顾的？！

”赵泽的声音都抖了：“爸，他……他姓林，不姓顾……”“林你个头！顾辰！

那是顾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全球五百强那个顾氏！刚才人家秘书给我打电话，

问我们赵氏是不是不想活了！咱们家的供应链全是顾氏旗下的公司，

人家一句话就能让咱们破产！你他妈想害死全家吗？！”电话挂断了。赵泽握着手机，

站在原地，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林辰。林辰正站在那儿，

手里拎着服务员刚递过来的外卖。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赵泽的腿软了。“扑通”一声，他跪了下去。“林……顾总！我……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饶了我吧！”苏晴站在旁边，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想不明白，

那个跟她在一起三年、每个月工资只有五千块的林辰，

怎么就突然变成了什么“顾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那个被她嫌弃“没本事”的男人，

怎么会让赵泽的父亲吓成那样？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想说什么。林辰的目光扫过来。

那一眼，很冷。冷得苏晴像是被冰水从头浇到脚。“你刚才说，” 林辰开口，声音不大，

却让苏晴浑身一颤，“让我去当保安？”苏晴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林辰，

我……我不知道……我……”林辰没理她，转向跪在地上的赵泽。“赵少，起来吧。

跪着多难看。”赵泽哪敢起来，磕头如捣蒜：“顾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您大人有大量……”林辰打断他：“你爸说得对，你们家的供应链，确实都是顾氏旗下的。

但你不用怕，我不会因为你得罪我就断你们生意。”赵泽一愣，抬起头。

林辰接着说：“因为你们赵氏，本来就不配跟顾氏合作。三个月前，

你们那个工厂的质量问题，已经被顾氏的风控部门拉进黑名单了。今天这事，

只是让你们爸早点知道真相而已。”说完，他拎着外卖，转身往外走。经过王雪身边时，

他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王雪，听说你最近在找工作？

明天打这个电话，会有人安排。”王雪双手接过名片，眼眶都红了：“林……顾总，谢谢您。

”林辰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身后，餐厅里一片死寂。直到他走到门口，

苏晴突然追上去两步，哭着喊：“林辰！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就这么狠心吗？！

”林辰停住脚步，回头。他的目光越过苏晴，落在她身后跪着的赵泽身上，

又扫过那些目瞪口呆的客人，最后回到苏晴脸上。“三年？”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苏晴，那天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也在算。三年，一千零九十六天，

你嫌我没本事的时候，我忍了。你跟赵泽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说什么。

但你今天当众把钱扔我脚底下的时候，咱们之间，就什么都没了。”他转过身，

推开餐厅的门。夜风灌进来，吹动他的衣角。“对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

“那三年给你花的钱，不用还了。就当是，我付的学费。”门在他身后关上。透过玻璃窗，

苏晴看见他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车门关上，黑色的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消失在车流里。她站在原地，泪流满面。赵泽还跪在地上，手机屏幕又亮了，是他爸的电话。

他不敢接。李婷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王雪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

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名字是：“顾辰”。那晚的事，

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城市的上流圈子。版本很多，但核心都一样：顾氏集团的太子爷，

原来一直在底层潜伏。而有些人，亲手把自己的好运推开了。

---3 方案上的署名王氏集团，周一上午，会议室。今天是华盛集团年度项目的竞标会。

王氏派出的主力是张磊，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投影仪前侃侃而谈。

屏幕上是他精心准备的PPT，每一页的数据都漂亮得无可挑剔。王建国坐在第一排，

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一个月前开除林辰的时候，他还担心这个项目会受影响。

但张磊拍着胸脯保证，方案他早就烂熟于心，离了谁都一样。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以上，就是我们为华盛集团量身打造的年度整合营销方案。

” 张磊做了个总结的手势，“我们有信心，也有能力，

助力华盛在下一年度实现业绩增长30%的目标。”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华盛集团那边来了五个人，坐在长桌另一侧。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

戴着金丝边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张磊。她是华盛的副总裁，姓周，

圈内人都知道她做事极严，从不给任何人留情面。张磊讲完，等着周总点头。周总没点头，

也没摇头。她翻开手里的文件夹，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问了一个问题：“张总监，

这个方案的核心策略，是你原创的吗？”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张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马上恢复过来：“当然，周总。这个方案从框架到细节，

都是我和我的团队一个字一个字打磨出来的，历时三个月。”“三个月？”周总点点头，

“那你应该对这个方案的所有细节都很熟悉了？”“是的。”“好。

”周总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桌子中间，“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份方案的初稿，

一个月前就已经在华盛的内部系统里备案了？而且是作为‘剽窃预警案例’备案的？

”张磊的脸色变了。王建国也坐直了身体。周总站起来，拿起那张纸，

念道：“《华盛集团年度整合营销方案剽窃预警版》，提交时间，上月十五日。

提交人……顾辰。”她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张磊：“张总监，顾辰是谁？

为什么他的方案，会跟我们今天看到的方案，一模一样？”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王氏这边的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顾辰？那不是林辰吗？”张磊的脸已经白了，

但他还在强撑：“周总，这肯定是误会！那个顾辰……他以前是我们公司的实习生，

这个项目他确实参与过，但方案是我主导的，他只是辅助……”“辅助？” 周总打断他，

“那这些呢？”她从文件夹里又抽出几张纸，扔在桌上。

那是邮件截图、聊天记录、文档修改历史——所有的证据都清晰地显示，

这个方案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每一次修改，每一次完善，都是林辰完成的。

张磊的名字，从头到尾，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张总监，” 周总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刚才说，这个方案是你‘一个字一个字打磨出来的’。那为什么文档的创建者是顾辰？

为什么每一次修改的署名都是他？为什么他的工作记录里，

清清楚楚地写着‘凌晨两点修改第三版’、‘凌晨四点完成终稿’，而你，

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张磊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王建国站起来，

想打圆场：“周总，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您听我解释……”“解释什么？

” 周总看都没看他，“解释你们怎么欺负一个实习生？解释你们怎么抢了他的功劳，

还要往他身上泼脏水？”她转向华盛的其他同事，

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今天的竞标会，到此结束。王氏集团的方案，

因为涉嫌剽窃，取消竞标资格。所有参与此次竞标的人员，回去等通知。”张磊腿一软，

扶住了讲台。王建国脸涨成猪肝色：“周总！您不能这样！

我们跟华盛合作这么多年……”周总终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轻蔑，有厌恶，

还有一丝同情——但不是对他，而是对那个被他们开除的年轻人。“王总，” 她说，

“我跟你们合作这么多年，是看在以前那些方案还过得去的份上。但我今天才知道，

那些过得去的方案，原来都不是你做的。你手下那个被你开除的实习生，才是真正干活的人。

你让我，怎么跟你们继续合作？”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所有人回头，

看见一个年轻人走进来。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是林辰——不，是顾辰。王建国看见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震惊，有愤怒，有不解，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张磊的反应更直接，他指着林辰，

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来干什么？！这是竞标会，不相关的人出去！”林辰没理他，

径直走到周总面前，微微点头：“周姐，不好意思，来晚了。”周姐？

那个以严厉著称的华盛副总裁，居然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小辰，你也是，

直接跟我说就是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林辰笑了笑：“周姐，我说过，

这事我想自己处理。”他转向王建国和张磊，目光平静。王建国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指着林辰，手指都在抖：“你……你到底是谁？”“王总，” 林辰说，

“您上个月开除我的时候，给我签的那份辞退书上，我签的名字是‘顾辰’。您没注意吗？

”王建国愣住了。他想起来了。那天林辰签完字，他看了一眼，确实觉得那个签名有点奇怪。

但他当时满脑子都是赵家少爷的生意，根本没往心里去。顾辰。顾。“你是……顾家的人？

” 王建国的声音都哑了。林辰没有回答，只是从手里的文件中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股权变更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王氏集团100%股权，自即日起，

全部转让予顾辰先生。”王建国整个人都傻了。他扑过去抓起那份文件，从头看到尾，

又从尾看到头。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不敢相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着，**“王氏是我的，我一手创立的，

你怎么可能……”林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王总，” 他说，

“您创立的王氏，三年前就已经资不抵债了。是顾氏旗下的投资公司，通过三次注资，

把你们救活的。只不过那几次注资，都是以‘天使投资人’的名义进行的，您不知道而已。

”他往前走了一步，王建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您以为您这些年的生意是怎么做起来的？

那个您一直引以为傲的供应链，那个让您能在同行面前抬得起头的客户资源，那都是谁给的？

您从来没想过吗？”王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张磊在旁边已经站不住了，他扶着墙，

脸色惨白。林辰转向他。“张总监，” 他的声音很平静，“您那天让我‘扛一下’的时候，

说给我补两个月工资。两个月工资，一万块，对吧？”张磊的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林辰！顾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我是被逼的，

是王总让我……”林辰打断他：“不用解释。我今天来，不是听你解释的。

”他拿起桌上那份被周总撕碎又拼起来的方案，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

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人。“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们一件事。”他把那份方案放到桌上，

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王氏集团，归我。你们想留下继续干的，按我的规矩来。

不想留的，现在就可以走，补偿金按三倍算。”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王建国跌坐在椅子上，

像一滩烂泥。张磊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那些王氏的员工，有的一脸茫然，

有的悄悄松了口气，有的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留下。周总走到林辰身边，

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辰，华盛那边，回头我让人把正式合同送过来。一年的，续签。

”林辰点点头：“谢谢周姐。”周总笑了笑，带着华盛的人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王氏的人，和林辰。

林辰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有些是曾经一起加过班的同事，

有些是在他被开除那天围观拍照的人。他们的目光躲闪，不敢跟他直视。他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把那份股权变更书收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王建国还坐在那里，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张磊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板，肩膀在抖。

“对了，” 林辰说，“张总监，您不用跪了。起来收拾收拾，明天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

补偿金，按最低标准算。”他把一个月前，王建国对他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张磊。

然后，他走出会议室，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

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啕——不知道是王建国，还是张磊。但那些，

都已经跟他无关了。---第四章 同学聚会的敬酒周五晚上，市中心某会所，VIP包间。

“林辰怎么还没来？”班长李浩看了眼手机，“不是说好了七点吗，这都七点半了。

”“班长，你还真叫他了？”周强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雪茄，

“那种人来了干嘛？给大家添堵？”李浩笑了笑：“老同学嘛，凑个热闹。再说，

他不是混得挺惨的吗，咱们这些老同学发达了，让他来看看，也好激励激励他。

”周强嗤了一声，对旁边的人说：“我听说他上个月被公司开除了，女朋友也跑了，

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送外卖呢。”4 同学聚会的敬酒旁边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包间门被推开，又进来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苏晴，她挽着赵泽的胳膊，

脸上带着精致的妆。赵泽今天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哎呀，

赵少来了！”李浩立刻迎上去，满脸堆笑，“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赵少能来，

真是给我们这帮老同学面子！”赵泽矜持地点点头，目光扫了一圈，

皱起眉头：“地方有点小啊。”李浩赶紧说：“赵少您别介意，

这已经是我们能订到的最好的包间了。您要是觉得不行，咱们换地方，您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赵泽摆摆手：“算了，就这样吧。”苏晴跟在赵泽身边，脸上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得意。

她今天是特意来的，因为她听说林辰也会来。自从上次餐厅那件事后，

她一直想找机会再见林辰一面——不是为了道歉，而是想看看，那天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说不定只是个误会呢？说不定那家餐厅的老板认错人了呢？赵泽自从那天回去后，

被他爸关了三天禁闭，手机都没收。但后来赵氏跟顾氏的合作并没有断，

他爸慢慢也就把这事放下了，只是反复叮嘱他：见了姓顾的，绕着走，别惹事。

但赵泽心里憋着一口气。他总觉得那天自己太丢人了，跪得太快，显得他赵家多怕顾家似的。

今天听说林辰要来，他特意跟着苏晴来了，就想看看，那个顾辰今天还能不能那么嚣张。

包间门又一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人，让包间里安静了一瞬。林辰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外套，手里什么也没拿。他目光扫过包间里的人，最后落在李浩脸上。

“班长，好久不见。”李浩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堆起笑脸：“哎呀林辰！来了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就等你了！”他的热情有点过头，显得假。林辰没说什么，走进包间，

在靠边的位置坐下。周强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继续跟旁边的人聊天。

苏晴的目光一直追着林辰，但林辰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赵泽坐在沙发上，手指敲着扶手，不知道在想什么。酒过三巡，气氛热了起来。李浩站起来，

端着酒杯，清了清嗓子：“来来来，老同学们，今天难得聚这么齐，咱们一起喝一杯！

”大家站起来，碰了杯。李浩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林辰身上，笑得意味深长：“林辰啊，

听说你最近……呃，不太顺利？没事，年轻嘛，谁还没个低谷期。来，

我给你介绍几位老同学，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他指着周强：“周强，

记得吧？当年坐你后排那个。现在人家可是大老板了，开传媒公司的，一年几千万流水。

”周强靠在沙发上，冲林辰扬了扬下巴，算是打招呼。李浩又指着另一个人：“这个是王磊，

自己创业做电商的，去年双十一一天就卖了八百万。”王磊矜持地点点头。

李浩一个个介绍下去，每个人都介绍得跟成功人士似的。介绍完一圈，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林辰啊，你也要加油啊，别给咱们班丢人。”包间里有人笑出声来。

林辰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周强突然开口：“林辰，

听说你以前在王氏集团干过？”林辰看了他一眼：“嗯。”“王氏啊，”周强嗤了一声，

“那个小破公司，也就在咱们这儿有点名气，放全国根本排不上号。你怎么想的，

去那种地方？”林辰放下酒杯：“体验生活。”周强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体验生活？

林辰，你可真会说话。被开除了就说被开除了，什么体验生活。”他站起来，

端着酒杯走到林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辰，说实话，你今天能来，我还挺意外的。

换我，混成这样，肯定不好意思来见老同学。”包间里的笑声更大了。苏晴在旁边看着，

心里莫名有点解气。那天在餐厅的屈辱，今天终于有人替她讨回来了。赵泽却皱着眉，没笑。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个在餐厅里让李总厨跪下的人，

真的是眼前这个被周强指着鼻子嘲讽的人吗？林辰看着周强，目光平静：“周强，

你有什么话，直说。”周强挑了挑眉：“行，那我直说。林辰，今天这顿饭，是我请的。

你知道这顿饭多少钱吗？三万八。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五千？六千？你今天坐在这儿，

吃我的，喝我的，是不是该有点表示？”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嘴角带着笑：“来，

敬我一杯，态度诚恳点，以后有什么事，我罩着你。”包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林辰。

林辰没动。周强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怎么？不给面子？”林辰看着他，

突然笑了一下：“周强，你确定要让我敬你？”周强被这笑容搞得有点发毛，但仗着人多，

还是梗着脖子说：“怎么，让你敬酒委屈你了？你算老几？”话音刚落，

包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

气度不凡。他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人，一男一女，手里都拿着文件夹。包间里的人愣住了。

有人认出那个男人，小声惊呼：“那不是……周总吗？本地首富那个周总？

”周强的脸色变了。他爸就是做生意的，他从小跟着见过不少大人物，